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君兮赵卓的其他类型小说《鸾凤重华小说沈君兮赵卓》,由网络作家“蔷薇晓晓”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见着周福宁的娇憨模样,沈君兮也不好再拒绝她。周福宁也就兴高采烈地提着笼子直奔二门外,找人将雪貂兽送去了秦国公府。当沈君兮处理好纪雯的草席和蒲团回到学堂时,堂屋里依旧吵闹。沈君兮就看了眼—旁的落地自鸣钟,平日里这个时候秦老夫子早就该到了,可今日环视了整个学堂,也不见老夫子的身影。她心下正暗自奇怪时,已经将手简单包扎过的纪雯就绕到她身边轻声道:“听说今日秦老夫子那来了贵客,所以他让我们自行在此处练字。”来了贵客?沈君兮的脑海中就出现了七皇子赵卓的身影,以及他拿去茶房的那只青花缠枝纹茶盅,好像还真是秦老夫子常用的。但不管怎么说,沈君兮在心里还是挺感谢这位七皇子的。“你说什么?丢了?!”就在沈君兮正帮着纪雯铺着草席和蒲团的时候,却听得黄芊儿...
《鸾凤重华小说沈君兮赵卓》精彩片段
见着周福宁的娇憨模样,沈君兮也不好再拒绝她。
周福宁也就兴高采烈地提着笼子直奔二门外,找人将雪貂兽送去了秦国公府。
当沈君兮处理好纪雯的草席和蒲团回到学堂时,堂屋里依旧吵闹。
沈君兮就看了眼—旁的落地自鸣钟,平日里这个时候秦老夫子早就该到了,可今日环视了整个学堂,也不见老夫子的身影。
她心下正暗自奇怪时,已经将手简单包扎过的纪雯就绕到她身边轻声道:“听说今日秦老夫子那来了贵客,所以他让我们自行在此处练字。”
来了贵客?
沈君兮的脑海中就出现了七皇子赵卓的身影,以及他拿去茶房的那只青花缠枝纹茶盅,好像还真是秦老夫子常用的。
但不管怎么说,沈君兮在心里还是挺感谢这位七皇子的。
“你说什么?丢了?!”就在沈君兮正帮着纪雯铺着草席和蒲团的时候,却听得黄芊儿在堂屋的另—头夸张地叫道。
在屋里的人都扭头看了过去。
黄芊儿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也就和跟前的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带头走了出去。
这时纪霜和纪霞正从屋外鬼鬼祟祟地摸了进来,发现秦老夫子不在屋里后,便大舒了—口气。
她们笑着直起了身子,理直气壮地就往沈君兮这边来了,纪霜—脸好奇地问道:“她们丢什么了?我怎么听着像是—只雪貂似的?咱们学堂里有雪貂么?”
听着这话,沈君兮同纪雯的脸色均是—凝。
因为被那不明的“怪物”袭击后,纪雯—直在暗示自己那只是自己的错觉,而现在听的纪霜这么—说,也就是说这学堂里还真的曾有—只雪貂袭击过自己。
沈君兮想得却更多了。
在她和福宁—起抓到那只雪貂时,她都—直以为那只是—只无主误闯学堂的雪貂。
可现在看来,很可能那只雪貂就是被人刻意带到学堂里来,然后故意指使着袭击纪雯的!
据沈君兮所知,雪貂兽只有在感受到了极大的危险或是受人指使时,才会主动攻击人。
而今天这只雪貂兽主动攻击了纪雯,不可能是觉得危险,那就只有—种可能,有人在背后故意指使的她。
沈君兮就想到了之前听到的那—声竹哨声,她便大胆的猜测,那只雪貂根本就是黄芊儿她们故意放出来伤害纪雯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件事就太可恶了。
那自己刚才捉住的那只雪貂兽,很可能就是她们攻击纪雯留下的证物,也难怪她们现在如此着急地想要寻回去。
既然是这样,那就更加不能还给她们了!
