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李卯澹台琼的其他类型小说《纨绔世子,开局求娶女将军李卯澹台琼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日立凡”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李卯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埋怨道:“小珩,你说你让我来就来,怎么这么早,我家里的青凤都还没起。”“大哥,你忘了今天中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钗洛珩一边叩着门扉一边对李卯说道。“什么?”李卯忍不住又是一个哈欠。钗洛珩有些惊诧,“大嫂子的接风洗尘大会啊,你忘了吗?”李卯想起某张古井无波的脸和宽广的胸怀,这才恍然道:“哦,这有啥重要的,不就是吃个饭道个贺罢了。”“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圣上很是看重大嫂子,而且澹台家素来一心领兵,中立于朝堂,因此很多世家都愿意卖好,我们都起了个大早准备礼物。”“这个大会政治因素很大,很多大人物都会到场。”“小红,少爷我回来了,开门!”“先不说了,我娘一直想见见你,想看看口口相传的大周第一风流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纨绔世子,开局求娶女将军李卯澹台琼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李卯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埋怨道:“小珩,你说你让我来就来,怎么这么早,我家里的青凤都还没起。”
“大哥,你忘了今天中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钗洛珩一边叩着门扉一边对李卯说道。
“什么?”
李卯忍不住又是一个哈欠。
钗洛珩有些惊诧,“大嫂子的接风洗尘大会啊,你忘了吗?”
李卯想起某张古井无波的脸和宽广的胸怀,这才恍然道:“哦,这有啥重要的,不就是吃个饭道个贺罢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圣上很是看重大嫂子,而且澹台家素来一心领兵,中立于朝堂,因此很多世家都愿意卖好,我们都起了个大早准备礼物。”
“这个大会政治因素很大,很多大人物都会到场。”
“小红,少爷我回来了,开门!”
“先不说了,我娘一直想见见你,想看看口口相传的大周第一风流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
钗洛珩咧嘴一笑,拉过李卯的袖子就往里进。
李卯看着眼前的宅子,不知为何冥冥之中有种回家的感觉,不是当儿子,而是当爹。
李卯压下这种奇怪的感觉,穿过一排排金黄的桂树,淡紫的海棠,大红的月季,来到一处素雅的阁楼前,其中一个身着淡蓝衣裙,用木簪扎着已婚头髻的妇人正沉心抚琴。
妇人若有所觉的朝李卯看来,随即轻拢发丝,腼腆一笑。
只见丽人眼眸含幽染翠,细眉丰颊,蕴藏的不再是对世界的挞伐以及春心萌动,而是莫大的包容与温和的内敛,让人一眼就沉沦在温柔乡之中。
悠悠岁月没有给她带来风霜,反倒是让她的花颜愈发成熟温娴,举手投足间韵味十足。
“额,夫人好。”
李卯突然结巴了起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打着招呼。
“世子殿下这副模样倒和外边传的不太一样呢,这般腼腆。”风韵美妇捂嘴轻笑,硕大的胸怀与耳垂上的琉圆挂饰不停的晃荡,让李卯一阵头晕目眩。
“哦?那我该是什么样的呢?”
李卯到底见识过不少美女,片刻之后就恢复如常,变得自如起来。
“我想象中的世子殿下应该是进门就趾高气扬,小珩在后边就跟狗腿子一样,但没想到世子殿下与传言截然相反,粗放中带着细腻与尊重,不过长相倒不出意料,实属人间第一流。”
“要是我年轻几岁说不定就跟那些个小姑娘一样春心萌动了。”
李卯躲开美妇温和的视线说道:“夫人倒是会说笑。”
“也别叫我夫人了,我姓步,名颦香,你可以喊我步姨。”
步颦香拽着两人的袖子坐下,随后命人端上些糕点,清茶甜酒。
“每次听见洛珩一说起世子殿下,眼中的崇拜掩不住,平常没多少话,一提到你就跟开了话匣子一般。”
“娘~”
“他爹走得早,我一直都怕这孩子受欺负或是被歧视,但自从他和世子殿下相识之后,每天都特别有活力,我这个当母亲的心里也是开心,因此一直想找个时间谢谢世子殿下。”
步颦香眸子失神,淡眉舒缓,满是对昨日的唏嘘。
这些年她独自将钗洛珩带大不知吃了多少苦,不少人劝她改嫁,但世家门阀极为看重贞洁,改嫁一词对于他们这种世家小姐来说还是有些遥远。
于是这一守寡就是十几年。
李卯饶有兴趣地看着钗洛珩,钗洛珩可十八了,但在步姨面前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可见步姨是多么宠爱这个独子。
“当我李卯的朋友,不管干没干错事,都不能被人欺负,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李卯端起甜酒一饮而下,随后双腿大开,胳膊肘搭在上边,面容桀骜,墨眉如剑,发丝肆意搭在肩上,颇为潇洒俊逸。
“大哥真霸气!”
“世子殿下这才有了传言中的几分样子呢。”
步颦香眉眼弯弯,很是满意洛珩的这个好大哥。
“这是什么酒,虽然不烈但是入口后劲醇香十足,当真是酒中珍品。”
李卯举起空杯子向步颦香示意道。
“这是我自己酿的菊花酒,里面有米酒,菊花,和樱桃,平时很清闲,没事就不断改良,能得到世子的盛赞真是受宠若惊。”
步颦香说着起身拿起白瓷酒壶再次给李卯满上,随后捋着淡蓝衣裙往下坐去,压出一波波水浪。
嘶~
姨的身材怎么都这么好。
李卯自觉撇开视线往一旁的琴看去。
步颦香则是淡淡瞥了李卯一眼,女子本心细,自然察觉到了李卯的避嫌,不禁提升几分好感。
看来,世子殿下简直就是与传言中的形象截然相反。
“步姨,您也会弹琴?”
李卯起身走过去,随后大大咧咧的坐在琴旁抚摸。
步颦香见状张着嘴刚准备说什么,但眼看李卯已经坐了上去,当即脸上浮起一层醉人的晕红,这琴还从未给外人弹过,哪怕是女子。
但事已至此她也不好拒绝,凡事都有第一次,慢慢来就好了。
“我在家里闲着没事时常抚琴聊以自慰,倒也是寄托心中惆怅了。”
“步姨会什么曲子?”
