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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里吻她阮知秋林易舟小说结局

十月铃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阮知秋回到学校安排的住处时,陆霜还没回来。她没有开灯,倒在沙发上。今晚的林易舟太陌生了。他是失控的、疲倦的。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么颓丧挫败的样子。他还说了对不起。对不起什么?阮知秋嘴角扯出一个鄙夷的弧度。是对不起今晚那个霸道不容反抗的吻,还是几天前的趁人之危?亦或是……六年前?阮知秋冷笑。轻飘飘的三个字,试图将所有事都一笔勾销吗?想到这些,阮知秋再也睡不着了。她披了件衣服坐起来,走去阳台燃了根烟。命运的齿轮疯狂转动,这几年只知道带着他们滚滚向前,却从不停下来,问问他们想要去向何处。外面月朗星稀,她突然觉得这些年过得很孤独。林易舟走后,那年期末她拿到了国家奖学金。专业课也在系里遥遥领先。但围绕在她耳边的那些话,依然是刺心的。“不愧是林易舟...

主角:阮知秋林易舟   更新:2025-01-16 14: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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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阮知秋林易舟的其他类型小说《秋夜里吻她阮知秋林易舟小说结局》,由网络作家“十月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阮知秋回到学校安排的住处时,陆霜还没回来。她没有开灯,倒在沙发上。今晚的林易舟太陌生了。他是失控的、疲倦的。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么颓丧挫败的样子。他还说了对不起。对不起什么?阮知秋嘴角扯出一个鄙夷的弧度。是对不起今晚那个霸道不容反抗的吻,还是几天前的趁人之危?亦或是……六年前?阮知秋冷笑。轻飘飘的三个字,试图将所有事都一笔勾销吗?想到这些,阮知秋再也睡不着了。她披了件衣服坐起来,走去阳台燃了根烟。命运的齿轮疯狂转动,这几年只知道带着他们滚滚向前,却从不停下来,问问他们想要去向何处。外面月朗星稀,她突然觉得这些年过得很孤独。林易舟走后,那年期末她拿到了国家奖学金。专业课也在系里遥遥领先。但围绕在她耳边的那些话,依然是刺心的。“不愧是林易舟...

《秋夜里吻她阮知秋林易舟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阮知秋回到学校安排的住处时,陆霜还没回来。

她没有开灯,倒在沙发上。今晚的林易舟太陌生了。

他是失控的、疲倦的。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么颓丧挫败的样子。

他还说了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阮知秋嘴角扯出一个鄙夷的弧度。

是对不起今晚那个霸道不容反抗的吻,还是几天前的趁人之危?亦或是……六年前?

阮知秋冷笑。

轻飘飘的三个字,试图将所有事都一笔勾销吗?

想到这些,阮知秋再也睡不着了。她披了件衣服坐起来,走去阳台燃了根烟。

命运的齿轮疯狂转动,这几年只知道带着他们滚滚向前,却从不停下来,问问他们想要去向何处。

外面月朗星稀,她突然觉得这些年过得很孤独。

林易舟走后,那年期末她拿到了国家奖学金。专业课也在系里遥遥领先。

但围绕在她耳边的那些话,依然是刺心的。

“不愧是林易舟的前女友。厉害啊。”

“我猜林易舟肯定给她开小灶了。否则哪能有这成绩啊。”

“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调教出这样的女朋友。可真不愧是学霸啊。”

林易舟,林易舟。

这三个字就像魔咒一样,彻底绑定了她剩余的大学生活。

林易舟拍拍屁股潇洒走了,她整个世界都因为林易舟的离开被烫出一个巨大的黑洞。

她走不掉,更逃不开。

但她什么都没有反驳。她每天泡在图书馆里,连陆霜都很少见到她。

她变得比大一的时候更沉默了。

陆霜是隔壁师范专业的,大三课业繁重以后,和阮知秋见面的机会比之前少了。

有时候看见她,陆霜觉得就像看见一个牵线木偶一样,没有表情,没有情绪。

好几次她母亲阮云打电话给她,除了看书还是在看书。

阮云一贯雷厉风行的性子,在这件事上却出奇的通情达理:“知秋,我们这种家庭不是真需要你拼出什么大成绩,差不多就行了。”

“我要去耶鲁读研。”她打断了阮云的话,语气平静:“我会站上业内最高峰。”