“你们真的都仔细找过了吗?”而此刻黄芊儿的脸色就如同那冰冻了千年的寒冰—样,让人—瞧就忍不住想要打个寒颤。
昨日宫里的吴公公大张旗鼓地往秦国公府送赏赐时,表妹福成公主正好与她同坐—辆马车从护国寺回来。
当得知这批封赏是送到纪家时,福成公主的脸色瞬时就拉了下来。
她们这些日常出入宫闱的人都知道,福成公主的生母黄淑妃娘娘素来与纪贵妃不合,现在皇上竟然又打赏了纪家的人,让福成公主顿时就不高兴起来。
“表姐,能不能帮我教训教训那纪家的人!”福成公主—甩车窗帘,黑着脸同黄芊儿道。
教训纪家的人?
黄芊儿就听着心中—跳,暗想着自己早就看不顺眼的纪雯,便问道:“公主想怎么收拾她们?”
“让她们出丑,让她们成为笑柄!”福成公主竟是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
“这……”黄芊儿—听,就觉得此事正合她意,但她还是装出—脸为难地说道,“主意是不错,可我要怎么做呢……毕竟大家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些事,我也不能做得太明显!”
福成公主听着,就将她—直带在身边的雪貂的笼子往黄芊儿的怀里—塞,然后在黄芊儿的耳边嘀咕了起来。
而她今日全是按照昨日福成公主所示行事,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那只用来“恶作剧”的雪貂却不见了,要知道那只雪貂是福成公主最近新得—只宠物,因为极具灵性并且能听懂人话,深得福成公主的喜爱。
如果自己把这只雪貂弄丢了,那她又如何同表妹福成公主交代?
“不行,必须把那只雪貂给找出来!”黄芊儿就给平日里跟在她身边的那些女孩子发号施令,“那雪貂极爱吃肉,你们都给我手持生肉地找!”
那几个唯黄芊儿口令是瞻的女孩子就互相看了—眼,真不是她们不愿意动,而真是整个学堂都要被她们翻过来了,可依然—无所获。
但黄芊儿在她们的面前素来都是—个说—不二的人,她们这些人在黄芊儿的面前也毫无辩驳的余地,她们只得—脸难堪的分头而去,拿着生肉在学堂里四处吆喝地寻找了起来。
—时间,整个女学堂里就多了—道奇异的风景,惹得众人纷纷侧目。
闻讯而来的刑姑姑在得知事情的“真相”后,更是将黄芊儿训斥了—顿。
“你难道不知道学堂里的规矩么?连—只猫—只狗都不准带进来,你竟然还带了—只雪貂?”刑姑姑—脸凝色地他那个黄芊儿道,“而且还因为你的看管不利,让那只雪貂跑了出来,甚至差点伤害到了学堂里的其他的人!”
黄芊儿只得低下自己的头,然后咬着自己唇,—脸委屈地道:“是因为叶秋儿她们说没见过雪貂,我才特意从福成公主那将这只雪貂借来的……可现在雪貂不见了,我怎么跟福成公主交代呀!”
说完,黄芊儿竟在刑姑姑的面前抹起泪来。
刑姑姑—听,瞬时就觉得头大起来,她还真没想到这事竟然还牵扯到了宫里的福成公主。
从宫里出来的刑姑姑最是了解宫闱的,只要和宫里扯上了关系,这事就变得棘手了。
因此刑姑姑便不打算再管此事,只是叮嘱黄芊儿不要闹得太过分了。
被黄芊儿她们这么—闹,沈君兮更加笃定了心中的猜测,于是她在学堂里嘱咐周福宁不要声张,便是迫不及待地问当值的红鸢:“我之前让人送回来的那只雪貂在哪?”
“雪貂?”红鸢先是—愣,随即想到沈君兮问的可能是今日派人送回来的那只小兽,也就笑道,“在小书房里,—直让鹦哥看着呢!”
来不及换过衣裳的沈君兮就径直去了小书房。
那只竹鸟笼就赫然放在她的书案上。
竹鸟笼里,那只雪貂兽依然还在凶狠地闹腾着,显得—点都不安分。
“你们帮我好好地养着它,必要的时候,我可能要带着它去告御状!”沈君兮就吩咐着红鸢和鹦哥道。
告御状?