李卯随手一拨,发出错落有致的音符,轻声问道。
步颦香眼前一亮,哪怕李卯只是随手一弹她都能感受出来李卯其不凡的技艺,就好比书法大家仅是落笔的姿态与气势就与众不同。
“我倒是好奇世子殿下会什么曲子。”
步颦香挪动莲足,来到李卯身旁为他调音。
钗洛珩坐在原地看着,怎么总感觉自己好像多余了出来?
“这琴还不太一样,这边的音是反着的。”步颦香将手按到琴弦上扣弄着,不过与李卯无意间伸过来的手轻轻碰在了一起。
步颦香身子一顿,眉头微蹙,刚准备说些什么就发现李卯已经开始了弹奏,眼眸深邃,面容沉浸。
步颦香将要收回的虚握拳头停在空中,随即失笑一番,自己倒是有些过于敏感了。
随着一阵激昂的琴声传来,步颦香震惊的瞪大双瞳看着这个惊才绝艳的贵公子,不禁陶醉在这优美的曲子当中。
……
一曲过后,李卯的精神有些疲乏,步颦香则是用手托着下巴出神的看着这位出人意料的浊世佳公子。
琴声即心声,能奏出如此高雅清明的曲子,想必其本性也当如此。
《兰陵散》,是古代一位大家兰陵居士归隐山林时留下的绝世佳作,难度高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心要静,她真是没想到看起来谁也不怕,做事乖张的世子殿下竟然有这般高超的技艺与透彻的琴心。
通曲弹奏下来没有一处错漏,甚至还有自己的改良使曲子变奏的更加圆润连贯,毫不夸张地说世子殿下的天赋是她生平仅见。
“世子殿下当真令人吃惊,和你一比当真是多活了十几年的光景。”
步颦香款款走过去,拿着一根温热的湿毛巾贴在李卯额头敷着,她知道弹琴很是费神,《兰陵散》篇幅又很长,因此就算弹奏过程中昏厥也不足为奇。
“多谢步姨。”李卯抬手接过毛巾,不过又是不小心碰到了步颦香滑嫩的葇荑,当即一怔,但随后步颦香已是错过身去,好似没有发生过似的。
步姨善解人意,实在是贤妻良母。
“世子殿下平常闲暇时候可以多来府上做客吗?我倒是想拜世子为师,不过年纪这么大倒是有些不耻,所以就想着殿下多来坐一坐教我两手。”
步颦香背着身子收拾着桌上的垃圾,轻声说道。
李卯目不斜视地看着步姨丰腴款款的曲线,朗声说道:“步姐姐要不说我还以为是十六岁的少女,哪里年纪大了?我看你在胡说八道,谁敢说步姨年纪大我打断他的腿!”
“既然步姐姐想要学,我又怎么会吝啬?以后只要我有时间就一定会来做客。”
步颦香的面庞忽地浮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那就多谢世子殿下了。”
“步姨不要叫我世子殿下,叫我小卯或是卯儿都可以。”
“那我以后就叫你卯儿吧,卯儿,猫儿,多亲切呢。”
钗洛珩蹲在池塘边看着锦鲤,他对乐器一窍不通,头上突然飘落一片翠绿的叶子。
“世子殿下您慢坐,不对,卯儿先坐一会,我得去收拾一下衣服去参加澹台将军的接风大会。”
步颦香对着李卯歉意一笑,随后撩起裙摆准备往屋内赶去。
“我刚好也该回去了,步姨,洛珩,改日再见。”
李卯告别完之后起身利落的往门口走去,他得好好构思一下今天的大会该怎么去发挥。
“大哥慢走。”
步颦香看着李卯颀长的白衣背影,心中不禁感叹,世子殿下当真是世上少有的奇男子,完美无瑕,小珩跟着他当真是三生有幸。
楚休休有些愣神,殿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泡妞呢。
“给我拿下他们!保护许大人!”
唐狮眯着眼睛,看清了楚休休那柄短剑上的图案,确实是银锣的标志。
但如果你真的是银锣,绝对不敢对许大人出手。
唐狮思绪转动,随后示意楚天狂直接救人。
楚天狂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掂着步子,突然飞身抬掌朝李卯轰去,打了李卯一个措手不及!
李卯听见风声瞳孔一缩,想到身后的柳冬儿,毅然转身正对着楚天狂,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掌。
“阿牛!”
“哼。”
李卯闷哼一声,喉头滚动,血丝从齿间溢出。
但李卯紧闭着嘴唇,面目淡然,仿佛这一掌对他毫无作用。
“放我下来!”
柳冬儿疯狂挣扎身子,青丝随着摇摆晃荡,她不想再次承了他的情,让他陷入水深火热。
“别动!”
李卯皱着眉头,抿嘴冷喝一声。
“咳。”——
一口血水趁着张嘴期间汩汩向外流出。
“你!”
柳冬儿眸子染上急色,一时间怔在那里心里复杂莫名。
“通背拳!”
楚狂人眼瞳外瞪,肌肉虬起。
势大力沉轰拳而上!
李卯身形调转,在地上轻盈挪动,想要先与楚休休会合。
倏——
银针划破空气,直射李卯的眉心。
李卯警觉抬刀挥挡,但另一只手正护着柳冬儿,那么楚狂人的这一拳将不可阻挡!
电光火石之间——
一柄短剑飞过映入眼帘,迫使楚狂人改变轨迹,生生将拳劲按下。
一看正是楚休休这丫头。
“走!”
如今有柳冬儿这么一个累赘,倒是不能沉心去抗敌。
但证据确凿,回去只要自己一渲染,这个庄子将被掘地三尺!
楚休休看了看地上昏迷的许道貌,跺了跺脚随后跟上跑了出去。
柳冬儿眼中闪过不甘,随后将手中的白云剑一掷,插到了许道貌的胸口,许道貌惨叫一声,登时鲜血淋漓,昏将过去。
朱楼外,是一张天罗地网。
李卯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头,左手颠了颠肉团,右手将刀撇下,搂过楚休休。
眸光云淡风轻,狂傲十足:”你们可曾听过梯云纵?”
柳冬儿抿唇没有吭声。
“梯云纵?就是那个传说中一步十米的无上轻功?”
楚休休却好奇十足,眼睛明亮。
“嗯。”
“搂紧我。”
李卯跃上二楼围栏,纵身朝楼下跳去。
待到快要与侍卫接触,又是往上一提,好似空中有一道无形的阶梯。
李卯顺势踩着侍卫的头盔,朝远处狂奔而去,灰袍飘舞,哪怕黑的好似煤炭,却还是飘逸出尘。
“关门!”
“快点关门!”
