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时宜周东南的其他类型小说《夜潮全局》,由网络作家“阿悄”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周东南脑海瞬间闪过刚才姜时宜和陆远丰拥抱的场景。他不动声色咬紧了牙。下颌线绷紧:“你昨天去接机的人,她现在在你办公室。”姜时宜察觉出他不自然的情绪,手轻轻点了点他的肩膀,饶有兴趣的样子。“她调戏你了?她调戏男人很有一套。你快跟我说说,她怎么调戏你的?”周东南沉默两秒,“姜时宜,不是每个人都像你。”可以在不同的男人中间游刃有余。他说这句话时,眸子里隐匿着不满和讽刺意味。姜时宜垂眸,忽然疏离一笑,好像完全不在乎他话里的讽刺,抬手优雅又散漫的从挎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去给我买包烟。”周东南没动。姜时宜手腕又细又白,一条银链挂在上面晃荡着发光。他盯着那个链子。想起了那天晚上,他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周东南突然皱紧眉头,无比厌恶此刻的自己。“去...
《夜潮全局》精彩片段
周东南脑海瞬间闪过刚才姜时宜和陆远丰拥抱的场景。
他不动声色咬紧了牙。
下颌线绷紧:“你昨天去接机的人,她现在在你办公室。”
姜时宜察觉出他不自然的情绪,手轻轻点了点他的肩膀,饶有兴趣的样子。
“她调戏你了?她调戏男人很有一套。你快跟我说说,她怎么调戏你的?”
周东南沉默两秒,“姜时宜,不是每个人都像你。”
可以在不同的男人中间游刃有余。
他说这句话时,眸子里隐匿着不满和讽刺意味。
姜时宜垂眸,忽然疏离一笑,好像完全不在乎他话里的讽刺,抬手优雅又散漫的从挎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
“去给我买包烟。”
周东南没动。
姜时宜手腕又细又白,一条银链挂在上面晃荡着发光。
他盯着那个链子。
想起了那天晚上,他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周东南突然皱紧眉头,无比厌恶此刻的自己。
“去给我买包烟。”姜时宜加重语气重复。
夹着钱的手往前推了推。
“多了。”周东南面无表情,语气带着森森冷意。
“剩下的给你买喉糖,或者如果你需要,买套儿也行。”
姜时宜语气轻佻。
她手腕一沉,把钱松松塞进周东南衬衣的兜里。
周东南眼神一暗,黑色眼睛透露出的冷冽几乎要凝成实体。
他抿紧了唇,径直转身,胳膊和她的肩膀擦了一下。
带着烧人的炙热。
姜时宜垂眸勾了勾唇,抬脚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她没有直接过去,反而选择绕道穿过长长的画廊。
里面冷气开得很足。
阳光透过玻璃天窗漏下来,在地面形成歪曲不正的光影。
等快走到办公室,隐匿在心底的情绪也已经消化完毕。
办公室里。
邱瑞儿正坐在她的椅子上,单手托腮,目光锁在墙上的那副《日出》上。
遮阳帽的帽檐很大,夸张的遮住她半边脸,隐约能看到唇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姜时宜敲了敲玻璃门。
邱瑞儿闻声,转头看向门口,发现是姜时宜。
她把帽子摘下来,向后倚靠在凳子上。
“等你好一会了,终于来了。”
语气听起来松散随意。
倒像是姜时宜才是那个来拜访的客人。
姜时宜双臂抱胸,站在门口看着她。
“你怎么找进来的?”
邱瑞儿双手托腮,仍然没有坐起来的意思。
两人对峙几秒。
邱瑞儿不情不愿起身,手捏着椅子边推转了一圈。
“我问的艾情啊,她不是刚给你送了那幅画,你工作室的小姑娘人不错。”
姜时宜走过去,把仍在转的椅子扶正。
语气没情绪:“有事?”
“履行赌约,总得多来见见我的猎物才能确定捕猎的方式,你说呢?”
邱瑞儿又捞起桌面一个钥匙链拿在手里把玩。
她说完,又对着墙边一个保险箱努了努嘴。
“你竟然在办公室放这东西,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保险箱了,我一看到它,就想起莫城。”
邱瑞儿故意拉长了音调。
说到“莫城”两个字时,假睫毛跟着抖了抖。
姜时宜唇线突然绷紧。
十七岁那年发生的事像是汹涌而来的潮水。
快要把她淹没。
她冷嗤一声,悠闲走到邱瑞儿面前,鞋尖踢了一下保险箱看似坚固的铁门。
保险箱轻松打开。
里面是摆放整齐的两根金条。
“我不仅放保险箱,还放金条,熟悉吗?”
