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言淡伏清合的其他类型小说《金手指上线,我在古代当神探全文》,由网络作家“吃西红柿不吐番茄皮”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几人乔装打扮,行程隐秘。中途先是马车,后又改成了步行,在最后接近京城之时才换成了马匹,飞速进了城。一路上没遇见什么刺杀,竟然顺顺当当地来到了目的地。来了京城,言淡便没打算回去。她本想趁机混入总部,找机会留下,但却没找到发挥的机会。奉公门自有规矩,言淡的身份是云岗县奉公门分部的三等捕快,是作为证人加配合办案人员而入京的。因此伏清合把她安排在了类似‘安全屋’的地方,等待后续结果。‘安全屋’离奉公门很近,是一个绿意盎然的小院落,房间布置虽陈旧,但打扫整洁,住起来舒适自在。言淡一人独自住于其中,门口常规守着两个捕快。他们实际一共六人,三班倒,名为保护她。还有个姓王的嫂子,每日给她送饭。言淡是个开朗的性子,在这待了半月,便和众人都混了个熟。王...
《金手指上线,我在古代当神探全文》精彩片段
几人乔装打扮,行程隐秘。
中途先是马车,后又改成了步行,在最后接近京城之时才换成了马匹,飞速进了城。
一路上没遇见什么刺杀,竟然顺顺当当地来到了目的地。
来了京城,言淡便没打算回去。
她本想趁机混入总部,找机会留下,但却没找到发挥的机会。
奉公门自有规矩,言淡的身份是云岗县奉公门分部的三等捕快,是作为证人加配合办案人员而入京的。
因此伏清合把她安排在了类似‘安全屋’的地方,等待后续结果。
‘安全屋’离奉公门很近,是一个绿意盎然的小院落,房间布置虽陈旧,但打扫整洁,住起来舒适自在。
言淡一人独自住于其中,门口常规守着两个捕快。
他们实际一共六人,三班倒,名为保护她。
还有个姓王的嫂子,每日给她送饭。
言淡是个开朗的性子,在这待了半月,便和众人都混了个熟。
王嫂子名王静榛,丈夫是奉公门一等捕快,自己也在奉公门做个后勤工作。
虽没有编制,但还算闲适,也能有些收入贴补家用。
知晓了她的名讳,再加上这小嫂子也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言淡便不愿叫她嫂子,每次都甜甜喊一声静姐姐……
第一次喊的时候差点把这恬静贤淑的嫂子叫出了眼泪。
这女子性子坚韧,做事也麻利。
背井离乡陪着丈夫来了京城,从未喊过一声累。
谁知反而被这一声‘姐姐’喊得梦回悠闲少女时期,流下了一滴‘软弱’的眼泪。
关于远在云岗县的家人,言淡也没有忘记。
这一路上边走边写,她记录了不少美食异闻。
言淡报喜不报忧,对案件和刺杀只字不提,只把这些记录的文字通通装于信件,额外交代了自己想要借机留在京城的打算……
总部的福利待遇更好,还能分配房子,这也解决了言家房屋不够分给三个孩子的难题。
她决定以后赚了俸禄,慢慢寄回去,帮言母减轻些负担。
这信件准备了许久,本想到了京城再寄出,但却没想到入京后根本出不了院子。
好在王静榛某日撞见了言淡写信,便主动提出替她送到了驿站,还自己做主买了些京城特有的干货零嘴包裹好,让邮驿一起送了出去。
从此言淡对静姐姐更是看重,只要来到这小院子,便陪着她闲话谈天饮茶作画。
两人只不过相处了短短的时间,便仿佛已相识多年,极有默契。
这日,王静榛来得格外早。
平日都快到午间才来,现下只日头升起没多久,便敲响了言淡的房门。
“言妹子。”
言淡正拿着守门小哥孙响送来的馄饨小口小口的吃着,听闻王静榛在外喊她,擦了擦嘴巴站起身,快速打开了房门。
“哟,又献殷勤了?”
听了这打趣,言淡连忙阻止,“静姐姐,可别再浑说……我已经和孙响讲清楚了,这馄饨是出了钱的。”
言淡花样年华,长得也娇美。
这些日子守门的捕快孙响不知言淡的身份,把其当做普通女子,很是心动,甚至主动请缨接下了给女子送早食的活计。
言淡看出了其心思,每次都给些铜钱,不想欠他的人情。
孙响不收,她便煮了茶水便分给所有的捕快,从不和他单独接触……
时间长了孙响看出了言淡的意思,慢慢放弃了。
这早食就当做是跑跑腿,言淡递出的钱也爽快收下。
“静姐姐,你今日怎么这么早?”
“当然是有消息告诉你。”
王静榛拉着言淡做到桌边,主动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着急地饮了一口,随后开口道:“我可是特地跑着过来告诉你这好消息。”
言淡噗嗤一笑,“我能有什么好消息,莫非……”
是那案子有了结果?
