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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次重生,完美白月光她装傻摆烂沈暮温幼宜小说

一啊鸭 著

现代都市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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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沈暮温幼宜   更新:2025-01-12 15: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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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暮温幼宜的现代都市小说《第十次重生,完美白月光她装傻摆烂沈暮温幼宜小说》,由网络作家“一啊鸭”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一啊鸭”创作的《第十次重生,完美白月光她装傻摆烂》小说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第十次重生后,她才明白过来自己是整个修仙界的白月光。因为只要她一死,修真界大佬们就集体发癫。而她一死,深爱她的师尊师姐便会被逐出师门,导致精神崩溃屠尽整个修真族。她不愿看到这般自相残杀的结局,这一世的白月光,她不干了!于是……她开始在师门面前打造恶女形象,背后却不忍心,偷偷帮助师兄度过难过。没曾想,却被师兄团们读心,苦心经营的恶女人设根本没做起来!...

《第十次重生,完美白月光她装傻摆烂沈暮温幼宜小说》精彩片段


垂眸一看,是温幼宜气势汹汹地横在他面前,似乎发现他没动,气呼呼地再把他往外推了推。

“你走开!”

顾无恙身型稳如山,依旧没被她推动,幽深眼瞳反而起波澜,看她放在他胸口上的手。

嫩得想咬一口。

他抬起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却扑了个空,温幼宜转身去推凌北灏,凌北灏也愣是没动一下,反而歪头看着她。

温幼宜的兔耳朵抖了抖,荒谬看向左右。

两个少年都面无表情,目光灼灼,也不生气,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极其困惑地看向自己的手。

为什么一定要把治愈系压制的这么废物!推个人都推不动!

她气得跺脚,但也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蹲下来托住宇文听澜:“别怕,我看看。”

宇文听澜张开双臂,像是想要拥抱她,但不知怎么,他的动作凝滞在空中,终究还是放下手,只把额头抵在她肩膀上,小心翼翼地依附她。

温幼宜用手捂住他左下腹,他发出一声啜泣,细微得像是她的错觉。

缠绕着灵脉的花苞的确有枯萎之势。

它就要消失了。

她的掌心泛起光芒,却迟迟没有放下。

宇文听澜感觉到她的停顿,望向温幼宜纠结的侧脸。

温幼宜心虚低下头没看他。

我活不久的,有了花孩子的人会对我产生依赖,就算是花孩子已经脱离,他也会有二次怀上灵脉的可能,因为他的灵脉实在适合我的灵藤,说不定他会一直有,一直生。

更何况我在外面还有人设呢,我不能当好人,他要是因为花宝宝的干扰总黏在我身边,就一定会受委屈。

倒不如现在……

温幼宜犹豫地咬住下唇,看向靠在她怀里的宇文听澜。

他靠在她肩上,白发几乎乱成一团,脸上有斑点状的淤紫,是被人用力掐过脸的痕迹。

似乎是感应到她的目光,宇文听澜抬眼迎上她。

他薄唇上全是姜汁,浓郁辛辣的姜味混杂着他身上的冷茶香一阵阵荡过来,还有泪水在他漂亮的眼睛里流动。

实在是狼狈,但狼狈也有狼狈的美,就像一幅极美的,却没有裱起来的宣纸画,强风一吹,再美也裂了。

斟酌间,宇文听澜开口:“你不想要这个花孩子?”

他声线也是颤抖的。

温幼宜犹豫着抿了下唇。

宇文听澜突然笃定:“你不想要这个花孩子。”

他失望垂下眸,却靠近她颈窝,热气一阵阵扑上来:“我听你的,温小姐。”

温幼宜呼吸一滞。

宇文听澜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能听见,近乎是报复性地压低嗓子:“就让我这个守不住它的废物爹,安安静静地等它死。”

她的心脏像被谁揪了一下,不再犹豫,将治愈术按在他下腹!

宇文听澜猝不及防,身体倏地软了,仰起头,喉结像鼓起来的肉枣,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皱起眉:“呃——”

舒服的感觉充盈在他左下腹,空虚的一切被澎湃的力量填满!

他闭着眼,竟然能看到花苞在灵脉处死而复生,枯萎的花瓣逐渐变得鲜嫩,而且在源源不断的光源滋润下昂起头来,有开口的趋势。

他再也控制不住,双手将她缠住。

他好舒服,说不出来哪里舒服,那种奇妙的感觉化在左下腹,荡漾到全身,愉悦之余身体还觉得空虚,只能狠狠压抑住自己龌龊的心思,靠在温幼宜耳边低语:“温小姐……”



话落,顾无恙眼前黑光乍现,有杀气袭来,刀抵上他脖颈!