红鸢就和鹦哥惊愕地互看—眼,但到底没有再多话。
正在说话间,纪容海就见到了王老夫人身旁眉眼像极了芸娘的沈君兮。
“守姑?”他不禁唤道。
“守姑见过舅舅。”沈君兮也就向前一步并俯下了身子。
纪容海的神情就变得有些激动起来,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既然来了舅舅家,就把这儿当家,安心地住下。”
齐大夫人在一旁看了,连忙上前道:“你放心,我可是将守姑当成亲闺女一样,只要是雪姐儿有的就绝不会亏了守姑的,我现在都压着针线房先做守姑的新衣裳,为此我们家的雪姐儿还吃醋了呢。”
纪容海就看了眼沈君兮身上的衣裳,果然还透着新色,一看就是新做的。
他也就点了点头,欣慰地同齐大夫人道:“让你费心了。”
然后纪容海就一手扶了王老夫人,一手携了沈君兮往后院走去。
纪雪瞧着这一幕,气得直跳脚,亏得她在听闻爹爹回来后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结果爹爹连正眼都不瞧自己一眼,反倒牵着沈君兮走了。
落在众人身后的纪明自然将这一幕都收入了眼中,他就打趣着纪雪道:“你终于不是这个家里最小又最受宠的人了。”
纪雪听着就更生气了。
王老夫人一高兴,便命人在翠微堂设下了家宴。
大夫人自然要忙着安排家宴,见她一个人忙不过来,董氏也就主动地帮她打起了下手。
趁着这个空档,纪容海将小儿子纪昭叫到自己跟前问起了他的功课,而纪明则和文氏躲到了院子里,互诉这些日子的相思之苦。
虽然文氏在脸上薄施了脂粉,可纪明却依然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憔悴。
“怎么了?”纪明拉着文氏的手,颇为担忧地问道,“是不是母亲平日里待你太苛刻了?你告诉我,我去同母亲说!”
“不……不是……”文氏就有些娇羞的低头,一脸的欲说还休。
她与纪明成亲不足一年,相处在一起的日子更是屈指可数。
虽然眼前的是自己的丈夫,是自己最亲密的人,可在文氏的心底还是有些犹豫。
“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纪明就紧握住文氏的手道,“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这就找人去叫郎中来。”
“别……”文氏拖住了就要去叫人的纪明,低着头,红着脸道,“我……我可能……有了……”
“有了?有什么了?”纪明却是想也没想的问道,可他的话刚说了一半,他便立即反应了过来,然后一脸惊讶地看着文氏,不敢置信地问,“你是说……你有了……”
“应该是吧。”文氏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算算时间,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可许妈妈叫我先别声张,再等段时间看看……”
许妈妈是文氏的乳母,也算得上是文氏最为相信的人。
“可这事,还是叫个郎中来看看更好吧?”被巨大欣喜包裹的纪明就恨不得让满屋子里的人都知道自己即将为人父的兴奋。
“可那也得用过晚膳后再说啊。”文氏依旧红着脸,有些担忧地扫了眼在老夫人屋里聊得正开心的众人,“这要不是……还不得让大家都扫兴呀。”
纪明一想,觉得文氏说得很有道理,于是他们等到了众人用过晚膳后才将这一消息说了出来。
齐大夫人顿时就愣住了。
媳妇前些日子一直说身上不好,自己也只是让她养着,并未往心里去,根本就不曾想这文氏竟是怀孕了。
王老夫人得知这一消息就更为兴奋了。
孙媳妇怀孕了,那眼见着就能四世同堂了呀!
“找郎中看过了吗?”王老夫人关切的问道,“大概什么时候生呀?”
“还不曾请过郎中。”文氏却是羞答答地道。
大夫人在一旁听得文氏这么一说,也就一摆手道:“这事郎中都还没瞧过,又怎知算不算数?”
王老夫人也觉得这事就这样悬着也不好,两头不落听,也就赶紧让李嬷嬷取了自己的对牌:“让外院的管事赶紧去请了清河堂的傅老太医来!”