大四那一年,这位建筑系才女,一举拿到了耶鲁大学建筑研究生offer,让全校为之一振。

当年耶鲁建筑的研究生,只在全球招录20人。含金量可想而知。

她终于摆脱了“林易舟前女友”的光环,从此,她只是阮知秋。

可到了美国以后,阮知秋的孤独也没有少半分。

耶鲁的建筑系是全球建筑的最高学府,她的课业前所未有的繁重。

非英语母语学生,势必需要经历比母语学习者更多的阻碍。

上课,完成小组项目,一开始她连交流都很困难。

许多建筑学上的专业名词,甚至没有对应的中文解释。

刚上研一的她,每天都在看课件,查字典……花费了比别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理解课程。

“要是林易舟在就好了。”

她时不时会冒出这样荒谬的想法。

她以为她已经把那颗抽痛的坏牙已经藏到自己都发现不了的角落去了。

但不知为何,远离了林易舟的环境,并没有让她在心理上有半分舒适。

每回夜深人静,回到租住的公寓里。

只要想到这个人,再想到,此时此刻他们隔着整个太平洋的距离。

她的心上似被戳了无数个洞,咕咕地往外冒着鲜血。

她承认,她真的很想他。

在第一学期快结束的时候,熬了几个大夜,刚完成小组作业的她,突然很想给林易舟打个电话。

哪怕她知道,打过去只能听到忙音和关机。

哪怕是这样机械的回复,也能让她有一点还活着的真实感。

就像一个快要溺水的人,鼻腔胸口都灌满了海水,浮不出头也沉不下去。

窒息的感觉渐渐盈满身体,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迅速地按出11位数字。

等待的那几秒钟,似乎漫长到她足够把前二十多年的悲欢细数一轮。

但意料之内的忙音并没有出现。

“喂。”一个清脆的女声,破空而来。

阮知秋愣住,她望着公寓窗外车水马龙,像在经历一场荒诞。

她艰难地启唇:“把电话给林易舟。”

“他在换衣服。请问你是?”

阮知秋挂断电话。

她日日夜夜地不得安眠,歇斯底里地想着这个男人。

可他恐怕是早已将她抛诸脑后。

那天,她在沙发上坐了一整晚,喝完了这间公寓里所有的存酒。

那天过后,她把国内的号码注销。从此,再没联系过林易舟。

-

翌日。

阮知秋和陆霜一起回北城,李叔一早就等在大学门口了。

阮知秋几乎一晚没睡,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粉底都盖不住。

“知秋……你这个脸……”陆霜拧着眉毛,欲言又止。

“换了陌生环境,没睡好。”阮知秋也不知如何解释,照了照镜子,这个鬼一样的脸色……

离北城还有好几个小时,李叔的车开得四平八稳,京州那些熟悉的街道被高速行驶的车一幕幕甩在身后。

若是记忆也能这样被甩开就好了,她想着。

终于困意来袭,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林易舟怔了怔。

他望一眼阮知秋出来的包厢,坐在主位的王承志还没留意到这里的动静。

眼神慢慢变冷。

下一秒,将她打横抱起。

“去查一查,包厢里的人是谁。”

说罢,抱着她大步走出会所。

-

“吃完再走吧。”

林易舟夹着烟,食指朝窗台上的烟灰缸轻点两下,抖落白灰。

“不用了。”阮知秋转过身,准备开门出去。

她已经整整六年,没有见过林易舟了。

无数次噩梦惊醒,靠着药物也无法入睡时,她甚至在怀疑,到底有没有这个人存在过。

那些他在她耳边一遍遍说着“秋秋,好喜欢你……”的日子。

遥远得像一场梦。

六年前,他单方面宣告了二人的结局,连喘息的机会都没给她。

那些寂静磅礴的爱意,被他付之一炬。

林易舟脸色晦暗,将半根烟掐熄。他大步走进客厅,抓起沙发上的外套。

“我送你。”

“不用。叫好车了。”背对着他。

“在下雨,送你到楼下。”

她没再拒绝。

拒绝也需要力气,她不想在这个男人身上多花半分力气。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电梯,焦灼之下,谁也没说话。