众卫兵见无法阻拦,只好急声让门岗关门。
巨大的木门缓缓移动,李卯心中一紧,再次咬牙透支体力加快速度。
可是就在离大门两米之处,大门剩下的距离仅剩一人通过。
李卯一咬牙,将楚休休一把推了出去:“去找人来!”
砰——
大门合拢的巨响带起些许灰尘。
楚休休跌坐在外边看着紧闭的大门,灰头土脸的带着泪花。
随后倔强的擦了擦眼泪,骑上外边也不知是谁的马,朝京城狂奔而去。
阿牛,等着我!
李卯靠着大门,虚脱的与柳冬儿相依而坐。
前面是大群的卫兵缓缓朝他们二人包围而来。
李卯讪笑一声,喘气道:“我现在倒是可以理解你们当初面对官兵时有多么绝望了。”
柳冬儿沉默片刻:“你都知道?”
“嗯,你放心,咱们不会死的。”
李卯拍了拍柳冬儿的手,随后蹭着大门晃悠悠站起身来,擦掉脸上的黑灰,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脸来。
“少爷,老奴调查有进展了。”
李卯立在溪水边喂着鱼食,老薛垂手站在一边说道。
一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眸子睨过来:“查到什么了?”
“暴犊寨,确实是被冤死的。”
李卯瞳孔一缩,随后扭过头去将鱼食往水里一撒:“死了多少人来着?”
老薛听见他语气中的冰冷,咳嗽一声:“咳,一百多人。”
李卯双手背后,看着水中一尾鱼肚翻白的锦鲤,眸光冷冽:“为了什么?”
“友达山庄,里面的利益牵连腌臜勾当很多,逼良为娼,人兽相搏,或是……”
“幼女娈童,是权贵的天堂。”
老薛压下声音,补充道:“这个地方很是隐蔽,当初估计就是看中这地段依山傍水,所以才有了念头,想必不少达官显贵都是去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事只要不暴露在阳光下,对他们没有任何坏处。”
“而且听说庄子后边还有王侯的操纵痕迹……”
“备马,我要看看这庄子多么大的官威!”
李卯蓦地一甩袖袍,剑眉倒竖,裹挟着风声朝府外走去。
一百多条人命,就因为声色犬马被生生剥夺,更别说还有不为人知的冤屈人命。
他有能力,有良知,如何不去杀!
“是,少爷。”
……
李卯骑着追雪蹄疾一路驰骋,最后来到了一处占地辽阔的青墙外,钗府,也就是步姨家中。
老薛告诉他那个庄子没有拜帖无法进去,于是李卯就来到了这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纨绔府上。
钗洛珩祖父乃是当朝宰相,姑姑是当朝太后,若要论背景,除了李卯还真没有能跟他相提并论的。
李卯顺了顺白马雪白的鬃毛,下马叩着朱门上的金环。
叩叩——
“请问是哪位来客?”
李卯依稀记得这是钗府上的丫鬟,叫小红。
“李卯。”
“世子殿下?”
门内传来一声惊呼,随即便听见小红朝里边吆喝。
“夫人!世子殿下来了!”
吱——
镶金嵌玉的红门打开,李卯抬脚迈过高高的门槛往里走去。
他此次来这里原因有二,一是让钗洛珩带着自己过去好隐藏身份,二是过来看望一下步姨。
“卯儿?”
一个美妇单手倚在红漆门柱上正顾目盼来。
只见她一袭白色长裙,裙裳缀着亮银珠子,肩披云纹绉纱,一枚碧绿勾玉随意的簪成妇人髻,露出精美的锁骨,不施粉黛却已不胜清丽脱俗。
美妇轻轻呼唤一声,随即抬脚朝李卯走来。
步履间摇曳风情,波涛汹涌。
到底是生育过的妇人,自然是有雄厚的资本。
“步姨。”
李卯目不转睛地欣赏佳人,眼神清澈无比。
这是朋友的母亲,更是寡妇,他不能冒昧。
步颦香在李卯约莫三步处站定,拢了拢微风吹开的衣襟:“大才子怎想着来这里了?”
李卯苦笑一声,走过去自然的搀着步姨的胳膊往小亭子走去:“步姨别说笑了,我这次过来是来看望您,顺带着来找洛珩。”
步颦香则是回道:“洛珩估计晚会才能回来,先去坐一会吧。”
李卯扫视一眼日晷,距离相约时间还差半个时辰,倒也可以等。
李卯与步颦香在亭子中,琴旁坐下,随后步颦香若有所思地盯着李卯。
李卯摸摸脸,轻声问道:“怎么了步姨?我难不成没有洗脸?”
步颦香端坐在亭椅上,听见李卯这话又是笑出了声:“噗嗤,这么俊一个孩子,真交谈起来却傻傻的,当真有趣。”
“步姨,可别取笑我了,您想学什么曲子,我应该都会。”
“还有个我见犹怜的捕快过来探望你,我不是说过你的身子骨不好,又到处沾花惹草。”
李卯攥住燕夫人的玉手,紧紧握住不放松:“我跟她就是朋友,您想哪去了?”
“朋友?我看那姑娘瞅你的眼神可不是看朋友的。”
“青凤,将药端过来。”
“是,夫人。”
“呼~呼~”
燕雪瑾拿过药碗,用调羹舀起一勺,轻轻的吹凉,再用嘴唇去碰勺边,直到温热才点点头递向李卯。
李卯瞅着燕姨鲜嫩的红唇,轻嘶一声不敢再多看。
“多喝些药就好了,现在疼就忍着,给。”
李卯乖乖张嘴,下一刻就将脸皱了起来。
无他,这药也太苦了。
燕雪瑾见状轻笑,捻起盘子中剥好的龙眼往李卯嘴中放去:“给。”
就这样一口药一口龙眼,玉指时不时的还与李卯嘴唇相碰,一小碗中药足足半个时辰才解决完。
不过男女却乐在其中,你一口我一笑,只觉时光飞速流逝。
一旁的青凤幽怨的看着二人,好歹她是殿下的童养媳,怎么这样被晾在一边?
待到一碗药见底。
燕雪瑾将药碗放下,将玉臂交叠放在小腹上坐在镂空红木床边:
“对了,澹台琼你准备怎么办?承了这么大的情,我是不建议你悔婚了。”
李卯揉揉眉心:“这婚是结不下去的,圣上不会同意。”
“一个是执掌兵权的异姓王,一个是老牌将门,也有很重分量的兵权,他不可能让两家结亲。”
“我当初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觉得澹台琼怎么都不会答应。”
“这...”
