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青良宫姝蘅的其他类型小说《灾荒年,我在深山忙种田苏青良宫姝蘅最新章节列表》,由网络作家“我系桑桑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能看出来,面前这小丫头身体遭受过重创,不是长寿之相。那么,他就帮她洗经伐髓,让她有一个健全的身体,无病无痛的过完这一生。太和的手放在宫姝蘅的头顶的那一瞬,他有一些恍惚,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刚刚到四象山的时候也是如此。师父伸手轻轻的放在他的头顶:“你我既然有缘,那便收下你,名太和,从此无病无灾,悠然一生。”宫姝蘅屏气凝神,倒不是紧张的。主要是要努力的装,装个正常稚子模样。这对于她来说真的又是一项挑战。她想过灾情这么严重,又出现了疫病,四象山那边会派人来辅助朝廷的官员处理。但是她没想到太和亲自来了。还好巧不巧的跑来宝峰山,还碰上了。一股十分柔和的力量从她头顶缓缓流入她的身体,很快就充斥到身体各个筋脉之中。她只好奇的看着面前的人,完全不去刻...
《灾荒年,我在深山忙种田苏青良宫姝蘅最新章节列表》精彩片段
他能看出来,面前这小丫头身体遭受过重创,不是长寿之相。
那么,他就帮她洗经伐髓,让她有一个健全的身体,无病无痛的过完这一生。
太和的手放在宫姝蘅的头顶的那一瞬,他有一些恍惚,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刚刚到四象山的时候也是如此。
师父伸手轻轻的放在他的头顶:“你我既然有缘,那便收下你,名太和,从此无病无灾,悠然一生。”
宫姝蘅屏气凝神,倒不是紧张的。
主要是要努力的装,装个正常稚子模样。
这对于她来说真的又是一项挑战。
她想过灾情这么严重,又出现了疫病,四象山那边会派人来辅助朝廷的官员处理。
但是她没想到太和亲自来了。
还好巧不巧的跑来宝峰山,还碰上了。
一股十分柔和的力量从她头顶缓缓流入她的身体,很快就充斥到身体各个筋脉之中。
她只好奇的看着面前的人,完全不去刻意的感知,像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太和若是有歹意,轻轻一动她就得再死一次。
身体那股子渗入的舒畅感渐渐停止,她满脸好奇,眸子里亮闪闪的看着太和:“你是神仙吗?”
太和被她的目光所感染,勾了勾唇,伸手轻轻抚了一下她的头。
“所以,你愿意拜我为师跟我走吗?”说完之后又是一愣,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宫姝蘅愣愣的看着他,拜师?调个个?
随后摇摇头:“不行,我要回家。”
不说名分问题,主要是离开四象山,她就再没想过回去。
她在那困太久了。
此生不知道会有多长,可是她再也不想跟那个地方有半点关系。
太和并不强求:“那你去吧!”甚至微微松了一口气。
手一抬,宫姝蘅就回到了原地,站在了她那破筐子跟前。
她无措的打量着,再抬头,那块石头上已经没有了人影。
但是她没动 站在原地像是傻掉了一样,甚至还原地转了几圈。
随后也不着急走,手脚并用吃力地爬上太和先前坐着的那块大石头,然后躺了下来。
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实际上是在感受自己眼下的这具身体。
这具身体承受不了她的神魂,即便神魂受损现在也还很弱,但是对这具身体依旧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太和阴差阳错的这一下,但是暂时帮她缓解了一二。
一饮一啄,也算是全了他们师徒一场的缘分。
如今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以后最好再也别见了。
蜷在那里躺了半天,然后才慢悠悠的爬起来,从巨石上滑下去,在看那破筐子里,多了两锭银子。
她微微沉思,觉得人真的是这世间最复杂的东西。
她有三个徒弟,都是打小在四象山长大,她亲自教导。
虽然不说有多么的优秀,但也各有所长,在那些漫长的岁月里,给她带来了无穷的乐趣。
可相处了那么些年,到头来她才发现,在她眼皮子底下长大的这些孩子,她竟然一个都不了解。
比如说最小的太和,向来寡言少语,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倒是从未想过,还有这般和善的时候。
山野间碰见一个人就主动搜
帮人梳理身体,还开口收徒,被拒绝之后也不恼,还以银钱相赠。
人性这个东西宫姝蘅至今都琢磨不透。
索性也不去费那个脑子,一切顺其自然吧。
“只有这九支箭,损毁了的话就没有了。”
原本跃跃欲试还想拿出去在树林子里再去试一下的老三和老四听了这话之后又舍不得了。恋恋不舍的送回屋里放回了原处。
斑篁做的能有多结实?万一断了怎么办?