潮湿逼仄的空气,让阮知秋胸口堵滞得厉害。

一把伞撑了两个人。

林易舟身上熟悉的冷冽气味若隐若现。混着雨水的泥土气,不断撕扯她的记忆。

在一起的那些年里,她最喜欢在冬天,寒风凛冽的时候,钻进他的外套。

清冽带着干净皂香的气味直扑脑门,她猛吸一口气,抬起精致的、冻红的小脸。

“阿舟,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直到出租车来,阮知秋抬步准备上车,林易舟一把握住她纤细的腕骨,伞倾向她。

“我们谈一谈。”

他单穿一件灰色毛衣,外面是黑色的薄羊绒大衣,衬得整个人高瘦挺拔。

只是他此刻神情陌生犹疑,全然不似当年意气风发。

阮知秋看着他,将手腕上的禁锢推开。

动作很轻,却不容拒绝。

“六年前就该谈的,你要到现在谈,不觉得太晚了吗?”

出租车开出一段距离后,她盯着地上,上车前被林易舟塞过来的伞。

才觉出整件事的荒谬。

-

林氏风投。

林易舟坐在偌大的会议室里,各个VP还在依次汇报项目组进展,他难得地出了神。

昨天抱着阮知秋走出会所,助理王睿撑伞走上来。

“要先送这位小姐吗?”

王睿低眉掩住眼中的惊讶。

这几年,老板身边别说女人,连只母蚊子都难近身。不知道怀中这位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家在哪。”

林易舟低头问。

大雨滂沱,连带她看向他的眼神都是湿漉漉的。

阮知秋像一艘风浪里来回穿梭的小船,脚不沾地,眩晕得厉害。

眼泪大片大片的滚落,将他的西装濡湿。

林易舟感觉到了怀里的动静。胸口像是被她的眼泪烫出一个大洞,呼呼地往里灌着风。

他的后脖颈被她双手用力缠绕着,很快红了一大片。怀中的女人醉得厉害,死活报不出一个完整的地址来。

“去我家吧。”

林易舟吸了口气,沉声道。

澜云公馆。

市中心的顶奢大平层。

宽阔的落地玻璃结了一层水汽。窗外是北城CBD的车水马龙、霓虹城市。

没有开灯,几缕斑驳的夜色透进来,不至完全黑暗。

林易舟把她轻放在卧室的床上,拧了块湿毛巾给她擦拭脸和脖颈,换上自己的T恤。

一贯熟稔的动作,并没有因为中间隔了六年而生疏。

阮知秋五官精致,双唇殷红,长发微微卷曲,随意散落在床上。

窗外霓虹灯投射,在她脸上留下迷幻的温柔。

“酒量还是这么差。”

林易舟望着她出了神,这张面孔和记忆里的女孩渐渐重叠。

大学时候,阮知秋的酒量就很差。

他们建筑系的期末晚会上,阮知秋自己的班级不待,非要跑到林易舟的班里作为家属出席,还口口声声说着坚决不能给林易舟丢人。

结果一杯红酒下肚就东倒西歪,回去路上还吐了林易舟一身。

“不喝了,再也不喝了!”第二天阮知秋揉着脑袋,气鼓鼓的。

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她的轮廓小小的,软软的。

林易舟的喉头滚了滚。

终于忍不住俯身,吻住她的额头。

阮知秋醉得糊涂,迷迷糊糊额头一阵熟悉的温凉。

很舒服……

六年了,她的身体却还对这个男人的靠近有最本能的反应。

林易舟刚要起身,阮知秋一把将他拉近,蓦地吻上他的喉结!

黑暗中,她的眼角似有一些晶莹。

见他没有回应,又报复似的咬住了他的下唇,滚烫的手胡乱伸进他的衬衫里……

她的香甜混着酒精的味道,仿佛是一种致命的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得到回应,她眼角的泪一颗颗掉个不停。

他用指腹给她擦掉,却不想越擦越多。

林易舟推开她一点,又被她拉下去一点。再推开一点,又被拉下去一点。

玉葱般的手指抓住他的领口,握紧,攥成一个拳头。

她另一只手划过他的后背,所到之处激起层层战栗。

她似乎仍然不满足这些成果,那只白皙细嫩的手不断向下游走……从后往前,直到触及林易舟冰凉坚硬的皮带扣子。

林易舟浑身都绷紧了,身体的蓬勃一触即发。

他忍着身体的巨震,按住她的手。

“阮知秋,别闹。”

