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宋诗诗孟寻州的其他类型小说《七零下乡美人成了大院竹马心尖宠宋诗诗孟寻州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鱼骨咕咕”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安锦生,你把话给我说清楚。”“这么些年,你吃我的,住我的,就连你上大学的名额,现在的工作,也都是我给你的。”“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对我?”安锦生眼里闪过一抹狠戾,他猛地挣开宋诗诗的手。“你说的这些,难道不是你自愿给我的吗?现在又在这里说这些,好像我欠了你似的。我真是受够了你这总是高高在上的模样,以及你那大小姐的脾气。你要是误了我今天的大事,我饶不了你。”说完,安锦生就要去骑那辆宋诗诗为他买的凤凰牌自行车。宋诗诗哪里肯就这么放他离开。“你不能走!”可安锦生像是发了狠,用力推开她。他的力道太大,宋诗诗控制不住身体,向后倒去。这时一辆汽车急刹的声音同时响起。“诗诗!”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宋诗诗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呼唤声。可她确定,那声音不是安锦生...
《七零下乡美人成了大院竹马心尖宠宋诗诗孟寻州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安锦生,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这么些年,你吃我的,住我的,就连你上大学的名额,现在的工作,也都是我给你的。”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对我?”
安锦生眼里闪过一抹狠戾,他猛地挣开宋诗诗的手。
“你说的这些,难道不是你自愿给我的吗?现在又在这里说这些,好像我欠了你似的。
我真是受够了你这总是高高在上的模样,以及你那大小姐的脾气。
你要是误了我今天的大事,我饶不了你。”
说完,安锦生就要去骑那辆宋诗诗为他买的凤凰牌自行车。
宋诗诗哪里肯就这么放他离开。
“你不能走!”
可安锦生像是发了狠,用力推开她。
他的力道太大,宋诗诗控制不住身体,向后倒去。
这时一辆汽车急刹的声音同时响起。
“诗诗!”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宋诗诗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呼唤声。
可她确定,那声音不是安锦生的。
......
再睁开双眸时,宋诗诗对上的是母亲郑佩兰担忧的目光。
“诗诗,吓死妈妈了。”
“妈妈含辛茹苦养了你十八年,你要是就这么去了,你让妈妈还怎么活啊?”
看着眼前活生生在自己面前的母亲,宋诗诗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坐起身,一把拥住郑佩兰,低声喊着:“妈妈,妈妈......”
宋诗诗重生了!
重生在了1974年,父亲宋振华让她响应国家号召,下乡当知青的前一天。
因为宋振华强迫她下乡,所以她一个想不开,便跳了河。
此时正是她被人救上来送回家之后。
“乖,妈妈在呢。”郑佩兰轻轻拍着她的背。
下乡的名额只要报上去,是没办法更改的。
郑佩兰狠狠心,还是开口劝道:“诗诗,你别怪你爸,他也是为了你好。下乡当知青,也不见得是件坏事,你......”
宋诗诗松开郑佩兰,点着头道:“我知道,明天我会去的。”
郑佩兰有些吃惊地挑了下眉,“你想通了?”
“嗯,您放心吧,我不会再做傻事了。”
见宋诗诗不像是说假话敷衍自己,郑佩兰这才放心。
起身准备去给宋诗诗做点吃的时,郑佩兰突然想起什么,转身道:“对了,今天多亏了寻州,要不是他回来正巧碰到救下你,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寻州?孟寻州吗?
他不是早去部队了吗?
这不过节不过年的,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虽说你俩从小就定了娃娃亲,可这样的事情,你还是得亲自跟人说声谢谢的。”
“知道了,我换身衣服就去。”
母亲出去后,宋诗诗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五年后的她,比现在要沧桑许多。
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宋诗诗深呼一口气。
安锦生,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竟然想杀了我。
这一世,咱们走着瞧!
宋诗诗来到客厅,就看见孟寻州身姿笔挺地坐在沙发上,那一身军装,看着很是威风。
“寻州。”
孟寻州起身,面容冷峻,就连说话,也是冷冰冰的:“你没事了吧?”
“嗯,没事了。”想到母亲说的话,宋诗诗走过去,“听妈妈说是你救了我,谢谢你。”
“你没事就好。”
或许是两人太久没见了的缘故,宋诗诗觉得此时很尴尬,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了。
相对而坐,宋诗诗一抬头就对上了孟寻州的目光。
“你......”
“你......”
俩人几乎同时开口。
“你先说。”孟寻州抬手,示意她先说。
宋诗诗本就不是个藏着掖着的性子,想到什么就问什么。
“你不是在部队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听我爸说你要下乡的地方就在我们训练营附近,就特意请假回来送送你。”
孟寻州的这个回答,是宋诗诗万万没有想到的。
“哦,孟叔叔还好吗?”
“挺好的。”
说到这儿,孟寻州的耳尖悄悄红了几度。
只因他想到父亲让他回来送宋诗诗时,还催他跟宋诗诗赶紧培养感情,他都等不及抱孙子了。
“下午我想带我妈一起去医院做个检查,一会儿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上一世,直到母亲被她气得心脏病发,她才知道母亲心脏有问题。
既然重生了,自然首要的事情,就是带母亲去医院检查一下。
孟寻州挑眉,“郑姨生病了?”
宋诗诗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身子稍稍前倾,捂着胸口,压低声音解释:“我怀疑我妈这里有些问题,想着带她去检查检查。但你也了解她那性子,我要是直说,她肯定不会同意的,还会怪我浪费钱。”
“行。”
幸亏有孟寻州打配合,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郑佩兰最终还是同意去医院做检查。
只是检查报告需要明天才能拿到。
宋诗诗她明天还得赶下乡的火车,晚上她悄悄写了封信,放在宋振华的书房里。
上一世他们疏忽的事情,她希望这一世能弥补回来。
......
车站里人声鼎沸,全是下乡的知青在和亲人告别。
醒目的横幅挂“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在绿皮火车上。
“这些都是妈妈特地在供销社给你买的,你要是饿了,就自己拿出来吃,知道吗?”
郑佩兰一遍遍地叮嘱她,生怕她照顾不好自己,在路上将东西弄丢。
“你还从来没离开妈妈这么长时间呢,这一出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出门在外,为人处世谦逊一些,知道吗?外面比不得家里,可没人能处处忍让你。”
感受到郑佩兰的情绪,宋诗诗的眼眶也跟着红了。
“妈妈,我会和别人好好相处的,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真的。”
郑佩兰声音哽咽:“你们快上车吧。”
“走吧。”孟寻州拎着行李,站在宋诗诗身旁。
宋诗诗一步三回头,不停地和郑佩兰挥手道别。
希望父亲能看到她留的信,带母亲去看病。
火车开出去没多久,车上便有知青唱起了歌。
是那首《到农村去,到边疆去》。
在歌声中,她不知不觉间,便趴着睡着了。
再醒来时,她是被广播里的播报声吵醒的。
睁开惺忪的双眸,朝车窗外望去。
穿着朴素的知青们,背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拥挤地朝站外走。
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滑落下去。
“醒了?”
宋诗诗白了他一眼。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这么普通又自信呢?
见宋诗诗不理会自己,安锦生以为她是因为刚刚周行雪来找他而生气了。
他又走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相信我。”
宋诗诗很反感他的靠近,直起身朝后退了两步。
面色严肃地道:“安同志,麻烦你自重。我还有工作要做,没时间跟你在这掰扯这些有的没的。”
宋诗诗的声音大了些,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安锦生也不好再说这事,只是尴尬地笑着应道:“那我帮你割麦子。”
说完,他就走向另一头。
等宋诗诗忙完,太阳都下山了。
想起和徐丽的约定,她将农具还回去后,就直接朝河边走。
即便听到身后安锦生唤她,她也没有理会。
村里的路,宋诗诗比安锦生熟。
拐几个弯儿,就轻松地将他甩开了。
“诗诗姐!”