“太后娘娘到!”——
燕雪瑾细眉一挑,朝院里看去。
李卯也是有些惊诧的看向院门。
太后娘娘难不成是来看望他的?
燕雪瑾淡淡瞥了李卯一眼,随后摇曳着臀儿走进屏风,带起阵阵香风:
“别说我在这。”
这狐媚子来的这般快,让作为朝夕相处的好闺蜜的她一阵狐疑。
她倒要看看两个人到底是不是纯洁的前后辈关系。
防火防盗防闺蜜,她亲手养的白...养的猪可不能被白菜拱了。
“李卯的房间在哪里?”
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响起。
“禀娘娘,正中那间就是。”
簌簌——
急促的步子带动着凤冠晃动的声响,有个人正匆忙的朝李卯的房间赶来。
砰——
大门被猛地打开。
李卯看着门口满脸急色的太后,心头微暖,虚弱的呼唤了一声:
“娘娘。”
太后肃穆不可侵犯的脸庞在看见李卯的瞬间变作心疼。
太后凤目拢起,檀口微张:“卯儿...你怎么伤的这般重?”
燕雪瑾眉头微蹙,“卯儿?叫得这么亲切?”
但念在你是太后,辈分高,算你正常。
李卯虚弱的坐起身子,咳嗽两声道:“咳咳,娘娘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这还叫没事?我听洛珩说你昏迷了,立...就想着来探望你一番。”
太后话语一顿,快步走到床边将手探出去碰李卯的额头。
李卯感受着冰凉嫩滑的触感,一时间闭上了眼睛静静享受。
太后视线落在他胸口的那个巴掌印上,眼瞳倒竖,语气瞬间变得寒冷:“是谁伤的你?”
“哀家要灭他九族!”
某个眯眯眼暗暗腹诽:“不是,这是我晚辈,你这么急干什么?这才见过几面就这么关切。”
燕雪瑾百思不得其解,总不能真的说太后看上卯儿了吧。
她了解小紫,这么多年虽然一直独守空闺,但和她一样都是洁身自好,从来没有说因为哪个男子好看就刮目相看的...
步辇平稳前进,穿过狭长游廊,终至太后居所。
凤梧宫虽说不像天子后宫那般规矩森严,但也没有宽松到哪里去,男子无法轻易进出,甚至宫女的更换进出都要报备。
人都有七情六欲,那些个空虚寂寞的宫女听闻风华绝代的武王世子过来了,均是溜过来偷偷瞄几眼,欠身一礼再窃窃私语起来。
“太俊了!”
“唉,要是我是肃武府里的丫鬟就好了,说不定还能被殿下宠幸。”
“騷货,你不准想,让我想。”
“好想被……”
李卯听着他们的狼虎之词,不好意思的将头撇到一旁,我好歹还是黄花处男,听不得这些污言秽语。
步辇来到太后寝宫之前,远远便看见身穿雍容曳地宫裙的太后站在飞檐之下,居家的缘故没有佩戴凤冠,仅有一根斜钗簪在高耸的惊鸿髻之间。
太后双手叠放在腰间,眉心一点朱红,细眉横翠,唇若丹霞。
气质清冷淡然,端庄雍雅,像开在月宫里的牡丹一般,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与孺慕之情。
刚至三十岁的太后娘娘正值一生最为玲珑成熟的阶段。
作为大周至贵的太后不仅将花信妇人的缺憾填补,也将韶韵曲线,丰腴身段悉数保留。
钗紫夜见李卯到来,高傲的螓首一滞,眼眸先是微喜,但转瞬之间恢复古井无波,隐隐还有几分嫌弃在内。
李卯自然不能多看,不紧不慢走到宫殿前,拱手行礼道:“太后娘娘。”
钗紫夜盯着李卯的脸良久无言,最后展露轻笑,转身朝里走去:“世子跟我来,这里不用拘束,切勿如此客气。”
“太后叫我世子这才显得生分,您如若不弃不如喊我小卯或者卯儿即可。”
钗紫夜林下风致的脚步一停,食指弯曲顶在光洁如玉的下巴上思索片刻道:“那就叫你卯儿吧,这样显得亲切些。”
“是,娘娘。”
李卯抬脚跟了上去,看着太后娘娘熟透了的曲线,微嘶一声。
厚重的宫裙也遮不住太后好似随手就能掰折的纤腰,但之后的风光,不免联想倒竖的莲蓬。
也不知太后是怎么生长的,这般违反自然规律。
“怎么了?”
太后挑起细眉,回首面色关切地看向李卯,“是不是那天的毒又发作了?”
“呵呵,算是吧。”
“快来,来着暖和一些。”
太后登时有些急色,也不顾什么男女之别,只当是对后辈的关心,拉着李卯的衣袖就往里面匆匆走去。
李卯随着太后走进灯火通明的客厅,一张方案上铺着一条柔滑绸缎,几个精致瓷碟堆满了名贵的食材,以及正中央热气腾腾的炖汤。
这汤太后命人热了又热,就是要等李卯过来后喝上一口热乎的。
四周的宫女看见太后娘娘拉着世子的衣袖都是装聋作哑,这种事她们还是不要多管,容易掉头。
“快,把脚伸进来,里边暖和着。”
太后将李卯拉至一边,随后走到另一边与李卯相对而坐。
李卯低头一看,发现太后将修长的双腿连带着裙摆一同伸进了桌下。
李卯犹豫再三,最后还是伸了进去,才发现里面有个暖炉,上面有棉垫,踩在上面不会烫脚,很舒服。
太后从桌下伸出纤纤玉手,亲手为李卯盛了一碗补汤,“这是我炖的,闲着没事就爱研究些汤什么的,这是我最近研究出来的,枸杞虫草炖海参,里面鹿茸,何首乌,花胶,人参什么都有一些,驱寒补身子的,你尝尝。”
李卯将缀有一朵红梅的白瓷碗拿过来,刚准备往嘴里送就听见这汤的名字。
这我要是喝下去不得心火焚身而亡?
李卯犹豫再三,迫于太后殷切的视线,他还是仰头喝了个干净。
“唔!”
“咳咳咳!”
李卯喝的有些急,呛得咳嗽连连。
钗紫夜眼眸带上急色,连忙站起身子走到李卯身后为他轻轻顺着气息,随后又温柔的用自己绣着金凤的手帕擦去李卯嘴边的涎液。
“急什么,都是你的,还能跑了不成?”