又想那军营投毒案,具体内容是机密。
王静榛作为后勤即使身在奉公门也应接触不到……
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好事,看王静榛捂着嘴偷笑,言淡软语相求,“告诉我吧……静姐姐知晓我性子急,姐姐行行好……”
“好吧好吧。”
她特地跑过来本就是为了告知这个消息,刚才也不过是为了逗言淡。
言淡都开口求了,当然是干脆答应了。
“我听闻总部今年走了一波人,空出了几个三等捕快名额……今年不会再考试,所以这缺,便可能从地方选些优秀的抽调上来。”
王静榛丈夫是何捕头手下的一等捕快,比守门的那些小年轻消息多。
虽不清楚言淡为何在此地被保护着,但她大概知晓言淡的真实身份。
昨夜何捕头刚接到了命令,她丈夫今日用早膳的时候便说了一嘴。
刚听闻完还没什么想法,饭做到一半突然想到了言淡不也是捕快么?
于是饭也来不及做完,便跑了过来。
“抽调?但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言淡苦笑一声,自己还是个入职没多久的新人,如果总部要抽调,也应该会紧着那些更优秀的人才吧……
王静榛一眼看出了言淡的想法,“傻妹妹,平日那么机灵,怎么到了自己的事上,就脑袋不灵光了……”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提醒,“我说的是……三……等……捕快,你明白么?”
三等捕快。
对啊!
言淡眼睛一亮。
分部优秀的那波人早就不是三等了。
总部想要抽调人才没问题,但把早已是二等或是一等的人调到总部之后反而降级成为三等,这边竞争激烈,被调过来之后所有资历重新熬,他们肯定是不愿意的……
那些人在地方上也能算得上是天之骄子,即使想要调来京城也可等其他机会。
只有如同自己这样的新人,或是那些混了多年还是三等的,可能才有过来的想法。
看着言淡陷入了沉思,王静榛也不打扰,悄悄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家中饭还未做完呢,不能久留,话带到便好……
她笑眯眯又走出门。
门口捕快见她进了又出,疑惑的目光看向她空荡荡的手。
“忘了带东西……”
王静榛有些不自在,打了声招呼转身就走远了……
言淡左思右想,突然发现自己的机会其实是很大的。
首先……
她是在总部领导面前挂上了名号的,伏捕头对她印象也不错。
其次……
虽只接触过两个案子,都是配合总部。
但她也提供了不少思路,加快了破案进程。
相信以伏捕头的人品是一定会在报告上也加上她的名字的。
分部之中,像她这样有大案经验的应该不多。
最后……
如今她人就在京城,比其他人上岗更加方便。如果总部急着用人,她从地理位置上便具有优势。
言淡这边想得美好,那边奉公门总部中,伏清合和几个捕头正集合在一起,看着所有捕快的名册。
奉公门总部除了门主和副门主,其下整体划分为两个区块,围和窗。
窗的架构简单,主要分案卷档案规整和后勤管理。
围则稍微复杂一些,分金木水火土五行。
每行由一个捕头统领,五行之上还有一个总捕头。
这伏清和,便是所属于木的捕头。
总捕头是现任奉公门门主伏修远的徒弟,名为雷阳。
他今年刚过四十,脾气比起以前的火爆已沉稳不少,甚至学会了挂着笑容坐于高处,给属下发挥的机会。
但其余威深厚,除了作为‘师弟’相熟的伏清合,一时之间无人敢开头,气氛便尬住了……
即使不愿意出头,伏清合也不得不主动站起身,打开名册的某一页,开始述说。
如若言淡在场,一定会激动万分。
因为那一页的打头,便赫然写着言淡的大名。
‘军营投毒案’因某些原因被强行搁置了便没有放上去,其下履历中便只包含了‘稼和县灭门案’。
伏清合本就不吝啬于夸奖属下,此刻对于言淡更是描绘得仿佛是个破案天才。
什么‘细致入微’‘思维敏捷’‘聪颖过人’……
许多溢美之词被安在了她的身上。
等伏清合讲完,其他捕头也均对言淡这个名字升起了一丝好奇。
分部竟还有这种人才?
等她上值一定要见识见识。
“不知其他人是否还有关于三等捕快名额的建议?”
伏清合丝毫不知晓自己在众人心中种下了一颗好奇的种子,他淡定放下手中的名册,“名额一共三个,我已提出一个,如若大家还有人选推荐,可一起说出来商讨商讨。”
有人打了头,金行捕头也爽朗大笑。
“哈哈,我对伏捕头的人选并无意见,我也有一个极为看好的人,在‘连环浮尸案’中提供了许多线索……名为温良,去年的新人。”
几个捕头对着名册查找,看了看温良的履历,办过的几个案子里表现不错,均点头同意。
最后还多出一个名额,却无人开口。
不是大家不愿意提拔人才,而是这些捕头和分部接触本不算多,即使能看到一两个好苗子,几乎都已不是三等。
让那些一等二等捕快,降为三等过来总部?