老四看着那把弓,脑子里有了个想法,他可以学着做做看。
山里又不缺斑篁,砍回来还没用完的就有好些在那,试试呢!
晚上,老二失眠了。
他从屋里出去,影影绰绰的能看见盘坐在院子边上的那道小小的身影。
在门口踌躇片刻,他便到了院子里,在宫姝蘅在边上有模有样的也学着她盘腿坐了下来。
宫姝蘅睁开眼睛转眼看了他一眼。
他问宫姝蘅:“你晚上不进去睡不觉得冷吗?”
“不冷。”
“如果下雪了,你也要在外面?”
“不会,我会进屋。”
下雪了就没有月亮了,她又不傻,在外面做什么?又不是害虫,需要一场大雪来冻死。
说完这话之后宫姝蘅又闭上了眼睛,再没有了任何动静,甚至于连呼吸都没有了一样,彻底的跟夜色融为了一体。
老二难得的像个孩子一样玩心大起,学着她的样子盘腿掐着手指头坐在边上的泥巴地里。
宫姝蘅也不管他。
反正互不打扰。
没一会儿老二的脑袋就开始往下耷拉。
随后被凉凉的夜风吹的一哆嗦暂时清醒片刻。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好端端一个正常的人偏要跟不正常的人去学。
爬起来打算进屋睡觉,结果还没完全爬起来又栽回去。
脚麻了……
天越来越凉了,准备冬衣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芦花,布,线,都准备好了,甚至陆陆续续还攒了点皮子,唯独缺少缝衣针和铰剪。
唐瑜也担忧不已,庄景安和苏青良这一走已经半个月有余,却始终没有回来。
住在山里有好处也有弊端,眼下的弊端就是进出不便,消息闭塞。
老二想了想:“我下山去看看。”
老三第一个反对:“万一你去了也不回来了怎么办?”
他们几个一直拿老大当主心骨,这半个来月老大不在,有老二带着勉强还有点章法。要是老二也走了不回来了,这日子就不知道怎么过。
“我去吧!”作为一群孩子里面唯一一个大人,下山寻人这样的事情唐瑜觉得该自己去,哪能指望几个孩子。
“不行,万一山下还很乱,你去就更危险。”
一个年轻的女子,下山只要被注意到就不安全。
老四问:“那继续等?”
“我去看看吧!”
靠在墙边的宫姝蘅开口:“我去看看。”她又重复了一次。
老三又否决了:“山下那些人饿极了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你去了被逮到都不够他们煮一顿的。”
宫姝蘅道:“我带着弓箭去,遇到歹人我就先杀了他!”人不大,口气倒是不小,仿佛一条人命跟一只山鸡的命同等。
然而最后她还是没拿那张弓,而是背着她常背的旧篮子,篮子里放满了各样的草兜子,里面都是她仔细处理过的药材。
再捏着老二给的一角碎银子还有那把珍贵的匕首下了山。
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山下的水早就彻底的退去了,那些腐尸早就被下山的禽兽分尸,偶尔还能看见泥土包裹的乱石堆里露出来的白骨。
哪里是河流哪里是房屋已然分辨不清楚,这么一段时间,早就已经有种子破土而出,奋力的成长起来。
比起它们,主宰着这个世界的人反而显得脆弱的不堪一击。
这场百年不遇的洪灾席卷了整个兴州府。
上游灾情如何尚不得知,兴州府境内已然面目全非,据说是受灾最严重的地方。
活着的人都被一口吃的吸引去了那边,然后全部分散开。
染上疫情的被隔离,命大的喝药好了的就逃脱一劫,好不了的全部圈至一处 然后自生自灭,再来一把火直接焚烧了。
洪灾过后还有瘟疫,一样死无全尸!