远远地,宋诗诗就瞧见徐丽正在河里朝她招手。
想起徐丽上一世是被溺水而死,宋诗诗忙加快脚步,“你注意点,水里不安全。”
徐丽无所谓地道:“没事的姐,我在家吃不饱的时候,经常来河里捉鱼吃。”
“他们不给你饭吃吗?”宋诗诗皱眉。
徐丽不说话,低头去插鱼。
为了捉鱼,徐丽好几次都摔水里去了,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了。
宋诗诗站在岸边,心一直提着。
可看了几次后,她心中有些疑惑。
徐丽的水性看起来很好,水深的地方她也不怕。
那上一世,她为什么会溺水而死呢?
难道这事有什么别的隐情?
“姐,看,我逮了条大的,晚上可以熬个鱼汤了。”
徐丽抓着一条九斤多的鱼,脸上洋溢的笑容,是宋诗诗觉得最好看的时候。
或许是被徐丽感染了,宋诗诗也跟着乐。
“你可真厉害!赶紧上来吧,入秋了,晚上还是有些凉的,别冻着了。”
徐丽用一根木棍从鱼的头部穿过去,两人抬着鱼回了知青点。
“我的天啊,这么大的鱼?宋同志,你们这是在哪儿弄来的?”
陈辉盯着宋诗诗她们手里的鱼,惊呼出声。
宋诗诗直接将鱼递给陈辉,“这是徐丽在河里捉的,麻烦队长帮忙处理一下,我换个衣服出来给大家做鱼汤。”
“好,我来弄。”
宋诗诗这是给大家改善伙食,陈辉自然乐意帮忙。
进了屋,徐丽站在门口,怎么也不愿意再进去一步。
“进来啊,傻站在那儿做什么?”
“姐,我......我身上脏......”
徐丽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水渍,脸颊染上一抹红晕。
宋诗诗直接上前,将她拽了进去。
她从家里带了粗布料,在柜子和她睡觉的地方拉了个帘子。
这样正好制造出一个私密空间,可以换衣服。
免得有人进来的时候,太过尴尬。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衣服和一条没用过的毛巾递给徐丽。
“你先换,我在帘子外面等你。将身上的水擦干净,别着凉了。”
说完,她直接走出去,将帘子拉上。
徐丽看着手里的衣服和毛巾,心里暖暖的,眼眶却莫名有些红。
怕宋诗诗等急了,她快速换好衣服出来。
宋诗诗的衣服上,总有股清香的味道,很好闻。
“喏,这双鞋你也换上,我的鞋码小了,你穿不了,我刚刚去问张副队借了一双,你先穿着。”
宋诗诗拿着一双鞋从屋外走进来。
徐丽摇头,将鞋子推回去,“这怎么行,姐,我这样也没事的,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说什么傻话呢,这双你穿着,张副队那儿,我回头再去镇上的时候,买双新的还给她。
这么晚了,你回去,你姑姑他们还能给你留吃的?
今天这鱼可是你逮着的,说什么也得留下来吃饱了再回去。”
宋诗诗将她拉到一旁坐下,作势要给她换上,徐丽连忙伸手,“我自己来就行,姐,你快去换衣服吧。”
徐丽盯着脚上的鞋看了许久,然后抬头朝帘子后的宋诗诗问道:“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宋诗诗拉开帘子走出来,笑着应道:“这就算好了?咱俩投缘,我把你当自家妹子,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一句“自家妹子”令徐丽的眼眶再次红了。
她点着头,“我也会把诗诗姐当作亲姐姐的。”
宋诗诗摸摸她的脑袋,宠溺地说:“走吧,大家还等着咱们去做鱼汤呢。”
鱼汤里放的作料,都是宋诗诗从家里带来的。
那香味,弥漫在整个知青院里。
大家平日除了粗粮就是蔬菜,连个肉末都看不到。
今天沾了宋诗诗的福气,喝到香浓可口的鱼汤,吃到鲜嫩的鱼肉,大家纷纷夸赞徐丽厉害,夸宋诗诗手艺好。
宋诗诗只是笑着又为徐丽盛了一碗鱼汤。
江翠花斜睨了宋诗诗一眼,小声嘀咕:“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条鱼吗?至于吗?”
杨慧芳就坐在江翠花身边,将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我说江同志,你刚刚吃鱼、喝鱼汤的时候,可没见你少吃啊,怎么抹了嘴就开始说人家了呢?”
杨慧芳嗓门大,江翠花被她这话闹个脸红。
她冷哼一声,转身就去了后院。
见大家都吃完了,宋诗诗起身准备洗碗。
知青点的活,都是大家轮流来的。
今天轮到宋诗诗洗碗了。
可她刚起身,杨慧芳就从她手里拿过碗,“你今天做饭了,这碗我来洗。”
“可明天才轮到你啊。”
“我觉得杨同志的觉悟很高,这事确实应该这么处理,我想其他的同志,应该也没意见吧?”张青梅笑着上前,拍了拍杨慧芳的肩膀,朝着其他知青道。
大家笑声一片,应道:“没意见。”
“宋同志,要是以后你做饭,洗碗的活,我包了。”
有位老知青拍着胸脯,做着承诺。
另一位知青打笑道:“你想得美,就是你愿意洗,也不能顿顿让宋知青做饭啊。”
“嘿嘿,我这不是觉得宋知青手艺好嘛。”
之前那位老知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大家说笑着,宋诗诗则拉着徐丽,要送她回去。
走到知青院门口,安锦生追了上来,“宋知青,天晚了,我陪你一道送徐同志回去吧。”
徐丽看出了宋诗诗的不情愿,连忙摆手道:“不用了,我从小就在村里生活,早就习惯了。姐,你忙了一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宋诗诗想了想,反正徐丽姑姑家离知青点也不算远,便点头应下,并吩咐她路上小心。
转身却见安锦生竟然还站在这儿。
“咱们先去吃饭,然后送你们回去。”
宋诗诗点头。
这么一耽搁,她下午的活也没做,后面还得起早些,将活补上。
几人到怀青大队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徐强还要处理徐丽的事情,所以他和孟寻州晚上就在徐桂英家住下了。
徐桂英吃了亏,也不敢再作妖。
孟寻州将宋诗诗送回知青点,将手里的书递给她。
“这些书应该够你看一阵子的,等我弄好更好的,再给你送来。”
看着手里的书籍,宋诗诗不禁再次想起病房里徐丽跟她说的话。
可她已经在安锦生那里吃过一次亏了,她真的还能相信别人吗?
不对,不对!
宋诗诗摇晃了下脑袋,想将脑袋里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甩出去。
现在她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为怀青做出突出贡献,这样才可能得到提前返城的机会。
这一世,她要为自己好好地活。
她还要回去,好好陪伴爸妈呢。
至于感情的事情,她已经不奢求了。
“诗诗,怎么了?”
宋诗诗一抬眸就对上孟寻州担忧的目光。
她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好在现在天黑,孟寻州看不清楚。
“没事,谢谢你的书,这对我很重要。不早了,我进去了。”
“好,早点休息。”
孟寻州看着眼前已经关上的院门,无奈地笑了下。
任重而道远啊!
叹口气,他迈步朝徐桂英家走去。
“怎么样?送回去了?”
徐强在院子里打水,瞧见孟寻州回来,顺口问了一句。
孟寻州走到旁边的石墩上坐下,“我怎么觉得从医院回来后,她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
徐强挠头,“那个......我可能知道为什么。”
“因为什么?”
徐强举手做投降的姿势,“但是老大,咱先说好了,我说完,你不能动手哈。”
孟寻州的眸子眯了下,“你说。”
“我为了安慰我家妹子,就......说说了你喜欢宋知青的事。”
最后那句,徐强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一般,但孟寻州还是听清楚了。
孟寻州动作快得如一道闪电,逼近徐强,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不是说好不动手的吗?”徐强惨叫着。
孟寻州快步走近,作势还要踹他,“我什么时候动手了?”
