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宋诗诗孟寻州的其他类型小说《娃娃亲不好断,邻家哥哥来逼婚宋诗诗孟寻州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鱼骨咕咕”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安同志,你肯定是误会了,宋同志和你都不熟,怎么会对你有敌意呢?”杨慧芳追上来解释。安锦生目光紧紧盯着宋诗诗,轻声问:“是这样吗?”“是的,是你误会了。”宋诗诗说完,余光正巧看到朝他们这边走来的徐丽。她放下手里的粮食,抬手朝徐丽招手,“丽丽!”徐丽看到宋诗诗也很高兴,快跑了几步,来到宋诗诗的面前。不等宋诗诗开口,徐丽下意识就帮宋诗诗将那两袋粮食拎起来,“姐,我正准备去找你呢。”宋诗诗朝杨慧芳招了下手,见她跟上,这才一边往前走,一边问道:“怎么了?找我有事?”“嗯。”徐丽点头,“姐,你们下午下工后,有空吗?”“......”宋诗诗她们渐渐走远,安锦生尴尬地站在原地。既然不是对自己有敌意,难道是因为在意自己身边有别的女同志?难不成宋诗诗...
《娃娃亲不好断,邻家哥哥来逼婚宋诗诗孟寻州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安同志,你肯定是误会了,宋同志和你都不熟,怎么会对你有敌意呢?”
杨慧芳追上来解释。
安锦生目光紧紧盯着宋诗诗,轻声问:“是这样吗?”
“是的,是你误会了。”
宋诗诗说完,余光正巧看到朝他们这边走来的徐丽。
她放下手里的粮食,抬手朝徐丽招手,“丽丽!”
徐丽看到宋诗诗也很高兴,快跑了几步,来到宋诗诗的面前。
不等宋诗诗开口,徐丽下意识就帮宋诗诗将那两袋粮食拎起来,“姐,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宋诗诗朝杨慧芳招了下手,见她跟上,这才一边往前走,一边问道:“怎么了?
找我有事?”
“嗯。”
徐丽点头,“姐,你们下午下工后,有空吗?”
“......”宋诗诗她们渐渐走远,安锦生尴尬地站在原地。
既然不是对自己有敌意,难道是因为在意自己身边有别的女同志?
难不成宋诗诗是在吃醋?
安锦生想到这儿,面色缓和些许,嘴角忍不住上扬。
难怪好几次他撞见宋诗诗在偷瞄他,可他主动接近,她又拒绝。
看来他还得再多花些心思,争取早点把宋诗诗搞到手。
他哼着小曲,朝知青点走去。
另一边,徐丽帮宋诗诗将粮食拎回知青点后,这才说道:“我想晚点去河里捉鱼,我们这儿的鱼可鲜了,到时候给你弄一条尝尝。”
“行。
那我下工后直接去河边找你。”
宋诗诗和徐丽约定好后,就直接去上工了。
她得快点将今天的活干完,等徐丽捉鱼的时候,她正好可以去摘点草药,晚上捣碎了抹手上,不然明天的活她怕是就干不成了。
杨慧芳将那两袋粮食拎回去,就已经累得不行了,所以她没跟着宋诗诗去上工。
大家都是第一天下地干活,情况都差不多,手上多多少少都磨出了水泡,有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杨慧芳一进屋子,就听到同屋的知青正在抱怨。
“这哪里是人过的日子?
呜呜......我下午不想去了。”
“可这才上工半天,队长能同意吗?”
“我管他同不同意,反正我不去了。”
正在哭的是沈淑芬,瞧着就是平时在家里娇生惯养惯了。
今天上工第一天,她还穿着裙子,看着就不像是去下地干活的,倒像是要去表演的。
这割了一上午的麦子,裙子上早就沾满了泥。
此时她正坐地上哭呢。
蹲在她旁边的,是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贾静文。
瞧那样子,她估计是也不太想去上工了,可又不敢说。
屋里就她两人,杨慧芳叹口气,没进屋,直接转身去地里了。
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好劝。
从准备下乡开始,她就已经做好吃苦的心理准备了。
她们几个女知青里,她觉得就宋诗诗的家里的条件是最好的,可人家不是照样不喊累不喊疼地下地割麦子吗?