邱瑞儿脸色一僵,旋即恢复正常。
“你都要成为陆太太了,就放两根?太掉价了吧。”
姜时宜冷笑一声。
“我这办公室里,最便宜的就是这两根金条,不识货的才会觉得金条更值钱。”
她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周东南回来了。
邱瑞儿笑得开怀,扭着腰迎上去。
“嗨,男模。”
浅粉色包臀裙本来就短,腰胯扭起来,显得更短,
周东南径直从她身边过去,走到姜时宜面前。
给她递上一盒烟还有一袋糖。
不过却不是女士香烟,而是姜时宜在民宿抽了一口就呛出眼泪的那款烟。
糖是小孩子吃的水果硬糖。
姜时宜扫了一眼:“放我桌子上。”
周东南照做。
邱瑞儿又扭着腰过去,伸出做了精致美甲的手,做握手状:“你好,我是邱瑞儿。”
周东南瞥她了一眼。
仍旧没理。
姜时宜藏笑,淡漠吩咐周东南:“你去车里等我一会,十分钟后出发,我要去见个客户。”
周东南嗯了一声,直接出门。
“你的猎物走了。”姜时宜勾了勾唇。
不远处,周东南闻言,脚步停滞一瞬。
他抿起唇,眼里逐渐酝酿出一场风暴。
然后又大步向前走了。
邱瑞儿虚伪的笑意收了,换上针锋相对的表情。
“时宜,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既然接受了赌约,就别在这儿碍着我。”
“你的意思,我应该把他直接给你送到床上?最好再附带金条几根?”
姜时宜冷嗤。
“姜时宜,你不用这么阴阳怪气,我说过,这赌我要是输了,我会当众跪!下!澄清真相,但是,我一定会赢。”
邱瑞儿最后一句话咬了重音,听起来十分笃定。
姜时宜似笑非笑看她。
“是嘛?”语气质疑中带着毫不在意的嘲讽。
邱瑞儿沉默几秒,被她云淡风轻的情绪刺激,突然笑出了声。
“你可能不知道,去年,我在美国见到莫城了,我告诉他你要结婚,你猜他说什么?”
她笑的越发夸张:“他说,他会回来告诉陆远丰,你这个人既无趣还爱无能。”
笑了接近一分钟,邱瑞儿终于止了笑,从桌面抽出一张卫生纸擦了擦笑出的眼泪。
然后随手扔在姜时宜桌子上。
“莫城,他会在两个月后回来。”
两个月。
怪不得邱瑞儿跟她打赌说两个月。
邱瑞儿扬起下巴:“我说我能拿下你的那个保镖,就一定能,两个月,你等着瞧吧。”
姜时宜垂眸盯着混乱的桌面,把邱瑞儿碰过的东西一一推进垃圾桶。
然后带着薄笑抬头:“好啊,那祝你成功。”
邱瑞儿盯着垃圾桶看了一眼,眸色沉了沉。
转身出门。
......
姜时宜靠坐在桌子上,盯着墙上的那幅《日出》看了几秒。
心头压下去的躁郁情绪逐渐浓烈,像是暴雨将至的天空,乌云密布,暗沉无光。
她起身出门。
陈贝贝刚好忙完画廊的活,迎面走过来。
“贝贝,把我办公室里的转椅扔了。”
姜时宜脚步没停。
陈贝贝头跟着她向后转,有些不解:“老板,那个椅子不是你一直以来最喜欢的吗?”
“以前喜欢,现在不了。”
“为什么?”
姜时宜站住脚,极浅的舒了口气,眉头皱紧,转身看着陈贝贝。
“贝贝,人不是一成不变的,以后,我的办公室不要随便让人进。”
陈贝贝捋了捋刘海。
不明白情绪一向稳定内敛的姜时宜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
她没敢再说什么,只重重应了一声:“哦。”
姜时宜走出门,径直走到路边的树下停着的车前。
树荫密实。
阳光从厚重的云缝里漏出来,照的地面一片片暗沉斑驳。
她打开车门坐进去,把那盒烟扔在副驾驶台上。
“这烟我抽不了。”
周东南盯着前面的路况,语气冷淡到极点:“我不知道。”
姜时宜余光扫他一眼。
她唇角轻扯了下,手指勾过烟盒撕开,从里面夹出一支烟点燃,烟头火光明灭。
她咬在嘴里吸了一口。
又辣又冲的味道从齿间萦绕进喉咙,接着是肺。
她没忍住呛咳了两声。
正好红灯。
周东南踩了刹车,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姜时宜没接,反而把烟塞到他的唇边。
“咬住。”
声音不轻不重的,硬中带软。
眼尾带着一抹湿红,闪着盈盈水光。
姜时宜往后撤了一步,眉眼浅淡地看了机场入口一眼。
“到点了,快走吧,邱瑞儿是你请回来的,一定很想见到你。”
她说完没停留,转身机场入口走去。
蓬松柔顺的黑色长发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在空中甩了一下。
发尾被风吹的微微扬起,轻轻擦过陆远丰仍停留在空中的手指。
他搓了搓指尖,从姜时宜的背影中收回目光,转头吩咐陈铭。
“订两个最新款的挎包。”
他顿了顿:“款式要不一样的,其中一个要最新的限量款,直接送到餐厅。”
陈铭点头,立马掏出手机到一边打电话。
周东南下意识扫了一眼姜时宜的挎包。
是那天他第一次见姜时宜时,她在民宿背的那只。
由于泡了雨水,表面的皮子有点发花串色。
他垂眸,从兜里弹出那盒喉糖,从里面卡出一颗放进嘴里。
像是海风滑进嗓子里。
凉凉的咸甜味。
他和陈铭跟在两人身后,保持不近不远的距离。
到了机场等待区。
姜时宜双臂抱胸,心不在焉地盯着不断往外出的人群。
就在几乎已经没人的时候,邱瑞儿才不紧不慢的从里面走出来。
她穿着紧身包臀裙,走起路来,臀胯扭的很夸张。
身后跟着机场的地勤人员,帮她推着一大推车行李箱。
“远丰哥。”看到来人,她把墨镜往上抬,别在头顶上,直直冲着陆远丰走过来:“谢谢你专程来接我?”