“老大,你这......我错了,我也没想到我妹子的嘴那么快啊。”
听到自家老哥的惨叫声,徐丽趴在窗户上朝外望。
即便看着两人打闹,她也觉得这一刻很幸福。
只是......哥哥终究还是要回部队的,到时候她又是一个人了。
......
宋诗诗今天起了个大早,种在后面菜地里的蔬菜种子,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样了。
算算日子,应该差不多都要发芽了,而且今天正好是她照看菜地。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宋诗诗在种下种子的时候,特地做了个简易的塑料布棚,就是为了维系这些蔬菜生长环境的温度。
可她到菜地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塑料布棚被人扔到了菜园外面。
好在破坏棚子的人,并没有去破坏她的种子。
因为宋诗诗看到她种下去的菠菜和生菜种子已经发芽了。
给菜地浇了水,宋诗诗又重新将塑料布棚搭了回去。
现在是秋季,又在山里,早晚温差大,有塑料布棚,蔬菜就能够更好地生长。
如果实验成功,她可以用自己种植的成果去劝说大队长。
一旦这种方法普遍下去,大家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不过,今天看到自己辛辛苦苦搭建的塑料布棚被人破坏,宋诗诗也意识到,她在知青点的菜地做实验,确实有些不合适。
她还得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在菜地也没花多少时间,弄好出门的时候,她们房间里的女知青们都还没起呢。
宋诗诗早早地就领了农具去地里上工了。
大队长周建国看到的时候,诧异不已。
昨天在徐桂英家发生的事情,他也都了解了,所以宋诗诗受伤的事情,他也知道。
原以为知青们都娇气,昨天受了伤,今天肯定是不会来上工了的。
却没想到,宋诗诗竟然会是第一个。
周建国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在宋诗诗的登记本上,记了个十工分。
因为男女体力的差别,男知青分配到的区域也比女知青要大,所以同样是上一天的工,男知青一般都是十个工分。
而女知青就只有八个工分。
若是像江翠花那样,在农忙的时候选择打猪草这样轻松地活,你就只有两个工分了。
宋诗诗对于周建国的行为,根本不知情。
她一心要将昨天没做完的活全都补上。
安锦生来的时候,看到已经累得满头大汗的宋诗诗,心中诧异。
同时他对宋诗诗又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情感。
具体是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
只是他感觉自己可能一开始是带有目的地靠近宋诗诗,可通过这几日相处和了解,他越发在意宋诗诗。
看不到的时候,他会想知道她在做什么事情。
看到的时候,他会忍不住地朝她所在的方向看两眼。
就算不说话,只是默默待在她身边,他也很高兴。
尤其是宋诗诗默认允许他帮她割麦子的时候,他竟然兴奋地想要欢呼。
虽然宋诗诗拒绝过他,但他认为那不过是女人的矜持而已。
等日子长了,宋诗诗对他了解得深了,肯定会爱上他的。
想着心事,安锦生竟不知不觉走到宋诗诗的身边。
宋诗诗感觉到有人靠近,停下动作,瞄一眼。
只是看到身后的那双鞋,宋诗诗就知道是安锦生了。
她没有理会,继续割着麦子。
“宋同志,要不你先歇歇,喝口水?这么干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你放心,我做完自己的活,会帮你干完剩下的活再下工的。”
安锦生自认为自己说得很深情了,但宋诗诗只是淡淡地说了声:“谢谢,不用。”
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安锦生抿唇,看向周围,瞧见有几位老知青正看着他的方向,笑得前仰后合的。
明显就是在取笑他。
可想到若是自己能和宋诗诗好上,那些麦乳精还有吃的,便都是自己的了。
宋诗诗做饭的手艺也好,就算娶回家,他也不亏。
想通了这点,他也不再理会那些老知青,转身去自己负责的区域割麦子。
在大家都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周建国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
“同志们注意啦!我是大队长周建国。”
“咱们的麦子收割已经到了关键时候,可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
“这雨一下,咱们那剩下的麦子可就危险了,无论是发芽还是发霉,那都是咱们承受不起的损失啊!”
“所以,今天大家必须加把劲,努努力,争取把最后的麦子抢收回来!”
“这可是关乎咱们一年的收成,也是关乎到咱们每家每户分配粮食的大事啊!”
“......”
宋诗诗抬头看了看天,看来今天是干到很晚了。
......
孟寻州和徐强一早就和徐桂英面对面坐着,准备商量徐丽的事情。
徐桂英的丈夫陈富因为要上工,一早就出了门。
而陈家梁虽然手腕已经没事,可他看见徐强和孟寻州就害怕,所以借口身体不舒服,一直躲在屋里不出来。
所以现在堂屋里的景象就是,徐桂英坐在徐强他们三人对面,双手环胸,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直说吧!”
徐强看了徐丽一眼,开口道:“之前我寄回来的钱票,我们也不要了,就当是姑姑你照顾丽丽的辛苦费了。”
徐桂英挑眉,神情露出一丝得意。
好像这样的结果,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你......”
孟寻州坐在她身旁,手护在她的头顶上方,避免其他人拿行李时砸到她。
她的行李,早就被孟寻州拿下来,放在了脚边。
“嗯。”宋诗诗轻声应声,捡起孟寻州盖在自己身上的军装外套。
孟寻州怕她等得心急,耐心解释:“咱们晚点下去,现在人太多,万一磕着碰着了,就不好了。”
“好。”
这人面上虽冷,却是个细心的人。
宋诗诗面带微笑,打量着孟寻州。
她以前对他的关注太少了,也不知道上一世,孟寻州有没有找到心仪的对象。
总归不会如她那般,最后落得凄惨的结局就是了。
直到其他的知青都走得差不多了,宋诗诗才跟在孟寻州身后下车,朝站外走。
只一眼,宋诗诗便看到来接他们这些知青的军绿色卡车。
车身有些斑驳,车轮上沾满了泥。
卡车上是没有座位的,所有知青只能待在后面的车斗里,不过里面一般都铺着一些草席,不是特别娇气的,会选择坐在草席上。
车边站着一穿着军装的小伙,正大喊着:“清河公社的知青到这边来。”
他嗓门很大,喊完,周围不少知青都向那边聚了过去。
“诗诗,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你......”
孟寻州说着,有些担忧地看了眼军绿色的卡车,怕宋诗诗受不住卡车的颠簸。
宋诗诗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她故作轻松地说:“没事,我自己可以的,你赶紧回部队吧。若是回去得晚了,你领导该批评你了。”
部队里一向严格,孟寻州为了她请假回来,这已经是很深的情谊了。
这份情,宋诗诗心领了,只等以后有机会再报答他。
“那行,这是警卫室电话,你若有急事找我,就打这个电话。”
孟寻州从胸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知道了,等你下回放假休息,我请你吃饭。”
孟寻州应该是很赶时间,他点头应下,没再多说,帮她将行李搬上卡车后,就转身离开了。
宋诗诗上了车,找了块空地坐下不久,就听到不远处的几个女知青说着悄悄话。
“没想到这次去怀青大队的知青里,还有长得这么俊的。”
“咱们可是去建设农村的,你这想什么呢?”
“哎呀,我就是说说嘛。”
宋诗诗这才发现,原来是安锦生来了。
安锦生长得出挑,一米八六的个头,一头寸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阳光。
他对着谁都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他目光所到之处,引得车上不少女知青都露出害羞的神情。
安锦生和其他男知青有说有笑地说着话,当他的目光落在宋诗诗的身上时,不禁停顿了两秒。
而宋诗诗完全无视,只装作没瞧见。
农村的路并不好走,他们乘坐的卡车一路颠簸,好几位知青都晕车吐了。
反倒是看起来白白嫩嫩,娇里娇气的宋诗诗,一点不适感都没有。
卡车跑了一个多小时,在一个村口停了下来。
副驾驶座上的小伙再次跳下来,朝着车上的知青招手。
“怀青大队的知青,赶紧收拾自己的行李,下车了。村里路窄,也不好走,我们只能把你们送到这儿了。大队里应该会派人来带你们的。那边还有牛车,你们若是不愿走路,可以付车钱,让张叔送你们去村里。”
说话的男同志似乎和那赶牛车的张叔很熟,互相打了招呼,等怀青大队的知青全都下车后,这才上车,继续送其他大队的知青。
和宋诗诗一同下车的知青差不多有十几名。
大家大眼瞪小眼,没想好该怎么办。
一直盯着宋诗诗的安锦生,嘴角微勾,缓步靠近她。
只是他刚走到宋诗诗身边,还不等他开口,宋诗诗直接朝牛车旁的张叔走了过去。
“张叔,我行李有点多,能麻烦您帮我搬上车吗?”