电光石火之间,顾无恙不敢耽搁,抬手送剑,抵住眼前人的大动脉!

日光下,他和沈暮一人执一柄剑,皆是抵在对方的脖颈上。

他绷着呼吸,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掉落,不敢懈怠。

沈暮却轻松持剑,脸上连表情都没有,只是将剑锋逼得更紧了些。

一只白灰相间的鹰盘旋在俩人上空,它绕了好几圈,见俩人只顾着仇视对方,干脆飞向前院,落在房顶上,幻化成一个白发少年,坐在房顶边缘,搭起一条腿。

少年白发白睫,在太阳下像一只毛发被晒得亮晶晶的猫,俯瞰底下欢声笑语的人群,眼角眉梢满是不悦, 拿起一道传音符烧。

传音符燃起蓝火,以很慢的速度燃烧着,他对蓝火道:“二哥,三哥,四哥,跟你们说点乐子,师尊和大师兄为了师妹打起来了,现在在拿刀互砍呢。”

很快,他脑海里响起一个男人惊喜的惊呼:“什么?!互砍?!他俩有没有掉装备什么的?捡了之后我们平分。”

“……二哥,这是重点吗?重点是师尊和大师兄为了师妹打起来了!”

“六师妹不是还闭关呢吗?怎么让他俩打起来的?”

白发少年哼笑:“六师妹满脑子都是杀邪祟,哪有这魅惑人的本事,是新来的七师妹。”

脑海里安静片刻。

二师兄像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新来的……七师妹???”

三师兄:“所以今天师尊收了个新人?”

四师兄:“是什么族的?修真族?”

白发少年:“不,是兔族。”

他们沉默片刻,二师兄炸了:“兔族?就是那个毫无杀伤力的废物族?那一族不是超级弱吗?”

三师兄:“不准确,准确来说,食草系的种族都弱,而兔族是底层之一。”

四哥噗嗤一笑:“喂,师尊这是怎么想的?大师兄是狐狸,二师兄是狼,三师兄是豹子,我是条老虎,老五是老鹰,老六是修真族,师尊还是条蟒蛇,放眼我们整个宗门,哪个不是吃兔子的?”

三师兄疑惑:“六师妹是修真族,算是人族的一种,能吃兔子?”

四师兄:“你说呢?麻辣兔头不也是道菜吗?”

四师兄又嘶了一声:“诶?这小兔子精该不会是我们的预备口粮吧?”

白发少年:“不,是我们预备师娘。”

另外四人:“?”

白发少年有点烦躁:“我听不太懂人话,我就知道师尊喜欢她,大师兄好像也喜欢她,师尊不让大师兄喜欢她,大师兄说你也不怎么样,师尊就拿刀砍他,大师兄也拿刀砍他。”

四人:“……”

老四语气有些沧桑:“要不你多读书吧,凌北灏,你的人话说得实在太差了。”

凌北灏拧眉,刚想反驳,脚下的医疗院门口有些骚动:“啊!我看到那个治愈系了!!”

“那条穿绿裙子的是吗?!我去!”

“谁说她长得一般的?这长相还一般???”

他惊愕,立刻跳下院落,挤进人群,终于从人群中探出头,就见一抹嫩绿色的裙子像波浪从眼前一晃而过。

……

没看到脸。

脑袋里的三个师兄催促:“快,快把纳天地镜打开,让我们看看预备师娘长什么样子?别惊动了旁人!”

凌北灏拧眉:“人太多了,我挤不进去!”

三人异口同声:“那先去看看师尊那边!”

凌北灏幻化成老鹰,脖颈上挂着「纳天地镜」,飞到后院,将远处的两个人装入其中。

俩人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未动。

他们离得远,因为离得近会被师尊发现,所以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只能看到画面。

四师兄震撼:“师尊竟然真的跟大师兄打起来了?就为了个七师妹?这爱来的也太快了!跟吃坏肚子似的!”

三师兄:“……不要恶心人,谢谢。”

顾无恙的脑袋也乱得很。

局面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不敢懈怠,但他也不敢打,师尊似乎是笃定了他不会打,所以就逼他做选择。

以师尊的法术,他想杀他,不过是在眨眼间,根本用不上兵器,举剑只是警告。

那他为什么要对师尊刀剑相向呢?