活着的人被强行抓去服徭役,先是清淤,然后垦荒种地,然后还要修筑护城河河堤以及给江水改道。
说是只要一人干三个月就能带三个人去衙门登记领户籍,并且可以领到一斗种子供他们开春之后播种。
但是就这个趋势来说,别说三个月,再来三个月也不一定能把需要干的事情干完。
就算是三个月,也不见得能有多少人能熬到那会儿去。
苏青良和庄景安到这边就被人抓了去,如今也是里面的一员。
宫姝蘅大概知道他们在哪里,但是这会儿混不进去,只能等入夜都歇下了再说。
她先进城。
城门大开,如今的兴州府外满目疮痍,什么过路费都不可能要,因为过路的也没几个。
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小儿进城还是很容易的。
只是进去的时候,站在那目不斜视的守卫多看了她两眼。
这会儿但凡活着的,要么在城内享福,要么在城外受罪,这个小乞丐进城做什么?乞讨?
也不是没有可能。
天都派来的两万人马齐心协力很快就将州府重建了个七七八八,各地的商贾纷拥而至,行商的货车来来往往。
单看城内几乎看不出这里曾经被洪水肆虐过。
宫姝蘅背着篮子进了一家崭新的医馆。
“和春堂”。
街上几乎看不见行走的人,但是医馆里却格外的忙,能抽调的人全部抽调去城外帮忙,剩下的都忙着在后院炮制抑制瘟疫所需的药材。
前堂只留下一人坐诊一人接待。
宫姝蘅刚刚进去,正拿着掸子打扫的青衣小童就挑眉上前:“哪来的要饭的小叫花子,走错地方了,赶紧滚滚滚!”
他们开医馆开的又不是酒楼,没有剩饭剩菜打发这些要饭的。
话落音,整个人僵在那突然就不能动不能言语了。
宫姝蘅连一角神色都不曾给他,径自走进去,把篮子放下来:“掌柜的,卖点药材。”
这个时候,药材最缺,不可能不收。
宫姝蘅从未干过这事,她甚至不知道这些药材价格几何,只是卜了一卦,此行顺利,便来试一试。
这些药材都是她亲自炮制的,虽然没有炮制药材专用的器皿物件,但是弄出来的东西早就远超寻常大夫经手的药物。
多少值点钱。
不等年轻的坐堂大夫开口,她就将篮子放在了案子上,伸手拿了个草兜子出来,里面是一大包用树叶子包起来的蜜草。
蜜草即甘草
整个世界黑咕隆咚的,没摔跤已经算是早先在山林里混出经验来了。
宫姝蘅到了跟前,把坠在腰间的葫芦丢给他:“弄了点东西,耽误了一阵。”
苏青良已经闻见了腥味儿。
“你打猎了?”
“嗯,运气不错,遇到了一头一点大的猱,抓住了剥了皮,晚上可以不用挨饿睡觉了。”
她说的倒是轻而易举很简单的样子。
苏青良怎么可能相信呢?
但是不相信又有什么办法呢?
宫姝蘅猎的不是一头,而是两头,两头小的都没放过。
毕竟她挺能吃的,另外三个人也都饥肠辘辘,急需要进食。
尤其是苏青良,还病着呢。
虽然没死,但也很够呛。
能咬牙坚持着走这么长一段路已经算是意志力惊人了。
不吃东西哪来的力气,怎么好的起来呢?
葫芦给了苏青良,减轻了她些许负担。
她两只手一手抓着一只猱,带头朝篝火燃起的地方走去。
曾贤和曾槐坐在火堆边上一直没动,听见脚步声,曾槐一下子站了起来。
“他们回来了。”
曾贤松了口气也站起来,随后就看见那个小丫头一马当先走在前边,手里两手不空的提着东西。
“是肉!”