张叔顺着宋诗诗手指的方向看了眼,不客气地道:“你这行李太占地方了,得加钱,六分。”
宋诗诗笑着点头,“行,没问题。”
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
“大家好,我叫陈辉,是咱们怀青大队知青点的队长,欢迎你们加入我们知青这个大家庭。”
陈辉穿着灰色衣衫,胸口别着毛主席徽章,他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细框眼镜,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微笑。
陈辉的到来,让原本有些无措的知青们瞬间活络起来。
宋诗诗和另外两名女知青一起,坐着牛车,率先到了知青点。
而陈辉则带着其他知青,走路回来。
牛车缓缓停在知青院门口。
张叔帮她们将行李从牛车上拿下来就没再管,驾着牛车又去接路上的知青了。
听到动静,早早就等在知青院的副队长张青梅迎了出来。
“你们好,我是咱们知青点的副队长,我叫张青梅。”
“副队好,我叫宋诗诗。”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宋诗诗一直都很喜欢张青梅。
她长得虽算不得漂亮,却能干、上进,有才华。
另外两名女知青也连忙上前打招呼。
几人说话的功夫,腿脚快的男知青也到知青点了。
而安锦生就在其中。
宋诗诗她们三人的行李堵在院门口,男知青们根本进不去。
安锦生率先走过去,和张青梅寒暄了两句后,
状似无意地转头朝宋诗诗道:“同志,需要帮忙吗?”
明明三位女知青站在一块,可他却独独问了宋诗诗。
“谢谢,不用了。”
宋诗诗果断拒绝。
就在其他人以为她要自己拎行李的时候,却见她转身朝安锦生身后的两名男知青走去。
“两位同志,我的行李有点重,能麻烦你们帮我拎进去吗?”
说着,宋诗诗又从背包里掏出两颗花生牛轧糖递给他们,“这是我家里人给我准备的,你们尝尝,还挺好吃的。”
两名男知青笑着接过牛轧糖,二话不说,直接拎着宋诗诗的行李就进了知青院。
避免麻烦,宋诗诗直接让他们将她的行李放到上一世她住的那间屋子门口。
安锦生努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朝着其他人微笑着。
可刚刚和宋诗诗同坐牛车的一名身穿蓝色上衣的女知青,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宋同志也太过分了吧?她难道不知道安同志的身份吗?得罪了他,可有苦头吃了。”
“什么身份?”
安锦生的眸子在听到“娃娃亲对象”几个字的时候,眯了眯。
可很快他就调整了心态,浅浅一笑,维持最后的体面,“原来是这样啊。”
之后的一路上,安锦生再没开过口。
回到知青点,宋诗诗就马不停蹄开始在自留地捣鼓她的种子。
现在是秋天,正好可以播种下去试试。
她刚弄完种子,准备洗手去屋里收拾行李,就看到有一小伙正朝着知青院里探头探脑的。
小伙正是赵木匠的小徒弟石头。
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赵木匠看他可怜,便收他做徒弟,教他养活自己的本事。
宋诗诗洗了手,走过去,笑着问:“你是赵木匠的徒弟吧?这是来给我送柜子的吗?”
说着,宋诗诗看向石头身后的板车。
上面放着一个差不多半人高的柜子。
石头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然后点头,“你是宋知青吧,师父让我把这柜子给你送过来,你住哪间屋子?我给你搬进去。”
“哦,好,就右手边倒数第三间。”
宋诗诗说着,帮石头将院门拉开了些,然后率先进屋子看了一眼。
好在现在屋里没人。
石头将木柜按照宋诗诗的要求放到床边靠墙的位置就离开了。
宋诗诗将木柜擦了一遍,这才将自己的包裹里的行李,一件件放进柜子里。
等她收拾完,正要上锁的时候,江翠花和另外两名女知青回来了。
“天啊,宋同志,你这是在哪儿弄来的柜子,也太好看了吧?”
苏玉一直苦恼自己的行李和其他人的堆在一起,不安全不说,以后也容易弄混,还不好看。
如今见到宋诗诗的柜子,那真是羡慕得不得了。
可还没等宋诗诗回话,江翠花就酸溜溜地说道:“有些人啊,就喜欢搞特殊,非要做出些和大家不一样的事情,真是资本主义做派。”
宋诗诗将柜子锁好,这才转身,对苏玉温柔一笑,“这是我昨天在村里的赵木匠那儿定做的,昨天那两个木盆,也是他那儿买的。赵木匠手艺很好,你们要是想要,去他那儿定做一个就行。”
“做一个得不少钱吧?”贾静文小声问。
宋诗诗点头,“我东西多,贵点也正常,你们可以定做个小些的,不过价格我不太清楚,你们可以先问问,若是不合适,就不做。”
苏玉觉得宋诗诗完全不像江翠花描述的那般,自私、小气,她也没瞧出宋诗诗喜欢同男同志纠缠不清。
她反而觉得宋诗诗挺好相处的,为人也大度。
方才江翠花都说那么难听的话了,宋诗诗也能面不改色地和她们对话,完全当作没听到。
江翠花这人,最是受不了别人无视自己了。
宋诗诗越这般轻视她,她就越要找机会刺激宋诗诗。
“不就是个破柜子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花的别人的钱?”
苏玉听了,有些为宋诗诗打抱不平,立马反驳道:“江同志,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何必说话句句带刺呢?你这样,倒显得你格局太小了。”
“就是啊,你说这么多,宋同志都没跟你计较,你也不知道收敛,还变本加厉,真的是太不知好歹了。”贾静文也跟着帮腔。
宋诗诗见江翠花那已经青了的脸色,心情大好。
但面上她却装出老好人的模样,劝道:“算了,大家别因为我闹得不愉快,不过就是个柜子,我只是不习惯将自己的东西就这么敞开放着,这才买的柜子,没想到......”
宋诗诗说完,一脸无辜地望向江翠花。
苏玉忙安慰她:“宋同志,你人也太好了些,你这样的性子,是要吃亏的。”
苏玉和贾静文想买柜子,于是说着话,便拉着宋诗诗出了屋子。
江翠花气得快将手里的被单扯烂了,她瞪着宋诗诗离开的背影。
我让你得意,咱们走着瞧!
......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唤醒了还在睡梦中的知青们。
宋诗诗动作麻利,简单收拾下,便出了门。
张青梅和陈辉两人已经等在院子里了。
老知青们正拿着农具,准备去上工。
因为前晚的晚饭是宋诗诗做的,所以大家对她的印象都很好,看见了,都笑着和她打招呼。
宋诗诗也一一笑着回应。
看着朝气满满的新知青们,陈辉清了清嗓子,指着金黄色的麦田道:“这次秋收任务重,大家都要齐心协力。这边的麦田分成几个区域,男知青们负责面积较大、地势稍复杂的区域,女知青们主要负责相对小一些的地块。但是大家都不能松懈,争取尽快完成收割任务。”
话还没说完,江翠花皱着眉,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陈队长,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能不能给我分配个轻松点的活啊?”