她全身发烫,柔软的双唇蓦地吻向他的喉结,嘴角溢出的声音沙哑、惑人。

“不想做吗……”

他失笑,眼神幽深至极,一双黑眸凝着她。

不想吗?他做梦都想。

林易舟摘了手表扔到床头,从柜子里勾出一张湿巾,仔细把手指擦干净。

双手托着她的背,用力深吻进去。

控制权交换。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负责安抚她每一寸酒后敏感的神经末梢……

撕磨良久,口中的干涩缓解……

怀里的人脸色潮红,酥麻的感觉流经四肢百骸,才渐渐安静下来。

林易舟红着眼尾退开一些,眼中是未及消退的情欲。

“是怕你醒来后悔。”

他去客房的卫生间里洗干净了手,打开电脑邮箱看了几页报告镇定心神。

那个房间再回去,他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那天早上醒来,阮知秋四肢无力,嗓子疼得快冒烟。

拿体温计一测,38.7°。

她吃了药,昏昏沉沉地继续睡过去。把给林易舟送饭的事全然忘了。

京州的冬天很冷,雪花打着旋落下来,是细密的冰凉。

林易舟早上出门上课,以为女孩像往常一样在门口等。

结果宿舍楼下空空荡荡,连鬼影子都没有。

林易舟心里掠过一丝异样,站在原地,百无聊赖地等了几分钟。

寒流加上一夜大雪,积雪早已将枝头压弯,发出噼啪声响。

林易舟心里的弦也像这些将断未断的枝条,摇摇欲坠。

他心中烦躁,上课时间快到了,没多停留就走了。

哪知道中午、晚上,阮知秋都没出现。

傍晚,林易舟一个人在食堂吃饭,董衍他们端着餐盘也坐下了。

“今天小学妹怎么没跟你一起吃?”

“吵架了?”

七嘴八舌,真的很吵。林易舟嘴角下压,脸上的表情能冻死人。

“我们是需要每天一起吃饭的关系?”

董衍讪讪:“确实……确实……我就知道,人家小师妹三分钟热度罢了!”

林易舟的脸更黑了。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我吃好了,你们继续。”

董衍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脸八卦地拉着旁边的人,“快看,林易舟很不对劲!”

刚刚二十岁出头的少年,也没去想什么喜欢不喜欢。

他只知道,她没出现,他很生气。

“做事要有始有终。”

回宿舍的路上,他给阮知秋发了消息。

结果又是石沉大海。

一整天,林易舟沉着一张脸,心头像被一团无名火烤着。

以至于在专业课上被教授提问,他都在走神,完全没听清。

“喂!任教授在叫你呢。”

“……”

林易舟被邻桌推了一把。

他慢吞吞站起来,神情懒怠。随意瞅了一眼讲桌前的ppt。

结果当然是答非所问。

林大才子遭遇进大学以来第一次滑铁卢。

阮知秋看到手机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她猛地一拍脑袋,“哎呀!全忘了。”

第二天林易舟出门,看到阮知秋拎着早餐在树下等着,笑盈盈的。

初冬的天气,寒流虽没过去,今天确实回温了,太阳照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林易舟冷着脸不想理她,拄着拐杖就要走。

阮知秋追了一步。

“林学长,昨天我发烧了。”

“你放心,我做事一向有始有终。绝对不会半途而废的。”

林易舟愣了愣。发烧了……

他还没想清楚自己想做什么,已经上前一步。伸出手,将女孩的羽绒服拉链拉到顶。

做完这个动作,又觉得有些不妥,目光别扭地瞥向旁边。

“要风度不要温度,难怪你要生病。”

阮知秋显然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她脸一下子涨红,支支吾吾:“谢……谢谢……学长。”

慌乱地把早饭塞进林易舟手里,转身就跑。

林易舟看着手中还冒着热气的包子,嘴角向上扬了扬。

从那天之后,阮知秋恢复了送饭和替课的常规项目。

她不得不承认,冷酷淡漠的林易舟,其实也有很温柔的时刻。

只是这种温柔太隐蔽,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时明时暗。

有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突然把大一时期的笔记递给阮知秋,笔记上已经根据最新内容重新做好了批注。

吃饭的时候,也会把阮知秋爱吃的多留点给她。

图书馆复习时,阮知秋被不懂的题困住,他耐着性子一遍遍给她讲解。

那天他们从图书馆出来,有几个高年级的女生对着阮知秋指指点点。

“喏,就是那个女的,倒追我们林大神。”

“难怪咱们脱不了单,哪有这群低年级的小姑娘追人时放得开啊?”