难不成这些人还想着下乡是来享福的不成?
......下午上工后,麦地里又是一片热闹的景象。
宋诗诗虽然懂得技巧,可毕竟这一世她并没做过这样的体力活。
无论是在体力上,还是速度上,终究是跟不上男知青的。
安锦生这边弄完后,二话不说,提着镰刀就过来帮宋诗诗割麦子。
听到动静,宋诗诗朝旁边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有人愿意当免费劳动力,她也不能拦着人家不是?
“安知青。”
直到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身后不远处响起,宋诗诗停下手里的动作,回身看了一眼。
只见周行雪拿着一个瓷缸子,一脸笑盈盈地朝安锦生走去。
“累了吧?
喝点儿水歇歇吧。”
那上赶着的样子,真是不值钱。
“真是有伤风化,不要脸!”
突然一道低低的女声在宋诗诗耳边响起。
她侧头望去,就见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苏玉站在她旁边,双手环胸,一双眸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安锦生和周行雪的方向。
“你怎么过来了?
地里的活干完了?”
宋诗诗说着,朝苏玉负责的那块地望去,可那还有一半没割完呢。
苏玉闻言,摇头道:“我今天是干不完了,也干不动了。”
“对了,我来找你是有事要请你帮忙。”
想到正事,苏玉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昨天我按你说的去找赵木匠,可他跟我报的价格太贵了,一个半人高的木柜,就要收我30块。
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或者帮我去说两句好话啊?
咱们头一年的能预支的粮食本来就有限,后面肯定要花钱买粮食的。
这要是为了个柜子就花这么多,......”宋诗诗也是占了上一世的经历的光,才知道赵木匠的喜好。
可若说有多少面子,那真是说笑了。
但这事,也不是不能帮忙。
“你这次下乡,是不是带了自家酿的酒?”
“咦?
你怎么知道?”
宋诗诗只是笑,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赵木匠有个爱好,就是喝点小酒,你去弄一小壶给他送去,价钱的事儿不就好商量了吗?”
苏玉眸光一亮,朝宋诗诗竖起大拇指。
“这种事,你都能知道?
若是事成了,我一定记你的好。”
看着苏玉离开的背影,宋诗诗露出一抹微笑。
上一世,苏玉受江翠花和周行雪的教唆,对她一直没有好脸色。
没想到这一世,不过就是买了个柜子,局面就完全变了样。
叹口气,她又继续将剩下的麦子割完。
“宋同志,刚刚周同志只是给我送水喝,我和她之间没什么的,你别误会。”
安锦生不知道发什么疯,周行雪刚走,他就凑了过来,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宋诗诗蹙眉,“你们之前的事情,和我没关系,你不用跟我解释。”
“我知道你在意我和其他女同志走得近,虽然那都是她们主动凑过来的,不过你放心,我以后会尽量和她们保持距离的。”
安锦生完全不顾宋诗诗在说什么,自顾自地解释着。
宋诗诗白了他一眼。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这么普通又自信呢?
见宋诗诗不理会自己,安锦生以为她是因为刚刚周行雪来找他而生气了。
他又走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相信我。”
宋诗诗很反感他的靠近,直起身朝后退了两步。
面色严肃地道:“安同志,麻烦你自重。
我还有工作要做,没时间跟你在这掰扯这些有的没的。”
宋诗诗的声音大了些,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安锦生也不好再说这事,只是尴尬地笑着应道:“那我帮你割麦子。”
说完,他就走向另一头。
等宋诗诗忙完,太阳都下山了。
想起和徐丽的约定,她将农具还回去后,就直接朝河边走。
即便听到身后安锦生唤她,她也没有理会。
村里的路,宋诗诗比安锦生熟。
拐几个弯儿,就轻松地将他甩开了。
“诗诗姐!”
远远地,宋诗诗就瞧见徐丽正在河里朝她招手。
想起徐丽上一世是被溺水而死,宋诗诗忙加快脚步,“你注意点,水里不安全。”
徐丽无所谓地道:“没事的姐,我在家吃不饱的时候,经常来河里捉鱼吃。”
“他们不给你饭吃吗?”
