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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怨报怨,我是黄泉摆渡人全文云渺沈漾之

白菜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云渺在他不远处停下:“你认识我?”“不认识。”空闻大师摇头:“跃过这两座山后,有一山洞,山洞里有一尊神女像,与你很相似。”“这把伞……在神女像里也有记载,名叫龙骨伞,以龙骨制作,可护魂灵。”空闻大师再次双手合十:“这便是贫僧所知道的一切。”后山,神女像。云渺对那座神女像有印象,似乎是谁以自己的形象雕凿的。是谁记不住了。她也属实没有兴趣。指尖微微一动,无形的线在指尖上不停地延伸。面前黑气一闪,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抱着玩具熊,茫然无措的看着她。新的任务来了。云渺点点额心。从寺庙离开的时候,与一个脖子上戴着相机的男人错身而过。男人被美的心飘了飘,下一秒举起相机咔咔拍了两张图片,义愤填膺的在网上发表:“家人们谁懂啊,遇到佛媛了!”娱乐会所里,...

主角:云渺沈漾之   更新:2025-02-13 10: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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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云渺沈漾之的其他类型小说《有怨报怨,我是黄泉摆渡人全文云渺沈漾之》,由网络作家“白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云渺在他不远处停下:“你认识我?”“不认识。”空闻大师摇头:“跃过这两座山后,有一山洞,山洞里有一尊神女像,与你很相似。”“这把伞……在神女像里也有记载,名叫龙骨伞,以龙骨制作,可护魂灵。”空闻大师再次双手合十:“这便是贫僧所知道的一切。”后山,神女像。云渺对那座神女像有印象,似乎是谁以自己的形象雕凿的。是谁记不住了。她也属实没有兴趣。指尖微微一动,无形的线在指尖上不停地延伸。面前黑气一闪,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抱着玩具熊,茫然无措的看着她。新的任务来了。云渺点点额心。从寺庙离开的时候,与一个脖子上戴着相机的男人错身而过。男人被美的心飘了飘,下一秒举起相机咔咔拍了两张图片,义愤填膺的在网上发表:“家人们谁懂啊,遇到佛媛了!”娱乐会所里,...

《有怨报怨,我是黄泉摆渡人全文云渺沈漾之》精彩片段


云渺在他不远处停下:“你认识我?”

“不认识。”

空闻大师摇头:“跃过这两座山后,有一山洞,山洞里有一尊神女像,与你很相似。”

“这把伞……在神女像里也有记载,名叫龙骨伞,以龙骨制作,可护魂灵。”

空闻大师再次双手合十:“这便是贫僧所知道的一切。”

后山,神女像。

云渺对那座神女像有印象,似乎是谁以自己的形象雕凿的。

是谁记不住了。

她也属实没有兴趣。

指尖微微一动,无形的线在指尖上不停地延伸。

面前黑气一闪,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抱着玩具熊,茫然无措的看着她。

新的任务来了。

云渺点点额心。

从寺庙离开的时候,与一个脖子上戴着相机的男人错身而过。

男人被美的心飘了飘,下一秒举起相机咔咔拍了两张图片,义愤填膺的在网上发表:

“家人们谁懂啊,遇到佛媛了!”

娱乐会所里,周浮生拿着个吸管放在酒瓶里,汩汩喝酒。

路扬无语:“别喝了,喝再多你也醉不了。”

周浮生有个神奇的技能,无论喝多少酒都不会醉,因为这个技能,他们都不愿意和周浮生喝酒。

周浮生常常感叹没人能陪他一醉方休。

“我想喝醉,喝醉我就不会看到外祖母了。”周浮生咬着吸管。

路扬双肘放在腿上,一贯漫不经心的他分析:“你说你能看到你外祖母很痛苦,那位云小姐似乎又懂这些,你为什么不去问一问她?”

周浮生摇头:“我不去。”

路扬:“……”

江行拍拍路扬的肩膀:“你还不知道他么,从小到大除了他自己,其他事情他都不管的。”

路扬一想也是。

周浮生是典型的唯我主义,只管自己死活,对其他人或者事看的很开。常说命中自有注定。

说好听点这是没心没肺,心大有福。

说不好听点,就是自私自我。

但周家人并不觉得他这是什么毛病,反而都宠着他。

其实即便是路扬和江行也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

人,有时候就应该多为自己考虑。

江行想到什么,温和道:“听说你这两天在查云小姐,有查到什么吗?”