陈辉打量了下她那一副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无奈道:“若真是不舒服,那就去打猪草吧,但工分就要少很多了。”
一听可以不用下地,江翠花哪里还管什么工分,忙不迭地点头应下。
宋诗诗心里冷哼,身上都没钱吃饭了,还只顾着偷奸耍滑。
陈辉分配的任务,已经算是很照顾女知青们了。
男知青们负责的区域可比她们大得多。
而巧合的是,安锦生负责的区域就在宋诗诗旁边。
她只是一开始的时候朝那边瞄了一眼,之后便只专心收割小麦。
毕竟许久没有下地干活了,宋诗诗适应了下,动作渐渐越来越顺畅。
新知青们刚来,受不了苦,干不了多久就开始喊累,村里人也都见怪不怪了。
但直到大家歇下来,才发现新知青里,竟然有个小姑娘,一直没喊过累,也没怎么休息过。
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流下,将她的衣衫都打湿了。
“瞧见没有,这新来的宋知青真不错,看着娇里娇气的,没想到这么能干。”
“是啊,我还以为她就做做样子,没想到这速度都赶上咱村里的老把式了。”
江翠花从边上路过,正巧听到村民在议论宋诗诗。
徐桂英刚想开口,就听到徐强再次开口。
“但是,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徐丽跟你们住了。这也就意味着,以后我寄回来的钱票,也和姑姑再没关系。”
一听以后都拿不到那些钱和票了,徐桂英猛地站起身。
“什么?她不和我们住,你想让她住哪儿?说到底我还是你们的姑姑,怎么可能会害你们?”
“要我说,丽丽还是跟我们住,你们要是对之前那个说亲的不满意,大不了我不逼她嫁人就是了。”
徐丽恨恨地瞪着徐桂英。
这老女人就是瞧她哥来了,才说这些唬人的话。
话说得好听,不就是惦记她哥的那点儿津贴吗?
在一起生活这几年,她还能不知道这老女人的花花肠子?
“姑姑,我哥已经在大队长那儿买了房,以后我就住自己的房子就可以了,不用你操那份心思。”
徐桂英斜睨了她一眼,想发作,可最终还是忍下了。
她笑着望向徐强,“强子,你们爹娘都不在了,咱们就是最亲的亲人,可不能因为这点儿误会,就生分了啊。你说是不?”
“姑姑,以后若你们善待丽丽,我自会念你们的好。丽丽的婚嫁问题,由她自己决定,我不会干预,你们自然也没资格干预。”
徐强的态度很强硬。
昨天去医院,看到徐丽身上的伤口时,他心里五味杂陈。
该说的也都说清楚了,徐强便带着徐丽去新屋。
考虑到徐丽和宋诗诗的关系比较好,两个人也能相互照应。
所以徐强就买的知青点附近的房子。
“哥,今天诗诗姐他们要抢收麦子,估计得忙到很晚,我这儿也没什么可收拾的,我想做点吃的,一会儿给诗诗姐送去,下午就帮她干农活了。”
“你们什么时候走?我怕我送不了你们了。”
徐强闻言,看向孟寻州。
他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回去,这事还是得听孟寻州的。
孟寻州看向谷场的方向,“我们晚点走,一会儿我们跟你一起去地里。”
想到在家里被宠得跟个公主一样的宋诗诗,来到农村,竟然吃了这么多苦,孟寻州心里有些不得劲。
但这事,他能帮的并不多。
他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那真是太好了。”
徐丽也不想这么快和哥哥分开,但她也心疼宋诗诗,昨天她看见宋诗诗手上的水泡都出血了。
现在听到徐强和孟寻州要一起去地里帮忙,她能跟哥哥多待一会儿,自然是高兴的。
徐丽做了点简单的吃食,三人便一同往宋诗诗负责的区域走去。
现在正是午休的时候,麦地里、谷场上,满是扎堆在一起的村民和知青们。
宋诗诗和杨慧芳两人坐在一棵槐树下说着话,没有注意到徐丽他们的到来。
“姐。”
徐丽大声喊了一声,见宋诗诗抬头看过来,她忙抬起手招了招手。
宋诗诗没想到孟寻州他们竟然还没离开,她站起身迎了上去。
“姐,我给你带了些吃的,咱们一起吃。”
徐丽拉着宋诗诗,给她看自己带的东西。
宋诗诗点头应着,目光却时不时看向孟寻州。
直到再次在槐树下坐下,宋诗诗才问道:“你们怎么没回部队?”
孟寻州看了眼宋诗诗的手,淡淡回道:“不急,晚些回去。”
“丽丽,你就只给诗诗带了吃的吗?有我的份儿吗?”杨慧芳见徐丽将红薯、玉米摊开,再看看手里干巴巴的窝窝头,顿时觉得手里的不香了。
徐丽笑得灿烂,“当然有啦,我特意煮多了些,慧芳姐,你想吃就自己拿。”
“啊,还是丽丽最好了。”杨慧芳嘻嘻一笑,伸手拿了根玉米吃起来。
宋诗诗想到菜园子的事情,想了想还是问道:“慧芳,前几天你去菜地里浇水的时候,有没有见到我弄的那个塑料布棚?”
“塑料布棚?没有啊,我们新知青里,我是第二个负责菜地的,我去的时候,没有看到什么塑料布棚,怎么了?”杨慧芳回忆了下,摇头道。
宋诗诗蹙眉。
当时排任务的时候,菜地里的活,是大家一人一天轮的,而江翠花是第一个,杨慧芳是第二个。
如果杨慧芳说没有看到塑料布棚,那就只能是江翠花破坏了她的棚子。
这女人可真够烦人的。
“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实验,我今天去菜地浇水,发现有人将我搭建的塑料布棚给毁了。”宋诗诗解释。
杨慧芳闻言,立刻意识到是谁做的,她转头朝远处经过谷场的江翠花看了一眼,“那这事,你要告诉陈队长他们吗?”
宋诗诗点头,“说是自然要说的,但得当着大家的面说。”
孟寻州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从小宋诗诗就很有主意,有些事情,他不能过多干预,免得惹她不高兴。
......
不远处,安锦生看到孟寻州,心中警铃大作,刚想起身朝宋诗诗那儿去,谁知周行雪竟然凑了过来,拦住了他。
“安同志,我给你带了菜,这是我偷偷省下来的鸡蛋,可好吃了。”
安锦生的眸子一直盯着宋诗诗的方向,嘴里却应承道:“哦,是吗?你自己吃吧。”
周行雪察觉出安锦生的不对劲,回头也朝宋诗诗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抿唇,暗暗白了宋诗诗一眼。
就知道勾引男人的狐狸精,自己有对象,还勾引别人,不知廉耻!
“今天一定很辛苦吧?我爸说今天大家得干到很晚呢。”
“是。”
安锦生说着话,几次想绕过周行雪朝宋诗诗那边走,可都被周行雪挡住了去路。
见周围不少人都看向他们,安锦生只能作罢。
“安同志,你喝喝水,吃慢些,别噎着。”
安锦生尴尬笑笑,没有接话,也没接她手里的水。
周行雪见他这样,有些生气地将手里的水杯重重地放到地上。
“安锦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行雪的声音很大,周围的村民和知青都看了过来。
安锦生也是吓了一跳。
意识到周行雪想说什么,他皱眉,压低声音解释:“怎么了?我刚刚在想事情,没注意到你说什么。这里这么多人,你这样,对你的名声不好。”
“安同志,你肯定是误会了,宋同志和你都不熟,怎么会对你有敌意呢?”杨慧芳追上来解释。
安锦生目光紧紧盯着宋诗诗,轻声问:“是这样吗?”
“是的,是你误会了。”
宋诗诗说完,余光正巧看到朝他们这边走来的徐丽。
她放下手里的粮食,抬手朝徐丽招手,“丽丽!”
徐丽看到宋诗诗也很高兴,快跑了几步,来到宋诗诗的面前。
不等宋诗诗开口,徐丽下意识就帮宋诗诗将那两袋粮食拎起来,“姐,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宋诗诗朝杨慧芳招了下手,见她跟上,这才一边往前走,一边问道:“怎么了?找我有事?”