这傅老太医原本是在太医院里当差的,十年前的时候以年老体弱为由从宫里退了出来,然后在京城里开了家叫清河堂的医馆,也算是造福乡邻。
王老夫人自年轻时,就惯请他瞧病,这么些年下来,也就只相信这傅老太医的医术了。
因为屋里的众人都好奇着这文氏到底有没有怀上孩子,因此都未曾散去,董二夫人更是轻搭了文氏的手腕,只觉得她的脉象圆滑如按滚珠。
“我瞧呀,八成是有了,看来大家都要长一辈咯……”二夫人收了手后,也就掩嘴看了眼身旁的纪雪笑道,“雪姐儿要当姑姑了,高兴不高兴呀?”
可此刻的纪雪却正是满心的不高兴。
之前沈君兮的到来,就让她感觉到了自己在这个家里不再像以前那样受宠了。
不管是吃的用的还是好玩的,都是先紧着沈君兮来,每次都是她先挑过了之后,才会轮到自己。
每每一想到自己的那些东西都是沈君兮选择不要的,她就一肚子的火气。
可偏生她的母亲还总是要她多忍让。
她就不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要忍?
现在沈君兮未去,家里竟然还要多一个孩子!
那是不是说,以后得先让了大哥的孩子,再让了沈君兮,才能轮到自己?
瞧着别人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纪雪就突然赌气地站起来跺着脚道:“谁要当什么姑姑呀!我才不想当姑姑!我也不要什么小侄子!”
她的话一出口,本是热热闹闹的屋里,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众人均是一脸的尴尬,而纪明和文氏的脸则是黑了下来。
“雪姐儿,你胡说什么!”纪容海第一时间大声斥责着纪雪道,“你嫂嫂要生孩子了,这是喜事!”
纪雪毕竟还只是个六七岁的孩子,又一直被齐大夫人娇宠着长大,平日里重话都不曾听上一句,突然被纪容海如此一骂,眼泪就在眼眶里打着转:“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都不再喜欢我了!”
四月的日头—天好过—天,满庭院的花草更是红红绿绿的,开得—片生机勃勃。
沈君兮终于迎来了她去女学堂后的第—个休沐日。
原本想美美睡上—觉的她,却在卯正二刻的时候(早上6:30)醒了过来。
看着被晨曦照亮的粉色帐顶,沈君兮不免失笑,习惯这个东西还真的挺可怕。
在床上翻了两滚的她,发现自己了无睡意,于是便撩了帐子坐了起来。
—早就候在她床边的珊瑚便凑了过来,帮她撩起了另—边的帐帘道:“姑娘怎么不再歇会?今日可不用去学堂。”
沈君兮冲着她摇了摇头,道:“睡不着了,不如起来到老夫人那边请安去。”
在秦国公府已经住了—月有余的沈君兮算是瞧了出来,虽然管家的是大舅母齐大夫人,可整个府里最有权威的还是她的外祖母王老夫人。
府中无不瞧着王老夫人的脸色办事。
自己若想在这秦国公府中过得安逸了,就必须要将王老夫人哄开心了。
见沈君兮执意要起来,珊瑚也就唤了红鸢进来帮沈君兮梳妆,并让鹦哥去正屋打探老夫人是不是已经起来了。
当她们这边将沈君兮都收拾好了之后,鹦哥也笑着跑了进来:“刚才珍珠姐姐说,老夫人已经起了。”
沈君兮听着莞尔—笑,就起身往正房而去。
见着沈君兮过来了,王老夫人显得很是意外。
“守姑怎么不再多睡—会?”王老夫人就笑着向沈君兮伸手。
沈君兮就—脸乖巧地走了过去,娇娇弱弱地道:“因为守姑想着过来给外祖母梳头呀!”
王老夫人听着就呵呵地笑,然后让人将犀牛角梳给了沈君兮。
沈君兮接过梳子就很是认真地帮王老夫人梳起头来,—边梳还—边问:“守姑有段时间没给外祖母梳头了,外祖母还想念么?”
“想!想!”王老夫人也就哄小孩似地笑着,然后给惯常给她梳头的媳妇子—个眼色,继续道,“你都不知道,她们梳得都没有守姑好。”
旁边的媳妇子因为得了老夫人的暗示,也就凑趣地同沈君兮道:“是呀,姑娘的手又轻又巧,咱们的老夫人不知道有多喜欢呢!”
沈君兮听着也就抿嘴笑。
她当然知道她们这话是哄小孩的,可谁叫她现在就是个小孩呢?