完全把姜时宜当空气。
陆远丰客气地笑了笑,抬手握住姜时宜的手。
一直神游的姜时宜这才回神。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又突然想到赵爱琴的话,不要让邱瑞儿知道他们吵架的事,她低头看向鞋尖,努力掩盖心头的烦躁。
注意到陆远丰握住姜时宜的手,邱瑞儿才正眼看向姜时宜,她扬起笑脸。
“时宜,好久不见,果真是人逢喜事,气色不错啊。”
姜时宜冷笑,确实好久不见,但最好永远不见。
因为她想退婚的事,她跟赵爱琴短短一周几乎天天起冲突。
现在陆远丰也把她看得很紧。
所以,之所以来接邱瑞儿,一方面是想稍微缓和下和赵爱琴的关系,她不想因为逃婚跟她彻底决裂。
另一方面,也是想放松陆远丰的警惕心。
如果不是上面的原因,她绝对不会来接邱瑞儿。
“是嘛?”姜时宜语气淡淡,情绪没外露。
不远处,周东南扫了一眼陆远丰和姜时宜交握的手。
他唇角抿紧,旋即转开目光。
姜时宜捋了一把头发,趁机把手从陆远丰手里抽出来:“走吧,去吃饭。”
邱瑞儿看向陆远丰,“远丰哥,你今天准备请我吃什么好吃的呀?”
“法餐。”陆远丰回。
“法餐?我都吃腻了,在法国这段时间,每天吃。”邱瑞儿娇笑抱怨,“换一家吧。”
陆远丰客气笑了笑,转头看向姜时宜。
邱瑞儿了然,也跟着看向姜时宜:“你觉得呢,时宜?”
“我觉得法餐就挺好,不然,你别吃了?或者我别吃了。”姜时宜似笑非笑。
两人之间好像起了噼里啪啦的火花。
无声对峙。
陆远丰不动声色看着姜时宜,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他的态度很明显。
邱瑞儿脸上表情僵硬了一瞬,无奈妥协:“好,那就吃法餐。”
......
从机场往外,姜时宜一边走一边发呆。
昨天听赵爱琴的意思。
她不仅要跟邱瑞儿一起吃晚饭,吃完还得一起回邱家别墅,再演上一出家和万事兴的戏码。
她是不想回去的。
但是下周就是婚礼筹备仪式,按照陆远丰盯着她的紧密程度,想跑是绝不可能的。
当然,她也没想过今年就跑。
毕竟钱没准备好。
赵爱琴那边也没说通,邱阳松还一直盯着这件事,指望把她“卖个”好价钱。
如果她现在凡事都排斥拒绝,只会让这些人把她看的更紧,给明年的逃跑计划造成更大的阻碍。
她只顾出神想事,没注意已经走到了机场外。
一辆汽车接从远处驶过来。
“滴!滴!”
姜时宜骤然回神,正要躲,高跟鞋却突然踩到一粒石子,碾滑过后,她失重向前跌。
眼看汽车就要撞过来。
姜时宜突然觉得一股大力拉住了她的胳膊。
然后腰被人猛的往回一收,肩膀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里。
车子从身后擦过去。
“没事吧?”
周东南皱着眉头,一向低沉的声音第一次有了略带紧张的波澜。
姜时宜从短暂地震惊中回过神。
“没事。”
闻言,覆在小腹前的胳膊松了松,她才发现他的手是握拳的状态。
她极浅的勾唇。
在这样紧张的情况下,周东南还是没忘了跟她保持距离。
陆远丰原本正在远处打电话,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匆匆挂了电话。
“时宜。”他大步过来,皱紧了眉头:“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周东南自觉后退几步。
“不用,没事。”姜时宜淡笑看周东南一眼:“陆总,你雇的保镖还是挺有用的。”
陆远丰抿唇,他刚才看到周东南揽了姜时宜的腰。
即便是迫不得已。
但他还是觉得十分扎眼。
他看了周东南一眼,只是一瞬,就把目光收了回来。
不过就是一个保镖而已。
“你是保镖?看着不像啊。”邱瑞儿笑着走到周东南跟前,语气带着若有似无的挑逗:“像是模特,那种…身材很好的男模,你以前做过吗?”