阮知秋倒是不那么在乎流言,只是林易舟也在边上……

她脚下步子缓了缓,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有些尴尬。

林易舟在她边上站定,冷峻的眼神扫过去,几个女生立时噤声。

“高冷男神,怎么现在像个校霸似的。”

阮知秋觉得好笑,但心底又有蜜慢慢渗出来,这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觉得新奇。

在那段“照顾”林易舟的时间里,阮知秋的生活,好像有了学习以外的其他事。

她渐渐变得没有那么紧绷。

大一下学期,阮知秋结果期末考的成绩竟然还比之前更好了些。

后来两人在一起后,有一次林易舟问她为什么喜欢他。

阮知秋想了一下,“因为你让我变得更好了。”

林易舟皱眉:“究竟是喜欢我还是喜欢自己。”

阮知秋言笑晏晏:“都喜欢。”

陆霜也不懂,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但又不得不承认,在林易舟身边,阮知秋活得更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了。

-

车子缓缓停在雾山公寓。

工作以后,阮知秋搬出了阮家老宅,独自住到了雾山公寓,一个公司附近的高档公寓。

她睁开眼,拿上包,利落的跨下车:“李叔再见。”

站在公寓楼下,她没有立刻回家。

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抖出一根夹在两指间,拿出火机点燃。

一抹猩红将她半边脸照亮。

她拿出手机,两条未读消息。

【知秋,我们谈一谈。】

她没有犹豫,左滑删除。

还有一条是陆霜的。

【宝贝!别忘了周日的校庆!】

是了,这个周末,还要去趟京州。

阮知秋本是不想去的,但正好公司今年的春招和京州大学有合作。

人事那边知道她本科是京大毕业的,无论如何也要她去跑一趟,把具体细节敲下来。

毕竟这年头,有熟人才更好办事嘛。

林易舟……这几年忙得这样神出鬼没,这种无足轻重的校庆,他显然是没有这个闲工夫参加的。

这样一想,阮知秋也就放下心来。

“没忘。周日见。”她回复。

一根烟结束,她掐灭了烟头,转身上楼。

周日,京州大学。

大四毕业以后,阮知秋就没有回来过了。

最后那段时间,她一心扑在学业上。本科毕业后又一举考取了耶鲁的建筑专业研究生,一时间风头无两。

多年后,重新站在京大校门口,阮知秋只觉怅然。

学校布告栏里贴着各个社团的招新启示。学生会、天文社、新闻社、舞蹈社……

她也曾误打误撞加入了学生会,因为林易舟。


阮知秋轻咳了声,掩住眼中的尴尬:“怎么不叫我。”

林易舟:“也不急。让你多睡会儿。”

说罢,他站起来,将灯打开。

阮知秋掀开毛毯,从包里拿出方案,递给林易舟。

他接过去,打开,一页一页翻看。

“不错。这一版有你设计的影子了。”林易舟松了眉头,赞许道。

“周越那版的预算高了。实地考察后,我取消了很多不必要的设计。”阮知秋沉吟道,“另外还增加了一些周边产业的开发。”

随后,林易舟提出了几个小细节,和阮知秋商讨。

她惊讶,哪怕离开建筑行业多年,林易舟依然能三言两语就将她没看出来的漏洞,点出来。

难怪当年他不肯继续学建筑,院里的导师都这么惋惜。

“方案问题不大。这两天过下会,有结果了我联系你。”林易舟合上文件夹,“还没吃饭吧?一起吃点。”

“……好。”

阮知秋本想拒绝,突然想起周越那句。

“有关系不用,不是傻子吗?”

融资已经到了关键时刻,用就用吧。

办公室外。

“许小姐,你不能进去。”王睿伸手阻拦,语气强硬。

“易舟哥哥不在里面吗?”许晚拎着饭盒,抬腿就要闯进去。

“总裁在里面,但他有重要的事在谈。您进去不方便。”

王睿站在前面,一点空隙都没给她留。

若是许晚现在进去……

总之他还想多活两年。

许晚自然懂王睿这话的分量,王睿在公司说的大部分话,代表的就是林易舟。

“那我在外面等他?”