路扬豪放不羁的靠在沙发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没有。”

江行不由得挑眉。

路扬有自己的情报组织,可以说只要去查,没有查不到的人,查不到的底细。

这是第一次,什么都没有查到。

江行温和一笑,似有所思:“这位云小姐,似乎与众不同呢。”

“何止。”

路扬笑的更加不羁:“不止我没有查到,我让我父亲帮忙,也没有查到。”

这下,江行和周浮生的脸色都变了变。

路家本身就四通八达,是专业的情报组织,他们的消息,随便一个都可以开到九位数。

竟然没有查到云渺小姐的来历。

“她就是突然出现的,突然出现在周家门口,然后……怎么来的,从什么地方来的都没有任何踪迹。”

路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勾勾唇:“你现在和我说她是周家门口那颗桃树成精我都信!”

周浮生啪的放下酒瓶,信誓旦旦:“看吧,我就说她是天上来的仙女!”

“你见过哪个仙女像她这样冷的让人看一眼都打寒颤的?”

周浮生维护云渺:“仙女有自己的脾气不行吗!”

路扬战术后仰,上下打量他:“怎么几天没见你,你这么维护她,不对,怎么一身奴性?”

周浮生:“……”

胡说八道!

胡言乱语!

“我只是觉得你不能这么说云渺小姐,她和其他人都不同的,虽然她挑剔,冷漠,居高临下,看我的眼神像看垃圾,但她真的很好。”


“我们听着这话,实在是生气,但活埋亲母一事要是传出去,咱们孙家可就完蛋了。”

“想着沈先生是爸你特意介绍过来的,我们想着过来问问那位沈先生靠不靠谱,万一我们真是被他算计了……”

孙承天严肃:“不许质疑沈先生。”

“沈先生法力无边,他愿意出手帮忙,是我们孙家的荣幸。”

孙家老大听完,脸色已经很不好了。

看了周浮年一眼。

周浮年生生从里面看到了一丝绝望。

刚刚他说了那么多,孙承天竟然没有对活埋亲母四个字有任何反应!

这…显然是知情的!

孙家老大脸色青白,手指紧紧握在一起,显然还在忍耐。

孙莹忍不下去,直截了当:“爸,不止活埋,他甚至用了阵法困住妈,要妈化作厉鬼,让我们孙家偿命!”

孙承天重点落在了另一处,十分重视:“你们开棺了?”

“我算算时间,已过了七七四十九天…还好还好。”

他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靠在椅子上,挥挥手:“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孙莹失声:“爸!”作为孙家最小的孩子还是女孩,从小除了孙老太太冷漠,她其实是被父亲和哥哥们捧着长大的。

“那可是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孙承天冷冷道:“人都已经死了,还计较这么多干什么,你们就应该回去让她入土为安,好好过日子!”

周浮年扶住摇摇欲坠的孙莹,声音没有晚辈对长辈的礼貌:“你应该想说的是回去等死吧。”

“外祖母恨你,你害怕对吗,你怕她死后缠着你,不放过你,你为了活命找人做了阵法,让母亲舅舅们浸了血,这样外祖母化作厉鬼后就只会记得的仇人是母亲和舅舅们。”

“而你,我的外祖父,将高枕无忧。”

“你用你三个儿女的命,换你苟活,对吗?”

周浮年每说一句,孙承天就慢一点,直到他说完,孙承天回过头,竟然是满眼欣赏的看着他。

“想不到我还有如此聪慧的后代,不愧是我的血脉。”

周浮年:“……”

听到这话,他竟然有点恶心。

这样的外祖父,从前究竟是怎么装才能装出来老实样的,还骗过了所有人。

孙承天说这话,无异于承认了。

犹如晴天霹雳,孙家老大和孙莹都无法接受。

在他们心中,慈爱,老实,忍辱负重的父亲,竟然要他们的命。

周浮年最是冷静,询问他:“为什么?你为什么连自己的血脉都不放过。”

孙承天竟是笑了,轻蔑中残忍至极:“我给他们生命,给他们财富,他们回报我一些又有什么关系。”

他眯起眼,对着孙家老大道:“你们做儿女的,不能那么自私,什么好处都得了,却一点都不愿意付出。”

孙家老大:“………………”

孙承天一挥衣袖,阔步离开:“行了,你们走吧,木已成舟,说再多都没有用!”