宋诗诗皱眉。
徐丽不说话,低头去插鱼。
为了捉鱼,徐丽好几次都摔水里去了,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了。
宋诗诗站在岸边,心一直提着。
可看了几次后,她心中有些疑惑。
徐丽的水性看起来很好,水深的地方她也不怕。
那上一世,她为什么会溺水而死呢?
难道这事有什么别的隐情?
“姐,看,我逮了条大的,晚上可以熬个鱼汤了。”
徐丽抓着一条九斤多的鱼,脸上洋溢的笑容,是宋诗诗觉得最好看的时候。
或许是被徐丽感染了,宋诗诗也跟着乐。
“你可真厉害!
赶紧上来吧,入秋了,晚上还是有些凉的,别冻着了。”
徐丽用一根木棍从鱼的头部穿过去,两人抬着鱼回了知青点。
“我的天啊,这么大的鱼?
宋同志,你们这是在哪儿弄来的?”
陈辉盯着宋诗诗她们手里的鱼,惊呼出声。
宋诗诗直接将鱼递给陈辉,“这是徐丽在河里捉的,麻烦队长帮忙处理一下,我换个衣服出来给大家做鱼汤。”
“好,我来弄。”
宋诗诗这是给大家改善伙食,陈辉自然乐意帮忙。
进了屋,徐丽站在门口,怎么也不愿意再进去一步。
“进来啊,傻站在那儿做什么?”
“姐,我......我身上脏......”徐丽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水渍,脸颊染上一抹红晕。
宋诗诗直接上前,将她拽了进去。
她从家里带了粗布料,在柜子和她睡觉的地方拉了个帘子。
这样正好制造出一个私密空间,可以换衣服。
免得有人进来的时候,太过尴尬。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衣服和一条没用过的毛巾递给徐丽。
“你先换,我在帘子外面等你。
将身上的水擦干净,别着凉了。”
说完,她直接走出去,将帘子拉上。
徐丽看着手里的衣服和毛巾,心里暖暖的,眼眶却莫名有些红。
怕宋诗诗等急了,她快速换好衣服出来。
宋诗诗的衣服上,总有股清香的味道,很好闻。
“喏,这双鞋你也换上,我的鞋码小了,你穿不了,我刚刚去问张副队借了一双,你先穿着。”
宋诗诗拿着一双鞋从屋外走进来。
徐丽摇头,将鞋子推回去,“这怎么行,姐,我这样也没事的,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说什么傻话呢,这双你穿着,张副队那儿,我回头再去镇上的时候,买双新的还给她。
这么晚了,你回去,你姑姑他们还能给你留吃的?
今天这鱼可是你逮着的,说什么也得留下来吃饱了再回去。”
宋诗诗将她拉到一旁坐下,作势要给她换上,徐丽连忙伸手,“我自己来就行,姐,你快去换衣服吧。”
徐丽盯着脚上的鞋看了许久,然后抬头朝帘子后的宋诗诗问道:“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宋诗诗拉开帘子走出来,笑着应道:“这就算好了?
咱俩投缘,我把你当自家妹子,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一句“自家妹子”令徐丽的眼眶再次红了。
她点着头,“我也会把诗诗姐当作亲姐姐的。”
宋诗诗摸摸她的脑袋,宠溺地说:“走吧,大家还等着咱们去做鱼汤呢。”
鱼汤里放的作料,都是宋诗诗从家里带来的。
那香味,弥漫在整个知青院里。
大家平日除了粗粮就是蔬菜,连个肉末都看不到。
今天沾了宋诗诗的福气,喝到香浓可口的鱼汤,吃到鲜嫩的鱼肉,大家纷纷夸赞徐丽厉害,夸宋诗诗手艺好。
宋诗诗只是笑着又为徐丽盛了一碗鱼汤。
江翠花斜睨了宋诗诗一眼,小声嘀咕:“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条鱼吗?
至于吗?”
杨慧芳就坐在江翠花身边,将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我说江同志,你刚刚吃鱼、喝鱼汤的时候,可没见你少吃啊,怎么抹了嘴就开始说人家了呢?”