捕头们表示自己的脸皮还没那么厚,说不出这种不要脸的提议。
因此没有人选可以提供。
最终商量下,所有人一致决定,抽调去年律法考试的第一名,来到总部。
因为好多人不看简介,所以在这里再次排雷一下。
本文是成长型女主,有CP。
非开始就很强,非杀伐果断,非睚眦必报……
不喜勿入!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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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夜晚极冷,再加上夜间下了一场小雪,屋檐下的水珠凝聚成冰。
随着太阳东升,温度略微涨了些许,那小小的冰柱也渐渐融化。
一柱柱掉落于青石板的地面,敲击出清脆的声音,回响整个院落。
今日有事,言淡提早了些时辰起床,谁知天气太冷洗漱的动作反而比平日快了许多。
眼看着时间有些太早,早食也还未做好。
干脆趴在窗口看院落中的那棵大树上,残留的一点白色渐渐消融。
言家的房间有限,一共三间卧房。
言母住了一间,六岁多的弟弟住最小的房间,言淡和刚满十岁的妹妹便只能挤一间房了。
妹妹名为言浅,比言淡起得更早。
此刻帮着母亲打了水回来,麻利把手擦干拢在袖子里。
还未走回房间,一抬眼便恰好看到前段时间发过高烧的‘柔弱’姐姐坐在窗口吹风,忍不住呵斥,“姐,你可别吹风,小心又生病了,记不得事!”
听到‘记不得事’,言淡心虚应了一声,快速把窗户关上,并插上窗栓,用行动表明听妹妹的话。
于是言浅刚进屋,便看着自家姐姐憨笑着转头望着自己。
眉目如画的容颜被这笑衬得有些呆傻,脸颊的酒窝又添了些许甜美,让对面的人心肠都软上几分。
言浅无奈摇了摇头。
原本还是个温柔稳重的长姐,谁知一场大病后却……
想到这里,她有些黯然,也不再做声。
话题没有继续,言淡悄悄松了一口气。
哪有什么高烧失忆,只不过是穿越过来记忆不完全找的理由罢了。
穿越后的这个朝代是历史书中没听说过的,自己所在的这户人家只是普通家世,朝政什么的是肯定不了解的,只知晓国号为凌,上一任女帝在几年前传位给现在的皇帝……
听到女帝的时候言淡就有些愣怔,后面对着早已开蒙读书的弟弟旁敲侧击,得知前朝也有过女帝,虽是篡得自己儿子的位,得位不正,但也算已有先例。
上任皇帝之前的第二任也是女帝,开国皇帝嫌弃几个儿子烂泥扶不上墙,便传给了女儿,属于正常继位。
言淡没少怀疑那开国的皇帝是不是哪位穿越前辈,敢开这种先河。
不过也得益于这位先辈的开明,之后两任女帝虽在位不过四十多年,但民间变化早已巨大,即使如今帝位重新归于男子,也并未强行改回。
女子可立女户,可自主和离,可出门做事……
言母便是利用了部分嫁妆,自己开了间点心铺子。
铺子里生意不错,还雇了两个女工。
才能在言父去世的几年里,养活这一家四口人。
原先的她也叫做言淡,是个有着清澈愚蠢眼神的女大学生。
在一次特种兵旅游打卡时踩空了楼梯,不仅没站稳也没拉住扶手,咕噜咕噜从最上层滚下来。
因来得太早整个阶梯只有自己和小姐妹,所以也没人能拦下。
至少上百阶,一口气滚完,放在特技动作上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滚到小半的时候言淡便没了意识,之后便来到了这里。
不过好在虽只有部分记忆,原主拥有的技能也继承了些许。
写几个字,或缝补下衣裳,还有骑马,言淡都能和原主做得相似。
言淡十分满意,撇开书法和缝补不提,马术这种技能即便是在古代,普通人也并没有多少机会能接触。
不仅是因为没有条件学习,核心原因是马这种动物的昂贵。
她也是托了现在的特殊职业,才有机会能接触得到……
“大姐!二姐!”
穿着厚棉衣的小男孩跑进房里,他长得白白胖胖,极惹人喜爱。
偏巧鼻子下面挂了一滴鼻涕,凝结在脸上,随后干裂开来,很煞风景。
“言清,过来!”
言浅刚擦完手,见着小弟鼻涕横流,便唤他过来。
随手拿起桌上的手帕,毫不嫌弃地替他擦弄干净,“什么事急急忙忙跑过来!”
“娘亲说,前日听王叔的消息,告知京城里要来人,说不准要这边的奉公门分部配合,嘱咐大姐上值不要迟到。”
他打量了一眼言淡身上的黑色捕快服,即使因着里面穿得厚,使得服装不够挺直,但在言清眼中也极为英武!
