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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救我三次,我还你三次

你救我三次,我还你三次

陈巷口 著

浪漫青春连载

《你救我三次,我还你三次》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陈卫民赵晓燕,讲述了​赵晓燕跳河死后,陈卫民恨了我整整十年。我每次凑上去示好,他都冷着脸嗤我:“想讨好我,不如你去死。”可车间爆炸飞出来的齿轮砸向我时,他却是第一个扑过来救我的人。他瘫在我怀里,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挣开我的手。“沈知夏,这辈子要是没遇见你,该有多好。”葬礼上,养父红着眼叹息:"他救了你三回,到底是欠了你的。"养母哭到脱力:“是我糊涂,要是遂了他的意,让他娶晓燕,哪有今天?”全厂人都戳我脊梁骨骂我丧门星。我也...

主角:陈卫民,赵晓燕   更新:2026-10-09 18:2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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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陈卫民,赵晓燕的浪漫青春小说《你救我三次,我还你三次》,由网络作家“陈巷口”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你救我三次,我还你三次》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陈卫民赵晓燕,讲述了​赵晓燕跳河死后,陈卫民恨了我整整十年。我每次凑上去示好,他都冷着脸嗤我:“想讨好我,不如你去死。”可车间爆炸飞出来的齿轮砸向我时,他却是第一个扑过来救我的人。他瘫在我怀里,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挣开我的手。“沈知夏,这辈子要是没遇见你,该有多好。”葬礼上,养父红着眼叹息:"他救了你三回,到底是欠了你的。"养母哭到脱力:“是我糊涂,要是遂了他的意,让他娶晓燕,哪有今天?”全厂人都戳我脊梁骨骂我丧门星。我也...

《你救我三次,我还你三次》精彩片段

赵晓燕跳河死后,陈卫民恨了我整整十年。

我每次凑上去示好,他都冷着脸嗤我:“想讨好我,不如你**。”

可车间爆炸飞出来的齿轮砸向我时,他却是第一个扑过来救我的人。

他瘫在我怀里,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挣开我的手。

“沈知夏,这辈子要是***你,该有多好。”

葬礼上,养父红着眼叹息:"他救了你三回,到底是欠了你的。

"养母哭到脱力:“是我糊涂,要是遂了他的意,让他娶晓燕,哪有今天?”

全厂人都戳我脊梁骨骂我丧门星。

我也悔得肝肠寸断,一头扎进冰冷的湖水里。

意识昏沉间,我好像看见了已故的奶奶。

她叮嘱我,十二个时辰内帮陈卫民圆了三个心愿,我就能彻底离开他,两不相欠。

我想也不想就应下了。

再睁眼,我竟回到了十年前。

这一次,我要成全所有人,再也不拖累他。

1.门口传来陈卫民熟悉的冷嘲声,他是来要进厂申请表的。

我爸是为了救厂里原料牺牲的老厂长。

局里便特批了两个厂里的顶招名额,申请表在我手里。

名字我想填谁就填谁,这厂我想让谁进就让谁进。

“沈知夏,你可真有本事,撺掇我爸妈以死相逼,非要我娶了你,好顶招进厂。”

“你以为进了厂就能啃一辈子铁饭碗?”

少年讥讽的声音落在耳边,我一眨不眨望着站在面前的人。

是十八岁的陈卫民。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劳动布夹克,额前碎发垂到眉骨,眉眼带着股桀骜劲,满脸都是不耐烦。

我真的回来了,回到了提交申请表的前一天。

我压着喉咙里翻涌的酸涩,目光黏在他鲜活、年轻的脸上舍不得移开。

“你不想娶我,是因为想娶赵晓燕,和她一起进厂对不对?”

他嗤笑一声,斜着眼睨我:“是又怎么样,你肯成全我和晓燕?”

我盯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的点头:“我肯。”

他愣了一瞬,紧接着就气笑了。

“你别跟我耍什么欲擒故纵的花招,你拿进厂名额压我,让我爹**我娶你,你现在说成全,拿什么成全?”