周浮年额头上青筋一冒。

第一感觉就是绝对不能让外祖父离开。

他刚要上前,潇洒离开的外祖父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动也动不了,从他的视角看,一直轻蔑,残忍的外祖父脸色突然发青,瞳孔猛的张大,里面的血红丝极为骇人。

他像是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东西。

在他对面。

少女执着油纸伞,清清冷冷的站在佛寺堂下,隐于阳光中。

她的伞偏着,似乎在为什么人打伞一样。

孙承天脸色由青转白,冷汗从额头上汩汩落下。

“不可能!”

他突然爆喝一句,朝后连退了数步,猛的跌坐在地。


孙老太太的遗体遵从孙老爷子的吩咐,并没有火化。

但并不那么容易,孙家从中周旋不说,更是不敢大操大办老太太的葬礼,只是悄无声息的给办,对外只说老太太不想太高调。

没有火化一事,也只有亲近之人知道。

孙老太太葬在后山,后山丛林很多。

当时孙家小辈都想要给老太太寻一个好墓地,孙老爷子怎么也不同意,说后山这块地他早就买下来了,是孙家的墓地,必须葬在那里。

开棺是在深夜进行的。

除了孙家老大老二和周浮年,还有两名保镖负责挖土。

山里,月光透过苍白的云层,投下诡异的阴影。

风吹过,发出可怖的低沉呻吟。

棺前有石碑,上面刻着五个字:孙承天之妻,下有一行小字:孙承天亲刻。

字体歪歪扭扭。

周浮年将衬衫扣子解开一个,才感觉呼吸正常了点。

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让人喘不上气。

周浮年四周看了看,苍白的月光在山里格外明亮,以至于周浮年眼尖的看到草丛中躺着几个凌乱的墓碑。

“大舅,这是谁的墓?”周浮年询问。

孙家老大吸着烟,目光直勾勾看着墓地:“不知道,你外祖父说也是孙家的先辈,但是他人老了,记不住是谁的了,墓碑上也没有写名字。”

好奇怪的碑。

周浮年看着不甚舒服。

过了一会儿,棺材挖了出来。

月光下,那原本黑漆漆的棺材竟然有些泛红。

周浮年面色冷静,心里却有些发麻。

他们一起给老太太磕了头,告了罪,孙家老大亲自上前开棺。

本以为要费很大的力气,没想到孙家老大手堪堪碰到棺材,棺材就自动挪了位置。

孙家老大活了五十多岁,什么没见过。

但此刻还是被惊出一身冷汗。

更不用说孙家老二和周浮年。

只见棺材里缠绕着纵横交错的血红色的金线,在月光下森森发光。

穿着黑金寿衣的老太太本应该是平躺的,可她竟然是半坐着的,双臂上扬,两只手形成爪状,满手血迹,指甲乌黑,竟然长出了阴甲!

她的神情痛苦又绝望!

孙家老大和老二嘭的一声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大喊:“妈——”

不用再看棺材盖上又没有抓痕,从老太太目前的姿势可以看到。

她真的是被活埋的!

周浮年素来冷静,但看到素来疼爱自己的外祖母竟然是在棺材里憋死,绝望死的,安静一瞬间红了。

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乌云遮蔽,山里瞬间漆黑如墨。

然而他们的正前方却有两盏血红色额的圆珠。

那是什么?

这个想法刚从脑海里冒出来,另一个想法接着冒出来了。

那个方向……

那个位置……

是老太太死不瞑目的眼睛!

恐惧从脚底一寸寸漫上来,所有人都觉得寒意透骨欲裂,浑身毛骨悚然。

“妈,你别……我们也是被人骗了,妈,我们不是故意活埋你的,是那个大师,他骗了我们,你不要生我们的气。”

孙家老二吓得连声求饶:“对不起妈,你别害我们……”

嗒嗒。

似乎是鞋子踩踏棺材的声音。

孙家老二吓得屁滚尿流的滚了几圈。

直接晕了过去。

孙家老大也是冷汗淋淋,不比他好多少。

周浮年跪在地上,再是冷静,背后也湿了一片。

嗒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

周浮年甚至都呼吸不了,肺好像是棉花浸了水,每一次呼吸都痛的难受。

他想跑,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仿佛身体都不是他的了。

嗒嗒。

周浮年闻到了腐肉的味道,也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到了自己面前。

绝望在心里蔓延。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极为冰冷。

“回去。”

是一道女声,清凌凌的如冬日的雪水,听着明明很冷,但此刻周浮年感觉到了无比的安心!