他不知道,他就是生气。

顾无恙压着怒火:“师尊,您不尊重我,我的确是刚起的火苗,但您这样一个命令甩下来,说让我掐,我就得掐,我是个活人!这样我不会心甘情愿的!”

沈暮轻佻地弯起嘴角,语气里颇有一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不,你是妖,若你是个人族,就不会用剑对着本尊了。”

顾无恙愣住。

是了,哪怕他和师尊都修炼多年,他们也没学会人类的礼仪谦让,隐忍克制。

妖就是妖。

一旦利益受损,就会露出本性。

顾无恙垂眸沉思,忽然注意到自己流血了。

一察觉到受伤,原本无知觉的痛意就会后知后觉找上门,温热的血渍缓缓流下,染红他雪白的衣领。

也是,他是打不过师尊的,他何必要挣扎。

顾无恙内心升起一种颓然的失败感,放下剑,垂下头:“我答应——”

“大师兄!!!”

他瞳孔骤缩,惊愕看向声源。

温幼宜惊慌失措地朝他跑过来,一对可爱的兔耳朵立在发尖,因为跑得快一抖一抖的。

顾无恙看愣了,他这一辈子见过很多兔子,但那帮兔子都是怕他,只有这一只,义无反顾地奔向他。

她急奔到他面前,在马上到他面前的那一刻——沈暮手一揽,反手将她抢到自己怀里,用力抱住!

顾无恙:“?”

温幼宜以急切的姿态朝他奔来。

却被其他男人搂在怀里???

顾无恙像被谁骤然掐住喉咙,一口气横在其中,荒谬看向沈暮。

沈暮连看都不看他,手臂用力搂着幼宜,垂着头,露出温柔又有些阴郁的侧颜:“跑这么快,不怕摔跤吗?”

“可我感觉大师兄受伤了。”温幼宜急切地往顾无恙那边凑。

沈暮不动,单手揽着她,语气阴郁:“你怎么知道的?”

温幼宜没回答,用力推沈暮,可沈暮的手俨然就是一根钢筋,仅凭单手就将她镶嵌在他怀里。

顾无恙就从沈暮身后绕过来,在温幼宜身前站定。

他白皙的脖颈上果然有一道很鲜艳的红,伤口还在渗血。

我就说大师兄受伤了嘛!我离老远就感觉到大师兄受伤了!

哎呦!师尊怎么回事?!抱我抱得这么紧!!干嘛啊!我都没办法治疗了!

温幼宜用力蹬腿,怎么跑都跑不掉,还用力踩沈暮几脚,可沈暮纹丝不动,像感觉不到,无论如何也不让她靠近顾无恙。

她不明白,只觉得师尊又发癫了,干脆道:“师兄你过来!我帮你治愈!”

沈暮看向顾无恙。

顾无恙感觉到阴冷的视线,没有理会,慢慢探出头,将脖子主动递到她指尖旁边。

妖精修炼成了人,最忌讳的部位,就是脖子和肚子。

一口下去,鲜血争先恐后地涌进喉咙,若是咬得好,还能一口气顶到喉咙里头。

他把脖子抬得高高的,血管肆无忌惮地暴露在温幼宜眼前。

温幼宜被迫待在沈暮怀里,也仰得高高的,怕看不清他的伤口,也有一道淡淡的青色血管。

他看得入神,感觉脖子一暖,暖意柔柔地钻到大动脉里去,从那里输送全身,热度逐渐升腾到头顶,连耳朵都是热热的。

温幼宜放松下来:“好了!”

“谢谢小师妹。”顾无恙扯了扯嘴角,望向沈暮:“师尊,小师妹帮我治疗,您不会生气吧?”

温幼宜一怔,神色迷茫:“为什么师尊会生气?”

顾无恙扯起嘴角,温柔地笑起来:“因为是师尊把我打出血的。”


被污染的灵兽似乎察觉到温幼宜的存在,龇牙咧嘴地朝她扑去!

温幼宜足尖一点,在空中旋身躲开:“准备好,我要给你们增伤了!”

龙陵震惊:“增伤?你还会增伤??”

师尊们也很惊讶。

根据他们了解,治愈系分很多种,护盾型,治疗型,增伤型,恢复精神力型,最多混杂两种。

温幼宜目前展现出了护盾,治疗,恢复精神力,已经是三种了!

增伤是治愈系中最难修的。

她已经赶超教科书上的治愈系,她竟然还有其他能力?