不管什么肉都是肉,曾贤惊讶不已,不由得多看了宫姝蘅几眼。
宫姝蘅十分大方的丢给他一只:“自己烤。”
随后又把另外一只稍微大一点的丢给苏青良:“你来。”
那会儿还想着苏青良是个病人,要多吃一些东西才能好的快。
这会儿使唤起来像是完全忘了对方还病着。
最重要的是,她不会。
该做的她都已经做了。猎物弄回来了,尽最大的努力处理干净,甚至里面还顺手弄了一点增味去腥的东西。
虽然没有盐,但是已经尽最大努力了。
说实话,剥皮这种事情还是上次下山之后在路上才学会的。
她没有那几个那么细致,还会将肚子里能吃的东西也清洗出来。
直接从谷道掏了个洞,一把将里面的东西拽得干干净净。
苏青良接过来思索着这玩意就这样烤的话,能不能熟,得多久才能熟。
但是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找了根手臂那么粗的鲜活的棍子,从谷道(屁眼)穿进去。
曾槐抱了两块大石头过来,不需要人指挥,自己找了合适的地方放了。
一看就是有炙烤经验的。
少年的眼里闪着光,火苗映在眼里不时的跳动。
时不时打量苏青良,又看看宫姝蘅,感受着篝火的热度,才能正儿八经的区分梦和现实。
饥饿是不行的,饿太久的人做梦都是饿的。
宫姝蘅丢了一个葫芦给曾贤:“五更天就出发,继续走。”
两葫芦水,一个给了这祖孙二人,一个给了苏青良。
炙肉是需要耐心去等待的。
宫姝蘅坐在火边上烤了一阵,月亮渐渐升起来了。
月缺的时候,总是会越来越晚。
宫姝蘅起身爬到了大石头上面盘腿坐了下来。
火光照得那一片亮堂堂的,比起苏青良的见怪不怪,曾贤曾槐第一次见她这样,不免有些诧异,却依旧没有多问。
烤肉的人是最煎熬的,尤其是饿了的时候。
曾贤发现自己一把年纪了,还不如这个叫苏青良的儿郎。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各自烤各自的东西。
苏青良还在生病,身体虚的很,要不是被肉的味道不断的刺激着,怕是早就昏睡过去。
可是刚刚下山,两个儿子就被抓去服役,他和孙子被赶去工坊做工。
要是这样也还罢了。总归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还有果腹的东西。
可是,两个儿子在服役期间先后都染了病,被送走之后再也没有了音讯。
“我是罪人,我是罪人啊!先祖那会儿,茹毛饮血,何其艰难,却一步步的有了遮风避雨的地方,有了一日两餐果腹。薪火相传,有了我们这些子孙。
可是到我这里,活生生的一大家子,愣是断送在了我的手里。
我不甘心,我愧对祖宗啊!”
边上的少年也泣不成声。
苏青良看着他们爷孙二人缓缓开口:“你们,难道就没有去抢过别的女人和孩童吗?”
老叟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我们是人啊,怎么能有那等畜生行径。我们唯一做的,洪水淹没村庄之后拼命往山里逃的时候,跟别人发生了口角,然后大打出手。
我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那会儿我想着我们一大家子抱成团,带着能带走的东西,只要能逃进山里,到洪水冲不到的地方就一定能活下来。
雨一定会停下来的,只要雨停了,我们就还能回去。
至于路上会不会有危险,家里有四个年轻力壮的男人,说实话,多少还是有点底气的。可是……”
说着说着老叟就泣不成声。
渔阳县临近大泽,想进山何其的艰难。
那些仓皇出逃的人被逼迫到一定的程度,恶胆横生,宛若豺狼。
没有的,那就抢。
还没有进山,他们家老大就死了,被活生生的打死的。
随后他们家最小的姑娘被人拖走。
他老伴儿也因此没能熬到进山。
那一路,如今回想起来就像是置身在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中一般。
他们拼尽全力逃进山里,可是逃进山里的却不止他们。
有人的地方不一定就会抱团取暖,更多的是为了活下来而产生的你死我活。
“所以,你们是因为家里的壮丁死了,就干脆逃出工坊,想进山当野人?”