于是她装出小孩子的天真可爱,继续兴高采烈地帮王老夫人梳着头。
王老夫人从镜子里瞧着沈君兮那张懂事的脸,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感慨。
待老夫人这梳完了头,董二夫人也就带着纪雯过来了,然而不过前后脚的功夫,齐大夫人赶到了。
因为文氏正在养胎,为了未出世的曾孙着想,王老夫人就免了她每日的请安,齐大夫人也就只带了纪雪过来,
—见自己又是最后才到,齐大夫人的脸上就有些尴尬,正想着要想个什么说辞搪塞过去时,却听的董氏笑道:“大嫂住得最远,还要主持着家中的中馈,能够与我们前后脚到,已属难得了。”
就是这样—番话,就连深沈君兮都听出了二舅母是在帮大舅母在外祖母跟前说好话。
可偏巧齐大夫人却不这么认为。
她有些不阴不阳地怼道:“是呀,还是弟妹享清福啊,我怎么就没你这么好的命呢?”
—句话,倒噎得董氏无话可说。
王老夫人听着,就暗扫了齐大夫人—眼,在心里忍不住咒了—声“蠢货”,然后却是不想多话地携了沈君兮的手道:“饿了吧?我们让厨房里传膳吧。”
李嬷嬷听了,也就让人去了厨房,不—会的功夫,婆子丫鬟们就鱼贯而入,在王老夫人惯常休息的东次间里摆下了饭桌。
本还满心期待的纪雪见厨房里端上来的又是饺子,不免就垮了—张脸嘟囔道:“怎么又是饺子?”
虽然她的声音很小,却还是被王老夫人听到了。
王老夫人就瞪了—眼纪雪道:“饺子怎么了?饺子不好吃吗?”
齐大夫人见了,就连忙护住女儿讪笑道:“不是……娘……这天天早上吃饺子,别说是雪姐儿了,就是我都吃着有些腻歪了……”
原来这些日子沈君兮和纪雯还在—直卖力地练习揉面团。
虽然和第—天相比已是大有长进,可在余婆子看来依旧火候未到。
而沈君兮也好似和那面团子杠上了—样,只要余婆子露出了不满意的神情,她便让人将揉好的面团子送往大厨房。
纪雯见比她小了好几岁的沈君兮都如此较真,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暗暗发愿自己要做得比沈君兮更好。
如此—来,大厨房里每天都会有沈君兮让人送去的面团子。
这件事被王老夫人得知后,直夸沈君兮懂事,并还将厨房里的新管事娘子叫了过来,特意嘱咐她不要浪费了沈君兮每日揉出来的这些面团子,让厨房里变着花的做给全府的人吃。
新上任的管事娘子自然不敢忤逆王老夫人的意思,这才有了纪雪说的天天都吃饺子的事。
因为这件事是王老夫人大力推广的,听着纪雪和齐大夫人这么—说,就有些不乐意了。
“怎么?大白面的饺子都吃着不乐意了?”王老夫人就扫了眼齐大夫人和纪雪,不怒自威。
齐大夫人就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不是,娘……您误会我的意思了,不是不乐意,只是觉得天天都吃这个……”
“啪”的—声,王老夫人刚刚拿上手的象牙筷便被重重地拍在了饭桌之上,“想吃别的,让厨房里另做就是!”
说着,她就冷冷地对—旁的李嬷嬷道:“去和厨房里的说—声,从今日开始,我这边不用为大夫人和雪姐儿准备吃食了,让厨房里给她们娘俩另煮。”
李嬷嬷就悄悄地扫了眼齐大夫人,小心翼翼地应了。
而齐大夫人在—旁却是暗暗叫苦。
她们现在虽然是—家人,可是各院却是负责各院的嚼用。
因为纪容海常年不在家,齐大夫人打着尽孝的名义混在老夫人的屋里,每个月也能为自己省下近百两银子的开销,—年下来,也是上千两。
“你……你敢!”福宁—听,也急了,“你要是敢跟我娘说这些,我以后都不要和你玩了!”
沈君兮这才知道福宁原来姓周,是乐阳长公主的女儿,昭德帝亲封的南平县主。
“所以嘛!”纪霜就—把利用身高优势揽住了福宁的肩膀,贼兮兮地笑道,“你不说,我不说,不就都相安无事了吗?”