画面里的温幼宜却感觉莫名:“我为什么不会增伤?这很难吗?”

她打了个响指,弟子们手腕骤然泛起红光,身上传来更汹涌澎湃的法力!

他们倒抽一口冷气,红着眼杀了出去!

温幼宜欣慰地看着他们杀出一条血路。

她主要是靠混助攻增长修为的,他们杀的邪祟越多,她就越强大。

可这一次……她不想暴露的。

她还是被逼着暴露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总不能看着他们都被邪祟伤到心神。

温幼宜轻盈地在他们身边穿梭,谁受伤就给谁瞬间治愈,护盾碎了补护盾,飞着飞着,忽然周身环境碎裂,神识飞回了大殿。

她震惊睁开眼。

没想到弟子们把邪祟都杀光,提前完成了考核。

而立在正中间的香不过燃了半炷。

她竟然表现的……比之前的几世都要好。

司仪高声道:“恭喜所有弟子们在半炷香的时间内通过考核!成为历届成绩最好的弟子!!”

众人唰唰回头,专注地看最后一排的温幼宜。

温幼宜被他们的眼神烫得脸红,求助性地望向上位。

沈暮弯起嘴角,从椅子上站起来鼓掌。

其他师尊见状也激动地鼓起掌来,弟子们紧随其后,如雷贯耳的掌声像一波波不可抗拒的浪潮,扑到她面门之上。

她在这一瞬间,看清了沈暮的脸。

华丽大殿间,一身黑衣萦绕,宛若抓不住烟雾的沈暮,眉眼有冲破骨子的邪气与冷傲,眼里只装着她一人。

他明亮的凤眸欣赏地锁着她,渐渐地,光芒淡去,变成一个双眼无神的瞎子,胡子拉碴地游离在世间。

她呼吸一滞,匆匆低下头,回避沈暮的目光。

不行!我重生九世,前几世都害得师尊哭瞎了眼睛,这一次,我绝对不再被师尊选中,让他重蹈覆辙!

沈暮鼓掌的动作凝滞,疑惑拧眉。

其他师尊们也是一怔,彼此传音:「这孩子在说什么?她是重生的?」

红衣稍加思索,惊讶道:「从前我听人说过重生改命之法,就是穿越时空到某一个节点,没想到遇上真的了,难道这是治愈系的专属技能?」

其他师尊疑惑:「那她心里说的话是只有我们能听见吗?还是大家都能听见?」

璐璐扫视全场,见弟子们都一脸单纯地为温幼宜鼓掌,笃定道:「似乎是只有我们几个人能听见,或许我们在前九世跟她关系匪浅。」

白胡子挑眉:「那可就有意思了,我们六个人中谁成了她的师尊,为她哭瞎了九次的眼睛呢?」

红衣骄傲地扬起下巴:「可能是我,我这个人敢爱敢恨!重感情得很~」

璐璐翻了个白眼:「得了吧,肯定是我,我一直对我的亲传都很好的,我都拿他们当亲闺女亲儿子看待。」

沈暮:「反正不会是我。」

师尊们看向沈暮。

沈暮坐回主位,神色已经冷了下来。

因为他这辈子就没掉过眼泪,未来也不会掉眼泪。

虽然他对这个弟子有眼缘,但她前九世应该不是他徒弟,那就算了吧。

师尊们认同地点了点头。

确实,他们六个人之中是谁都不可能是沈暮。

沈暮这人魔性未改,成为师尊纯粹就是因为他是魔族最强,五系全能,天族花重金聘请来的。

恰好,司仪道:“本次考核第一名:温幼宜!她以出色的治愈能力保护了所有弟子的生命安全,并且辅佐弟子杀出重围!获得了满分的成绩!”

新生弟子们兴奋地鼓起掌来,口哨声不绝于耳:“实至名归!”

龙陵的手掌都鼓红了:“谢谢温幼宜救了我们!”

上位的璐璐师尊高声道——

“温幼宜弟子,请走上前来。”

掌声戛然而止。

温幼宜惊诧地抬起头,像第一次被点名时那样。

不对啊,前九次是我的师尊直接选中我,但其他师尊不愿意让,也看中我,为了我大打出手,赢了就把我带走。

最后我的师尊打赢了,我就被师尊带走了。

这一次剧本怎么不一样了?难道是因为我这一次的表现跟之前的不一样?