“最后的两个儿子染病被拉出去就没了踪影,大概也是死了。
这算是主要的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老叟看了看天:“这天,很久都没有下雨了呀!天都派来那么多人赈灾,城外边垦了那么多庄稼地,靠近河边的还好,早就发芽长出来了。可离河远一点的,发芽之后,这会儿都已经旱死了。
那路上的灰,稍微来一阵风,扬的满天都是。河床两边儿皲裂的全是横纵交错的口子。
老天是真的不愿意给人活路了。
这个灾情到这会儿依旧没完。
我总要给我们曾家保全一条血脉,进山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活下来路子。”
或许风险也不低,但总比坐在那里等死强的多。
他到这把年纪了,什么事情想不到看不透呢?
他们这些寻常人,能不能活着,全靠自己。谁也救不了。
宫姝蘅到山根下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劲,林子里不止一个人的气息。
等见到了苏青良,她就只想感叹一句,可真行啊!真是捡人的一把好手。
苏青良跟她大概说了一下这两个人的情况。
萍水相逢,对方嘴里的话有多少真多少假尚且不得而知。
但是既然遇见了,就无法假装遇不见。
宫姝蘅是不管这些的:“你看着办。你自己能走回去吗?”
苏青良何止想自己走回去,还想帮她把背的粮食也背上一段。
宫姝蘅回来的时候家里没人,门都关着。
原本以为都上山干活去了,但是她那双半道上就已经寿终正寝却被她简单挽救了一下的草鞋微微的挪了挪,就看见了地上已经有些干涸的血迹。
顾不得满身的疲惫,急急匆匆的进了院子,把带回来的东西都扔在了房檐下,随后再一次跑过来详细地查看了一下。
进院子的陷阱被动过了,里面埋了茬子被拽出来了一个,上面也有血。
她在那里蹲了了半天,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
随后掰了几个树枝在那里卜了一卦,然后才松了一口气,趁着最后一口气头重脚轻的朝院子里走去。
刚刚走到门口就栽了过去。
回来的这一路上,她真的是没有一天能好过过。
背的那些东西倒还不算个事,在她的承受能力范围之内,但是晚上就太难熬了,根本就没能睡一个整觉。
三斗麦种,加了一张狼皮,还有一块貂皮。
原本装馒头的篮子里还放着被她大卸八块的肉。那是后来得的,肉上面还冒着血,因为琢磨着快到了,才没舍得丢。
至于一开始遇到的那头狼一样被她大卸八块,走了一路吃了一路,没能舍得浪费一点,全部都进了肚子。
这年头人没有油水,这些畜生也都干瘪的很,那个肉是真的柴啊。
又忙着赶路,也没有那多余的时间去山里找一点去腥的药草,真的是又山又腥又柴,难吃到了极点。
所以她这会儿倒在那里,倒不是因为饿晕了,纯粹是因为累的。
一路没消停,到家的时候还透支精神力卜卦,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躺在那里在没有彻底的昏睡过去之前她还在想,这便是世间,这便是人。
每走一步都艰难无比,但如何的艰难也在努力的前行。
她感受到了饥饿,感受到了劳累。食之有味。
这便是人生吧?
出了那个事,老二他们也没在山上多停留,把人处理了之后就赶回来了。
主要是要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老大迟迟不回来,小六走了也没见到踪影。他们的日子总要过下去,该怎么过需要好好的计划。
还没到跟前就发现走的时候刻意关上的栅栏被打开了。
老二这会儿心头的阴影还没散,心里咯噔一声,手捏紧了手里的棍子,急匆匆的往跟前去。
“陆儿!”
“是陆儿回来了!”