“嗯。”徐丽点头,“姐,你们下午下工后,有空吗?”
“......”
宋诗诗她们渐渐走远,安锦生尴尬地站在原地。
既然不是对自己有敌意,难道是因为在意自己身边有别的女同志?
难不成宋诗诗是在吃醋?
安锦生想到这儿,面色缓和些许,嘴角忍不住上扬。
难怪好几次他撞见宋诗诗在偷瞄他,可他主动接近,她又拒绝。
看来他还得再多花些心思,争取早点把宋诗诗搞到手。
他哼着小曲,朝知青点走去。
另一边,徐丽帮宋诗诗将粮食拎回知青点后,这才说道:“我想晚点去河里捉鱼,我们这儿的鱼可鲜了,到时候给你弄一条尝尝。”
“行。那我下工后直接去河边找你。”
宋诗诗和徐丽约定好后,就直接去上工了。
她得快点将今天的活干完,等徐丽捉鱼的时候,她正好可以去摘点草药,晚上捣碎了抹手上,不然明天的活她怕是就干不成了。
杨慧芳将那两袋粮食拎回去,就已经累得不行了,所以她没跟着宋诗诗去上工。
大家都是第一天下地干活,情况都差不多,手上多多少少都磨出了水泡,有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杨慧芳一进屋子,就听到同屋的知青正在抱怨。
“这哪里是人过的日子?呜呜......我下午不想去了。”
“可这才上工半天,队长能同意吗?”
“我管他同不同意,反正我不去了。”
正在哭的是沈淑芬,瞧着就是平时在家里娇生惯养惯了。
今天上工第一天,她还穿着裙子,看着就不像是去下地干活的,倒像是要去表演的。
这割了一上午的麦子,裙子上早就沾满了泥。
此时她正坐地上哭呢。
蹲在她旁边的,是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贾静文。
瞧那样子,她估计是也不太想去上工了,可又不敢说。
屋里就她两人,杨慧芳叹口气,没进屋,直接转身去地里了。
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好劝。
从准备下乡开始,她就已经做好吃苦的心理准备了。
她们几个女知青里,她觉得就宋诗诗的家里的条件是最好的,可人家不是照样不喊累不喊疼地下地割麦子吗?
难不成这些人还想着下乡是来享福的不成?
......
下午上工后,麦地里又是一片热闹的景象。
宋诗诗虽然懂得技巧,可毕竟这一世她并没做过这样的体力活。
无论是在体力上,还是速度上,终究是跟不上男知青的。
安锦生这边弄完后,二话不说,提着镰刀就过来帮宋诗诗割麦子。
听到动静,宋诗诗朝旁边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有人愿意当免费劳动力,她也不能拦着人家不是?
“安知青。”
直到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身后不远处响起,宋诗诗停下手里的动作,回身看了一眼。
只见周行雪拿着一个瓷缸子,一脸笑盈盈地朝安锦生走去。
“累了吧?喝点儿水歇歇吧。”
那上赶着的样子,真是不值钱。
“真是有伤风化,不要脸!”
突然一道低低的女声在宋诗诗耳边响起。
她侧头望去,就见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苏玉站在她旁边,双手环胸,一双眸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安锦生和周行雪的方向。
“你怎么过来了?地里的活干完了?”宋诗诗说着,朝苏玉负责的那块地望去,可那还有一半没割完呢。
苏玉闻言,摇头道:“我今天是干不完了,也干不动了。”
“对了,我来找你是有事要请你帮忙。”
想到正事,苏玉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昨天我按你说的去找赵木匠,可他跟我报的价格太贵了,一个半人高的木柜,就要收我30块。
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或者帮我去说两句好话啊?
咱们头一年的能预支的粮食本来就有限,后面肯定要花钱买粮食的。
这要是为了个柜子就花这么多,......”
宋诗诗也是占了上一世的经历的光,才知道赵木匠的喜好。
可若说有多少面子,那真是说笑了。
但这事,也不是不能帮忙。
“你这次下乡,是不是带了自家酿的酒?”
“咦?你怎么知道?”
宋诗诗只是笑,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赵木匠有个爱好,就是喝点小酒,你去弄一小壶给他送去,价钱的事儿不就好商量了吗?”
苏玉眸光一亮,朝宋诗诗竖起大拇指。
“这种事,你都能知道?若是事成了,我一定记你的好。”
看着苏玉离开的背影,宋诗诗露出一抹微笑。
上一世,苏玉受江翠花和周行雪的教唆,对她一直没有好脸色。
没想到这一世,不过就是买了个柜子,局面就完全变了样。
叹口气,她又继续将剩下的麦子割完。
“宋同志,刚刚周同志只是给我送水喝,我和她之间没什么的,你别误会。”
安锦生不知道发什么疯,周行雪刚走,他就凑了过来,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宋诗诗蹙眉,“你们之前的事情,和我没关系,你不用跟我解释。”
“我知道你在意我和其他女同志走得近,虽然那都是她们主动凑过来的,不过你放心,我以后会尽量和她们保持距离的。”
安锦生完全不顾宋诗诗在说什么,自顾自地解释着。
她这话,立马引起另外几人的注意。
“听说安同志是从京城来的,父亲还是军区的大官。”
“总不会是长官吧?”
“那还真说不好。”
大家一听安锦生是长官的儿子,看他的目光也变得不一样了。
见宋诗诗已经进了知青院,动了心思的女知青靠近安锦生的身边,小声问:“安同志,能麻烦你帮我一下吗?”
安锦生惯来会做好人,他朝着那个女知青温柔一笑,应道:“没问题。”
“那真是太好了,安同志,你人真好。”
宋诗诗走在最前面,身后的议论声尽收耳底。
安锦生不过是普通工薪家庭出身,这才下乡第一天,就敢冒用别人的身份。
难怪在陈辉队长走后,他那么顺利地成了知青点的队长。
呵......她倒是要看看,他能顶着这个身份,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
为了迎接新知青,张青梅早就提前一天让老知青们腾了一间房出来。
宋诗诗也不急,只等其他人搬好了她再搬。
可有些人就是看她不顺眼,在经过她身边时,阴阳怪气地说着酸话。
“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家里有点钱吗?神气什么?”
“长得妖里妖气的,就知道勾引男人。”
“咱们到这里可是吃苦的,她倒像是来享福的。”
宋诗诗闻声抬眸看了眼,并未打算这个时候和对方硬杠。
她装作没听到般,收回了视线,在屋前的石墩上坐了下来。
刚刚说酸话的,是周行雪以后的好姐妹,名叫江翠花。
说好姐妹,都算是好听的了。
江翠花家境不好,而周行雪是村里大队长家的女儿。
为了能得到个轻松点的工作,她便开始巴结周行雪。
以前江翠花一直针对她,她还一直以为是江翠花嫉妒自己。
可现在再看,恐怕是因为她和安锦生的关系让周行雪伤心了,江翠花就是被周行雪当枪使了。
宋诗诗越是没反应,她越是蹦跶地欢。
江翠花眸光一闪,将她自己的行李拖进房间的时候,故意装作被绊倒的模样,整个人朝宋诗诗的行李上倒去,同时伸手重重一推。
随之传来的,便是“叮呤咣啷”的声响。
只见从宋诗诗的包裹中滚出两罐麦乳精。
江翠花一双眼睛瞪得滚圆,那眸中的嫉妒几乎溢出来了。
宋诗诗不紧不慢地走过去,见到其中一罐麦乳精的盖子开了,麦乳精撒了一地。
接着她便变了脸色,坐在地上就开始掩面哭泣。
嘴里还不忘喊着:“这可是我妈省吃俭用,好不容易给我买的麦乳精,就这么被人给撒了,这还让人怎么过啊......”
宋诗诗这一顿操作,直接将周围的人给吓傻了。
这姑娘看着斯斯文文的,怎么说哭就哭啊?