钗紫夜语气有些冷,但脸上的担忧却丝毫不加掩饰。
李卯感受着背上轻若拂柳的触感,以及太后尊崇的身份,又是轻嘶了一声。
“怎么了?难道是汤太补有些激着了?”
太后声线和煦,俯下身子去看李卯的表情。
“无事,这汤太好喝了,有些烫着了。”
“烫?不应该啊,我命人按着温度热的。”
太后有些疑惑,当即便舀了一勺汤放在碗里,小口的抿着。
“嗯,还可以,可能是你体寒,这才被激到了。”
太后将碗放下,不过转眼间脖颈上就蒙上了一层诱人的石榴红。
她,她和卯儿刚刚用的是一个碗?
这,没事的,我是他的长辈,那有什么旖旎。
周围的小宫女皆是腿一软跪倒在地上,我们可什么都没看见。
太后闭上潋滟的双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绮念,随后故作冷淡的朝原位走去。
李卯捂着胸口看着碗沿的一抹唇彩,欲哭无泪。
“嘶~”
“卯儿,你的伤势如何了?”
太后重新进入桌下,微阖美眸平淡问道,不过耳垂隐隐有些红润。
“老样子,找不到解药一直都会复发。”
“这...”
“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太后勾了勾耳畔的发丝,抬眸望向李卯那张祸国殃民的脸。
李卯摇摇头,抿了一口清酒:“不好帮,因为幕后下毒之人还没有音信,绝嗣这种毒也是头一次听说,只能以后慢慢找。”
太后丰熟的脸上满是唏嘘:
“唉,你说你年纪轻轻文武双全,怎么就被人暗算了。”
“对了,今天你作的那首词?”
太后弯过来绕过去终于将自己心中所想给点了出来,不过见其面目沉静,颇有随口一提之感。
李卯斜举在空中的酒杯一顿,诧异地问道:“唔,传的这么快吗?”
这才多久?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时辰,看来他时刻都在被关注着。
李卯叨了一口肥厚的鲍鱼,慢慢咀嚼回道:“那首词不是我写的,抄的。”
“抄的?抄谁的?”
太后明显不信,瞬间脸上就蒙上了寒霜。
国母气势瞬间四散开来,宫内顿时噤若寒蝉,给李卯惊得一跳。
“唔,抄,抄……”
李卯眼见太后娘娘突然冷脸,一时有些捉摸不透太后所想。
可能,太后娘娘是生气自己骗了她?
太后正襟危坐,不复前面的慵懒,大有你要是说错就要赶人的架势。“本来我还想着让世子殿下为我奉献才气,世子殿下这般推脱难道是不愿给我做诗词?”
李卯听见太后突然改变的称呼,苦笑一番,“这……确实是我写的,还请娘娘不要外传,这事我只对您说。”
在这个世界确实找不到惊艳整个词道长河的易安居士。
事到如此,他真的推脱不了了。
太后闻言眉梢一喜,头上的钗珠浅浅摇曳发出沙沙声响。
这是,他们独有的小秘密?
“咳,我自然守口如瓶。”
但还是面色冷澹,倒给李卯弄得有些云里雾里。
李卯试探的问道:“要不然,我给太后作诗一首?”
“甚好,无所谓,你自己看着办。”
小雪有的,她也得有。
太后用宽大衣袖遮住脸颊,看似要喝酒,实则遮挡压不住的笑意。
李卯思索片刻,抬眸注视太后那双三分冷冽,三分期待,两分柔和,两分淡然的丹凤眸子: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李卯抿了口酒,顿了顿,随后举杯朝太后一扬: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太后先是凝神记诗,随后猛然抬首看着一如那晚洒脱不羁的桃花眼眸,捂住檀口,眸心异彩涟涟。
都说外表是肤浅,只有才华,内在才更能增加一个人的魅力,可是卯儿又当如何?
她现在只觉面前这位公子从内而外散发着湛然金光,世上当真有如此完美的男儿?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太后迷蒙着美眸喃喃念叨出声:
“这……是写给我的?”
李卯微笑道:“不然这里还有诗里形容的美人吗?”
“世子殿下请自重,我是太后也是你的长辈。”
太后按捺住心中喜悦,绷着脸提醒李卯。
“是,太后娘娘。”
李卯头痛的揉着眉心,女人,太难哄了。
“爱戴着那位身材瘦小,浑身都是黄沙的肃武王世子。”
“后来我调走了,去到了北方抗击匈奴,虽然几年过去,但我时常在夜晚独自点起一捧篝火,轻轻的吟诵。”
澹台琼眼角点着几滴泪花:“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到了后来,在一次大破匈奴后,我被封为将军,班师回朝。”
澹台琼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到家的第一天,我就听见玉容在那里骂一个人无耻,我一听,不就是殿下吗?”
“我当时就在想,我终于又能再见到殿下了。”
“在那天上午,我听说了很多你的纨绔行径,但没有放在心上。”
“下午,我应一位战死沙场战友的嘱托,去他的家中看望他的妻女,把补贴送过去。”
“那是一条小船,你可有印象?”
李卯抚着澹台琼的脸蛋,轻轻嗯了一声。
“我和那位遗孀相对而坐,她告诉我了最近刚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
“她说有富贵人家看上了她的姿色,她的男人又因为上了战场很久不回来,于是那纨绔就想要动粗。”
“你敢想一位为国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的战士的家眷,在国内却惨遭欺凌?”
“但好在一个白衣公子及时站了出来,把纨绔打了半身不遂,但是就因为将身上的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就被人误以为他才是那个调戏妇女的无赖。”
“她一直想帮你说话,但不知道去哪里说。”
澹台琼感受着李卯的心跳,轻轻抚摸胸前的伤疤,声音趋于平缓:
“再到后来,就到了朝堂之上。”
“看着仪表堂堂的你我很是开心,世子殿下终于能坐下来,好好享福了。”
“然后,你就向我提了亲。”
“李卯,咱俩,当真是有缘分呢。”
“唔。”
李卯再次吻了上去。
“卯儿原来这么...”
“小卯真是的...非得让我哭。”
“卯儿...果然就像琴中的心境那般淡泊名利...”
“殿下,是最伟大的。”
屏风后四个女子哭得泣不成声。
“小紫,别用我衣服擦,脏不脏!”
“呜呜,你再换一件不就好了。”
澹台琼懵然推开李卯,朝那处屏风看去。
“那里边有人?”