看见了四仰八叉的倒在门口的宫姝蘅老二心里那口悬着的气才彻底的出出来。
老四一下子就冲了过去。
还没把人扶起来就先伸手去宫姝蘅的鼻子下面摸了一下。
“还有气,人没死!”
宫姝蘅抬了抬眼皮看着他,表示自己确实还活着。
老二伸手把她扶起来:“你吓死我们了,回来怎么不进屋?”
宫姝蘅心想,自己倒是想进,这不是没来得及吗?
“陆儿,你找到大哥他们了吗?”
“陆儿,山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唐瑜没来得及开口,老二他们几个已经七嘴八舌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宫姝蘅从怀里掏出来的两份户籍,一个交给了唐瑜,一个交给了老二。
“户籍?你给我们办了户籍?”
宫姝蘅点了点头。
老二看着上面印着的猩红的官印,还有那册子上一连串的苏。
“苏青良,苏青舟,苏青玉,苏青辰,苏青鸢,苏青蘅。”
老二认得几个字,但是不多,这几个名字他都认不全,还是唐瑜帮他念了一遍。
“这是我们的名字?”他有些不敢置信,二三四五已经叫习惯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有能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名字
其他三个小的也很震惊。
宫姝蘅点了点头:“上户籍要名字,上了之后这得喊一辈子了,我随便想了一个,就这样了。”她已经尽力了。
“我叫苏青舟!”
“我叫苏青玉!”
“我叫苏青辰!”
“我叫苏青鸢!”
“我们有名字啦!”
几个人都激动的不行,连一惯在几个小的面前装作稳重的老二这回也有点把持不住,满脸的雀跃欢喜。
唐瑜也高兴的不行,拿着户籍册子翻来覆去的看,随后在她边上蹲下来:“你见到苏青良和庄景安吗?”
“见到了,他们在服役,到年底最冷的时候应该就回来了。”
宫姝蘅看着他们几个人在那乐呵也被感染了,嘴角悄无声息的翘起来。
“山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没有人,看不见活人,活着的大多都往州府那边去了。
那边有人赈灾,稍微大一点的都要去干活,小的都就近安置。但是那一带出现了疫情,还在继续死人,最后能活下来的能有多少不好说。”
所以,在官府的人问要不要挪到州府附近来住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这个时候蹲在山里有危险,但是绝对会比去州府要好一些。
宫姝蘅很少一口气说这些话。
因为她说的这些,刚刚有了户籍有了名字的几个人迅速安静下来,激动的心被忧虑所代替:“那老大他们?”
“不知道,看命。”
她打算趁着这段时间还不算太冷,上山多采点药,拿去城里换钱,顺带的搓点药丸子给那两个人送去。
染上疫病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没有亲眼见到,也只是听人说起一二,但是大概也能想得到是个什么情况。
但是她没打算管,生死由命。
百姓的事情自然他们的君王负责,有四象山的大祭司想办法。
她如今不过一介升斗小民,还是个一点大的孩子,身单力薄,扛不起这重大的责任。
照顾好自己已经相当的不容易。
随机她又愣了一下,好像真的放下了似的。
心态的转变其实很容易,只需要死一次,再大的执念都能放下。
“户籍的事情,老大知道吗?”
“知道,我得到允许,去看了他们两个。”户籍反正是给苏青良过目了的,他们几个随着他姓他也是看见了的,当时什么都没说,应该是应允了吧?
“可以探视吗?”
“应该可以,但也不能随便去。”
宫姝蘅站了起来:“我领了粮种回来,按人头算的,一共是三斗。兴州府地界内免税三年,三年之后就要交税了,十税四。”也就是说,一斗粮要交四升的税。
但是这会儿没有人能顾得上三年之后的事情,先把这三年活出来再说吧。
“这是路上遇到的猎物扒拉下来的肉,可以拿去炖了。还有两张皮子,苏青玉你弄药草去泡一下,臭死了!”
然后再把买回来的绞剪和缝衣针拿了出来交给老二,又抬了抬自己的脚:“我的鞋子坏了!”跑路跑坏的,不是故意坏的,不关她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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