小孩子幻想着自己穿着同样的衣服,拿刀捉犯人,不由得羡慕得挪不开眼。
“不会迟到的。”言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
她如今只是个三等捕快,服装上大面积的黑色,连发冠也是黑色,只袖口处绣了鸟纹花样。
拿起放在床边的佩刀,挂在腰间。
细细的腰肢,身姿窈窕,本十分美好。
却装饰凶煞的刀具,让人望而却步。
言浅看着姐姐抽出佩刀擦拭干净,刀锋凌厉,而她丝毫不惧。
不禁回忆起昨日街上听来的闲话,又忍不住叹气。
看妹妹皱眉,言淡会错了意。以为对方是担忧迟到的事情,把刀收入鞘中,连忙又加了一句。
“我从小路穿过去不过一刻多,现下还有许多时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穿过来已几个月,言淡不仅和周围混了个半熟,也早就弄清楚了有关工作的事情。
和那些悬疑文中背负血海深仇或是牵扯进某个大案的主角设定不同,原主能拿到这个捕快工作全靠已死的父亲……
言父本身在云岗县奉公门分部里做类似案卷整理类的文职。
奉公门是开国皇帝特别设立,独立于朝野之外,直接归帝王其下的渊目阁管辖,拥有调阅天下案卷和调查定罪的权利。
总部在京城,有选择性地挑选了部分县设立了分部,以辖制地方。
这工作也算是国家编制,资历越久福利越多,再加上言父的职位危险性不高,可以说是个绝好的选择了。
可惜言父天生身体差,某个冬日核审案卷时,犯病死在阁中。
和言父一起喝酒的酒友王捕头,给老友申请了个因公殉职。再加上言父的资历已足够,一番操作下,按奉公门规定,家中可有一人来补他的缺。
奉公门的职位待遇不错,分部的工作也清闲体面,不论男女都适宜。
言家三个孩子出于不同的理由,皆有些想去。但可惜按规定,这缺空出的时间不能超过五年。
两个小的皆不满十岁,要开始工作也得好些年。
只有言淡刚过十四,虽从年龄上小了些,过了守孝的三年再来补缺却是刚好。
本是个欢喜的事,一等就等出了差错。
在言淡快出孝期之时,和王捕头同一级别的燕捕头,在护送县令押解一名重要犯人的时候,被来灭口的犯人同伙乱刀砍死。
燕捕头是真正的因公殉职,资历足够,家中也可有人补缺,可惜他家只有一独女,还未出嫁。
此女性情柔弱,身子也不大好,表明自己不愿做捕快这种打打杀杀的工作……
县令同情孤女,又因燕捕头算是对他有救命之恩,查到了奉公门案卷文职那边还有个缺未补上,便想了个办法……
县令虽无权责管辖奉公门的人事调动,但他毕竟是一县之主,分部在此地也需要衙门的配合,不能随意推诿。
王捕头只能亲自过来和言母谈,为言家多争取些抚恤金。
言父的‘因公殉职’本就有些水分,县令算是捏住了个把柄。再加上王捕头实在帮过不少忙,家中也甚是缺钱。
言母无可奈何下,便答应了交换。
因此,原来的言淡临近出孝期,知晓自己的文职鸡飞蛋打,被换成了捕快。
此时离捕快选拔的考试,只剩下一个月。
奉公门其下的捕快和其他地方的捕快不一样,不仅有晋升制度,上升之后还有官阶,就连俸禄都更高一些……
所以相应的,选拔也会更严谨。
即便你是继承父辈的空缺,也只不过能省去身份考查步骤,可能有个优先权,其他一样得考试过了才能入职。
考试包括体力、律法条例等测验,对于早有准备的人来说只是有些难度。但对于从未接触过的柔弱女子,则是地狱级别。
言淡十分怀疑那捕头家的孤女不愿继承捕快职位,也有这个原因。
且严格意义上来讲,进奉公门的女子大多都是文职,还未有一个做捕快的。
如果能成功,言淡便是大凌朝第一个女捕快。
原主要强,不想浪费这个机会,没日没夜的学习,家中的灯油都让她熬了个干净……
好在她也有些天分,王捕头在武测的时候也略微放了些水……总算过了考试,却也熬坏了身体,结束考试的第二日就发起了高烧,连烧了几日。
之后便换成了现在的言淡。
不知原本属于这边的言淡,是不是也被换到了现代?
除了最开始几日的惶恐不安,如今已过了几个月,言淡早接受了现实。
回忆到此,她拍了拍幼弟的小脑袋,闻着东厨传来的香气。
今天是包子啊!
果不其然,门那头言母探出了个脑袋,对着这边喊道:“大妮,时间紧,你先过来!”
大妮是言淡的乳名,如今也只有言母这样喊。
言淡吞了吞口水,乖巧走过去,接着递到手中油纸包好的大包子。
“诶!还烫着呢!小心沾到衣服!”看女儿把包子抱在胸口,言母连忙又抢过来,多加了一层油纸包裹得严实,这才放心递回去,“路上小心啊!”
“晓得了,那我去上值了!”