澹台琼酡红如醉,耳尖通红的颤声问道。
李卯捂住胸口,忍痛笑道:“嘶!确实有人。”
澹台琼抱着侥幸小心翼翼的走到跟前,将屏风往外一拉——
“啊!”
澹台琼张大了嘴,满眼呆滞。
燕雪瑾摆摆手,随后从容地从一边走过:
“琼儿你好。”
“燕夫人?”
一身凤袍的太后娘娘面无表情地雍容一抬手,算是打过了招呼:
“澹台将军你好。”
“太后?”
步颦香则是歉意一笑,过去抱了抱澹台琼:
“将军你好。”
“步夫人?”
青凤抱拳一礼,笑眯眯道:
“主母你好。”
“青凤?”
莺莺燕燕一大堆,匆忙的打开房门往外逃。
“让我先出去。”
“你给我去一边去,那两首诗是怎么回事你还没跟我说!”
砰——
木门紧闭,房内重归安静,一抹金阳透过窗户照在两人身上。
澹台琼声线有些颤抖:
“她们都听见了?”
李卯忍着笑意:
“没有吧?”
澹台琼一向淡然的脸上此时却羞愤不已,眸子倒竖:
“你!”
“你净看我笑话!”
李卯则是无辜回道:
“你是我娘子这有什么不能让人看得。”
李卯看着娘子这般可人的恼怒,比以往那种满不在乎的样子让人欢喜多了。
不待澹台琼发作,李卯突然严肃道:
“娘子。”
澹台琼察觉到了李卯语气中的不对:
“嗯?”
“皇上是不可能同意咱们两个的婚事的。
“嗯。”
“多谢步姨关心,卯儿感激不尽。”
“卯儿不是独属于我的称呼?”
太后眉峰蹙起,食指指节顶着鼻尖,眸光冷冽。
“怎么又一个卯儿?”
燕雪瑾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一个屏风后,两个好闺蜜心思各异,表情复杂。
“唉,本来还想着让你继续教我抚琴,但现在看来就只能先算了。”
“等我痊愈之后定然上门教步姨,额...额...”
另一道怒气从屏风后拔地而起。
李卯头上冷汗涔涔,连忙岔开话题:
“呵呵,步姨您的《兰陵散》润色的如何了?”
步夫人听起来有些没底气:“还,还好吧,就是还得让你再听一遍。”
“《兰陵散》?那没事了,只要不是《凤求凰》就可以。”
燕雪瑾压着声音灼灼注视着太后:
“小紫,那句诗是怎么回事?”
她终于是忍不住内心的痒痒开口问道。
太后嘴角勾起,扬着螓首很无所谓的说道:
“唉,这孩子看我生的漂亮,情不自禁地说了两首诗,盛情难却,我就只好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两首?!”
一道蓦然拔高的声音响彻屋内,步颦香吓得连忙缩回李卯握着的素手,脸上黛着淡淡的粉红,心脏砰砰跳的朝屏风看去。
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步颦香右手有些紧张的握在胸口,有些不确定的再次询问道:
“卯儿,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额,那是...”
“澹台将军,澹台琼到!”——
众人齐齐向外看去,燕雪瑾和钗紫夜都往里挤了挤空出了一个位置。
步颦香坐在原地茫然失措:“这...”
“我用回避吗卯儿?毕竟我孀居在家...”
步颦香总感觉这屋里有些诡异,虽然他们没干什么但总有一种被捉奸的感觉。
而且冥冥之中那处屏风在召唤她。
“咳。”
屏风后传来一声清咳,步颦香这次算是听清楚了,浑身一颤,双手合在腰间,在屏风外踌躇不决。
但最后咬咬牙还是钻了进去。
“雪瑾?太后?”
步颦香捂着嘴,眼中满是震惊。
“嘘~”
两人对着后来者竖起食指噤声。
片刻后又有一道绿色倩影也钻了进来,还好屏风不小,挤挤也能站下。
燕雪瑾捏了捏丽人的纤手疑惑问道:
“青凤你怎么也来了?”
青凤抿唇一笑:
“我想看看这位大将军在独处的时候会有什么真心话。”
“嘶,倒也是。”
就这样一个屏风后,站着四个千娇百媚,形态各异的大美人。
白,绿,金,蓝,宛若梨花,绿萝,牡丹,鸢尾,花开四朵,各表一枝。
静声附耳听着门外铿锵有力的马靴作响。
一身红色劲装的澹台琼有些疑惑地看着门口的几个仆从,寻思李卯这般大气,还用得着太监?
“澹台将军。”
青衣太监朝澹台琼恭喊道,澹台琼淡然一颔首也算是打过招呼,随后干脆利落的迈着大步朝李卯房里走去。
吱——
门扉打开,李卯凝神看去,见不显娇媚却英武胜女战神的红装女子正安静的看着他,柳叶眉,丹凤眼,眸中藏着丝丝柔情。
“醒了?”
李卯从上到下仔细地看了一遍澹台琼,眼睛停留在那一双匀称紧实的长腿上就移不开了目光:“娘子,你腿真长。”
“啐!”
“小卯?”
“卯儿怎么这般放浪形骸?”
“殿下可真是勇猛。”
“登徒子,伤怎么样了。”
澹台琼已是习惯了李卯这般口花花,也不恼,径直走向李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嗯?这椅子是热的,刚刚有人来过?”
澹台琼说着若有所觉得看了眼屏风。
李卯将澹台琼拉到了怀里:“谁知道呢,管他呢。”
李卯直起身子接过钥匙,摇头晃脑的朝外走去:
“嘴贫。”
“你现在有多嚣张,你以后越长时间下不了床。”
青凤双腿合拢偏到一边,勾了勾耳畔的秀发:“奴家等着殿下~”
李卯一个趔趄,砰——,大门合上留下青凤一人捂嘴偷笑。
京城外圈,一处雅致的街道旁,李卯在一间稍显破落的门前停下。
这间房是储物的,但很早之前就没再用,因此有些灰尘。
李卯拿出钥匙插进铁销轻转,悄无声息的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入眼之处,一大片雪白。
柳冬儿正踮着脚跟搭衣服,上身只用白色绷带绑住,露出光滑如玉的小腹,以及被牢牢包裹的两座雪山。
一双长腿光滑圆润,臀儿挺翘弧度饱满,唯有一件没有丝毫情趣的白色贴身短裤遮羞。
细枝结硕果。
嘶~
李卯移开视线,轻咳一声。
柳冬儿听见男子的咳嗽,美目倒竖,连忙用手中的衣服遮住大片春光:“谁!”