“你要真想成全,现在就把表填了交局里去。”

他说完就叉着手臂靠在院墙上,看着我满脸的鄙夷。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脏密密麻麻地疼,前世今生我暗恋了他快十年。

他之前三次不顾性命的救我,我便傻乎乎的以为他对我也有心思。

于是欢天喜地打算填我俩的名字一起进厂。

直到赵晓燕死了我才知道,他心里的人,从来都是这个远房表妹。

我十年的满心欢喜,到最后成了他十年的痛苦折磨。

跳河昏过去时奶奶托的梦还刻在我脑子里:十二个时辰内,圆了他的三个心愿,之后我俩各走各的路,不会再有半分瓜葛。

我攥着空白的申请表去了轻工局,一笔一划在上面填了陈卫民和赵晓燕的名字。

我见过他藏在枕头底下的创业笔记,上面写了三个遗憾。

头一个就是后悔抛下了赵晓燕,跟我一起进厂。

现在第一个遗憾,总算是圆上了。

我拿着盖好章的申请表回厂,递到陈卫民手里的时候他还摆着臭脸。

他伸手就要拆封看内容,我按住他的手笑了笑:“明天再拆吧,给你个惊喜。”

他翻了个白眼。

“无聊,今天看明天看有什么区别,结果还不是一样?

你今天奇奇怪怪的,能跟我一起进厂高兴疯了?”

我弯着眼睛点了点头:“嗯,高兴。”

我是真的高兴,高兴得眼眶发烫、鼻尖发酸。

终于又看见活生生的他好好的站在我面前了。

“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能跟你在一起,肯定特别幸福。”

他嗤了声转身就走,耳尖却偷偷泛起了红。

要不是清楚他心里装着旁人,我都要误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了。

正巧厂门口的路边蹲了一堆穿喇叭裤的小年轻,他们凑在一起唠嗑。

“今天中秋了,我听见有人说,晚上一起爬厂里那根最高的烟囱看月亮的情侣,能相守一辈子呢。”

我猛地记起前世也听过这个说法。

当时我磨了他好久,要他陪我去,他沉着脸说我“净信些没谱的鬼话”。

“缠我一辈子还不够,还想缠我几辈子?”

“这种鬼话你也信,要去你自己去,别拉上我。”

那时候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我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后背发寒。

我刚要低下头往前走,假装没有听见,陈卫民却忽然不咸不淡的开了口。

“你想去?”

“今晚我可以陪你去看,之后我没空陪你去给**上坟,这就当赔礼了。”

我错愕地抬眼看向他,意外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他向来是嘴硬心软的性子。

明明不喜欢我,还是拼了命的救我。

第一次是我下河摸鱼的时候,我一脚踩空差点淹死。

是他跳下去把我拖上来,自己却冻得感冒,烧了三天三夜。

第二次是车间的原料堆着火,我被困在了里面。

是他冲进来把我扛出去的,胳膊上还烧了好大一个疤。

第三次就是前世爆炸那次。

他把我推开,自己被齿轮砸中当场没了气。

他哪哪儿都好,唯独心里没有我的位置。

我清楚,过了今晚,我和他就再没半点关系。

就算今晚一起看了月亮,也不会像旁人说的那样能厮守一辈子。

可我还是把眼眶里的泪意憋了回去,扯着嘴角笑得眉眼弯弯。

“好啊,我们晚上一起去看。”

2.刚走到家属院门口,就有个扎羊角辫的姑娘,慌慌张张跑过来拦路。

是赵晓燕的闺蜜,也是赵晓燕同村的远房妹妹,小娟。

她平时总跟着赵晓燕来厂子里找陈卫民。

每次见了我都要翻个白眼,说我占着**不**,抢了晓燕姐的位置。

此时她正喘着气,拽住了陈卫民的袖子:“卫**,晓燕姐肚子疼得直打滚,非要见你不可。”

陈卫民闻言眉头瞬间皱成一团,翻身就跨上了停在路边的二八大杠。

“晓燕身子闹了毛病,我得过去瞧瞧,你先回家,晚上我肯定到。”

我点点头,声音很轻:“好。”

他顿了顿,满脸讶异的瞅着我:“你以前不是最膈应我去找她吗?