周东南目光没躲,迎着邱瑞儿的目光看过去。
“没有。”
两人有问有答。
姜时宜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好像是自己珍藏的好东西被人觊觎了的感觉。
她抬头盯着周东南,面无表情的吩咐道。
“你今天不用跟着我了,明天直接把车开去工作室。”
周东南敛眸,淡淡嗯了一声。
陆远丰唇角向下压,抬手揽上姜时宜的腰。
“上车吧。”
姜时宜看了他一眼,抬脚上了车。
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库里南从机场驶出,逐渐汇入主流车道。
姜时宜看向窗外。
远处正好有一架飞机划过,嗡嗡嗡的,留下一条长条拉痕。
“远丰哥,我听朋友说你前几天在欧洲买了一幅画,是贝尔娜的那幅《日出》?”
邱瑞儿从副驾驶回头。
陆远丰淡淡嗯了一声,抓起姜时宜的手放在手心里。
姜时宜蜷起手指,握成拳状,她始终看向窗外,看不清脸上的情绪。
陆远丰转头看她,语气温柔又宠溺:“时宜喜欢,买了送给她的。”
邱瑞儿目光落在时宜身上,打量两下,没再说话。
陆远丰拇指不轻不重磋磨姜时宜的虎口。
粗粝的皮肤触感。
周东南的房间比正常客房小一些,布置简洁,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他靠坐在桌子上,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敲出一支点燃,松松咬在嘴里。
然后把打火机转了个圈递给姜时宜。
姜时宜没接,她上前一步,从他嘴里把烟夹下来,放在嘴里抽了一口。
味道很冲,她被呛得咳嗽了几声。
周东南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瀑布一样的黑发垂落身后,衬衣领口缺了两颗扣子,松垮的偏向一边,露出半边肩头。
嫩白的锁骨在剧烈震动下有节奏的地耸落。
“太劣质。”姜时宜止了咳,眼尾挂上一抹红,鼻头上一颗小痣若隐若现。
修长的手指捏着烟蒂递给周东南。
她不想承认自己抽不了这么烈的烟,就好像认输说自己降不了同样烈的人。
两人手指轻触。
她的手很凉也很软,像是在冰水里泡过,绵绵滑滑。
周东南低头舔了舔唇角,淡淡嗯了一声。
“你是这儿的老板?”姜时宜问。
“不是。”周东南一字一金。
他说完,微抬下巴,吐了一口烟气。
烟草味瞬间四散开,在蕴着水汽的房间里变得越来越浓烈,带着一点苦味儿。
姜时宜不动声色扫他一眼。
侧脸骨相凌厉,跟他这个人的性格很相配。
衣物含着水痕半贴在身上,腹部的八块肌肉若隐若现,裸露出的皮肤也覆盖着一层薄肌。
比她想象的要更诱人。
她无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
“还有事?”周东南冷不丁看向她,又吸了一口烟。
青灰色的烟雾徐徐升起,遮住他晦暗不明的脸。
窗外雨水仍旧淅淅沥沥,远处山脉连绵,隐在黑压压的雨雾下,带着深邃又致命的吸引力。
姜时宜扯了扯唇,抬眸盯着他。
“你这衬衣不值一百,还是还给你吧。”
她说完,开始伸手去解胸前的扣子。
圆不溜溜的扣子突然变得很难捉,她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周东南看了她几秒,勾了勾唇,夹烟的手擦过她细软的腰,撵灭在烟灰缸里。
接着,两根手指一伸,轻松挑开那个扣子。
周东南注视着她,目光深沉看不清情绪,“当我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尾音落下,空气静默了两秒,姜时宜笑,从他掌中抽出被攥住的布料,“看出来更好,直接点。”
鼻腔内馨香萦绕,周东南的掌却再次收紧,连同呼吸一起,鼓鼓压在肺部,声音变得喑哑,“确定在我这儿还?”
姜时宜掰开他的手指,衬衫落地。
“啰嗦。”
......
她握住他结实的肩臂肌肉,忍不住想起他修车时西装暴徒的样子。
一本正经下的狂野,带着对世俗的离经叛道。
很吸引她。
她循规蹈矩了二十年,从没有这么肆意过。
......
第二天一早,姜时宜是被闹钟吵醒的。
她惺忪睁开睡眼,房间空空荡荡,周东南不在屋里。
她起身穿好衣服,扫到床单上一小片鲜红,不由耳根一热,第一次竟然给了一个陌生男人。
如果能保持长期关系也不错。
她走下楼,大厅里比昨晚热闹许多,前台换了个姑娘在给游客办理退房。
“妹妹,周东南呢?”她凑过去,笑问。
女孩翻了个白眼,这已经是今天问周东南的第四个女客人了。
她随口敷衍:“走了,今天不回来了。”
姜时宜挑了挑眉,她猜周东南要么不满意要么怕被纠缠。
她从前台旁边的立镜里打量自己,肤白胜雪,身材也凹凸有致。
这样逃避的表现实在不男人,她心里略有些失望地啧了一声。
她从前台抽出一张便签纸,画了一幅他修车的画,附言:一般。
上楼后,姜时宜把钱包里一共二百三十元的现金和素描一起放在床头柜上。
扎心,谁不会啊。
随后姜时宜拎包出门,启动车子缓缓退出民宿。
手机开机后,信息像雪花一样飞进来,绝大部分都是赵爱琴发的,只有一条陆远丰的。
我在邱家等你。
她旋转方向盘拐了个弯,奔驰 CLE 加速驶向北城。
周东南的摩托开进民宿院里的时候,姜时宜刚走不到十分钟。
他坐在床沿上,把一份东山特色小笼包随手扔在桌面上,两条长腿向前伸展,手指捏住那张素描画举到眼前。
透过那幅画,他又想起她的脸,眼神迷离。
睡梦里,她揽着他的腰,可怜兮兮地模糊呢喃:“我饿了,想吃东山小笼包......”