那一瞬间,他感觉面前的腐肉味瞬间消失了,僵硬的身躯能动了,他扭过头。

看到黑夜尽头走过来一道如仙似雾的纯白身影。

她拎着一古灯,古灯幽幽,泛着黄色的光。

将她那张冷美的脸映的十分清楚。

她没有看他们,目光看向棺材的方向。

她声音淡:“躺好。”

“死人的事,有我来管,用不着你。”


周浮年还没来得及扶他,他已经屁滚尿流的爬到他身后,双手合十默念。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这里可是佛寺,她不可能进来的,她进不来的!”

“我看错了,我都看错了!”

周浮年:“……”

和母亲口中的外祖父真是天差地别,这个欺软怕硬,胆小如鼠的外祖父真的是孙家曾经的家主吗?

云渺执伞上前来。

“云渺小姐。”周浮年客客气气。

他猜测,云渺小姐伞下空出来的地一定是为了外祖母吧。

云渺垂眸:“孙承天,抬头。”

孙承天下意识抬头,对上一张七窍流着黑血的脸,这张脸他看了几十年,化成灰都认识!

“啊!”

孙承天连滚带爬蹲到一根柱子后面。

“你来找我干什么,我分明找人放了阵法,你去找他们啊,去害他们啊!”

孙承天指着自己的一双儿女。

孙家老大和孙莹脸都青又白。

孙承天见她阴森森的盯着自己,恶向胆边生,猛的回屋拿出佛珠四处挥舞:“你敢来佛寺,我让你有去无回,给我死!”

他拿着佛珠就要摁孙老太太身上。

云渺抬脚踢在他的膝盖上。

他扑通跪下。

“快来人!快来人!”

他哇哇乱叫!

不一会儿,佛寺不少和尚都跑了出来:“了悟大师?”

“了悟大师你怎么了?”

众和尚见孙承天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地上,脸色奇异。

了悟大师一向看透世俗,无比清省,这是怎么了?

“快抓鬼,有鬼混进佛寺了!”

孙承天恶狠狠指着伞下:“快让她魂飞魄散!”

众和尚并没有动。

青山寺已有几百年的历史,创建青山寺的方丈曾用自身化作身镜挂在佛寺门口。

不论什么妖魔鬼怪,都不可能进来寺庙的。

“了悟大师,你是不是入障了?”

孙承天:“空闻方丈!”

见所有人不信他,他连滚带爬到赶来的空闻大师面前:“方丈,快救我,有厉鬼要来害我!”

空闻大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第一眼,他看到了云渺,并不觉得她是什么厉鬼。她身上的气息非常纯正,已经纯正到绝非人类可有。

但她也没有妖魔鬼怪其中之一的气息。

再一眼看看她身侧。

空闻大师面色刚刚凝重起来,目光落在了她拿着的油纸伞上。

一把看似纯白的油纸伞,但在阳光下细看,能够看到上面纵横交错的纹路。

纹路看似繁杂,却乱中有序,像是……

像是……

空闻大师猛的退后,再一看拿伞的云渺。

像…像极了!

“方丈?”孙承天喊道。

空闻大师回过神,低头看着求救的孙承天,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了悟,因果轮回,报应终到!”

如果她真的是……她的事情,作为青山寺的方丈,绝对不能阻挠。

“施主请便。”

空闻大师带着众和尚匆匆离开。

周浮年观察仔细,他注意到空闻大师看到云渺时的惊讶和敬意。

空闻大师认识她!

但显然,云渺并不认识空闻,因为她不自觉的蹙了下眉,眼里有一抹疑惑。

云渺举着伞走进一旁的房间,吩咐他们:“把他带进来。”

带是带不了了。

空闻大师带着众人离开时,孙承天仿佛失去了主心骨,整个人吓得软成一滩,只能拎了。

“我要找沈先生……”

孙承天软着,还在命令孙家老大:“你快去给我找沈先生,沈先生一定能救我,他能收服这个贱人!”

周浮年:“不要这么说外祖母!”

“她就是贱人,这么多年了还忘记不了那些小事。”

孙承天有点疯魔:“她生前奈何不了我,就想着死后和我不死不休,去找了道士想让自己化成厉鬼报仇!”