杨慧芳嗓门大,江翠花被她这话闹个脸红。
她冷哼一声,转身就去了后院。
见大家都吃完了,宋诗诗起身准备洗碗。
知青点的活,都是大家轮流来的。
今天轮到宋诗诗洗碗了。
可她刚起身,杨慧芳就从她手里拿过碗,“你今天做饭了,这碗我来洗。”
“可明天才轮到你啊。”
“我觉得杨同志的觉悟很高,这事确实应该这么处理,我想其他的同志,应该也没意见吧?”
张青梅笑着上前,拍了拍杨慧芳的肩膀,朝着其他知青道。
大家笑声一片,应道:“没意见。”
“宋同志,要是以后你做饭,洗碗的活,我包了。”
有位老知青拍着胸脯,做着承诺。
另一位知青打笑道:“你想得美,就是你愿意洗,也不能顿顿让宋知青做饭啊。”
“嘿嘿,我这不是觉得宋知青手艺好嘛。”
之前那位老知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大家说笑着,宋诗诗则拉着徐丽,要送她回去。
走到知青院门口,安锦生追了上来,“宋知青,天晚了,我陪你一道送徐同志回去吧。”
徐丽看出了宋诗诗的不情愿,连忙摆手道:“不用了,我从小就在村里生活,早就习惯了。
姐,你忙了一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宋诗诗想了想,反正徐丽姑姑家离知青点也不算远,便点头应下,并吩咐她路上小心。
转身却见安锦生竟然还站在这儿。
1980年,秋。
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打在军区大院那一排排苏氏风格的建筑屋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身黑衣,神情悲伤的宋诗诗跪在自家门前,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紧闭的大门。
“爸,我求您,就让我进去给妈磕个头,送她最后一程行吗?”
她的声音因为哭泣而变得沙哑。
说完,她又重重地磕了个响头,额头与地面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屋门打开,宋振华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雨幕中,额头上早已血红一片的宋诗诗,冷声道:“你怎么还有脸来送你妈?
要不是因为你,她怎么会被气到心脏病发?
若不是因为你的执迷不悟和愚蠢,你妈怎么会走得这样早?”
宋振华双目猩红一片,握紧成拳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着。
宋诗诗泪流满面,看着眼前穿着一身笔挺军装,满脸怒容的宋振华,心中酸楚,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
“爸,我知道错了。
求您,我只想和妈妈好好道个别。”
宋诗诗苦苦哀求。
宋振华抬手指向宋诗诗身后,“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你现在上去给那小子一巴掌,并跟他断绝往来,我便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去送你妈最后一程,跪在她的灵堂尽尽孝。”
宋诗诗回头望去。
大雨中,在她身后不远处,安锦生正撑着伞,站在那儿静静望着她。
宋诗诗抬手摸了把脸上的雨水,却看不清安锦生此刻的神情。
一想到要跟安锦生断绝往来,她的心就痛到窒息。
她根本做不到。
否则也不至于将母亲气到心脏病发而亡。
“爸,求您别逼我!”
宋诗诗近乎哀求。
“逼你?”
宋振华冷笑一声,对这个女儿彻底失望。
见父亲生气,宋诗诗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她想开口解释。
这时,一把伞撑在了她的头顶。
接着“扑通”一声,安锦生就这么跪在她的身旁,抬手狠狠地朝脸上扇了两巴掌。
“伯父,都是我的错,您别怪诗诗。”
“只要您让她进去给阿姨磕个头,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说完,安锦生作势要继续扇自己巴掌,却被宋诗诗拽住。
“爸,您别为难他,气死妈妈的是我,您怨我也是应该的,这事和锦生没关系。”
到现在这个时候了,宋诗诗还护着安锦生,宋振华气得抬起脚踹了出去,军靴落在安锦生的胸口,令他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停下。
安锦生吃痛地蜷缩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
“爸,您这是做什么?”
宋诗诗急了,不禁语气中带了些责备。
宋振华点着头,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宋诗诗,我宋振华就当从来没有过你这个女儿。
从今天起,你我断绝父女关系!
我不想再看到你!”