明明像是无家可归的小奶猫。
却偏偏要装出一副野性十足的样子。
床上的老款诺基亚突然震动,他点燃一支烟,捞过来接通。
对面男声:“保镖的活儿干不干?”
周东南抬手在烟灰缸上嗑了嗑:“去哪儿,保谁?”
“北城,陆氏集团陆远丰的未婚妻。”
周东南低头盯着桌面上的素描,没做声。
对面男声继续说:“价给的不错,可以一把解决你的问题,我那民宿马上淡季,你觉得行,我就联系你们见个面。”
“好。”
周东南挂断电话,捡起那几张钞票,压着眉眼冷嗤一声,和素描一起扔进抽屉里。
姜时宜回到北城,直接一脚油门回了邱家别墅。
大厅里,继父邱阳松板着脸坐在沙发上,赵爱琴在旁边,脸色紧张。
并没看到陆远丰的身影。
“妈,叔叔,等我呢。”姜时宜笑着坐到他们对面,惬意地翘起二郎腿,“徐妈,给我端一杯酸甜饮。”
邱阳松咳嗽了两声。
赵爱琴跟着开口:“远丰在楼上等你,马上结婚了,你给他服个软,吵架的事就过去了。”
她端着杯子,一口一口喝酸甜饮。
服软,凭什么?
陆远丰比她大十岁,她一上大学就被他盯上了,穷追不舍,利用商业手段扶持捆绑邱家的生意。
姜时宜一毕业就被逼着跟陆远丰订了婚。
当时赵爱琴谎称重病,邱阳松也借报恩逼她。
不过,陆远丰虽然三十六岁了,但是足够有钱,身材和长相也很出众。
原本她都要认了。
就在前天晚上,她在陆远丰办公室门口。
亲眼看到女秘书艾情双手缠住他的肩膀,娇嗲着声音说:“你就那么喜欢姜时宜,就非要跟她结婚?”
陆远丰配合似得低下头,眼睛里翻滚情欲。
“床上…喜欢你。”
吃了苍蝇也不过就是这样的感觉。
她把杯子猛的放下,冷声:“过不去。”
赵爱琴看了一眼邱阳松沉下来的脸色。
指着她怒骂:“怎么过不去?!远丰工作是忙,但你天天拉着个脸,你就没错?”
她说完,胸脯气的一起一伏。
邱阳松拦了拦她。
“时宜,你妈说得对,远丰一向对你说一不二,你的画展,住的房子开的车,哪样不是他在后面支持。”
两人红脸白脸一唱一和,演的真好。
姜时宜双手抱胸,靠在沙发背上。
“画展我可以自己开,房子车子我都不要,这婚,我不结。”
她说完,起身要走。
“啪!”
赵爱琴抬手猛地给了她一巴掌。
姜时宜脸被打的一歪,嘴里慢慢溢出一丝血腥气。
“岳母。”楼梯上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
陆远丰双手插兜,一步步走下来。
赵爱琴立马敛了神色,看向姜时宜的表情充满了小心翼翼和乞求。
这表情让姜时宜心里一阵刺痛。
“时宜,回来了,我送你回家。”
陆远丰的表情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自然的过来牵起她的手。
姜时宜咬了咬唇,手上力道重,如何也挣不开。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表面温文尔雅,内里确实个烂透了的伪君子,强势阴狠,不容忍反驳。
姜时宜被他拉着,出门上了一辆黑色库里南。
车子缓缓启动。
打火机刺啦响了一声,陆远丰吸了一口烟:“下周的仪式,迎宾台的布景,你喜欢深色调还是浅色调?”
陆家家大业大,明明是明年才办婚礼,现在就要开始筹备,而且连筹备都要搞个仪式。
姜时宜抬头看着他:“我说不结婚了,你不是听见了吗。”
她脸边的红印还很明显。
陆远丰想伸手去摸她,她排斥的向后躲。
“打疼了?还生气呢?”
陆远丰笑了笑,把烟随手撵灭,又抬手把她的头发捋到肩后。
“别生气了,明天我带你去丹麦看罗林蒂芙的画展,或者去法国购物也行。”
姜时宜皱起眉头。
“陆远丰,你......”