与其担心这个,不如担心自己怎么在保证不死的情况下当云渺小姐鞍前马后的奴才。

……

天启一号开门一事,的确在网上掀起腥风血雨。

只有一张关门时的背影照,很糊,但很惊艳。

「天启一号的主人出现了!」

「这个背影……我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是有点眼熟,等等,这不就是前两天那个佛媛吗!」

「????????佛媛变真大小姐了?!」

天启一号主人回归的消息在网上的热度居高不下。

对现代网络认知并不多的云渺并不清楚自己在网上的热度,也不在乎。

她走在天启一号。

这幢几十年没有打开的房子,没有一丝杂尘,房间收拾的干净整洁,花草打理的整整齐齐。

在茶室,还有正在烧开的水壶在汩汩冒烟。

桌子上有沏好的茶,茶香四溢。

她端起一杯浅浅饮着。

她喝茶时,旁边黑烟缭绕,一个抱着玩具熊的小姑娘出现,乖乖的站着,歪着头看云渺。

小姑娘眼睛很大,瞳仁很黑,像黑珍珠一样,看着人时让人感觉到渗的慌。

头发乌黑发亮,穿着粉色小裙子和小皮鞋,肌肤雪白莹润,一看就是被精心养育的小姑娘。

这就是云渺下一个任务。

云渺打量她一眼,见对方还在盯着自己,瞳仁黑的发亮,她低头继续喝茶。

小姑娘哒哒哒跑到云渺面前,试图引起云渺的注意力。

云渺不理会她。

她干脆将小脑袋瓜朝着桌子上一歪,由下往上看着云渺,眨巴着眼睛。

这个动作很熟练,可以看得出小姑娘是很会撒娇的。

云渺总算是再给她一点视线。

小姑娘像是得到了回应,高兴的晃着玩具熊,似乎想笑,下一秒可爱的小脸顿时一脸痛苦,惊恐,慌张。

她跌倒在地,似乎极为恐惧。

倒在地上时,云渺看到裙子下面,小姑娘腿上竟是被无数钢钉穿过,血瘀一片。

小姑娘忽然抓住脖颈,似乎想要拉开什么东西。

她想挣扎,却无论如何都挣扎不开。

下一秒,眼珠爆凸,脸色发青,四肢慢慢软了下去。

云渺挥挥手,刚才那一幕全部从眼前消失。

魂灵会不停的重复自己的死亡。

也因此,他们会很快厉鬼化。

但到底是年幼,小姑娘一开始是茫然,现在似乎知道云渺不会伤害她。

处于雏鸟情节,她会忍不住亲近云渺。

云渺放下茶杯,简单梳理下自己得到的信息。

小姑娘看上去七八岁,衣着精细,打扮精巧,看得出来生前是有人细心照顾的。

但她身上有常年被虐待的痕迹。

腿上还有钢钉。

这种钢钉并不是锁魂钉,也不是某种邪术,在她大腿那里钉了一圈,身上应该也有其他痕迹。

一个明显家境很好的女孩,生前应是被虐待过,最后被人所杀。

想要解决她的事情,首先要知道她是谁。

她不是黄泉摆渡人,并不会摆渡人会的点香问路,解决这种事,云渺有自己的办法。

可惜的是……不能用。

这是当初与那人定下的规矩。

她摆渡魂灵,从其中获取魂灵念,足够多的魂灵念可以打开她身上的禁制,使她想起来被封禁的记忆。

扣扣——

深夜有人敲门。

有人扯着嗓子喊:“云渺小姐,云渺小姐你睡觉了嘛~”

云渺:“…”

吵。

……

深夜天启路上,只有两旁路灯泛着光。

周浮生拎着两个大行李箱,站在天启一号门口。


说起来,他在家里养了一位大师,当初也是这个大师帮他的忙,他才拿到二花家的酿酒秘方。

“这花家酿酒秘方,需是花家人再才能酿出来,以往她是你的妻子,她走了,你自然酿不出来。”

孙承天问:“靠着地底下的东西也不行吗?”

“不行。”

孙承天不得已去找二花,遍寻不到,他直接放言出去,三天之内二花不回来,他便把儿女都杀了。

三日之期一到,二花背着包袱出现在孙家酒业门口。

她瘦了很多,恍恍惚惚,咬着牙:“孙承天,你不得好死!”

她回了一趟村,发现孙承天骗她,当初带她离开时,说放了孙父是假的,孙父最后被发现饿死在山洞里,孙母直接一根绳子吊死了。

而她的娘家人,竟然在多年前一夜之间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但二花知道,孙承天知道。

孙承天的确知道,他甚至邀请二花去他从来没有人踏足过得地下室。

黑暗阴森的地下室,挂着密密麻麻的黄线,上面满是符文,在中间,窝着三个大缸,每个大缸一侧挖开个四四方方的口,里面是一张张脸。

她爸妈和哥哥!