断绝关系!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宋诗诗的心上。
她瞪大眼睛,满脸震惊,泪水瞬间决堤。
“爸,您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您的亲女儿啊。”
她的声音颤抖着,一直跪着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朝一旁倒去,好在她及时用手掌撑住地面,稳住了身子。
可大门却被宋振华重重摔上,阻隔了她的所有视线。
宋诗诗拼命摇头,“不,不......爸,您别不要我。”
无论宋诗诗如何敲打大门,屋里的人,再未为她打开。
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她不仅永远失去了母亲,也同时失去了父亲。
泪水止不住地流,宋诗诗无力地趴在地上。
眼角余光看到仍然蜷缩在地的安锦生,宋诗诗连忙起身跑过去。
“锦生,你怎么样?
要不要紧?”
安锦生皱眉,在宋诗诗的搀扶下站起身。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脚印,以及沾满泥水的衣裳,还有身旁这个如同落汤鸡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呵!”
一声嗤笑突兀响起,“宋诗诗,你可真是没用,我到底还是高估了你。”
他的声音如寒冬的冰刃,能将人的心脏刺穿。
宋诗诗整个人僵在原地,维持着抬头望他的姿势,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说什么呢?”
“早知道如此,我何必浪费时间陪你演戏,真是晦气。”
说着,安锦生一把甩开宋诗诗扶着自己的手臂,还朝被他甩到地上的宋诗诗啐了一口唾沫。
“我原本还想着通过你父亲的关系,能再换个好点的工作。
可如今连你父亲都不要你了,你在我这儿也就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宋诗诗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的嘴唇颤抖着,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安锦生的话,如同一柄柄利刃,将她刺得千疮百孔。
“锦生,还没好吗?
咱们该走了,张厂长估计已经到了,咱们还是赶紧换身衣裳过去,别迟到了。”
一道清丽的女声在安锦生身后响起。
“好。”
安锦生回头对着那女人笑。
那笑容里有着宋诗诗从未体会过的情感。
“锦生,你刚刚是骗我的对不对?
你明明说过要娶我的,还说会一辈子对我好的。”
见安锦生要走,宋诗诗什么也顾不上了,一把抱住他的腿。
“娶你?”
安锦生蹲下身,手掌捏住宋诗诗的后颈,将她的脸摁到水坑里。
“宋诗诗,你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一点配得上我?”
“要不是因为知道你是长官的女儿,就你这样的,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说着,安锦生站起身,抬脚用力地在宋诗诗手背上碾了碾。
直到宋诗诗受不住,痛呼出声,他才算解气,然后转身离开。
不!
这都不是真的!
她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坐起身,朝着安锦生远去的背影大喊:“可若不是我,你能有今天吗?”
当初她在父亲的逼迫下,到怀青大队当知青。
惯来没吃过苦的她,哪里受得住下乡的苦。
安锦生对她嘘寒问暖,每次她最难过的时候,都是安锦生及时出现帮助她、安慰她。
渐渐地,她对他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得知安锦生家里条件不算好,她心疼他,便将母亲偷偷塞给她的钱和麦乳精,都花在了他的身上。
后来母亲好不容易为她弄到了工农兵大学的名额,最后她也给了安锦生。
当时的安锦生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以为是她的亲戚帮忙弄到的。
安锦生离开后,每个月都会给她写信,叙述他在学校里的所见所闻。
当时的她完全沉浸在爱情里,即便身边的人嘲笑她傻,她也不在意。
在安锦生离开的第二年,高考恢复,她也终于有机会回京市。
她为安锦生在京市租了房,为他托关系找工作。
几乎承包了他所有的生活开销。
只要安锦生爱她,这些她都不在乎。
可安锦生却说,他不过是在陪她演戏而已。
那些甜蜜的日子都是假的!
如今将她利用完了,就弃如敝屣。
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在安锦生走出军区大院的时候,宋诗诗终于追上了他,并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安锦生,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这么些年,你吃我的,住我的,就连你上大学的名额,现在的工作,也都是我给你的。”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对我?”
安锦生眼里闪过一抹狠戾,他猛地挣开宋诗诗的手。
“你说的这些,难道不是你自愿给我的吗?