今天怎么转性子了?”

我刚要张嘴说话,他就嗤笑了一声。

“也是,反正你觉得咱俩一起进厂是定死的事,她对你也造不成什么威胁。”

他蹬着自行车飞快的走了,没看见我站在原地,满眼都是失落的苦笑。

其实我从来没拦过他对赵晓燕好。

上次我撞见赵晓燕偷拿厂里的新布换粮票,怕她被抓了连累陈卫民,才劝他离赵晓燕远点。

可他根本不信,赵晓燕死了之后他更是恨了我十年。

要是有的选。

我宁愿看着他和赵晓燕顺顺当当过日子。

也不愿他熬十年的苦,最后为了救我而死。

我先去厂办办好了离职手续,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才慢慢走回陈家。

养母在灶间忙得脚不沾地,满满一桌菜全是我爱吃的。

有***、糖醋鱼,还有我最馋的糖水黄桃。

我习惯性的把身上的灯芯绒外套脱下来披到养母身上。

“妈,天凉,你别冻着。”

养母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起来了:“还是我家囡囡懂事,快把你填好的表拿给我瞅瞅,盼了这么久,总算是盼到你和卫民成两口子了。”

养父坐在堂屋抽烟,看见我一个人回来,气得把烟袋锅子往桌沿上一磕。

“这混小子又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顶招进厂的事都定妥了,还不知道疼人,等他回来我非得收拾他一顿。”

养父母掏心掏肺的对我好,我爸牺牲之后他们就把我接回家养,给我吃穿供我读书,比亲闺女还疼。

我从小到大从没跟他们红过脸,可这一回,我要违逆他们的心意了。

我对着二老直直跪了下去,声音发颤:“爸,妈,我不跟卫**绑定顶招了。”

“我已经办好离职手续了,打算去乡下办个童装厂,以后没法在你们跟前尽孝,你们可要好好顾着自己的身子。”

养母一下子愣了,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桌上,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

**走了之后你就在我们家长大,陈家就是你的家,你走了能去哪啊?”

“是不是卫民为了赵晓燕那个丫头欺负你了?”

“你可别赌气啊,他心里是有你的。”

“上次你发烧他守了你整三天,你每次过生**都提前大半个月攒票给你买稀罕物,你也喜欢他这么些年,你们俩成了家日子肯定红火。”

“何况那赵晓燕是什么人我们都清楚,心眼多得很,可不能让她把卫民骗了,你可不能犯傻啊。”

上辈子他们也是这么劝我的。

到最后我没了丈夫,他们没了儿子,一家子都活在痛苦里。

我抬手擦去养母脸上的泪,声音软下来却很坚定。

“妈,强扭的瓜不甜,卫**中意的是晓燕,我不该硬要他跟我一起进厂的。”

“我昨晚上做了个梦,梦见我俩一起进厂之后,他天天躲着我,把自己熬得一身毛病。”

“我给他做的饭他半口都不肯碰,生了病也不让我照看,说我带给他的只有糟心,最后他为了救我,刚三十岁就没了。”

说到这里我心痛得喘不上气。

养母也呆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我抽了抽鼻子,硬扯出个笑容:“爸,妈,梦都是有预兆的,我就算不做他的媳妇,也要他平平安安活一辈子。”

“他不想进厂当工人,想自己做生意,我不想让他这辈子连婚事都被家里安排,过得不痛快。”

我对着二老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额头碰在地面咚咚响。

“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求爸妈成全我,你们的养育之恩,我这辈子都记在心里。”