刚将行李放好,从房间出来的安锦生见状,觉得这是个接近宋诗诗的机会。
于是他走到宋诗诗的身旁,关切地问:“同志,发生什么事情了?”
宋诗诗装作没听见,哭得更加大声。
江翠花也没料到宋诗诗的反应会这么大。
她原本还想着装着柔弱可怜,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宋诗诗肯定也不会硬拉着她赔的。
可奈何宋诗诗根本不给她表现的机会。
“你别......别胡说,我不是故意的。”
见大家对自己指指点点的,江翠花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想解释,却不知该从哪儿开始解释。
张青梅刚刚不过是去房间拿东西,没想到就这么会儿功夫,女知青这边就出事了。
她急匆匆地从房间跑出来,询问了事情经过后,脸色也不好看起来。
麦乳精这样金贵的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一句道歉就可以了事的。
张青梅先是安慰了宋诗诗两句,见她不再哭闹,这才开口道:“虽然这事是江同志的无心之失,但宋同志的麦乳精确实是你打翻的。不如这样,你将宋同志的这罐麦乳精,按照市面价格赔给她,这事大家互相退一步,就算了了,如何?”
宋诗诗自然没意见。
她这么做,不过就是想让江翠花长长记性。
以江翠花的条件,估计她全身上下,一共也就只有五十元了。
这一下子全得赔给她,怕是江翠花晚上要睡不着觉了。
“我......这不过就是撒出来了一点儿而已,凭什么让我赔一罐的钱?”
江翠花咬牙,涨红着脸,想要讨价还价。
大家都看着呢,见她如此,有人看不惯地出声:“这东西这么金贵,你把弄撒了,人家还怎么吃啊,你不买,难不成还真想欺负宋同志不成?”
“就是啊,赶紧赔了吧,我们还等着进屋收拾东西呢。”
“这买了剩下的自己也能喝啊,就别磨蹭了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明显没人愿意帮江翠花说话。
但说来也巧,就在江翠花要松口应下的时候,知青点院门口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今天知青点可真热闹,陈大哥,我爸让我过来看看,你们这儿可有需要帮忙的?”
来人正是周行雪,她是怀青大队大队长的女儿,又是记分员,在村里,人人都给她几分面子。
上一世,最后在安锦生身旁,催他离开的,正是周行雪。
见她过来,大家主动给她让出一条道。
等了解了事情经过,周行雪脸上的笑意不减,对着宋诗诗道:“宋同志,不就是撒出来点儿嘛,剩下还有很多呢,也不耽误你吃不是?我看,江同志的家境也不算好,不如给我个面子,这事就这么算了,如何?”
这才第一次见面,就开始摆架子了。
还面子,周行雪的面子,在她宋诗诗这儿,一文不值。
“你和江同志是亲戚吗?你这意思,是要帮江同志赔给我吗?”
宋诗诗装作听不懂周行雪的话,执意要对方赔偿,只是这赔偿的人,从江翠花变成了周行雪。
周行雪的脸色瞬间变了颜色,“你......宋同志,大家都是为革命做贡献的知青,何苦在第一天,就这样为难人家呢?”
宋诗诗不愿和她纠缠,直接转向张青梅,委屈地擦了擦眼泪,“张副队,你可得为我做主啊,呜呜......”
张青梅见状,怕场面一发不可收拾,拍了拍宋诗诗的肩,“宋同志不要着急,这事是咱们知青点的事情,自然是听陈队长和我这个副队长的。”
张青梅一直都很不喜欢周行雪,是那种本能的讨厌。
之前周行雪还想过勾搭陈辉,后来得知陈辉家境不好,转脸态度就变了。
她最讨厌这种人了。
周行雪也没想到张青梅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她台阶下。
可张青梅说得也没错,这里是知青点,不是她一个记分员能说三道四的地方。
听说张青梅的家境很好,周行雪也不敢做得太过,再说她只是单纯看不惯宋诗诗而已,这事最终如何,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江翠花见帮她的人走了,而宋诗诗和张青梅的态度又这么坚定,根本不可能让步,她牙都要咬碎了,只能硬着头皮,将身上所有的积蓄赔给宋诗诗。
宋诗诗接过那五张大团圆,蹲下身将那罐完好的麦乳精放回包里,然后朝着张青梅道谢。
一场闹剧总算是解决了,陈辉这才提高嗓音说:“同志们,大家下午可以在村里逛一逛,熟悉下环境。
为了欢迎大家,咱们怀青大队的大队长会为大家准备丰盛的晚餐。”
陈辉说得激情澎湃,引得这些本就热情高涨的新知青们高声应和。
宋诗诗将自己的东西拖进房间,也不急着收拾。
怀青大队的条件并不算好,给知青点盖的房子,也都是土房。
他们这次新来的知青,女知青有六名。
却要挤在一间房间里。
本就不大的空间,再堆上她们六个人的行李,显得就更加逼仄了。
和张青梅打了声招呼,她径直出了知青点。
原本还在跟周行雪寒暄的安锦生,注意力立马被吸引过去。
周行雪害羞地低着头,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一路上,遇到不少村里人,大家都在忙着农活,见着她,也只是看上两眼。
宋诗诗径直走到村东头的赵木匠家。
到了门口,见赵木匠家院门开着,她抬手敲了敲门。
“赵叔,您在家吗?”
赵木匠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但实际上却是个心地很好的人。
“谁啊?”
从里屋走出来一位跛脚的老头。
他上下打量着宋诗诗的穿着,蹙眉道:“你是知青点新来的知青吧?这个点,你跑我这儿来做什么?”
“是,我叫宋诗诗,今天刚到咱们怀青。
听说您木匠手艺好,就想着请您帮忙打套木柜,要能上锁的那种。
不知道您现在可有空闲?”
“你第一天来,是怎么知道我的?”
“从一位朋友那儿得知的。
对了,听说您爱吃糕点。
第一次登门拜访,这点心意,还请您收下。”
说完,宋诗诗从背包里拿出一小包桃酥。
见到桃酥,原本还冷着脸的赵木匠眉眼都笑开了。
“你要多高的柜子?”
“我东西比较多,还是想要大一点的。您这儿要是有木盆,我也想买两个。”
“行,盆倒是有现成的,你直接拿吧,给我5块就行。
但柜子要等明天了,我正好在做一个柜子,明天能完工,到时候就先给你吧。”
“那真是太感谢了。柜子多少钱?我今天把钱一并给了。”
一般人不看到东西,都是不愿先给钱的。
所以宋诗诗的举动再次令赵木匠心情大好。
他挥了挥手,“一共给25块就好,柜子好了,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还能有上门服务,这还真不错。
宋诗诗爽快地付了钱,带着两个盆王知青点走。
在快到知青院的时候,她突然听到路边一家院子里传来咒骂声。
“你个小丫头片子,吃我的住我的,如今还敢偷钱了?”
女人声音尖细,说出的话也透着尖酸刻薄。
接着一道带着哭腔的小女孩声音响起:“我没偷,那是我哥寄给我的。”
“你少拿你哥说事。你才多大?你能管得住钱?你哥把你放在我们家养,这些钱就是给我们的,你不说一声就自己拿,这不是偷是什么?”
女人说完,一个男孩搭腔道:“就是啊,徐丽,我妈养你也不容易,你不能当白眼狼啊。”
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的声音,还伴随着女孩痛呼哭泣的声音。
听到“徐丽”这个名字,宋诗诗顿住了脚步。
她这才想起来,这徐丽是孟寻州战友的妹妹。
当初她听到徐丽的事情时,是孟寻州和他的战友徐强一起,来参加徐丽的葬礼。
她当时只看到了孟寻州,至于徐强和徐丽,她并不认识。
她只知道徐丽很可怜,活着的时候一直被她姑姑一家人虐待。
徐丽和徐强父母双亡,徐强为了供养妹妹,于是去当了兵,并把妹妹徐丽放到姑姑家寄养。
但她姑姑也不是善茬,一直拿着徐强寄回来的钱票,却并没有善待徐丽。
平时家里好东西都给了陈家梁,也就是徐丽的表弟。
最后更是为了拿到高额彩礼,好让陈家梁有钱娶媳妇,逼徐丽嫁给隔壁村的傻子。
徐丽也就比宋诗诗小两岁,无助的她,在那个夏天,跳河自尽了。
或许是自己经历过那种悲惨结局,所以宋诗诗此刻对徐丽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咚咚咚......”