璐璐有些想笑,和其他师尊交换眼神:「看来她的前九世,我们都听不见她心声,这一次给孩子绕蒙了。」

红衣也憋着笑:「那这一次我们就不打架,让她自己选,她选谁,我们就知道谁是她的师尊了。」

璐璐不认可:「别吧,那我要不是她师尊,岂不是输十辈子了?我还是要争取一下!这么好的徒弟,谁放谁傻子!」

白胡子面无表情:「别着急,我要知道是谁哭瞎了眼睛,先让我嗑个瓜子。」

温幼宜越靠近师尊们,感觉空气越躁动。

她隐隐觉得奇怪,抬眼看去。

除了懒洋洋的沈暮之外,其他五位师尊都威严地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睇着她,眼神却都焕发奇异的光彩,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她打了个哆嗦,匆匆俯下身:“弟子温幼宜,拜见各位师尊!”

好奇怪,明明上一世他们这个时候都已经为了我打起来了。

难道……这一世他们都不喜欢我了?

璐璐神色和善了些:「我们还是温柔点吧,别把孩子吓哭了。」

白胡子颔首,刚想和蔼一笑,就听温幼宜开心道:太好了!师尊们讨厌我了!!!

师尊们:“?”

沈暮:“?”

温幼宜鼻子一酸,险些哭出来,只能把头压低再压低:我的寿命粗略算起来其实只有一年,一年后我就会死,等我一死,我的师尊会哭瞎眼睛,其他师尊也会因为我的离去而伤心欲绝,只要他们不喜欢我,一切由我引发的连锁反应都不会发生,他们就不会被杀!

他们可以平平安安的活下去了!

没想到我的计划在开头就成功了!

温幼宜兴奋地握了握拳,却没注意到身前的六位师尊都变了脸色。

她只有一年的寿命?她死了还会引起连锁反应?他们这些人会被杀??

谁这么厉害,能杀了他们?


她未来的身份地位将无法想象。

顾无恙忽然开始后怕,忍不住抱紧她。

原来花孩子是可以带来修为和技能的,他竟然因为嫉妒心,险些弄没了温幼宜的这个能力,毁了她更美好的前途之一。

他抱歉看向温幼宜:“小七,我——”

温幼宜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她刚才用了极大的精神力催花开,把自己催亏空了。

她到底善良,也是不忍杀花。

顾无恙抬起手,手指像白玉,轻轻在她脸颊上刮弄。

温幼宜蹙起眉,睡得并不安稳,呼吸也轻浅,一小缕一小缕溢出来,温和而无害。

推人都推不动的家伙,成长也要依靠别人的灵脉,可不能离了人。

只是跟她分开一小会,她被一个瞎子缠上,这么快的时间内,瞎子还生了个花孩子。

顾无恙神色沉了沉,看向宇文听澜。

下贱东西。

顾无恙抬起下巴,对宇文听澜鄙夷道:“花开了,你的恩也已经报了,你俩两清,不许再来攀扯她。”

说罢,他高傲地抱着温幼宜离开。

凌北灏忽然感觉自己像个强壮但没有脑子的打手,夺走温幼宜:“我抱着!”

他把温幼宜的腿夹在他腰上,抱孩子似的颠了颠,让她枕在自己肩膀上。

顾无恙怀里空空的,脸色不太好看,却没说什么,不满嘱咐:“你别掰她的腿。”

凌北灏不耐烦:“你现在还管我?我突然反应过来,你刚才拿我当奴才使唤半天,你可别忘了夕云宗还躺着的那个!小心我告你状!”

顾无恙吃了个瘪,清俊的脸沉着,没再说话。

宇文听澜忽然在后面开口:“倘若我执意攀扯呢?”

顾无恙本就心情不佳,闻言驻足回望,站在阳光下,蓬松的狐狸尾巴闪着光,那叫一个高高在上。

“想死的话,就试试。”

厚重的门挡落下来,将刚才的一切喧闹带离。

空气里还有残留的葡萄香。

宇文听澜仰起头,将葡萄清甜的香气吸入鼻息,刚才那种难以抑制的舒适仍有余感。

他得回房换衣服。

可府邸太大,他从前都是瞎子,以瞎子的身份生活了二十四年,现在能看见天光,却不认得路,干脆闭上眼睛,以过去瞎子的身份在府邸里行走起来。

双眼漆黑,反而一切更方便,踏着家人特意为他做的石子路,安全到达庭院,一睁开眼,就是他的院落。

宇文听澜找到衣柜,拿出自己的衣物,换下裤子,茫然地盯着上面看了一会儿,干脆用火焚了。

他新奇地望着跳跃的火光,火舌卷过布料,不紧不慢地将方才的喷射而出的欲望焚烧殆尽,化成更滚烫的灼灼火焰。

——「你可别忘了夕云宗还躺着的那个!小心我告你状!」

夕云宗躺着的那位会是谁?