现在又在这里说这些,好像我欠了你似的。
我真是受够了你这总是高高在上的模样,以及你那大小姐的脾气。
你要是误了我今天的大事,我饶不了你。”
说完,安锦生就要去骑那辆宋诗诗为他买的凤凰牌自行车。
宋诗诗哪里肯就这么放他离开。
“你不能走!”
可安锦生像是发了狠,用力推开她。
他的力道太大,宋诗诗控制不住身体,向后倒去。
这时一辆汽车急刹的声音同时响起。
“诗诗!”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宋诗诗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呼唤声。
可她确定,那声音不是安锦生的。
......再睁开双眸时,宋诗诗对上的是母亲郑佩兰担忧的目光。
“诗诗,吓死妈妈了。”
“妈妈含辛茹苦养了你十八年,你要是就这么去了,你让妈妈还怎么活啊?”
看着眼前活生生在自己面前的母亲,宋诗诗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坐起身,一把拥住郑佩兰,低声喊着:“妈妈,妈妈......”宋诗诗重生了!
重生在了1974年,父亲宋振华让她响应国家号召,下乡当知青的前一天。
因为宋振华强迫她下乡,所以她一个想不开,便跳了河。
此时正是她被人救上来送回家之后。
“乖,妈妈在呢。”
郑佩兰轻轻拍着她的背。
下乡的名额只要报上去,是没办法更改的。
郑佩兰狠狠心,还是开口劝道:“诗诗,你别怪你爸,他也是为了你好。
下乡当知青,也不见得是件坏事,你......”宋诗诗松开郑佩兰,点着头道:“我知道,明天我会去的。”
郑佩兰有些吃惊地挑了下眉,“你想通了?”
“嗯,您放心吧,我不会再做傻事了。”
见宋诗诗不像是说假话敷衍自己,郑佩兰这才放心。
起身准备去给宋诗诗做点吃的时,郑佩兰突然想起什么,转身道:“对了,今天多亏了寻州,要不是他回来正巧碰到救下你,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寻州?
孟寻州吗?
他不是早去部队了吗?
这不过节不过年的,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虽说你俩从小就定了娃娃亲,可这样的事情,你还是得亲自跟人说声谢谢的。”
“知道了,我换身衣服就去。”
母亲出去后,宋诗诗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五年后的她,比现在要沧桑许多。
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宋诗诗深呼一口气。
安锦生,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竟然想杀了我。
这一世,咱们走着瞧!
宋诗诗来到客厅,就看见孟寻州身姿笔挺地坐在沙发上,那一身军装,看着很是威风。
“寻州。”
孟寻州起身,面容冷峻,就连说话,也是冷冰冰的:“你没事了吧?”
“嗯,没事了。”
想到母亲说的话,宋诗诗走过去,“听妈妈说是你救了我,谢谢你。”
“你没事就好。”
或许是两人太久没见了的缘故,宋诗诗觉得此时很尴尬,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了。
相对而坐,宋诗诗一抬头就对上了孟寻州的目光。
“你......你......”俩人几乎同时开口。
“你先说。”
孟寻州抬手,示意她先说。
宋诗诗本就不是个藏着掖着的性子,想到什么就问什么。
“你不是在部队吗?
怎么突然回来了?”
“听我爸说你要下乡的地方就在我们训练营附近,就特意请假回来送送你。”
孟寻州的这个回答,是宋诗诗万万没有想到的。
“哦,孟叔叔还好吗?”
“挺好的。”
说到这儿,孟寻州的耳尖悄悄红了几度。
只因他想到父亲让他回来送宋诗诗时,还催他跟宋诗诗赶紧培养感情,他都等不及抱孙子了。
“下午我想带我妈一起去医院做个检查,一会儿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上一世,直到母亲被她气得心脏病发,她才知道母亲心脏有问题。
既然重生了,自然首要的事情,就是带母亲去医院检查一下。
孟寻州挑眉,“郑姨生病了?”