旁边的是她侄儿侄女!

二花看的目眦欲裂,恨不得立刻杀了孙承天。

孙承天叹息:“我当初去你家说明了来意,可他们说什么,我不是你正经丈夫,他们不认,而且酿酒秘方也不会外传。”

“他们实在是太固执了,我没办法要离开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大师,他说他能帮我得到秘方。”

“你看,他们没死,只是在这里面待着,这样我就能去酿出你们家的酒,可惜……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该死了,现在还需要我在你身边。”

“别想着去报警了,我们这个偏僻县城,上下我都打点好了,你呢,就乖乖待在家里,我会放他们出来,善待他们,你要是不听话的话……你的家人你的儿女,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孙承天威胁完,转身离开。

二花跪在地上,痛苦不已。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被一个恶棍缠上,为什么要家破人亡,她明明应该有个温柔的丈夫,他们一起组成一个家,而不是现在这样家破人亡!

以防万一,孙承天对外称二花精神不正常。

大家也见到二花一会儿哭一会儿笑,都认为她和野汉子私奔又被抛弃,精神受了刺激。

她去报警,没有人理会她,只当她有病。

二花这次彻底认命了。

她学着老实,认命,只祈求孙承天能放过她的家人和孩子。

听完这些,孙家老大沉默,孙莹不自觉发抖,周浮年拧着眉。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定论。

他是个恶魔!

无所不用其极的恶魔!

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云渺终于抬眼。

“讲完了?”

孙承天得意点头。

对于自己的过往,他根本不觉得那是黑历史,反而是他的功勋。

他也不觉得自己儿女会多生气。

要不是他的本领大,他们怎么能锦衣玉食几十年!

“我也是付出良多啊!”孙承天感慨。

下一秒……

啪!

孙承天被一巴掌拍翻在地。

所有人震惊抬头,发现云渺小姐并没有动,只有手指收了收。

云渺淡淡对一旁道:“动手。”

她对这些故事没有感触。

人活一世,都带着无法言说的故事。

真让她有一丝波澜的是,他用过邪术。

还是她曾经熟悉的邪术。

所有人都出来了,孙家老大只能听到屋里面传来孙承天恐惧惊慌的声音。


不出所料,半个小时后,一份资料发送到了路扬邮箱。

路扬看也没有看,反手转发群里。

浮生不会生:……你是我唯一的哥!

江行:上次抄我试卷时你也是这么说的。

浮生不会生:……

浮生不会生:我先瞅瞅资料。

周浮生点开资料,一张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的照片跳出来,她穿着小裙子,羊皮鞋,抱着玩具熊笑的眼睛弯弯的。

只是在照片跳出来一瞬间。

周浮生险些把手机扔出去。

七八岁小姑娘,抱着玩具熊!

难怪他听着耳熟,这不是他在天启一号门口看到沈漾之时候,跟在沈漾之身后的小姑娘吗!

她没死?!

浮生不会生:不是她,我今天还见她了,云渺小姐找的是已经死了的小姑娘!

路扬:?

路扬:你在质疑我的专业?

路扬:看照片,那是遗照。

周浮生无语了一瞬,又切回去看了一眼,脸色就微妙了。

的确是遗照。

黑白色的照片。

上面还写着名字。

黄瑶瞳。

他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打字的手都轻飘飘的。

浮生不会生:可我昨晚还看到她了……在天启一号门口,她还回头看我……

江行:最近是不是事情太多,你神经有点紧绷了?

浮生不会生:相信我,我再怎么样也不会记错人的,我昨晚真的见过她,她跟在那个破大师身边,就是那个给我外祖母超度的沈漾之!

浮生不会生:沈漾之今天路过天启一号,我以为他是路过,目前看来他不是路过,他是故意的!

路扬:有点意思了。

江行:「微笑」

周浮生直觉那个沈漾之不是善茬,他今天路过这里,故意让自己看到他,还看到那个小姑娘。

就是来向云渺小姐宣战的!

这个该死的神棍!

周浮生蹭的一声站起来,攥紧拳头,满腹担心和忠诚的去找云渺小姐。

刚拐了一个弯,周浮生双腿就钉在原地,双眼恐惧的睁大。

一条纯黑色的小蛇犹疑在院子里,朝着云渺小姐脖颈而去。

“云渺小姐,小心!”