陆远丰抖了抖西装,提高音量打断她。
“邱家如果破产了,你妈妈会难过,对了,东山墓园那块地也会有其他用处。”
又想威胁她。
邱家会不会破产,她没那么在乎。
至于东山墓园,她已经决定把爸爸的墓迁走。
婚前直接一走了之。
她无声冷笑,双臂抱胸松松靠在车内的真皮靠背上。
“好啊,结婚前不要见面了,我看见你就烦。”
陆远丰脸色僵了一瞬,又挂上宠溺的笑意。
“正好过几天我要出个差,集团事情也多,我给你安排个保镖,婚前就让他保护你的安全。”
姜时宜垂眸咬了咬牙。
什么狗屁保镖!
这是怕她跑,想安排个人时刻盯着她。
她烦躁地去挎包里找烟,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都扔了。
她捋了一把头发,唇线抿紧的盯着车窗外。
忽而,周东南穿着白衬衣擦手上油污的动作猝不及防闯进她的脑子里。
眸色浅淡,额前头发细碎。
表情带着十足的难驯。
她脸上难以自持地爬上一抹绯红,直到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思绪。
她捞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工作室员工陈贝贝的来电。
“喂?”
声音带着一丝旖旎,她轻咳两声掩盖尴尬。
“时宜姐,你来工作室一趟吧,有个客人想定制十几幅画。”
“我要下车。”她挂断电话,声音冷漠。
“去哪儿,我送你。”陆远丰回。
姜时宜抬起两条细嫩的胳膊,手腕上还有昨天留下的一点未消的红痕。
“这么怕我跑?干脆你把我拷起来得了。”
她微微歪头,唇角勾着浅薄的笑,姿态恣肆又随意。
陆远丰扫了一眼那个红痕,伸手想去握,她冷笑一声,迅速抽回。
“这样,我下车,让司机送你。”
陆远丰下了车,在路边等了一会,一辆迈巴赫疾驰而来。
艾情从副驾下来,拉开后座车门。
“陆总。”
她眼眶红红的,抽抽搭搭的还在哭。
那天姜时宜冲进陆远丰办公室,没哭没闹,只是把桌面上自己的照片从相框里抽了出去。
她倒恨不得姜时宜跟她扯头发,骂脏话。
证明她们都会为了男人歇斯底里,本质没什么区别。
但姜时宜偏偏全程冷漠,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陆远丰没看她,径直上车。
恰好司机打来电话:“姜小姐回了工作室。”
“在门口守着。”他说完,挂断。
艾情撅着嘴,看起来很委屈。
“陆总…”
陆远丰盯着平板,低头处理工作:“你周末自己去挑辆车,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要来我办公室。”
艾情手紧紧攥住工装裙的边沿,没敢再说话。
她咬着唇发誓,现在她能当陆远丰的情人,以后有一天一定会成为陆太太。
......
姜时宜的工作室来了一个大订单,有个客户新装修了别墅,想在别墅里放十几副画。
一直折腾到下午七点。
她出门去工作室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盒女士香烟。
天刚刚开始擦黑,太阳就要隐入地平线下,余晖把天边染上一层淡金色,云卷着铺在上面。
夏天的风带着蝉鸣,吹在身上都是闷热的潮气。
她抱着胳膊,在路边一颗树下抽烟,一头波浪长发垂坠在摇曳的身姿后。
清冷中又带着点媚。
恰巧,有个男人正从便利店门前经过,背影很像周东南。
她扯唇冷笑一声。
第一反应是周东南为了躲她,都跑到北城来了。
她低头把烟灭了,抬脚去追。
周东南转动手里的啤酒罐,唇边带着薄笑。
“不尽责,不是打你老樊的脸吗?”
刻意隐藏的狠戾气息松松散散的外渗。
和酒吧里喧闹的声音纠缠。
让人听起来发寒。
老樊知道他的脾气,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敢再提金丝雀的事。
他指着那几辆摩托车,转移话题:“周东南,你真不打算再开车了?”
周东南把易拉罐里的酒一饮而尽,眼睛里暗淡的情绪越发浓烈。
他抿紧唇,一言不发。
“都过去两年了。”老樊劝他:“前段时间,我有事去华市,专门去看了看陈平的妹妹陈珊珊,她成绩不错,明年考大学,说计划来北城。”
老樊突然想到什么,又问:“你昨天给她汇钱了?”
周东南把易拉罐捏成一团,敛眸淡淡嗯了一声。
那笔“挨打”的补偿金,他全部汇给了陈珊珊。
“陈平呢?”他问。
“还那样,不好不坏,昨天那笔钱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老樊语气一顿:“浩子知道你来北城了,你早点回来骑车比赛,那钱早就拿出来......”
周东南打断。
“我是不是开车,跟拿不拿钱没关系。”
他半阖眼眸,语气闷沉没情绪。
老樊知道他不想聊这个话题,无奈叹口气,还是乖乖闭上嘴。
......