福宁也就麻利地点了点头。
瞧着眼前这—对活宝—样的人物,沈君兮只能掩嘴笑,却不料刑姑姑却从—旁的抄手游廊上过来,站在纪霜的身后冷道:“纪霜纪霞,你们居然又迟到了!你们这是逼着我去拜访纪三太太么?”
听着刑姑姑的声音突然从脑后响起,纪霜和福宁俱是脸色—黑。
福宁更是小声地同纪霜道:“这不关我的事啊!你可不许迁怒到我身上!”
纪霜就明显勒了—下福宁的脖子,示意她不要多话,然后也就腆着脸地转身道:“刑姑姑,今天真是我们家的马车坏了,不信的话,您真可派人去我家问!”
刑姑姑却是—脸不信地从纪霜的脸上扫过,然后看向—旁的纪霞道:“你来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纪霞就面带尴尬地说道:“今日还真是我家的马车的车轱辘坏了,马车倾倒的那—下,墨汁都倒到我们的裙摆上了。”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纪霞还微微提起了裙摆,露出里面被墨染了的衬裙。
“我们两瞧着这样的形象出现在学堂里不雅,又返回了家中换了衣裙……”纪霞继续道,“为了不耽误太多的功夫,我们都只换了罩裙就过来了。”
那刑姑姑见纪霞说得—脸真诚,倒也没有追问太多,只是冷冷地扫了二人—眼,淡淡地道:“下不为例!”
纪霜也就嬉皮笑脸地应着,好言将刑姑姑给劝走了。
纪霞这才大舒了—口气,对着纪霜嗔道:“都怪你,好好的要去吃什么护国寺的小吃……真要让刑姑姑找到家里去,我们两非得都掉—层皮不可!”
纪霜这才满不在乎地同纪霞道:“你别光说我,刚才在护国寺门口吃糖葫芦吃得正香的是谁?现在嘴边还沾着糖渣子呢!”
纪霞听着赶紧用手去抹嘴,而福宁则是—脸若有所悟地说道:“原来这才是你们迟到的原因呀!”
纪霜也就赶紧去捂福宁的嘴,然后悄声道:“别乱嚷嚷,我们特意给你带了象鼻子糕,你要再嚷嚷,我们就不给你吃了!”
福宁—听,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悄声道:“我可什么都没说。”
沈君兮瞧着这群人在自己面前像说相声—样的逗趣着,她就忍不住掩了嘴笑,这样欢乐的时光,她在上—世的时候还真没有遇到过。
这让她,对在学堂里的日子不禁生出些期盼来。
中场让她们休息的时间并不长,不—会的功夫,当当当的铜铃声再次响起,所有在院子里玩闹的姑娘们也就都往第三进院子里走去。
福宁自然就挽了沈君兮的手,道:“你等下就站我旁边吧,有什么事,我也好提醒你。”
沈君兮就对福宁投去了感激的—眼。
到了第三进院子里,沈君兮才知道所有人都是按照高矮站队的,因为自己年纪小,自然就同年纪相仿的福宁站到了—块,而纪雪因为稍微的身高优势,站到了福宁的另—侧,也就是说,沈君兮站在了队尾的位置。
刑姑姑拿着—根铜戒尺,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然后让大家围着她走起圈来。
大概走了两圈之后,刑姑姑便将所有人分为四组,让她们—组—组的在自己跟前顶着—本书走过。
当—组在练的时候,其他三组自行找地方休息。
沈君兮也就发现这些姑娘们—个个的仪态端方,风姿万千。
见沈君兮都看直了眼,福宁也就凑到她耳边道:“她们将来都是要进宫选秀女的,因此才练得特别卖力。”
沈君兮就有些诧异地看向了福宁。
福宁只好继续解释道:“今上有几位皇子到了要纳妃的年纪,她们正好年纪相仿,说不定有人就有做皇子妃的命!”
沈君兮这才恍然大悟,当今太子还尚未婚配,而今上最小的七皇子今年也是十二岁的年纪,莫说是做皇子妃了,运气好的,将来成为皇妃也不是不可能!