云渺头没动,左手一抬,双指准确的捏住蛇身七寸,秀丽长指一捏,小黑蛇顿时如麻花一样扭在一起。

这蛇也不是个正经的。

都快死了,扭的时候还缠上云渺的胳膊。

蛇七扭八晃的,云渺伸手将它扔了出去,蛇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摔了个肚皮朝天。

小黑蛇晃晃脑袋,顺着青石砖还往云渺小姐身边爬。

周浮生:……挺有毅力一蛇。

他托着下巴等着小黑蛇再一次被云渺小姐扔出去。

没想到小黑蛇爬到了云渺面前的桌子上。

半不大的蛇身缠绕在一起,黑豆大的眼睛透着水光,可怜巴巴的看着云渺。

云渺懒洋洋的抬手,在它脑袋上弹了一下。

小黑蛇仿佛天花聚顶,整条蛇都从蔫巴到喜气洋洋了。

蛇信子嗷嗷的吐,活像一条哈巴狗。

“这是你的宠物吗,云渺小姐?”周浮生好奇上前。

一看到陌生人,小黑蛇的眼神不再是仰望和崇拜,黑豆大的眼睛骤然变成竖瞳,警惕的盯着周浮生,蛇信子吐的也开始缓慢起来。

云渺:“不是。”

小黑蛇高高提起的脑袋因为这话啪嗒蔫巴了下去,狗狗祟祟游到云渺手边,讨好的贴了贴。

周浮生:……这蛇好像成精了一样。

只是没成人,成了哈巴狗。

周浮生盯着小黑蛇若有所思。

云渺敲敲桌子,周浮生一下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来干什么的了。


孙莹到孙家别墅时,正好遇到了走出来的沈先生,沈漾之。

沈漾之穿着宽大的黑袍,戴着帽子,露出一张格外阴森可怖的脸。

那张脸皱皱巴巴,像是被人烧了一遍,硬涂上了泥巴。

孙莹见到沈先生没有表现出什么,甚至朝他淡淡点了点头,沈漾之同样回以点头。

两人错身而过,沈漾之拢了下黑袍,朝着别墅的后山走过去。

“嘻嘻。”

沈漾之宽大的衣袍下钻出来一个诡异的脑袋。

脑袋软趴趴的,从后面搭在沈漾之的肩上,但奇异的是沈漾之背后依旧是平直的,仿佛那个脑袋就只是一个脑袋。

小脑袋长的很白,和沈漾之露出的肤白一样。

他恶毒的笑:“你的计划要被打乱了,嘻嘻。”

“是那个女孩吧,她好像发现你是个坏人了。”

“嘻嘻”

“嘻嘻”

沈漾之不疾不徐的朝着山的方向走,仿佛根本不把他的嘲讽放在心上。

只是他笑的时候呼吸喷洒在他脖颈上。

黏腻的很。

沈漾之拢了下黑袍,露出指骨分明的手指。

抬起,点在小脑袋的额头上。

刚刚还昂扬斗志挑衅沈漾之的小脑袋顿时蔫了吧唧的,它朝下趴了趴,脸上的笑容放大。

显得更加恶毒和诡异。

“你对她感兴趣,我看出来了。”

“但她可没把你放在眼里。”

“嘻嘻”

沈漾之走了许久,走到小脑袋说的口干舌燥,总算走到了山脚。

小脑袋还在尖锐的讽刺:“孙家马上就会扒开老太太的坟墓。”

“你的计划落空了嘻嘻。”

“你承认吧,你对那个女孩感兴趣,你当时竟然看了她超过一分钟。”

“啊,你不会是喜欢她吧。”

“你要是喜欢她,我就去把她杀了,嘻嘻。”

沈漾之慢条斯理的抬手,抓住它的脑袋,用力一揪。

小脑袋顿时发出来痛苦的哀嚎。

终于清净后,沈漾之缓声道:“聒噪。”

他走近了山体,茂密草丛里有一条缝隙,他走了进去。

……

孙莹到了孙家,将云渺今日所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哥哥嫂嫂。

孙家人初听的时候只觉得荒唐,十分的荒唐,孙家老大甚至动了很大的火气,但是仔细分析云渺的话,越分析越觉得可能,越分析越是冷汗淋漓。

她一个外人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人一旦有了怀疑就会深思,越深思越觉得可能。

让他们接受不了的,是说的活埋二字。

若是当时孙老太太没有死,那老太太在棺材里面醒来应该有多么的绝望。

这一点,孙家人想都不敢想。

周浮年直截了当:“想知道是真是假,打开外祖母的棺材就知道了!”