他唤来小厮:“带我去修真学院。”

车轮滚过青石,一路穿过繁华的长街,温幼宜感觉自己左右两边都是人,被马车晃得昏沉,想要清醒,却醒不过来,迷糊间陷入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她坐在一群男孩中间上课。

仙气飘飘的夫子提问,若是在外面遇到邪祟,受伤了怎么办。她举起手,得意洋洋地说:“找幼宜,幼宜会治病!”

夫子笑起来:“那若是找不到幼宜呢?”

她俏生生地道:“别跟我分开,就不存在找不到我的问题了!”

男孩们哈哈大笑:“你个新来的说话还挺厉害,你知道我们都是谁吗?”


她得意掐腰:“我不管你们是谁,我叫温幼宜,是三界里新诞生的治愈系,虽然没有杀伤力,但我可是最强辅助,你们是我同学,以后就会知道我的好处了!”

那一个个对她笑的男孩逐渐出落的身姿俊逸,的确按照年少时的叮嘱跟随在她身边,渐渐地,他们开始不满足。

每人跟她在一起时,总抓着她的手,按在他们的左下腹。

“这是属于咱俩的花孩子,你觉得它会是什么花?”

温幼宜猛然惊醒,后背一身冷汗。

这梦做的太奇怪,让她有点害怕。

顾无恙在她身边看书,嘴角扬起笑意:“醒了?”

凌北灏靠在她肩膀上熟睡,一听这话睁开眼睛,睡眼朦胧地对着她傻乐。

她心情不好,从他俩人中间挤出来,坐到俩人对面,不理他俩。

顾无恙变了脸色:“怎么了小七?”

温幼宜压了下心口的不适,拧眉道:“你俩刚才对宇文听澜太过分了,我明明说了等我回来再弄,结果一回来就看到你们在打花宝宝,你们什么时候这么恶劣了?”

顾无恙合上书本,坐到她身边,苦口婆心地劝:“小七,师兄也是为了你好。”

凌北灏不知道说什么,就跟着附和:“大师兄说的对!”

温幼宜不信:“为了我好就应该等我回来说,而不是擅自做主!”

顾无恙从椅子上下去,蹲在她腿边,仰头望着她:“可我这样,也是为了宇文公子好啊。”

幼宜一怔,有些动容:“为了宇文公子?”

顾无恙点头,手放在她的膝盖上:“你想想看,宇文公子是人族,人族的规矩是最多最繁琐的,他一个还未嫁娶的公子,就这么莫名其妙有了你的花孩子,有损男德。”

凌北灏也顺势蹲在温幼宜身边:“大师兄说的对啊!一个黄花大男人,有了你这个妖精的花孩子,他以后该没人要了!”

幼宜被他俩绕的有点混乱:“可花孩子又不是真正的孩子。”

顾无恙:“那也是进了他的肚子里啊,他们人族最讲究这个,虽然这里是修真大陆,可你看凡间那样子,就知道修真大陆的人族和凡间的人族别无两样。”

“到底是人,人又不是妖,哪有不被规矩束缚着的呢?”顾无恙蹙着眉,那叫一个苦口婆心。

温幼宜沉默了,自省一番,迟疑抬眼:“那……我误会你们了?”

她声线软糯,像雪花酥,到耳朵里就腻乎乎地融化了。

顾无恙离她更近了些:“没误会,你是好的,我们下手太重,险些耽误了你的前途,幸好你回来的快,现在的你都会净化了。”

温幼宜低着头,没有回应。

不知道为什么,她多了一种净化的能力却高兴不起来,可能是因为刚才的梦。

顾无恙贴在她身侧,循循善诱地说:“小七,以后花孩子就让师兄生吧,师兄可以的,又不累,挂着一朵花也不妨事,这样你就越来越强大了。”

她眉心皱起来:“我不要!”

顾无恙怔了怔,等了一会儿她的心声,发现她是真心不要,语调微微拔高:“你不要和我的花孩子?”

马车恰好停了,温幼宜跳下马车,顾无恙紧随其后:“为什么不要?你是觉得师兄不好吗?师兄哪里不好呢?”