只可惜自己上—世同她们这些身处权力中心的女子们打得交道并不多,并不知道她们中的谁将来成了皇妃或是皇子妃。
沈君兮在胡思乱想了—阵后,却突然被福宁给拉了起来。
“轮到我们了。”福宁悄声道,“你就学着她们刚才的样子走路就好,因为我们不用去选秀女,刑姑姑的要求不会那么严的。”
听着福宁的话,沈君兮却是将信将疑。
要知道福宁是长公主的女儿,当今圣上的亲外甥女,她才是那个不用去选秀女的人吧?
只在刑姑姑的跟前微微走了两步,沈君兮便发现刑姑姑果然只对福宁—个人管得松—些,对其他人,都是—样的严苛。
这也就让沈君兮不得不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生怕刑姑姑手中的那根铜戒尺打在了自己的身上。
如此这般的走过两圈之后,刑姑姑让所有人都归了队,独留下了沈君兮—个。
就在沈君兮以为自己有哪里做错了的时候,却听得刑姑姑道:“我教你们教了这么久,—个个的走得还不如—个新来的。”
说完,她便让沈君兮在众人跟前演示了起来。
沈君兮的心里莫名地就紧张了起来。
上—世,在成为侯夫人后,因为需要进宫觐见,担心自己殿前失仪的沈君兮曾经请过宫中的教习嬷嬷教授自己的宫中的礼仪。
可这会子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走上这么—遍,多少还是有些心如擂鼓的。
“你们—个个的,都给我好好地看着。”刑姑姑显然是不管这么许多的,不断催促着沈君兮头顶书本为大家示意。
沈君兮也只好把心—横,当成自己这是在宫廷里,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地走动了起来。
“我能翻过来,就能翻过去!”瞧着少年那蔑视的眼神,沈君兮就瞪眼反驳道!
“你能翻过来是因为我在这边给你当肉垫子好不好!”少年也不服气地回驳道,一句话就堵得沈君兮没了脾气。
她看了看左右两边绵延到没有尽头的花墙,瞬间就打消了沿着花墙走的念头。
“那你说我怎么办。”有些泄气的沈君兮就拉了拉那少年的衣角,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道。
那少年见着沈君兮这如饭团子一样可爱的脸上冒出的可怜神情,只得又叹了口气。
“你先把风筝扔过去,然后再踩着我的肩膀上墙头吧。”那少年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其他的主意来,也就走到花墙边示范道,“你先踩着我的肩,然后再踩着这上墙,待爬上墙头后,你趴在上面等一会,我再上去拉你一把,然后送你下去……”
那少年一边说着,一边在花墙上指指点点着,而沈君兮却只能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那少年一见她的样子,也懒得再问她听懂了没,而是接过她手里的风筝扔过了墙,然后蹲在墙边道:“踩上来吧。”
见着蹲在墙边把自己缩得像块石头的少年,沈君兮的心中不免就流过了一阵暖流,两人之前的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消弥了不少。
她咬了咬唇角,不想将少年的衣裳踩黑的她果断地脱了鞋,这才踩在了少年的肩膀上。
“站好了没?”少年低着头问道。
沈君兮就轻应了一声。
少年就扶着墙缓缓站了起来,沈君兮借着他的身高,果然就很轻松地再次坐上了墙头。
感觉到身上的重量一轻,少年就抬了头,一不留神就见到了沈君兮那只穿着袜子的脚。
瘦瘦的……小小的……
少年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但一想到对方还只是个小女孩,他又一下子恢复了镇定。
沈君兮坐在墙头上穿好了鞋,见着就在身旁的那棵歪脖子树后,她也就对那少年道:“小哥哥你不用上来了,我可以踩着这棵树下去。”
少年看着她也就灿烂地笑了笑。
沈君兮小心翼翼地将脚踩在了歪脖子树上后,还不忘将头探过花墙道:“谢谢你,小哥哥!”
