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皆心醉

十八岁------------------------------------------，望华市。——白昼沉邸，坐落在城郊半山腰，占地极广。，风一过，花瓣便簌簌落在青石小径上，落在过路人身上。周边引了活水作溪，溪边铺着卵石步道，蜿蜒绕过一幢三层高的白墙主楼。，脊背陷进柔软的米白靠垫里。双腿曲着踩在地面上，脚上趿着一双裸色细带平底拖鞋，细白的脚踝骨微微凸起。，衬出她娉婷袅娜的曲线，露出的肌肤细腻如玉。，遮不住她腰肢纤细柔软的弧度。，露在外头的小腿肤色冷白。，布料垂着，随着风轻轻晃动。，针尖穿过绢面时慢得像在磨时间，偶尔停下来偏头去听树上的鸟叫，唇角勾着弧度。，海棠只绣了半朵，剩下半朵的丝线散在帕面上，被她戳了几下又撂下了。，阳光透过花枝的间隙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肤色是近乎透明的白，隐约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垂下来时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方覆着一层浅淡的阴影。唇色很淡，只比苍白的脸色多一分薄薄的粉。“小姐，徐少爷来了。”佣人正站在廊下轻声禀报，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什么。。
那双眼睛是极浅的琥珀色，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水汽，像是隔着一层雾。
她冲佣人笑了一下，那笑意**几分甜，尾音拖得软绵绵的：“请词渺哥哥进来吧。”
……
脚步声传来。
裴璇璃没急着坐直，反而把绣帕搁在膝盖上，手肘撑在扶手上托着脸颊，歪着脑袋望过去。
来人穿着一件质地上乘的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一粒扣，袖口随意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
下身是条深灰色休闲长裤，裤管笔挺，脚上一双黑色皮鞋，鞋面锃亮却不见刻意。
他身量很高，肩宽腿长，衬衫下隐约可见薄而韧的肌肉线条。
他眉目生得极其清隽，温文尔雅，薄唇抿着时显得有些疏淡，可目光一落到裴璇璃身上，就无声地化了。
裴璇璃微微仰着脸看他，仰头时颈线拉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吊带裙领口裁得偏低，精致深陷的锁骨清晰可见，肩头圆润莹白。
“阿璃……又坐在这里吹风。”徐词渺走到她面前，声音温沉，带着清冽质感。
他弯下腰，指尖探了探她搁在扶手上的手背，“指节都是凉的。”
裴璇璃顺势把手掌翻过来搭在他掌心里，五根细白的手指松松地拢着他的指腹。
她偏着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弯起来：“今天天气好，屋里闷。”
“闷也得添件衣裳。”徐词渺直起身，从藤椅上取下那件藕色针织开衫，抖开来，轻轻披在她肩上。他的动作很熟稔，像是做过千百回。
他指尖落在身上时，裴璇璃轻轻“哼”了一声。
“*。”她说，身子却纹丝不动，反而往他手边偏了偏。
徐词渺看了她一眼，喉结滚动，没说话，只是把她肩上那件外衫拢了拢。然后在她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来，拿起她搁在膝头的绣帕端详：“海棠绣得不错，可惜某人又犯懒了。”
“浅色的线放在屋里了，柳姨没给我拿过来。”裴璇璃把帕子抽回来，手指卷着帕角绕来绕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埋怨，“再说绣那个要费眼睛，我绣了一会儿就觉得酸。”
“那就歇着，不急着绣完。”徐词渺打量着她，“这几天睡得怎么样？夜里还咳不咳？”
“好多了。”裴璇璃往靠枕里缩了缩，“这次的药挺管用，夜里只咳了两次。”
“两次也算多。”徐词渺皱了皱眉，“待会儿我再给你监测下。”
裴璇璃没有应声，只是把帕子叠好重新搁在膝头，转头去看那棵樱花树。
风又起了，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有一片正好落在她鬓边。
她没去拂，反而抬起眼来，眼睫半垂着。
这个角度让她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些懒洋洋的媚意。
徐词渺探过身来替她拈那片花瓣，呼吸拂过的时候她眨了眨眼，眼尖那点湿意半落不落。
“风迷了眼睛？”他问，拇指极轻地揩过她眼角。
她在他指腹下微微眯了眯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鼻尖轻轻皱了一下，“词渺哥哥，父亲说……下个月我可以去学院了。”
徐词渺的手指顿住。
他看着她的脸，那张莹白的小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有眼尾处还带着方才留下来的浅浅红痕。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低了些：“裴叔跟我父亲提过……你怎么想的？”
裴璇璃忽然伸手攥住了他的袖口。她攥得并不用力，只是两根手指捻着那截白色的布料，轻轻晃了一下，像之前那样：“想去……想出去看看。”
徐词渺低头看着她纤细的手指，骨节泛着淡淡的粉。
他伸手覆上去，把她整只手拢在掌心里，温热干燥的掌心贴着她微凉的指背：“你也知道，我从不会干涉你的决定。但得答应我几件事。”
裴璇璃仰起脸看他，眼睛里那层雾气似乎散了些。
“第一，每天要给我发消息，告知身体状况。”徐词渺说这话时语气很平，“第二，药不能断，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寸一寸地看过。
“第三，觉得不舒服了，要立刻告诉我。不许瞒着。”
裴璇璃眨了眨眼睛，弯起唇角。笑意让她苍白的脸有了些鲜活气：“词渺哥哥，你比父亲还啰嗦。”
“裴叔是宠你，不舍得叨扰你。”徐词渺松开她的手，站起身，低头看着她，“行了，先进屋去，我给贴监测仪。外头风又大了。”
裴璇璃撑着扶手要站起来，膝盖却软了一下，身子晃了晃。徐词渺扶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她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侧脸贴着他胸口的位置，鼻尖蹭过他衬衫的扣子，布料上沾着极淡的消毒水味。
他把她打横抱起，她没推拒，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手指勾着他衬衫的领口。
穿过庭院时樱花落了他们满身，阳光从身后照过来，***人的影子投在地上。
……
二楼书房。
裴南川坐在窗边位置，端着茶杯看着这一幕，扭头对坐在对面的徐亭知挑了挑眉：“**，你家这小子，可真是……”
徐亭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低头翻了一页文件，嘴角却压不住一点弧度：“跟我没关系。”
裴南川嗤笑一声，把茶杯搁在桌上。
“下个月送阿璃去学院的事，”他看向窗外已经走进楼里的人影，“老费那边已经说过了。”
徐亭知终于抬起头来，眼镜片后的目光温和而精明，“确定了？”
裴南川转过脸，那双惯常**笑意的眼睛里有了一丝极深的沉郁。
“她想去。”他说，“而且……我从未拦过她什么。”
楼下的门开了，传来裴璇璃轻轻的咳嗽声，和徐词渺低声的叮嘱。
四月末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桌案上一张纸簌簌作响。
纸上是裴南川的笔迹，只有一句话——
“阿璃十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