宋诗诗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身子稍稍前倾,捂着胸口,压低声音解释:“我怀疑我妈这里有些问题,想着带她去检查检查。
但你也了解她那性子,我要是直说,她肯定不会同意的,还会怪我浪费钱。”
“行。”
幸亏有孟寻州打配合,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郑佩兰最终还是同意去医院做检查。
只是检查报告需要明天才能拿到。
宋诗诗她明天还得赶下乡的火车,晚上她悄悄写了封信,放在宋振华的书房里。
上一世他们疏忽的事情,她希望这一世能弥补回来。
......车站里人声鼎沸,全是下乡的知青在和亲人告别。
醒目的横幅挂“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在绿皮火车上。
“这些都是妈妈特地在供销社给你买的,你要是饿了,就自己拿出来吃,知道吗?”
郑佩兰一遍遍地叮嘱她,生怕她照顾不好自己,在路上将东西弄丢。
“你还从来没离开妈妈这么长时间呢,这一出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出门在外,为人处世谦逊一些,知道吗?
外面比不得家里,可没人能处处忍让你。”
感受到郑佩兰的情绪,宋诗诗的眼眶也跟着红了。
“妈妈,我会和别人好好相处的,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真的。”
郑佩兰声音哽咽:“你们快上车吧。”
“走吧。”
孟寻州拎着行李,站在宋诗诗身旁。
宋诗诗一步三回头,不停地和郑佩兰挥手道别。
希望父亲能看到她留的信,带母亲去看病。
火车开出去没多久,车上便有知青唱起了歌。
是那首《到农村去,到边疆去》。
在歌声中,她不知不觉间,便趴着睡着了。
再醒来时,她是被广播里的播报声吵醒的。
睁开惺忪的双眸,朝车窗外望去。
穿着朴素的知青们,背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拥挤地朝站外走。
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滑落下去。
“醒了?”
买完所需的东西,宋诗诗又陪杨慧芳去供销社,可两人刚从供销社出来没多久,杨慧芳的钱包就被偷了。
杨慧芳急得都要哭了。
宋诗诗二话没说,将手里的东西塞到杨慧芳的怀里,想也不想就冲出去追那个小偷。
可小偷跑得太快了,宋诗诗根本追不上。
“抓小偷,抓住前面那个穿蓝色条纹的小偷!”
即便追不上,宋诗诗却依然没有放弃。
眼见那小偷要拐进前面一个巷子,她有些急了。
那边巷子可是四通八达的,一旦钻进去,她再想追上就难了。
“砰!”
就在小偷的身影拐进巷子后,宋诗诗就听到重物落地的声响。
她加快脚步,到了巷子口,朝里望去。
巷子里的场景让她愣住了。
只见之前跑的时候还会得意回头冲她挑衅一笑的小偷,此时正被孟寻州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孟寻州弯腰夺过小偷手里的钱包,转头望向气喘吁吁的宋诗诗。
“钱包是你的?”
宋诗诗本能地点头,可下一秒反应过来又赶紧摇头。
“不是,是我同批下乡的知青的。”
孟寻州点头,将钱包递给她,“那你先拿着吧。”
宋诗诗从小就是个爱打抱不平的性子,也正是这点,才会在最初的时候,引起孟寻州的注意。
所以见到她追小偷,孟寻州觉得很正常。
宋诗诗没想到这么快就会再见到孟寻州,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直到她跟着孟寻州一起将那小偷交给警察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在警局做完笔录,宋诗诗和孟寻州以及他的战友三人站在警局门口。
孟寻州介绍道:“诗诗,跟你介绍下,这位是我的战友,好兄弟,徐强。”
“强子,这是我发小,宋诗诗。”
徐强诧异挑眉,“这不会就是你之前总惦记的那位吧?”
孟寻州闻言,瞪了他一眼。
宋诗诗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说的什么,她在听到徐强这个名字的时候,再次想起徐丽。
也不知道徐强知不知道自家妹妹的现状。
“诗诗?”
“啊?”
听到孟寻州叫自己,宋诗诗回过神来,才发现杨慧芳已经到了。
“诗诗,你有没有事?”
杨慧芳跑上前,上下打量着宋诗诗,检查她是否受了伤。
“钱要是真丢了也就丢了,大不了我后面一段日子节俭一点,可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可怎么交代啊?”