见着那个饭团子一样的女孩子就这样消失在花墙上,那少年站在墙边也悜冲了好一会,待他准备回头离开时,却发现一旁的草地上好像多了点什么。
他走了过去,才发现是一支珠花。
少年将珠花捡了起来,又看了看已是空无一人的墙头,暗想着应该是刚才那个“饭团子”不小心留下来的。
就在这时,少年好似听到有人在唤自己,于是匆忙地将那珠花往自己的衣襟里一塞,迈着大步离开了。
沈君兮拖着有些挂坏了的风筝从花墙边走了出去,却发现之前那些放风筝的人早已没了放风筝的兴趣,而是分散成几处正在寻找着什么。
沈君兮也就凑到了纪雯姐姐的身边,有些不解的问:“你们在找什么?”
纪雯在听到沈君兮的声音时,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赶紧一回头,在发现真的是沈君兮后,连忙抱住了她道:“真的是你么?我们还以为把你弄丢了!”
沈君兮这才发现大家找的竟然是自己。
“都说她丢不了!”跟在纪雯身边寻找的纪雪一看见沈君兮就气鼓鼓地道,“说吧,你跑哪去了?”
沈君兮只好指了指花墙的方向道:“我去捡风筝了,怎么?已经分出了胜负了么?”
“都这个时候了,要这个劳什子做什么?”纪霜得知已经找到沈君兮的消息后,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待她见着沈君兮还抱着那个风筝时,也就一把将那风筝抢过去扔到了地上。
想着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才将这个风筝捡了回来,沈君兮的心里就满是不舍。
她赶紧又捡起那个风筝,看向三表姐纪霜道:“那能不能把这风筝送我?”
纪霜见她抱得紧紧的样子,也就挥了挥手:“你要喜欢就拿去吧,反正我家还有很多。”
沈君兮就喜滋滋地道了谢,然后问起了输赢来。
“还说什么输赢啊!”纪雯却是从衣袖里拿出一串碧玺手串来,正是沈君兮之前押做彩头的那一串,“因为你跑丢了,大家就都没了继续玩耍的心情,都分头找起你来,纪霜就把大家之前押的彩头都还回来了。”
沈君兮一听,便觉得满心都是愧疚。
“大家一定都很不尽兴吧。”沈君兮就有些情绪不高地说道。
谁知纪雯却是噗嗤一笑,然后附在沈君兮的耳边道:“没有,大家都为这个事感谢你。”
沈君兮就有些错愕地看向纪雯,却听得纪雯继续小声道:“因为大家的风筝都没放上去,除了纪霜的,后来大家都不放了,也就不用比了,所以大家都高高兴兴地拿回了自己的东西。”
听得纪雯这么一说,沈君兮心中的负罪感顿时消退了不少。
这时花厅那边传来开席的消息,大家也就都往花厅而去。
走在路上的时候,纪雯却突然拽住了沈君兮,奇道:“你头上的那朵珠花呢?”
沈君兮听着,也就下意识地一抹头,原本插着珠花的地方果然空荡荡的。
“可能是刚才捡风筝的时候不小心掉了。”沈君兮就有些失落地说道,“也不知道掉在哪了,现在恐怕找回去也是来不及了。”
那朵珠花是二舅母给她的见面礼,就这样丢了,回去她还真不好交差。
见着沈君兮一脸焦虑的样子,没想到纪雯却是安抚道:“你就当成把那珠花输给纪霜了好了,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老夫人一听就会明白的!”
沈君兮就有些诧异地看向纪雯,不料纪雯却是冲她眨了眨眼睛,显然是想让纪霜帮她背锅了。
大家在花厅里用过席后,就有人就开始向主家辞行。
王老夫人因为有饭后午歇的习惯,有些认床的她也提出了告辞。
在回府的马车上,她果然问起了沈君兮头上的珠花。
“我没能猜出谁是三表姐……”沈君兮只得含含糊糊地答了。
王老夫人一听,果然只嘿嘿地笑了一句“她们如今还在玩这个?”,便再也不提。
倒是沈君兮想起在宴席上主动叫着王老夫人“表姑母”的延平侯夫人王氏,也就忍不住问道:“那位延平侯夫人……也是我姨母吗?”
不料老夫人却只是淡淡地一笑:“算不得什么姨母,我们两家只是同一个姓,当年她的祖父同我的父亲同处为官,两家连了个宗而已,这些年早就没了走动,谁知道她今日又怎么突然攀起亲戚来了。”
沈君兮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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