养父沉默了好久,叹了口气把我扶起来。

养母抹着眼泪,塞了好厚一叠钱和粮票到我兜里。

“既然是你自己打定主意的,我们就不拦着你了。”

“但你记着,不管啥时候,陈家永远是你的家,受了委屈就回来。”

我抱着养母哭得停不下来。

但只要我跟陈卫民断干净,前世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他能长命百岁,养父母也不会白发人送黑发人,所有人都能好好的。

他创业笔记上记的第二个遗憾,就是后悔没拗过父母的安排,娶了我。

现在也算是圆上了。

就剩最后一个救下赵晓燕的遗憾了。

天擦黑的时候,我爬到烟囱底下的台阶上坐着等,周围都是偷偷摸摸来约会的小情侣,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

“沈知夏!”

熟悉的声音响起来,我刚欢喜的转过头,就看见陈卫民脸色铁青的站在我面前。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眼尾都因为暴怒红得发烫。

“我知道你最瞧不上晓燕,可我不过是没陪你回家,你就挑唆我爹妈去找她的不痛快,把她骂得想不开喝了农药,你这下称心了?”

3.他指尖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腕骨。

沾着机修车间黑机油的指节,蹭得我腕子上全是黑印。

我身上那件去年养母给我缝的衬衫,袖口都被扯得变了形。

疼得我脸色瞬间煞白,连指尖都跟着发麻。

前世,从赵晓燕喝农药没救过来的那天起,他记恨了我整整十年。

那十年他连吃饭都不肯跟我坐一张桌,哪怕我得**烧到四十度住院,他都只托养母带过两罐麦乳精,连面都没露过。

直到他咽气的那一秒,眉头都紧紧皱着没舒展过。

刚才我还在发愁怎么找机会完成这第三个遗憾。

结果赵晓燕倒自己先演上了喝农药的戏码,刚好省了我不少功夫。

我抬眼迎上他暴怒的目光,声音稳得连我自己都诧异。

“我是RH阴性血,全纺织厂就我一个,能解她喝的那种有机磷农药的毒,我跟你去。”

陈卫民明显愣了愣,额头上挂着的汗珠子顺着下颌线往下滚,眼底的怒火顿了顿,随即又冷得像冬天锅炉房外结的冰棱子。

“算你还有点良心,要是晓燕出了事,我饶不了你。”

他抓着我的手腕,把我拽上那辆攒了半年奖金才买的二八大杠后座,蹬得车链子哗哗作响,风刮过我耳边的时候,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皂角混着机油的熟悉味道。

之前他还跟发小吹牛,说以后娶了媳妇就天天载着媳妇去江边兜风。

我那时候躲在梧桐树后面听着,还偷偷高兴了好久,没想到第一次坐他的车,是为了去救他放在心尖上的心上人。

到了赵晓燕租的农家院,院里还晒着她洗的碎花裙子。

晾衣绳上飘着的廉价雪花膏味,跟她每次去厂子里找陈卫民时带的味一模一样。

她直挺挺躺在里屋的土炕上,脸已经青得发灰,村头的王大夫蹲在床边急得团团转,针管捏在手里半天扎不下去。

屋里乌泱泱围了好几个村里的婶子,都在那抹眼泪说这姑娘太可怜了。

我主动递过胳膊让王大夫先验血,他抽了半试管晃了晃测完,脸上瞬间亮了。

血是匹配的,但是得取心口附近的静脉血,量要三百毫升。

他抬头看了眼我瘦得肩胛骨突出的肩膀,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为难。

他知道我爹是为了救厂子牺牲的老厂长,生怕我出点什么事对不起老厂长的在天之灵。

“你这身子骨太弱,抽这么多血可能要大伤元气,你扛得住吗?”