言淡一边回应着,一边灵巧跑出院子,却在跨出门口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到。
果不其然,便听到了言母大声的唠叨。
“慢点慢点……这孩子,毛毛躁躁的。”
她也不反驳,笑嘻嘻循着熟悉的小路向奉公门方向跑去。
“慢些!小心路滑……”
言母的声音越来越远,但那温热的视线仿佛还注视着背后,给冬日的冷色镀上一层暖色。
……
言淡唇角弯弯,咬了一口包子。
感受卤水的香味沁润口腔,嚼吧嚼吧,慢慢吞下去。
她读的是艺术类专业,想过未来可能成为设计师、插画师,甚至是销售或文员……
万万没想过会跨越朝代,成为捕快。
但往好处想,现代竞争多强啊,说不准就要九九六。这边的向来是日落而息,鲜少有加班,还直接获得了又稳定又体面的铁饭碗……
边想着边几口吃完个包子,还剩两个包好拿在手中。
脚步一蹬,嗖的下跳了老远,跃过了一个小小水沟,稳稳落地。
这个身体素质实在是不错!
她灿然一笑,拐出小巷子。
古代劳动人民起得早,附近邻里已有许多出门,见到言淡皆露出友好的笑容。
“言家大闺女,去哪啊!”
“多俊的大闺女啊!路上小心啊!”
……
“张婶子,张叔!我正准备去上值呢!”
“牛婶子,我娘今早还念叨您……”
言淡一一打了招呼,在各色善意的祝福下,脚步不停,继续奔跑。
终于走出了这条幽深的巷子,邻居的招呼声也彻底消失。
云岗县不大,但来往人也不少。
除了自家居住的那块熟悉的地方,再外面的人即使是看着面熟,也不会随意招呼。
熟练奔走过几个街角,便看到了熟悉的围墙。
奉公门的围墙较于一般衙门或是住宅都要高出许多,最上端每隔几步还会画上个鸟形的图案,仔细看便会发现这形状和言淡官服上的一样,这便是奉公门特有的标志。
绕着围墙走上半圈,奉公门的招牌映入眼帘。
“言淡!”门口的老蒋头连连朝她招手,着急地指了指门内。
“来了?”
言淡小声发出疑问,得到一个肯定的点头。
“我没迟到啊!”她边嘀咕边把手中的包子分出一个递给老蒋头,“蒋叔,还没用过早食吧!尝尝我娘的手艺!”
老蒋头接过,感受到还是温热,笑得眉眼弯弯,“还是女娃子懂事啊!”
他咬了一口,悄声道,“里面除了总部来的,还一个都没来呢!我看这情形有些奇怪,你要不再等等?等其他人……”
言淡犹豫片刻,还是摇摇头,“王叔……王捕头前日便强调了要早些来,我是新人来晚了不好。”
这工作是王捕头一手促成的,平日都是他罩着自己摸鱼,这人又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既然是他的吩咐,不照办实在是不好。
她把最后的包子藏进袖口,快步踏入门槛。
云岗县这边,属于奉公门分部的捕快和县衙的职责不一样,不用巡街,只接案子,平日里都集中在右边的大屋子里。
那儿是捕房,也可以称之为他们的办公室,言淡这两个月除了去案卷处调阅一些资料看,便是在这里待着。
这地方治安极好,是个平和的县城。
几乎没什么案子,过得相当悠闲。
再加上王捕头有意照顾,只让言淡做些文书类的事情。她便更加清闲,每日摸鱼度日,没事还可以去院子里赏赏花喂喂鸟。
小心翼翼推开木门,她扯了扯因奔跑有些凌乱的衣服下摆,慢慢走了进去。
一入门便见着正中间,那把上好的黄花梨交椅上,端正坐着一个穿着奉公门官服的人。
其身侧左右各站一位捕快,皆单手放于刀柄之上,目不斜视。
奉公门捕快升等并不容易,因此这云岗县的奉公门中,除了王捕头,现下只有两个是二等,其余全部为三等,倒是未见过一等捕快。
好奇之下,言淡便多看了两眼。
中间那位则不同,服装上方鸟纹延伸至胸口,用银线勾勒,佩刀的刀鞘也有银边装饰……
比起王捕头的官服更加华贵。
这是总部来的捕头!
奉公门规定,内部上下级不讲虚礼。
言淡很喜欢这个规定,面对上级只需拱手弯腰,态度恭敬些,做起来有些许不卑不亢的姿态。
“见过捕头。”
那身着捕头制式服装的男子未开口,左边的却是嗤笑出声,“女捕快?你们这云岗县倒是别具一格啊……”
“承继!”
中间男子呵斥打断,他的声线很低,却不以威势逼人,反而温润如玉。
再转头看向言淡之时,声音更轻了几分,仿佛怕惊扰了她,“不必客气,都是同僚。”
言淡虽有些不快,但人家上级态度很好,且已经阻止过了,倒是不好再发作。
只略微颔首,堆出些笑意,站到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叫承继的那位显然还有些不满,“伏捕头,等了这么久,也只来一人,这云岗县也太过怠慢我们了吧……那个王捕头呢?怎么不来?”