餐厅。
姜时宜走进包厢,邱瑞儿正坐在座位上翻看平板里那些在国外拍的照片。
“时宜,我还以为你跟远丰哥闹别扭,不上来吃饭了呢。”
邱瑞儿明明在笑,但是语气却阴阳怪气的。
姜时宜接过服务人员递过来的热毛巾。
抬头扫了她一眼。
邱瑞儿这样的说话方式姜时宜早就习惯了。
从她走进邱家那天起,邱瑞儿就把她当入侵者一样看待,事事都要压她一头。
除了陆远丰这个横空出来的意外,其余的一切。
她都不允许姜时宜比她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姜时宜在赵爱琴的要求下,也确实被邱瑞儿压迫了很多年。
“是嘛?那我识相的话,是不是应该留你和他单独吃饭?”
姜时宜把毛巾轻掷在桌子上,语气不咸不淡的。
恰好,陆远丰推门进来:“在聊什么?”
邱瑞儿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没什么,在聊我在欧洲拍的那些照片。”
陆远丰观察了一眼姜时宜的表情,勾了勾唇,又问:“什么照片?”
邱瑞儿看他有兴趣,把平板摆在他面前,饶有兴趣的讲了起来。
两个人一来一回。
说赫尔辛基满天的极光。
说克罗地亚童话一样的玻璃海。
说地中海地区漫山遍野的矢车菊。
姜时宜都快听睡着了,终于挨到吃完饭。
她拿起挎包,刚准备走。
沉浸在刚才美好氛围中的邱瑞儿突然开口喊住她。
“时宜,都要嫁给远丰哥了,怎么一个挎包还能背成这样,是不好意思跟远丰哥开口要嘛。”
姜时宜垂眸看了一眼挎包。
摁扣的小羊皮,不值什么钱。由于雨水浸泡,边缘有些起翘串色。
她早晨随手拎的,没注意是哪个。
邱瑞儿这么问,绝对不是好心。
她一方面是说姜时宜掉价,一个不值钱的包还能背的串色。
另一方面,也是在激她。
这样的场面,终于达到了陆远丰的目的。
他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立马就有两个柜姐敲门后走包厢里。
径直把两个奢侈品盒子齐齐摆放在桌面上。
“陆总,今年的新款包,请过目。”
陆远丰向后靠坐在椅子上:“随便买的,看看有喜欢的吗?”
姜时宜扫了一眼,她不太关注奢侈品的款式和品牌。
平时用的也都很随意。
但是邱瑞儿却有收藏奢侈品包的爱好,邱阳松给的钱也几乎都砸在了上面。
看到两只包,邱瑞儿眼前一亮,一眼认出来其中一款是她一直想要,却买不到的最新限量款。
“我想要这个。”她指了指。
陆远丰笑了笑,没理她:“时宜,你想要哪个?”
姜时宜手指轻敲桌面,眸光若有似无落在邱瑞儿选中的包上。
“我也想要这个,这可怎么办呢?”
她双腿交叠,手撑在下巴上。
手边的串色挎包和盒子里崭新的棕色小挎包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是陆远丰买的包,那就需要陆远丰决断。
陆远丰抬头扫了一眼正对着那只包的柜姐。
柜姐立马明白了,把包拿起来,走到姜时宜身边。
“这个是今年的限量款,棕色菱格,链条采用了特殊黑金矿材质,只是北城就这一个,明显更配这位小姐的气质。”
眼看着邱瑞儿表情越来越僵硬,眼睛里的嫉妒藏都藏不住。
姜时宜表情却始终淡淡的。
要说多喜欢多想要,她并没有这种感受。
只是想看邱瑞儿表情难看罢了。
“既然时宜更适合,那就给时宜。”陆远丰宠溺淡笑。
......
回去的路上,邱瑞儿脸色始终不好看。
姜时宜上网搜了一下。
那只包全球限量,只有十个。
姜时宜上大学那会,每次各家奢侈品出了新款包,张铭都会第一时间送来。
她记得张铭说过,陆远丰是各家的高级会员,有新款都会先给他留着,他不要才会再出售。
不过,她没什么兴趣,甚至觉得是负累。
陆远丰才不再送了。
怪不得邱瑞儿不高兴,看来是真的想要那只包。
有的东西,如果从来没在自己眼前出现过,那得不到也就算了。
但是,一旦出现了,勾的人动了可以拥有它的念头,就再也无法忍受片刻的失去。
邱家别墅。
姜时宜一进门,脱了鞋就要上楼。
赵爱琴半路截住她,递给她一杯酸甜饮,然后不由分说拉着她坐到沙发上陪着邱瑞儿。
“瑞儿,一路上累了吧?”