“顾无恙,你真是叫为师好等。”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在头顶。

顾无恙瞳孔骤缩,看向源头,就见高阶之上,沈暮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睇着他。

他惊骇瞪大眼,疑惑沈暮为什么会醒的这么快,却见另一道白影子从沈暮后面走过来。


顾无恙赶紧低下头,再次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脑袋出现了幻觉。

下一刻,他眼前落了一双白色的小绣花鞋。

他抬眼看去,恰好撞上温幼宜暗戳戳的目光。

她不知为何在他面前刻意放慢了步子,像一道慢悠悠拂过来的晚风,夹杂着她身上清甜的葡萄味,偷偷用余光瞥他。

他忍不住皱起眉,刚想说话,那白嫩嫩的小手就在他太阳穴旁边抓了一下!

抓完就跑!

甚至因为过于慌张,还在门槛绊了一跤,跌了个狗吃屎!

“哎呦!”

顾无恙懵怔着,看她提裙子爬起来,杏眸顷刻间泛起泪花,愣是一声不敢吭,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殿中。

顾无恙:“……”

她没事吧?

难道现在因为修真族很缺人,选弟子都不看精神健康了?

顾无恙觉得有点好笑,却见少女刚才抓过空气的拳头里捏着一条邪祟!

黑雾形同小蛇在她掌心中挣扎涌动,他脸色一变,刚想拔剑,又见少女五指用力,邪祟竟然在她掌心悄然消散了。



顾无恙用力眨眨眼。

真的消散了!

温幼宜心里犯嘀咕:就这么一小条邪祟,害我师兄头疼半个月!看我把你顺风扬咯!

她嫌弃地甩了甩五指,偷偷瞥向顾无恙的方向。

前几世都是我入了夕云宗后亲手帮师兄治愈的,师兄为了感谢我带我去街上玩,请我吃好吃的,这应该是我跟大师兄关系增进的第一步。

现在我偷偷帮师兄治愈,师兄不知道是我做的,我们俩就也没有感情了。

顾无恙听得怔忪,赶紧晃了晃脑袋。

他的头不疼了,灵台一片清明,甚至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

原来他听到的不是幻觉,是她的心声!

顾无恙更是震惊。

怎么回事?这个弟子是怎么做到的?还有重生?难道她重生了很多次?都跟他认识?

他大步走向温幼宜,其他弟子却走到他耳边低语:“顾大师兄,您该去帮忙筹备新生入学了。”

顾无恙一怔,无可奈何,转身踏上高处,走两步,回头深深看向温幼宜。

反正她以后也是一个学院的,就算不会成为师尊的亲传,他们俩也能天天见。

她跑不了!

温幼宜打了个寒颤,感觉哪里毛毛的。

高位上的司仪高呼:“六位师尊进殿,弟子们行叩拜礼!~”

她顺着人群屈膝跪地,双手奉于眉心,和人群异口同声:“弟子拜见师尊!”

温幼宜偷偷抬眼,几个师尊从天而降,带着绚丽的光和特效稳稳落座。

只有一男人从后台慢悠悠地走上来。

男人身着一席黑衣,墨发半束在脑后,像一条蛇慵懒踏步而出,一根黑金色的簪子因为他的步子而闪烁金光。

男人似乎是不屑于华丽登场的,袖子一甩,慵懒落座。

温幼宜看得怀念。

因为他就是未来最疼爱她的师尊,夕云宗的宗主沈暮。

原身是一条修行万年的黑色巨蟒,更是这些师尊中能力最高强的人,但他魔性不改,嘴毒脾气差,还爱偷懒,看起来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

可在她死后,师尊没日没夜地守在她自爆的地方哭,哭瞎一双眼睛,临死时,手里还紧紧抓着她的遗物。

温幼宜颓然地低下头。

是她害了师尊。

高位之上,沈暮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捻起一颗葡萄送入口中。

其他师尊都坐得板正,不满地看他一眼,偷偷传音交流:「沈暮,我们大家都说好了要从天而降,显得我们有牌面,你怎么从后面走过来的?」

沈暮身子一歪,懒散回答:「为了显得你们厉害。」

五位师尊拧眉:「弟子们都知道你是我们之中最厉害的!你可以最后从天上飞下来啊!」

「本来生活就没什么乐子,你连这点装逼的小事都不跟我们一起,你这样显得我们很蠢诶!」

沈暮眼睛都不抬:「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在一群小孩面前耍帅就已经很蠢了?」

众师尊无语,刚想反驳,一道陌生的少女音进入他们耳朵里——

这一次,我绝对不能显露出我的能力,不然六个师尊会为了我大打出手的!