她鼓足勇气,上前敲门,敲门声令院子里的声音消停下来。
“谁啊?”没一会儿,女人尖利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
宋诗诗深呼吸,然后回道:“你好,请问徐丽在家吗?”
听说是找徐丽的,女人上前开门。
徐桂英上下打量着宋诗诗,从她身上那上好的衣料就不难猜出她的身份。
“你应该是今天才来的知青吧?来找我们家徐丽,有事?”
宋诗诗朝院子里瞄了一眼,女人挪动身子,挡住了她的视线。
“是这样,谷场那边的婶子们正在准备晚上的晚饭,但缺人手,钱婶让我来叫徐丽过去帮忙。”
女人想着宋诗诗一个刚来的知青,对村里都还没熟悉呢,既然能搬出钱婶,还能找到她家来,此事应该做不得假。
于是徐桂英转身朝躺在地上的徐丽道:“既然大队长家的喊你去帮忙,你就赶紧过去。这次我就饶了你,下次再让我逮到你偷钱,仔细你的皮。”
徐桂英错开身,宋诗诗也不多问,立马进院子里,将浑身是伤的徐丽扶起来,一道离开。
直到确保徐桂英再也看不到她们,这才停下脚步,将徐丽扶到路边坐下。
“安同志,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为什么总缠着我不放?”
安锦生一愣,解释道:“我没有啊,我就是关心你而已,没有恶意的。”
“请你以后和我保持距离,你这样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的。说得严重点,你这跟耍流氓也没什么区别。”
宋诗诗面色严肃,眸中有丝不耐烦。
安锦生后退一步,朝院里的其他知青看了一眼。
见没多少人注意到他们这边,这才开口:“宋同志,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就是表达下单纯的革命友谊而已。”
“我不管你存了什么心思,请你离我远一点!”
宋诗诗懒得听他的鬼话,说完就走了。
一进屋,苏玉就喜滋滋地拉着宋诗诗,朝她怀里塞了把糖。
“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奶糖,可甜了。”
说完,她还看了眼屋里的其他人,小声说:“别人可都没有。”
见她这么高兴,宋诗诗猜测,肯定是柜子的事情解决了。
“谢谢了。”宋诗诗也没声张,小声道了谢。
......
一连上工了好几日,宋诗诗手上的水泡,因为上了药,她又戴了手套,已经结痂了。
自从那天晚上和安锦生谈话后,他也消停了不少。
但每天,他还是会做完自己的工作后,就帮她割麦子。
宋诗诗也懒得管他。
只要安锦生不要接近她,随便他怎么折腾。
没了她接济,安锦生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这天中午,宋诗诗刚吃完干粮,准备继续下地干活,就见杨慧芳急匆匆地跑来找她。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杨慧芳指着知青点的方向,“我刚刚从知青点过来,看到......看到徐丽正被她姑姑打呢,好像还说要把她嫁给隔壁村的傻子。”
徐丽和宋诗诗关系好,这是知青点的知青们都知道的事情。
宋诗诗一听,丢下手里的镰刀就往徐丽姑姑家跑。
一想到徐丽在河里泡得发白的样子,宋诗诗就心急得不得了。
徐丽,你可一定要坚持住,等等我。
“死丫头,你要是不嫁,老娘就是绑,也得给你绑去。”
宋诗诗刚走到徐丽的姑姑徐桂英家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谩骂声和徐丽的闷哼声。
“姐,你要是不去,我怎么有钱娶媳妇啊。”
“你才多大就想着娶媳妇?再说,你娶你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还要等我哥回来呢,我不嫁!”
“反正对方只要活着,我今天就是把你打残了,人家也不会说什么的。”
“砰!”
宋诗诗一脚踹开院门。
徐桂英此时正高举着一把缠得紧紧的竹丫丝,准备朝徐丽身上抽。
宋诗诗的目光扫到地上一块木头,想也不想,捡起来就朝徐桂英身上扔去。
“哎呦~”
那块木头正巧砸在徐桂英拿着竹丫丝的手背上,突然的痛感令她松了手。
趁着这个空当,宋诗诗已经冲到徐丽身边。
她护在徐丽身前,反身怒视着徐桂英。
“她做错什么事情了,你要下这么重的手?”
徐桂英捂着被砸得通红的手,上下打量宋诗诗,咬牙切齿地指着徐丽,“我说你这小贱蹄子,今天怎么嘴这么硬呢,合着是觉得有这个女知青当靠山了是不是?”
“我辛苦把你养大,你现在自认为翅膀硬了,现在还和外人合伙欺负到老娘头上了?”
徐桂英越说嗓门越大。
徐丽吓坏了,身上疼得直不了身,只能蜷缩在地上哭泣。
“你不过是她的姑姑,先不说徐丽在你家没待几年,就这几年,你们让她吃过一次饱饭吗?
徐强寄回来的津贴,哪一次不是被你私吞了?
你还好意思说辛苦把她养大?我看是你脸大,还差不多。”
宋诗诗也是气急了,梗着脖子和徐桂英吵。
“我们家的事情,你一个外人知道什么?她吃我的住我的,我怎么没养她了?这世道,吃的用的哪样不用花钱,她哥寄回来的津贴,我拿了不是应该的吗?”
徐桂英也不是个轻易服软的主,反驳完宋诗诗,转头再次拿起竹丫丝,指着徐丽骂:“你个白眼狼,你就看着一个外人这么说你姑姑是吗?你哑巴了?你给我说话!”
见徐丽不吭声,徐桂英作势就要拿竹丫丝继续往她身上抽。
宋诗诗也没多想,眼一闭,扑在徐丽身上。
“姐!”徐丽的眼泪止也止不住。
她太没用了,现在还连累了诗诗姐。
要是她死了,是不是就解脱了?
就再也不用受这样的苦了?
她不要嫁给那个傻子......
宋诗诗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后背火辣辣地疼。
“家梁,去,把你姐给我绑起来,今天就是说破天,咱也得把她送过去。”
话落,徐桂英的儿子陈家梁撸了撸袖子,上前抓住宋诗诗的胳膊,将她从徐丽身上拽起来,手臂一个用力,就将她甩了出去。
宋诗诗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眼看她就要倒在一根倒插在地上的尖锐木棍上,她认命地闭上眼。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发生,她只感受到自己被一双结实的大手稳稳接住。
睁开眸子,缓缓抬头,孟寻州那坚毅的轮廓在阳光下映入她的眼帘。
孟寻州似乎正在生气,这一刻,她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还来不及回味此时自己的反应,另一边就传来杀猪般的惨叫声。
“啊......”
在孟寻州的搀扶下,宋诗诗站起身,朝徐丽的方向望去。
“强......强子,你咋回来了,你快放开家梁,都是误会,误会......”
徐强此时拧着陈家梁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抵在墙上。
徐桂英见到徐强,顿时泄了气,之前的嚣张跋扈全都没了,只剩下害怕。
“误会?”
徐强怒视着徐桂英,“当初我将丽丽送来你这儿,就是怕我在部队,没人能照顾她,怕她受欺负。
我月月省吃俭用,将省下来的津贴寄回来,生怕丽丽过得不好。
姑姑,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强子,你听我说,这真的是误会。我也是为了丽丽好啊,你不知道我求了媒婆多久,才找到这户有钱人家,这亲事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徐桂英摆着手,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眼睛却一直偷瞄着徐强的手,生怕惹怒他,他一气之下就将陈家梁的手弄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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