陈卫民眉头瞬间拧成疙瘩,下意识开口:“不行就抽我的。”

王大夫摇了摇头:“你血型不对,抽了也没用,再耽误十分钟人就没了。”

我靠在土墙上扯了扯嘴角,甚至有点想笑。

他连自己是什么血型都不知道,就急着要给赵晓燕献血。

换做是我,他怕是连问都不会多问一句吧。

“我同意,抽吧,救人要紧。”

陈卫民死死盯着我看了几秒,撕了块他的工装袖子递过来,那是他去年评先进工作者的奖品,磨破了袖口都没舍得换新的,现在倒是撕得干脆。

他递布过来的时候,指尖碰到我的手背,凉得我下意识缩了一下。

“你咬着点,疼就喊出来,这次算我欠你的,以后肯定补偿你。”

冰凉的针头扎进心口附近皮肤的时候,疼得我额角瞬间冒了冷汗,恍惚间我想起十岁那年。

我被厂里的坏小子堵在煤堆边骂没爹的野种。

是比我高半个头的陈卫民冲上去,把那群人揍得鼻青脸肿。

他自己嘴角也破了,还从兜里掏出半块攒了三天的奶糖塞给我。

摸了摸我的头,说以后他护着我。

奶糖化在嘴里甜得发腻。

我那时候就想,以后要是能一直跟他在一块就好了。

还有前世车间爆炸的时候。

我刚跟他吵完架赌气要去检修故障的机器。

他冲过来的时候我还在骂他多管闲事。

直到飞出来的齿轮砸在他的背上,他吐出来的血溅在我脸上……烫得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血抽了大半的时候,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过来的时候,心口还隐隐作疼。

我躺在隔壁屋的土炕上。

铺的还是赵晓燕平时盖的花褥子,烧得暖暖的。

阳光从糊着白纸的窗户缝里漏进来,落在炕边坐着的陈卫民发顶。

他手指上沾着糖霜,脚边放着个罐刚开罐的麦乳精。

见我醒了,把手里印着“劳动光荣”的搪瓷缸递过来。

那是他攒了一整年全勤才拿到的奖品,之前我借他用一次他都不肯。

现在倒是舍得拿来给我冲麦乳精。

“这是我攒了三个月工业券换的,你小时候最爱喝甜的,我给你冲了,喝吧。”

他递搪瓷缸的时候,指尖暖暖的。

我捧着缸子喝了一口甜丝丝的麦乳精,抬眼问他:“如果哪天我遇到危险,你拼了命救我之后,会后悔吗?”

陈卫民愣了一下,随即漫不经心地挠了挠后脑勺:“这有啥好后悔的,换了厂里别的任何人,我都会伸手拉一把。”

我握着搪瓷缸的手指紧了紧,搪瓷缸的边硌得我手心生疼。

心里那点刚升起来的暖意瞬间凉透。

甜丝丝的麦乳精喝在嘴里突然就发苦,苦得我差点眼泪都要掉下来。

原来他那点所谓的偏袒,从来都不是我独一份的特殊。

我赶紧低下头把快要涌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

我刚抬起头,小娟就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

“卫**,晓燕姐醒了,哭着喊着要见你,谁劝都不肯吃饭。”

陈卫民立刻从炕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就要走:“你在这等着我,我去看看她就回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他的背影消失在蓝布门帘外。

三个遗憾,终于**了。

他以后不用被绑着跟我进厂当工人,也不用被逼着娶我,赵晓燕也已经救下来了。

他一定可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我给了进来送药的王大夫五毛钱。

“麻烦你转告陈卫民,我去乡下开童装厂了,不用找我,祝他顺遂。”

我回家拎起早就收拾好的布包。

里面装着我爹留下的存折、攒了好几年的布票粮票,还有我画了大半年的童装样稿。

我早就打听好了南边村子有闲置的集体房,租金便宜,还能招村里的留守妇女当工人,比在厂子里熬日子强多了。

我搭了路过的送化肥拖拉机往乡下去,风灌进我领口的时候,我摸了摸心口的**的位置,疼但轻松。

十二个时辰的时限到了,三个遗憾全部完成,我们的缘分,也该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