周浮年从昨晚就莫名的觉得云渺说的话说真的,一想到孙家在不知情亦或者知情的情况下,活埋了外祖母,就浑身不寒而栗!

从佣人口中得知母亲一早去找了云渺,又匆匆来了孙家。

周浮年便猜到了大致的事情。

他匆匆过来,就想知道孙家知不知情。

但孙家为商多年,他这两个舅舅和舅妈,个个都是戴着面具,功力极深。

他看不透。

所以有此一说。

他要看看这孙家究竟能不能再来往。

若是来亲妈都能活埋。

周浮年自然要远离孙家,这样的亲戚,他敬而远之!

孙家听到他说这话,也是心里一震,孙家老二当即拍了桌子,说怎么能开棺,那不是大逆不道吗。

孙家老大却沉着脸深思。

他对自己因为外甥是十分看重的。毕竟周家比孙家高了不止一个门楣,周浮年又是未来周家的当家家主,从小性情稳定,不会冲动行事。

刚刚他这么说,是想看看他们孙家是不是干了这天怒人怨的事情。

如果自己不开,反倒是坐实了。

从今以后,周浮年绝对要和孙家划清界限。

孙家老大一拍桌子:“开!”


周家老宅前,少女撑着一把油纸伞敲门。

很快,满脸难色的中年男人火急火燎的开门:“今日家中有事,不接待客人。”

“我来见周苍山。”

少女音色极冷,在盛夏里宛若寒冰。

周管家惊愕一瞬,十分不悦:依老爷子如今的身份,谁敢直呼他的名字!

何况还如此不客气!

他打眼一看,整个人都惊住了。

面前的少女半掩在油纸伞下,身穿修身旗袍,袅袅婷婷,气质似仙如雾,缥缈冷泠。

他在周家见过不少达官显贵,但从未见过这般气质的人。

多看一眼,骨头缝里都透着凉。

“请问您是?”周管家换了个语气。

少女依旧冷的发寒:“他的旧识。”

周管家:“……”

我家老爷子都九十有二了,您和他是旧识?

要是以前,进去禀告一声也不要紧。

可如今……

老爷子缠绵床榻数日,眼看着大限将至,估摸着也就今日了。

周家子子孙孙都回来了。

关门闭客,只陪着老爷子,不让任何人打扰。

但这女孩明显不是普通人,若是不报…

周管家心思百转时,少女轻泠泠的道。

“见不到我,他那口气是不会咽的。”

“想要他快点解脱,就给我让开。”

周管家猛的抬头,双眼还带着浓烈的不可置信。

她怎么知道?!

老爷子病入膏肓,缠绵病榻多月。

医生早就断定他活不过三天,可他硬生生撑了三个月。

周家子孙都是孝子贤孙,本来看老爷子撑得住都开心的不行。

可老爷子不吃不喝,每日挂营养液都没用。

生生瘦成骷髅架子,每一天都是剧痛的折磨。

现下还留着一口气。

可这口气,咽了三个月,还没有咽下去。

周管家这下彻底不敢怠慢了。

但他不敢贸然,左右衡量下,请她去了会客室。

“小姐稍等,我去禀告我家先生。”

少女收拢好油纸伞,露出一张又冷又美的脸。

她没说什么,只是点点俏白的下巴。

周管家匆匆离去。

云渺抬头,会客室的落地窗外有一棵巨大的银杏树。

翠绿与金黄交织缠绵,斑驳的叶影与阳光落在她的眉间。

依旧化不去其中的冷漠。

豆芽,你也要走了。

……

周管家急步到了二楼,宽阔奢华的客厅里一片乌云密布,站着数十位男男女女。

这些都是周家的子孙。

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哭声。

周管家穿梭客厅,小心翼翼开了那间躺着老爷子的房门。

里面有两位五十多岁的男人,是老爷子的儿子。

还有四位孙子。

都守着老爷子。

周管家面有急色。

周家大房的大少爷率先看到他,对自家父亲耳语一句。

周源缓慢的松开握住老爷子的手,起身,朝他走来。

“什么事?”这位在商场叱咤风云的源爷,声音哑着,眼睛也红着。

周管家低声道:“方才有位客人上门。”

周源皱眉:“不是说了,周家今日不待客。”

周管家:“先生的安排,我是不敢忘记的,只是那位客人说……”

周源沉目看过去。

周管家硬着头皮:“她说她是老爷子的旧识。”

“还说老爷子看不到她,是不会咽下那口气的。”

周源顿时一震,几乎有点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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