“王捕头已提前知会过我,他另有要案需要去到村里,不便过来……”
什么要案……
言淡昨日在他们商讨时也听了一耳朵,不过是村长家的狗乱叫,吓到了过路人。而那路人是个老太,摔了个仰倒,受了腰伤,家里人便告了过来。
这种小案子本不应让奉公门分部处理,但云岗县案子太少,大案更是没有……
分部若是什么都不做怕是要被总部取消这个分部点,时间长了,便利用权限,开始主动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案子。
那边不知情的捕头还在劝着下属,“既然分部有案子要查,我们便尽量不要给这边添麻烦。不过,云岗县设置有分部,属于其管辖范围,我们若是越过分部直接行事,于理不合,再耐心等等吧。”
即使是王捕头,对待自己这个侄女般的小捕快,也没有这种耐心。
真是好脾气。
言淡好奇抬眼朝那方向看了一眼。
便望见那墨色的眸子眼含笑意,挺直的鼻梁下嘴唇微微勾起,那唇色很淡,只唇心透着些许艳……
可惜浓黑的俊眉被一道极细的疤痕劈开,毁掉了些许书卷气,多了落拓潇洒感,却又被浑然天成的温和融进。
右侧的捕快许久不说话,待捕头和同僚讲完,才提了提另一手的大箱子,“我们浪费的时间太多了。”
让总部来的人,就这么干巴巴等在这里,的确有些于理不合。
言淡也觉着很奇怪,王捕头前日分明叮嘱了所有人需提早过来,怎么已临近了上值的时辰还是只来了自己一人啊!
不寻常……
正在言淡垂首思考时,那边的讨论暂时结束,好似有了结论。
捕头突然转头,迟疑片刻,叫道:“言……言捕快。”
言淡皱了皱眉,这人竟认得自己?
后想了想应该是王捕头给的资料,这分部里就自己一个女捕快,猜便猜得到。
连忙应了一声,走上前。
“叫我言淡就可以了,捕头有何吩咐?”
男子含笑站起身,“我名为伏清合,左边是袁承继,右边尤悠。”
言淡扫过左右两人,身着服侍皆为一等捕快,而自己为三等,再次拱手。
“伏捕头,袁捕快,尤捕快。”
伏清合抬手,阻止言淡弯腰,“不必客气,今日还有一事需得劳烦言捕快你配合。”
手上的皮肤和衣袖轻轻接触,又瞬间分开。
他极为守礼,略微错开视线并不直视对方容颜。
反倒是言淡习惯性和说话人眼神对视,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对方眉上的疤痕。
眉形很好看,只是那疤,像是极为锋利的利器所划伤。
“伏捕头,您尽管吩咐。”言淡答应得毫无压力,想着最多不过是给他们带个路罢了,多的她也不会。
“好,那便劳烦言捕快了……请言捕快陪我们走一趟缘北军大营。”
啥玩意?
走一趟哪儿?
女子面色严肃,秀丽的容颜被一身捕快服映衬,多了丝锐气。
但此刻目瞪口呆,露着整齐的大白牙,便只剩下傻气。
惊疑不定下,她问出了声。
“去哪?”
伏清合笑意不变,重复了一遍。
“缘北军大营,劳烦言捕快和我们走一趟。”
“昨日,村里有没有人口失踪?”
“今日清晨,是否听到奇怪的声响,或是看到有人往树林方向走?”
“劳烦仔细想一想。”
……
这村子不大不小,一共几十户人家。
从村头开始问,一顺溜十户,没有一户能提供出什么有效线索,甚至刻意防备着捕快。
也不怪那些村民,这世道贫民对官府既敬畏又惧怕。
这么多捕快大喇喇冲进家中,一个个都人高马大的,是极容易产生警惕心。
和他们一起应是问不出什么。
言淡便提出分头去问,带头的袁承继认为这样效率更高,没多想便同意了。
于是她默默离开队伍,朝村尾走去。
她老早便注意到这村的尾部住得人不多,比起前面密集的房子,这里看上去空荡得多,房子也略显破落些。
捕快们在前边排查得热闹,有几个村民偷偷猫在了后方,暗自观察。
言淡蹑手蹑脚地绕过了一个土墙,来到几人身后,听他们絮叨些什么。
“怎么这么多官爷来了这里……”
“该不会是在搜什么逃犯吧?”
“呸……乌鸦嘴!什么逃犯会来咱们这种小村子。”
……
从内容中听不出什么线索,言淡决定兵行险着,从这几人身上诈一诈。
心中默念着那两个残忍凶犯的名字郑渠郑丰,受害者则是孙丽娘。
“孙丽娘!”
她粗着嗓子,轻轻喊了一声。
等村民四处看之时,又从另一边出来。
“我刚刚似乎听人在喊孙丽娘?”
几人看到捕快服便吓了一大跳,听到问话更是不敢不回。
“是,大人,我也听到了!”
“我听得真真切切。”
“大人耳朵真灵,是喊得孙丽娘。”
……
看着畏畏缩缩的村民,言淡也不摆架子,笑意盈盈地问:“孙丽娘是何人?为何喊了没人回应?”
小姑娘平易近人的模样,让人稍许降低了戒心。
其中一个大爷大着胆子回复,“是赵二岩的媳妇……就住在村尾哩。”
“刚刚我从村尾经过,似乎那几个房子都没人。”
“没人?不可能吧!”蓝色粗布衣衫的妇人露出疑惑的表情,“赵二岩前两日去县里办事了,一直没回……赵家媳妇怀了孕,男人也不在家,所以这两日几乎不出来走动,肯定在家中。”
就等你这句话。
言淡挑了挑眉,“事有反常,快带我去看看!”