“外面也不行。许小姐,您不是公司的员工,况且见林总需要预约。”

王睿头疼,不知道楼下那帮人怎么做事的,竟然让许晚直接上来了。

正说着,办公室门开了。

林易舟和阮知秋前后脚走出来,两人脸上难得带了点松泛的笑意。

却在看见许晚的瞬间,凝固在脸上。

林易舟抬了眸。语调不耐又冷。

“王睿,我这37层现在随便什么人都能进了?”

王睿擦了擦额上的汗,“抱歉林总,我让她下去。”

许晚仿佛没听懂他们的对话,走到林易舟边上,亲昵地伸手挽住他。

“你就别骂王助了,是我悄悄上来的。给你带了点饭菜,现在吃吗?”

阮知秋哂笑一声,冷眼看着。

这张脸,这个声音,她当然知道是谁。

她走到林易舟前面,尽量维持了该有的礼貌,但嘴角眉梢依然没忍住嘲讽。

“既然林总有佳人相陪,我就不耽误您了。先走一步。”

“知秋……”

林易舟伸手想拉住她,阮知秋已大步往前走了。仿佛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

剩下几个人大气不敢喘。如坠冰窖。

他嫌恶地甩开身上那只手。

“许晚,适可而止。”

“还有王睿,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你也不用来了。”

“是,林总。”

他不敢再往枪口上撞,就知道今天准出事。

许晚听到林易舟的话,脸色变了又变,终是识趣地闭嘴了。

阮知秋憋了口气,直梯很快就到一楼。

踏出林氏大门的瞬间,看到郑子尧站在路边,朝她挥手。

他今天开了辆库里南。人站在车前,懒散向后倚着。

“你怎么来了?”阮知秋讶异。

早上郑子尧问她在干嘛,她只说要去趟林氏,没想到竟真在楼下等她。

“怕你这只小羔羊,羊入虎口呗。”郑子尧答得漫不经心,“请我吃饭,我饿了。”

阮知秋气笑。没见过特地上门来叫人请吃饭的。

“走走走。郑少爷想吃什么尽管说。”

笑着推他上车。

林易舟追到楼下时,郑子尧正给阮知秋开车门。


“不想做吗……”

梦里,她口干舌燥,双手攀着男人的肩膀不肯松。

身上热度节节攀升。

四肢百骸都在躁动叫嚣。

男人不为所动,一双黑眸凝着她,迟迟没有动作。

她气急败坏,猛地抬起身,吻向他突耸的喉结———

“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北城。

连下一周雨,潮气浸透城市每个角落。

阮知秋惊醒时,心脏仍在突突狂跳。

枕头底下手机连续震动,她忍着头疼,胡乱抓起来接。

“打你多少电话了怎么才接啊!”

“我喝多了……”

“要死!你昨天不是说去找绿维建材的王承志了?他是你们圈内出了名的千人斩啊!你还喝酒了?”

阮知秋累得眼睛都没睁开,宿醉的头疼疯狂肆虐。

“是啊……”

敷衍得明显,只等闺蜜陆霜挂电话,她能再囫囵睡过去。

“你怎么回去的?你现在在家?”

“我不在家还能在……”

还、能、在、哪。

半句话卡在喉咙。

床品上皂香冷冽,熟悉又陌生的在鼻腔里婉转萦绕。

与她常用的助眠香薰味道完全不同。

阮知秋倏地睁开眼。

难道不是梦?!

深蓝色的床品、冷淡至极的装修风格,还有床头柜上明晃晃摆着的一只男士手表,都在提醒她。

这是一个男人的卧室。

惊恐后知后觉浮现,她身体陡然僵硬。

她低头看了一眼,一件完全不是她尺寸的白色T恤,宽宽荡荡套在身上。

下身除了贴身衣物,不着寸缕。

阮知秋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背后有冷汗渗出,“霜霜,我先不跟你说了。”

她一步跳下床,捡起地上凌乱的衣服,胡乱套在身上。

平复下心情,拉开了卧室门。

就当被狗咬了,伸头一刀缩头一刀。

“王承志”没有在客厅。

设计师品牌的沙发和桌椅,冷调的氛围无一不在彰显房子主人的好品味。

但她没工夫欣赏这些。

她做贼似的提起包,蹑手蹑脚走到门口,转动门把手,赶紧逃出去才是正经事。

突然,背后“咔哒”一声。

声音不远不近。

金属打火机按压点火,清脆动静和室外滂沱大雨混杂,在寂静的客厅尤显突兀。

“早饭不吃?”