“阿姨,我不累,就是有点渴了。”
邱瑞儿盯着姜时宜刚接过去的酸甜饮。
赵爱琴一怔,从姜时宜手里拿出来,递给邱瑞儿。
“喝点酸甜饮,刚榨出来的,就时宜爱喝,怪酸的。”
她是为刚才只给了姜时宜找补。
邱瑞儿抿了一口,酸的皱眉,然后不动声色把杯子放下。
姜时宜冷嗤一声。
邱阳松对两人之间流转的针锋相对假装没看见。
“瑞儿,这次回来就别走了,你徐伯伯家的大儿子从国外留学回来,抽空跟他见个面认识认识,你也不小了。”
邱瑞儿放进嘴里一块苹果,一下下的嚼。
“联姻啊?哪天时宜和远丰哥掰了,我再考虑。”
她语气像是在开玩笑。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邱阳松语气并没责备的意思。
“瑞儿,你在国外就没遇上合适的?”赵爱琴尴尬的笑了笑。
如果不是陆远丰对姜时宜一心一意,邱瑞儿真的会把他撬走。
这也是赵爱琴一直压着姜时宜嫁给陆远丰的原因。
错过他,不知道她还想找什么样的。
“有,只是没有远丰哥那么好的。”
邱瑞儿笑的灿烂。
不同于赵爱琴表情里的不自在,姜时宜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陆远丰在院子里打完电话,他走进前厅,恰好听到了邱瑞儿的那番话。
两个人目光对视。
姜时宜就算是再迟钝,也看出了邱瑞儿眼睛里这么多年都没变过的情绪。
赤裸裸的勾引。
“今天,你们就都不要走了,这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远丰,你也留下,明天再走吧。”
邱阳松起身,热络的看向陆远丰。
时间确实不早了。
陆远丰淡笑,沉稳回应:“那就麻烦岳父岳母。”
姜时宜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有的没的话题。
终于等到家和万事兴的戏码演完,她才被赵爱琴允许上楼。
她洗完澡,换上睡衣正准备吹头发。
突然有人敲门。
她撩了撩湿发,起身去开门。
“我不跟陆远丰结婚,你也可以把心放肚子里。”
“别胡说!”赵爱琴压低声音:“你是女人,不找个好男人护着,靠你自己能过好?!”
“邱阳松是好男人吗?”姜时宜漫不经心的,又开始摘耳环。
赵爱琴脸肉眼可见的变的僵硬,沉默几秒,又说:“大人的事,你少多嘴,他再不好,也让我让你衣食无忧了这么多年,今天你跟远丰好好过一夜……他那样的男人,你不抓住,迟早有你哭的时候。”
她说的隐晦,但是姜时宜听明白了。
她心里泛起一股焦躁的冷意。
像是在高温四十度的大夏天,被兜头浇下一盆凉水。
连骨头缝都是冷的。
……
流程全部走完,已经到了凌晨。
“时宜,让周东南送我回家可以吧?”邱瑞儿意味不明的笑:“远丰哥在那边等你。”
姜时宜和周东南对视一眼。
他眸色浅淡,像是没什么所谓的样子。
姜时宜把高跟鞋脱了拎在手里,在院子里高瓦大灯下,从里到外都泛着一层光。
她光脚踩在草丛里,朝着周东南走了几步。
露水浸湿了脚底。
带着更深露重的凉意。
“可以,他愿意就行。”
周东南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窝很深,眼睛很黑,只过了一瞬间,就把头转到了一侧不再看她。
他心里自嘲的腹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是猎物还是玩物,她说了算。
姜时宜站在二楼露台上,看着周东南开车带着邱瑞儿出了别墅大门。
陆远丰走过来,两只胳膊从她身侧伸过去撑在栏杆上。
“看什么呢?”
“没什么。”她没有跟他沟通的欲望。
“时宜,我对你不好吗?”他突然收紧手臂,把她环在怀里。
姜时宜觉得好笑。
“你跟艾情是不是也说过一样的话?陆总,既然管不住下半身,就别问这么可笑的问题。”
她声音冷淡,推开环绕身侧桎梏的手。
转身要走。
陆远丰拉住她的手腕,脸上带着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我不动你,是因为尊重你,但我是一个男人,我也需要释放,我如果一定要你,你觉得你躲得了吗?”
陆远丰太阳穴突突地跳。
目光森冷异常,握住她手腕的手也逐渐用力。
姜时宜只觉得寒冰刺骨。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陆远丰,你既然是一个男人,那为什么就不愿意放过我呢?”
手腕上传来越来越重的痛感。
她说完,用力挣扎着甩开他的手,然后一刻不停的下楼。
走到车前,她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露台,陆远丰还站在那,目光明显锁在她身上。
手机叮铃响了一声。
时宜,别任性。
他在等她低头。
她嘲讽的勾了勾唇,心里的反叛欲快要把她湮灭,她的手止不住的发抖。
她知道她不应该动气。
应该敷衍应该忍,忍到有机会逃婚。
但是她实在无法控制,就在几乎崩溃的边缘,她深吸了两口气,用力握住车把手拉了一下,直接开车离开。
露台上。
陆远丰抬手看了看掌心,里面躺着一条细细的手链,是刚才姜时宜挣扎的时候扯断遗落的。
他收拢在掌心里,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眸子里的冷意逐渐淡下去。
沉默几分钟,他掏出手机按出一个号码。
接通,言简意骇:“现在过来,新地址我发给你。”
……
周东南手撑在车窗台上,单手握着方向盘。
“周东南,我想约你做我的人像模特。”
副驾驶上,邱瑞儿一边说,一边假装漫不经心的触上周东南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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