妇人带路,一群人火急火燎地赶到屋子前。
这院子的木门并未受损,也没有被锁住,轻轻一推便敞开。
院子很小,从门进来走几步便到了正屋。
屋内果真没有人,但桌面却摆着几个帕子,下方一个针线篓子掉落在地。
看上去倒不像是搏斗痕迹,更像是坐了矮凳子做针线活,突然站起身有些头晕。
想要伸手去扶桌子,却没扶稳,不小心在摔倒前打翻了桌边的篓子……
其他人都只是惊讶,但那位蓝衣妇人却格外焦急。
“哎呀,这可怎么办?丽娘不在了,会去哪儿呢?”
言淡看她急得团团转,头转得晕乎,连忙把其拉住,问道:“你最后一次见孙丽娘是什么时候?”
“昨日午间还见过啊,我给她送了些孩子用的小衣,顺便沾沾她的喜气,我那媳妇多年未有身孕,丽娘却刚成婚便……”
看捕快疑惑望着自己,妇人连忙解释,“我可没有干什么,只是好心给她送东西,送完就走了!”
“没有怀疑你,无需多想。”言淡只是觉着沾喜气这种说法有些荒唐,才多看了妇人一眼,“不过如今还得劳烦你配合下。”
但感觉到附近若隐若现的观察目光,还是打起精神说说笑笑演了场戏,正准备回房休息。
这客栈房间在二层,一行人刚上楼梯,便听到楼下跑堂的吆喝一声,“哎哟!李管事,您怎么大驾光临了。快里边请……”
言淡几人停了脚步,往楼下看去。
只见一身穿青色锦袍踏着黑面官靴的男人,带着几个侍从走进了酒楼。
他面白无须,身高不算高,看起来还有几分孱弱,颧骨极高,细细的眉眼闪过一道精光,有些刻薄之相。
对于小二的热情他恍若司空见惯,只斜觑一眼,懒洋洋道:“不坐了,爷还有差事,世子要吃你们这里的招牌荷花酥……”
小二愣了一瞬,下意识说道:“那荷花酥的方子不是进献给世子了……”
看来人脸色微变,知晓自己说错了话。
这李管事分明是打着世子的旗号吃霸王餐,直接戳破恐怕会让对方恼羞成怒。
小二连忙捂上了嘴退后一步,更加做低伏小,但已经晚了。
那李管事并不动手,只给左边使了个眼色,随从便上前一步,直接给了那小二腹部一脚,叫骂道:“什么方子不方子,世子想要吃你们这儿的东西是你们的荣幸,你竟然想要推脱?”
随从会些武艺,再加上干惯了粗活,力气极大。
那小二被踢得腾空而起,落于五步之外,发出巨大一声闷响,只能呻吟着在地上挣扎,再也站不起身。
见着小二痛呼,那些人围了过去,似乎还要动手……
几个捕快有些按捺不住意图救人,被伏清合制止。
他摇了摇头,“先等等,有人会救他……”
果然,掌柜的听到这动静,本还在雅间招呼其他客人,连忙大步跑出。
远远望到小二躺于地面呻吟,他暗道不好,弓着腰迎向李管事跟前,“李管事,是小的不懂事,让您受惊了。”从袖中掏个大银锭,“这个全当给李管事和各位爷们买些酒水压压惊……”
卑微着把银锭双手呈上,那李管事才勉强露出个笑容,“管好你手下人……荷花酥快些送到郡王府。”
“是是,李管事放心,我一定亲自盯着,保证按时送到府上。”
李管事转身正预备走,余光却瞟到楼梯上人的身影。
那人看上去陌生,一身衣衫材质上乘,身如青松般挺立,俊朗又温和。
他愣了一瞬,突然堆出些笑容,大步走近。
一群捕快见这人毫不犹豫地走向这边,顿时间有些心惊。
难道是被发现了?
可自己这边什么都没有做啊!
捕快们心中警惕,纷纷一错不错盯着渐渐靠近的身影。
那李管事似乎对众人的视线熟视无睹,直到靠近那抹俊影,这才开口,“这位公子看着面生,可是来元和郡游玩?”
他语气温和,毫无刚才嚣张跋扈之态。
伏清合见这人朝自己搭话,只微微颔首,“足下好眼力,一行人的确是今日初到贵宝地……”
“我乃是郡王府的管事,公子气度不凡,我一见如故,心向往之……”
李管事笑得有些许暧昧,透着精光细长双眼也迷蒙起来,“可有兴趣到郡王府看看?咱们可以……促膝长谈,抵足而眠……”最后八个字说得语速放慢,极为缠绵。
好家伙。
我直呼好家伙。
这玩意是看上了咱们伏捕头?
言淡躲在伏清合身后,把那人痴迷得几乎要拉丝的目光看了个明明白白。
郡王府一游?我看是你想让伏捕头进你房间一游吧!