只见一个风流公子哥正一脸坏笑的倚在门柱上看着天上的云彩。
待柳冬儿看清来人之后,这才长舒一口气,眸中的讶喜一闪而逝,但语气仍清冷无波:“世子殿下难道不知道这般偷偷摸摸是小人行径?”
“我本来就是小人,何用遮掩。”
李卯大大咧咧的拉过一方木凳坐下,打量着院内的景象。
绿藤爬满了楼房,院内虽然开阔但到处都是疯长的野草野花,点缀的事物不多,几张木凳和一张石桌。
“这里住得惯吗?”
李卯目不转睛的柳冬儿因搭衣服而舒展的婀娜身体说道。
柳冬儿将衣服挡在身前穿上,随后走向一旁的厨房:
“还好吧,有地方住就已经很知足了。”
“那就是条件不好。”
“我可没说。”
李卯耸耸鼻子:“什么味这么香?”
“午饭,白面条。”
柳冬儿说着捧出来一碗打着一颗荷包蛋的白面条,随后走进屋内,将原来洗干净的黑色劲装穿戴整齐。
李卯看着桌上热气腾腾撒着葱花的白面条喉头滚了滚。
吸溜——
柳冬儿正绾着头发,嘴里叼着一根头绳,走到门口就发现李卯在偷吃她的午饭,有些惊诧:“你怎么吃我的饭?”
李卯装傻充愣:“你把这面条放我面前不是给我吃的吗?”
“你还真别说,香的很。”
吸溜——
“有蒜吗?”
柳冬儿抿唇看着双腿大开,毫无风范可言的世子殿下,眼中闪过恍惚。
“你吃吧,我再下一碗,蒜在厨房里,自己去拿。”
柳冬儿无奈摇头,走进厨房准备做,反正刚刚的水还是热的,不会费太长时间。
李卯仰头将碗里的最后几根面条扒入嘴中,随后心满意足的端起碗往厨房走去。
厨房内,柳冬儿曼妙的背影在忙碌着,一旁的锅中热水咕嘟着。
“你怎么不吃肉,他们没给你送?”
柳冬儿摇摇头:“我师傅是尼姑,虽说我不是,但我从小被她养大,也有吃素的习惯,顶多吃些鸡蛋。”
李卯将碗放在一边,伸出两根手指笑道:“再给我下一碗,两颗荷包蛋。”
柳冬儿往李卯的碗里看去,发现其中光洁如新,登时挑起柳眉,新奇道:“你贵为世子也吃得下这种粗茶淡饭?”
“嗨,西北那边粮食短缺,能吃上这一碗白面条就是谢天谢地了,哪里像现在一样。”
柳冬儿却是不信:“西北那边再穷也不可能让肃武王饿着吧,你在骗我?”
毕竟肃武王那一片也有和外国番邦来往的贸易中心,并不是一穷二白,相反某些地方还繁华的很。
“那个楼,玩女人的,不是青楼那些庸脂俗粉,都是刚下水没多久的良家,欲拒还迎很有味。”
钗洛珩拽住唐狮的胳膊,有些激动:“细说细说。”
“咳咳。”
“额......
“娘娘,还没画好吗?我的腿好像没知觉了。”
“嘘~”
两个时辰过去。
“娘娘?”
李卯的声线有些颤抖。
“马上就好了,再忍忍,乖。”
太后拿着画笔一丝不苟的一边看一边描摹,整整三个时辰,从午后硬是画到了夜晚。
“好了,卯儿来看看怎么样,我好久都没有再动过笔了,身子紧的很。”
太后提着画轴,眉宇间带着困倦朝李卯走来。
“这次你有伤在身就先别弹琴了,明天...”
太后话音突然截断,抿着唇瓣,眸中的失落一闪而逝。
作为一国之母,哪怕卯儿是她的后辈一个月都不能来第二次,流言蜚语是一件事,身后的势力盘根错杂又是另一回事。
“以后有机会再给我弹吧。”
“夜深了,你快回去,小雪应该着急了。”
太后将画交给李卯后,折返卧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李卯看着画轴上与自己八分神似的面庞,也不枉他坐在这一动不动几个时辰。
“世子,衣服。”
落雪捧着上衣拿给李卯。
“就在这换吧,换完赶紧走。”
太后语气似有些不耐,李卯也不敢忤逆。
背过身子先将外袍褪去,露出肌肉虬起的后背。
太后见状将头撇到一边,脸蛋却是红扑扑的,煞是动人。
李卯将自己的衣服穿上,系着腰带轻声道:“娘娘。”
“嗯?”
太后直起身来螓首朝前,斜睨走到自己身侧的李卯,似乎这个公子不堪入眼。
“您有时间可以去找燕姨,知会我一声我就会过去。”
李卯情知一次进入太后寝宫不会有流言,但若是超过一次且没有正当的理由,就会产生莫须有的诽谤。
为了太后的名誉,他还是得保持好距离。
但又察觉到太后对于没有听见琴曲的失落,这才提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太后缓缓起身,没有应答。
直到往里屋雍容雅步走去,“嗯。”
裙摆曳地,语气平淡,嘴角缓缓勾起。
“卯儿,告退。”
“落姨再见。”
“世子再见。”
此时已经将近十点,宫内依旧明亮,宫外的街道却黑布隆冬。
李卯推开给他留的门,一个戴着家仆小帽的蓝衫老头子正靠在门栏上假寐。
“老薛,帮我调查个事。”
“许道貌和昨夜的那个孤女有什么瓜葛,以及那天酒楼的那个小捕快。”
“少爷,这些老奴都知道,现在就能说。”
李卯拉上大门,扬眉诧异:
“你都知道?那就说吧。”
老薛将双手插进袖口,蹲在了地上:
“老奴闲着没事就爱打听些江湖上的人事,那个捕快我今天也调查了个清楚。”
“户部侍郎许道貌,前些年看上了一个地皮,就在京城外约莫三十里处,现在是一个山庄。”
李卯蹙着眉头,凝重道:“所以?那女侠说的是真的?”
“老奴不能打包票,能听见些许风声,但官府打压的厉害,只当是剿匪而不是欺压百姓。”
李卯拉过来一张椅子,翘着二郎腿,指间轻叩扶手:
“山庄叫什么名字,主要目的是什么?”