宋诗诗“噗嗤”一声笑出声。
她发现杨慧芳还真是有点可爱呢。
杨慧芳瞪她,“你还笑!”
“我没事,正好遇到我发小。”
说到这儿,宋诗诗拉着杨慧芳,给孟寻州和徐强认识。
去国营饭店的路上,宋诗诗问:“那个......你们今天怎么在清河镇?
部队不训练吗?”
孟寻州扫了眼宋诗诗手里的东西,“我和徐强来镇上办点事,你这是来采买东西?”
宋诗诗点头,将自己准备研究下种植,提升现在种植收成周期长的问题跟他简单说了下。
“没想到你竟然对这方面感兴趣,我那儿正好有不少关于农业养殖的书,你要不要?”
孟寻州望着宋诗诗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些什么。
“要,当然要。”
宋诗诗眸光发亮,不停地点头,生怕孟寻州反悔。
“那我过两天给你送过去。”
宋诗诗疑惑,孟寻州以前好像也没这么空啊。
这才请假回京市,救了她后,又送她下乡。
现在又说要给她送书。
“你们不用训练的吗?”
孟寻州轻笑:“我是不是没告诉过你,我是训练别人的那个?”
宋诗诗瞪大眼睛,“原来你这么厉害啊。”
“整个大院,恐怕只有你觉得我不厉害。”
说着话,他们已经不知不觉走到国营饭店门口了。
里面很热闹,宋诗诗并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
“什么?”
孟寻州只是微笑着淡淡道:“没什么,你和杨知青去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好。”
宋诗诗拉着杨慧芳去窗口点菜,而孟寻州则找了个空位坐下。
徐强在他身旁坐下,望着宋诗诗的方向,小声问:“老大,你这么在意宋同志,干嘛不直接跟她说清楚啊?”
“你不懂,她和别人不一样。”
孟寻州盯着宋诗诗的背影,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徐强不懂,但他难得看到孟寻州这个样子,倒觉得挺新鲜。
“对了,宋同志下放到哪个大队啊?”
“怀青。”
“怀青?
那真是巧了,我家妹子现在就在怀青姑姑家住着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那正好,我过两天准备去一趟,你一起过去看看你家妹子吧。”
“好嘞。”
......孟寻州将宋诗诗她们送到和张叔约定好的地方,看着宋诗诗上了牛车,他才和徐强离开。
宋诗诗她们到的时候,安锦生和周行雪已经在牛车旁等着了。
所以安锦生自然也看到了孟寻州。
路上他一直时不时地瞄宋诗诗两眼,完全没看到坐在他身旁的周行雪气得都快将衣角扯烂了。
他总是没忍住,漫不经心地道:“刚刚那位当兵的同志,是宋同志的哥哥吗?
昨天也瞧见他来送你。”
宋诗诗根本不想搭理他,只装作没听见。
谁知安锦生还没怎么样呢,周行雪却先忍不住了。
她冷哼一声,“宋知青,你这样也太没礼貌了。
人家安知青跟你说话,你是没听到吗?”
昨天杨慧芳就见周行雪一直缠着安锦生,今天上镇上采买东西,没想到她还跟着。
自己什么样也不照个镜子看看,还好意思说别人。
再说今天宋诗诗为了帮她抓小偷,都不顾自身的安危,她肯定是要帮宋诗诗的。
“周同志,请你注意自己的措辞。
安同志问的问题是人家的隐私,本身这么问就很冒犯,不理也是正常的。”
“你这......”周行雪还想说什么,安锦生却打断了她。
“是,是我冒昧了。
只是想着大家都是一个大队的知青,关心下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宋同志别误会。”
安锦生说话的时候,一直观察着宋诗诗的神情。
就在他以为宋诗诗不会搭理自己的时候,却听到宋诗诗冷声道:“其实让你们知道也没什么,那是我娃娃亲对象,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杨慧芳知道孟寻州是宋诗诗的发小,却并不知道他还是宋诗诗的娃娃亲对象,一时也震惊地捂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周行雪闻言,脸上立马眉飞色舞起来。
有对象好啊,这样就不会跟她抢安知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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