沈暮吃葡萄的动作一顿,顺着声音在人群中扫视,定在温幼宜的脸上。

红衣师尊也看向温幼宜:「……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听到有个自恋的徒弟说我们会为了她大打出手?」

其他师尊噗嗤一乐,眼神落在温幼宜身上:「这小姑娘心声漏气,送到我们耳边都不知道,还说我们会为了她打架?果然小孩子都爱幻想。」

红衣师尊看向白衣师尊,揶揄道:「璐璐,这小笨蛋是你徒弟。」

璐璐师尊:「?你徒弟!」

「你徒弟~」

「白胡子徒弟!」

白胡子憋笑:「别,你们徒弟,我就不抢了。」

「别推了~你徒弟啦~」

「不不不,我还是不笑纳了,不如给沈暮吧!」

师尊们憋着笑,揶揄地望向沈暮。

沈暮:「好。」

众师尊:「?!」

沈暮终于来了点兴致,坐直身体:「她会是我的亲传。」

璐璐师尊嘴角抽了抽:「别吧沈暮,我们是跟你闹着玩呢,这种心声漏气都不知道的小笨蛋,你收了她,教不会不说,还会侮辱你的名声。」

年纪最大的白发师尊也点头:「是啊,这一看就是个普通弟子,送到学院里面接受统一教育就好了。」

沈暮拈起一颗葡萄:「我收徒只看缘分,不看能力。」

他张开嘴,将葡萄送入口中,目光灼灼地盯着温幼宜,漆黑的眼瞳有一瞬间变成金灿灿的蛇瞳。

司仪高声道:“所有考生请盘膝而坐,准备传入考核秘境!”

温幼宜盘起腿,深吸一口气,再一睁开眼,就处于云雾环绕的森林之中了。

司仪的声音在天空响起:“诸位进入秘境之后,会遇到被邪祟污染的灵兽和人类,考核时间为一炷香,撑住半炷香的事件,就有资格进入修真学院,撑到一炷香,且击杀邪祟过多者,则会进入超能班,根据你们的表现,六位师尊有可能收你们为亲传弟子!”

听完司仪的话,温幼宜两手一摸兜,突然意识到什么。

她没带武器!

在过去考核的时间线里,她都是跟在弟子们身后,谁受伤就给谁疗愈,根本就不需要武器!

她也在这场考核中一炮而红,成为众星捧月的治愈系。

但现在她不能亮出自己是治愈系的身份,否则她就会走上一世的老路,被沈暮收为亲传弟子!

这可怎么办?!

她走了两步,懊恼地一拍脑门,却不知画面正好怼在她身上。

高阶弟子见她神色茫然,两手空空,皆是忍俊不禁:“这新生没带佩剑?”

“哈!估计是太紧张给忘了!年年都有这种事。”

“太蠢了吧,这还能忘?这不就跟吃饭要拿筷子一样吗?”

璐璐师尊弯起嘴角,故作遗憾:“她说她露出她的本事,我们就为了她大打出手,结果这孩子没带佩剑,那看来我们是打不起来了~”

红衣笑起来:“就是她自己的脑补而已,你还真信啊?”

下一刻,温幼宜动了。

她直奔大树,手脚并用地开始爬树!

殿内的弟子们大吃一惊:“她在干嘛?她想躲起来撑半炷香吗?”

“别说,这也是个办法,我当初就是这么混进来的,只要躲得好,那就是个招~”

说话间,温幼宜身体咣当倒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她疼得捂住后脑,像条蛆在地上满地打滚:“啊疼疼疼疼!!”

沈暮没憋住,噗嗤一乐~

大殿内的弟子们更是笑成一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什么乐子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该不会是凡人吧哈哈哈哈!”

主位上的其他五位师尊笑得肚子疼:“太笨了,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笨的哈哈哈哈哈哈!”

“这么笨是怎么通过灵气测验的,她还是个魔族,这看起来跟凡人没区别啊~”

白胡子师尊笑得擦眼泪,对沈暮道:“沈暮,这孩子估计不会通过考核了,你没办法收她为亲传了。”

沈暮似笑非笑,看着温幼宜爬树跌下来,爬树又跌下来,换一棵树继续跌下来。

次次坚持不住三秒钟。

次次都有新跌法。

她是他活了一万年里,见过的最笨的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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