“叫做友达山庄,是给达官显贵享受的,老奴猜测,多半是利益集团或者官商勾结。”
“那姑娘名为柳冬儿,暴犊寨唯一生还者,被白云庵的一个尼姑收留。”
“还有那个小捕快。”
李卯合拢手指,一个初具雏形的计划在脑海中浮现。
“那姑娘名为楚休休,刚当上铜锣,家里有个爹...”
老薛顿了顿,“她爹在江湖上还有些名声。”
“老薛,你说她升到金锣得几件功劳?”
“那得到猴年马月了,现在的金锣起码都是当了二三十年的,短时间内楚姑娘肯定当不上。”
“那若是功劳够大呢?”
李卯站起身来,身姿挺拔,眺望远处,似要看清某个地方。
“别人不敢管是因为有人在上头,但我不一样,老薛,去收集一下友达山庄的信息。”
“是,少爷。”
李卯推开房门,从怀中掏出那幅太后送的画,有些爱不释手,准备将其挂在床头。
李卯拉开青色帷幔就准备踏上床去,可谁知一掀开后里面躺着个人。
雕花红木床上铺着纯白的厚实被褥,上边绣有梅兰菊竹,燕夫人蜷缩在被褥上,紫金发簪的珠子随着呼吸慢慢晃悠,大红金花深衣齐整在身,被子仅仅盖到了腰腹间。
眉目如画,肌肤胜雪,鼓鼓囊囊被压作了玉饼。
燕雪瑾的绣花小鞋耷拉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张写有字迹的宣纸,紧紧攥着,连睡着了都没有放松分毫。
燕姨应该是在这里等自己,结果时间太久睡着了。
李卯摇头轻笑,旋即轻手轻脚的蹲下身来,握着燕夫人的脚踝和莲足准备将绣鞋脱下来好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只是刚准备用力拿下,燕姨就轻轻“嗯~”了一声。
随后就看见一双瞪得通圆的美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是谁!”
李卯眼见燕姨就要喊叫出来,连忙欺身上前捂住了燕姨的嘴巴。
“呜呜!”
李卯按住不断挣扎的燕姨:
“燕姨,是我。”
燕雪瑾在看清李卯的面容后这才停下了动作,拍拍李卯的手背示意他放开。
任哪一个女子醒来后,发现一个看不清面目的男子竟然在摸她的脚都会这般失态的,燕雪瑾的反应还算镇定。
“小卯,你想对姨干什么?”
燕雪瑾恢复往日里的模样,揪住李卯腰间的软肉一顿拧,“不想要命了?”
燕雪瑾看似风轻云淡,但脸上的红霞与眸子深处的羞恼足以说明美妇现在心中并不平静。
李卯苦笑一声,无力地解释道:“燕姨,我看你睡着了就想帮你把衣服,呸,把鞋脱掉...疼疼疼!”
“你是不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是不是早就图谋不轨了?嗯?”
燕雪瑾一顿猛掐,脸上的笑容愈发明艳。
“没有没有。”
“女子的脚是万万碰不得的,虽然咱们俩没有血缘关系,但你别想着某天毒治好后变着花样的欺辱我,听见了没?”
李卯腰间又是一痛,连忙讨饶:“听见了听见了。”
燕雪瑾说着鼻子轻轻嗅了嗅,一股熟悉的香味袭来,登时柳眉挑起,眼睛眯缝成一条线。
三百六十度旋转。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小紫的味道?”
李卯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硬着头皮道:“我与太后促膝长谈,难免会沾染些气味。”
“哦?那这是什么?”
燕雪瑾从李卯金边衣领上捻起一根稍微弯曲的发丝,李卯的颜色长度显然对不上。
“而且你的外袍明显熏过香,难不成是为了遮掩什么肮脏的气味?”
燕雪瑾爬在床上,脸靠的越来越近,眯眯眼中寒光闪烁,似要吃人。
防火防盗防闺蜜。
李卯将画轴塞到了被褥下,随后解释:
“太后研墨时洒到了我的外袍上,于是就拿去洗了,所以才这么晚回来。”
李卯看着近在咫尺莹润着光泽的红唇,心头猛然涌上一个冲动。。
李卯摇摇头,回神诚恳的望向燕姨。
燕雪瑾见李卯的眸子不像说谎,掀开被子露出丰腴的身段,冷哼一声挤着李卯坐在了一边。
“哼,料她也不敢做出些什么。”
李卯搂过燕夫人的腰肢,苦笑道:“燕姨,太后贵为国母,能对我做些什么?”
“太后也是女人,小卯这般优秀,就是我...仙女都会思凡,别提她了。”
燕雪瑾整理了一番衣服上的褶皱,随口一说。
燕夫人将李卯的手打掉,随后轻轻抚摸那张宣纸:“对了,听说你昨晚跳到月渠里去了?”
李卯拉过燕姨温润滑嫩的葇荑,放在手心里暖着:“歹人袭击太后,我想着太后是您为数不多的闺蜜,就得帮燕姨好好照顾她。我很害怕燕姨再经历我娘死去的惨剧,于是当时过于恼怒就追了下去。但没什么事,吃点燕姨给的糕点就不痛了。”
燕雪瑾瞅着李卯阳光干净的笑容,心中一颤,反握住了李卯的手掌。
“人家有官兵你瞎凑什么热闹,护住就好了,还非得逞能追下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怎么给你娘交待?”
李卯的手指在燕夫人粉润的指甲盖周围摩挲:
“燕姨,我知道了。”
“对了,今天的词是怎么回事?”
燕雪瑾抽出手来再次放到了李卯的腰间,眸子沁出些许恼火,笑吟吟问道。
“词,词...”
李卯眼神飘忽,希望能糊弄过去。
燕雪瑾摊开宣纸不断打量,眸中蕴着无穷温柔,不过在抬眼之时被藏至深处一丝都不曾外露:“你知不知道这首词名震京城?让你自污,怎么名气越来越大了,照这样下去这婚还怎么悔。”
燕雪瑾眼神再次投向宣纸,嘴唇微抿,眼中闪过惆怅,幽声一叹:“燕姨知道你爱出风头,但为了自己还是要分场合分时候。”
“燕姨,我真是抄的...”
“抄谁的?”
“……”
“不管你是不是抄的,只要被有心之人利用,是谁写的都不重要了,你可明白?”
“明白。”
燕雪瑾眼波流转,最后停留在“醒时空对烛花红”久久难以移开视线,声线有些颤抖:“小卯,这真...是给我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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