“你在看什么。”
男声牵扯回了言淡的思绪,她转头,便看见伏清合正站于身后,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看……”她指向刚才二老所在的方向,却发现对方似乎已办完了事,不见踪影,只得讷讷道:“没什么。”
想来自己已经发了一会呆。
整理了下情绪,言淡面色严肃起来,“伏捕头,我今日有些发现。”
她省略掉自己看到文字的片段,只讲了几个货郎的大概情况,随后分析。
“那刘大宝和钱丽翠这对夫妇,一个高个男人,一个矮小女子,符合对凶手的推断。且据其他人所说,这钱丽翠力气不小,和刘大宝配合起来,能完成作案……”
“再加上他们所卖的卤肉,原料除了从屠户手上所买,也有去河流或是林子里捉的野味,然后自己宰杀……他们配合得当,且对沾染血腥习以为常。”
“所以,我认为他们满足作案所需条件,想去探查一下。”
伏清合没有插话打断,默默听言淡讲完。
沉思片刻,他问:“你准备如何探查?”
“我知晓他们家中地址,这刘大宝接受预定卤味,所以我可以去家中找他预定,看看这对夫妻家中是个什么情况。”
“可。”伏清合颔首。
得了回应,言淡刚准备出发,谁知对方又加了一句。
“不过,得等几个时辰,我和你一起去。”
……
原来伏清合早上查探牙行也有所收获。
他观察了几个庄宅牙人,恰好有一名嘴不严实的牙人正在和路过人描述某间大宅的富丽堂皇。
伏清合特地和他套近乎,胡侃一通,对方透露出和某个卖卤味的摊贩走得很近。
想到昨晚言淡的推论。
又旁敲侧击的打听,发现这摊贩和牙人还有些亲戚关系,经常来牙行走动。
细查之下,直接锁定了刘大宝和钱丽翠。
过来李宅,是因约了陈捕快孟捕快,拿今早查出的案卷。
原来之前他们曾经提过的行商被截杀的案子还有隐情,当时有护卫在逃跑之时,慌乱下丢了护身的佩刀。
之后现场并未发现那把刀,县令并没有放在心上,案卷中也的也不清楚。
还是护卫后来报了遗失,新的案卷上写明了佩刀的尺寸和细节,恰好和这次灭门案的凶器吻合。
伏清合注意到,劫杀案案卷曾说明,路过的小贩看到强盗犯案过程,其后跟衙门描述了强盗的样貌。
那小贩的姓名正是刘大宝,口供记录上有他的手印。
刘大宝的证言内容表明,那日他因为自家铺子接了个预定单子,卤肉还差一些,没钱去屠户那里买。
所以只能去郊外树林猎些野味,才会经过那里。
只是有一点可疑之处,便是这对夫妻平日打猎一向是一起行动,怎么那天只有刘大宝一人呢?
可以合理怀疑,是钱丽翠回家偷偷藏起了刀具,留刘大宝应付官府。
和案卷一起送到的还有这对夫妻的调查,是袁承继乔装后亲自打探的,问过了多名街坊。
这两人家世相当,是父母之命成婚,据说这么多年未吵过架,唯一的缺陷便是无子。
他们踏实肯干勤劳致富,其实靠卤味赚了些许钱。
但耐不住两边父母身体都差,先后生了几场病,掏空了家底。
可惜即使是这对夫妻买了许多汤药,老人依旧一个接一个的去世了。
孝顺的两人用光了最后的钱,厚葬了他们。
本来两人穷困至极连生意也做不下去了,没有成本买菜买肉买调味……
谁知去年年底突然开了张,对外说的是卖了父母留下的遗物。
这时间恰好和李家被灭门的案发时间差不多吻合……
“这事情很明了了。”陈捕快在一旁看完资料,胸有成竹的说道:“被逼无奈,所以夫妻合谋抢劫财物,为了不被其他人发现只能灭口。”
伏清合不置可否,看着资料沉思起来。
袁承继倒是赞成陈捕快的说法,但他跟伏清合许久,见他这神情应是发现了什么,便没有多嘴。
但他安静不了多久,也坐不住,正欲告退,却被言淡拉到一旁耳语了几句。
“什么……”
“药铺……”
两人声音极小,只能听到只言片语。
看那少女连连作揖,似乎在恳求袁捕快帮忙。
最后还是伏清合发了话,“你就帮言捕快去查查吧。”他似乎猜到了言淡的意图,把眼神从纸张上挪开,嘴角荡漾着些许笑意。
“行吧。”袁承继撇撇嘴,“我是答应了伏捕头。”
他对着伏清合的方向拱了拱手,“属下告退。”
随后几步跃到附近的墙上,转眼就看不到人影。
孟捕快面上看不出想法,他摸了摸胡须,老神在在拱了拱手,“陈捕快,这事还没有定论,咱们还是继续去查查案卷吧,看看这对夫妇是否还参与了其他案子。”
说完便自行告退,使得陈捕快也不得不跟上。
“那我们也出发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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