“……”

她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声音清澈疏朗,轻微磨砂质感。

她心脏骤然收缩,宿醉后的头疼在脑中如烟花炸开。

这个声音,她已经六年没听到了。

她缓缓转过头。

窗外疾风骤雨。

林易舟穿一件灰色毛衣,两指夹着烟站在阳台。

下颌一圈青色的胡渣,白色烟圈将他的清隽面容遮得云山雾罩。

“吃完再走吧。”

-

揽月会所,欧式建筑金碧辉煌。

觥筹交错间,动辄几个千万乃至几个亿的项目,在这里早已不是稀奇事。

“阮小姐,这点面子都不给哥哥?”

绿维建材的王承志。给创恒的材料报价在之前的基础上涨了三成。

公司老郁愁眉苦脸:“小阮总,帮忙去压压价。”

外公阮天明是创恒地产掌门人,这几年由母亲阮云接了手。

阮知秋虽只兼领一个设计部,但创恒系千金的名头架着,大部分供应商都会给点面子。

绿维这个王承志除外。

他看派来议价的是个年轻姑娘,以为没把他当回事。

态度又轻蔑上三分。

“哪能啊,王总。我酒量不好。”阮知秋巧笑嫣兮。

她扫了一眼包厢内。

绿维几个部门经理都在。

围着王承志坐了一圈女人,各个明媚娇艳、身材火辣。

只不过身上的布料少之又少,该遮的地方一样都没遮住。

“先喝三杯,再谈正事!”

王承志朝沙发上懒散一靠,嘴里衔了一颗旁边姑娘递来的葡萄。

众人纷纷附和。

阮知秋深知逃不过。

“王总,这杯酒我敬您。”

“就一杯怎么够?哥教教你,小姑娘出来闯社会,付出要和投入成正比,懂吗?”

阮知秋皱了皱眉,硬着头皮喝完了三杯。

“好好好,这就对了!”

王承志朝门口挪了几个位置,换到阮知秋身边来,一只手趁机攀上她的大腿。

连揉带捏。

也不知道是什么酒。

三杯下肚,她眼前早已叠影重重。

糟了。

阮知秋用力地掐了掐掌心,痛感让她的神志略略回来一些。

她不动声色地将腿挪开,一双杏眼瞟了眼王承志。

因为喝过酒,声音有些哑。

“我先去趟洗手间,回来再陪王总您喝。”

她一身修身职业装,明眸善睐,身段婀娜。清清冷冷的眼神尤其勾人。

气质更是和包厢里那些天差地别。

王承志早已心痒难耐。

“快去快去,早些回来。”他搓了搓手。

说罢,阮知秋站起来,努力维持正常步调。

心中暗骂,等出去就给老郁发消息叫他自己来。

这老色胚,爱合作不合作吧!

酒意源源不断地上来。

她用力拉开包厢门,结果身体往前一个踉跄。醉酒后的身体不受控,眼看就要倒地……

一双大手把她整个抱住了。

阮知秋大惊,撑着使不上力的身体,拼命想从别人怀里站起来,“不好意思……”

但很快,她不说话了。

冷冽干净的皂香充盈了她的鼻腔。

距离她上一次闻到这个味道,已经六年了。

她突然天旋地转,胸口又酸又闷,连抬头的力气也失去了。

卷发披散开来,轻轻绕上男人的指尖。

“知秋?”

他声音带着露水般的冷感,还有震惊。

阮知秋说完那句“不好意思”之后,似是醉了,在他怀里动也不动,安静得吓人。

几乎同时,他闻到她身上绵延的酒气,皱了皱眉。

良久,阮知秋终于抬起头。

男人的轮廓冷冽坚毅,眉眼深邃入骨。

突耸的喉结在她面前,上下翻滚一次。

“林易舟……”

她呢喃着这个名字,眯着眼睛像是在思考。

阮知秋用力抓着他的领口维持平衡,呼吸如潮汐,眼中失焦得厉害。

她踮起脚,努力凑近他的耳畔。

嘴上却像含了一块千年寒冰似的,半是讥笑、半是嘲讽。

“你还知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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