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陆祁明赖娇娇的其他类型小说《捡个女友回家过年!陆祁明赖娇娇结局+番外小说》,由网络作家“一笑空”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陆祁明现在就是跳进太平洋感觉都洗不清了。甚至连解释都没力气了。电话里好友江浔笑的前仰后合的。“我说怎么今天迟到了呢,敢情这是还忙着呢。”“你继续,是兄弟我不懂事了。”“今天你的客户我替你安排了。”“你放心在家,嗯...睡觉。”电话挂断。陆祁明看着眼前跟他睡在一个床上的女人气的直翻白眼。“不是让你睡客卧吗,你怎么跑到我床上来了?”“男朋友。”女人委屈扒拉的,一双眸子又瞬间聚起了热气,委屈道,“医院的人都说你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应该睡在一起。”女人昨天晕倒前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陆祁明。而醒来以后的第一眼也是陆祁明。她满心满眼都是他。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他。她害怕一个人在那个黑黑的屋子里。所以来找陆祁明。他是她的男朋友。医生和警察都这...
《捡个女友回家过年!陆祁明赖娇娇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陆祁明现在就是跳进太平洋感觉都洗不清了。
甚至连解释都没力气了。
电话里好友江浔笑的前仰后合的。
“我说怎么今天迟到了呢,敢情这是还忙着呢。”
“你继续,是兄弟我不懂事了。”
“今天你的客户我替你安排了。”
“你放心在家,嗯...睡觉。”
电话挂断。
陆祁明看着眼前跟他睡在一个床上的女人气的直翻白眼。
“不是让你睡客卧吗,你怎么跑到我床上来了?”
“男朋友。”
女人委屈扒拉的,一双眸子又瞬间聚起了热气,委屈道,“医院的人都说你是我的男朋友。”
“我们应该睡在一起。”
女人昨天晕倒前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陆祁明。
而醒来以后的第一眼也是陆祁明。
她满心满眼都是他。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他。
她害怕一个人在那个黑黑的屋子里。
所以来找陆祁明。
他是她的男朋友。
医生和警察都这么说。
她觉得就是真的。
她想,男女朋友睡在一起,也没什么问题。
而且,看他连被子都没有盖,顺便就把被子一起抱过来了。
可看到陆祁明这么大的反应,明显是嫌弃她。
女人心里难过的不行。
她除了哭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陆祁明扶额,拿身边抽泣的女人他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男女朋友也不一定要睡在一起啊。”
“哦。”
女人一边流泪,一边听话的答应着。
如果昨晚医院那几个东北大姨在,看到女人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肯定又以为是他欺负她了。
可明明被占了便宜的是他啊!
陆祁明不否认眼前这个女人,脸蛋漂亮,身材也绝,可这也不能不经过他同意,直接睡过来吧。
这也太没有矜持了。
可看着女人那委屈十足的模样,又觉得自己苛刻了一些。
她应该是真的把自己当成她男朋友了。
现在心里想的恐怕是自己的男朋友不爱她了。
昨晚还要扔下她,今天又嫌弃跟她同床共枕,自己简直是渣男本渣。
陆祁明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能怎么办。
一个失忆的人。
连理都没处可讲。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他十点约了客户,不能继续纠结。
起来换衣服,准备上班。
陆祁明穿好西装外套,套上大衣,在门口穿鞋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一道低低的声音响起。
“我害怕,陆祁明。”
虽然不喊他爸爸和男朋友了,可陆祁明依旧觉得有些烦躁。
“大白天的怕什么?”
女人娇滴滴的又要哭了。
陆祁明没好气的道,“你叫娇娇吧?动不动就要哭。”
女人听了也没生气。
反倒是一脸兴奋,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明显变得开心。
“原来,我叫娇娇啊。”
陆祁明:“......”
他不顾身后那楚楚可怜的期待眼神,甩门直接走了。
刚到办公室就被江浔堵住了。
“你小子可以啊,昨天还跟我抱怨你家里逼婚,让我给你安排相亲呢。”
“这才一晚上过去,连觉都睡上了。”
“晚上让我见见,我可太好奇了,是什么样的白骨精收了你这个万年唐僧。”
陆祁明:“是吸血鬼,专吸人血的那种,你要吗?”
江浔咯咯直笑,“看你这一脸的憔悴,就知道昨晚被吸的挺狠。”
“滚蛋!”陆祁明开始赶人,“你有空把瑞京集团的策划案再改一改,别跑我这犯贱。”
陆祁明和江浔是高中、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合伙开了明浔律师事务所。
马上就到年底,其他的案子都是小CASE,只有瑞京集团的这个,是重中之重。
拿下这个法务代理,律所明年就靠这一个大客户都能赚的盆满。
江浔当然分得轻重。
“你放心,我已经弄好了。”
“就是听说最近瑞京集团有大变动。”
“赵董事长病重,可能他的侄子会上位。”
陆祁明来的时候,已经在手机上看了媒体的八卦新闻。
“这件事可能会对咱们有一定的影响,但无论谁上位,都得看实绩。”
“等下午我们再碰个会,只要方案更有吸引力,谁上位,都不可能错过。”
江浔拍了下陆祁明的肩膀,“有你在,我心有底。”
从小到大,两人永远都是年级里的第一第二。
江浔虽然是千年老二,可他对陆祁明是由衷的佩服。
拿下合作案他一点也不担心。
他真正担心的是他的终身大事。
当年被狠狠伤害过,再也没有处过对象。
他真怕这小子这辈子废了。
等见到早上通话的那个女人,他一定得好好谢谢她。
上午见完客户,已经是12点多了。
江浔来喊他吃饭。
他才想起,家里那个应该还饿着。
“她应该会自己弄吃的吧。”
还是有些不放心,就开了家里的监控。
可每个房间的监控都找过了,连一个鬼影都没看到。
“不会是偷东西走了?”
这个想法冒出了,陆祁明还有些庆幸。
最好是偷了。
这下子他可有证据送人去警局了。
不用背着负心汉、渣男的人设了。
可想想又觉得不对。
查看了大门口的监控,果然没见到人出去。
陆祁明凝眉深皱,脑海里响起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陆祁明,我害怕。”
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匆匆离开办公室。
江浔见他急匆匆跑了,追问,“你不吃饭了?”
“我定了火锅!”
陆祁明哪里还吃的下火锅,火都快把他自己点着了。
十多分钟以后,陆祁明到了家。
果然在没有安装监控的卫生间找到了人。
赖娇娇抱着双腿蜷缩着身体在门后,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眼睛又红又肿。
抬头看他的时候,脸上的泪痕明显。
陆祁明心都跟着揪在了一起。
这感觉,真不怎么好。
他支吾着,没有了早上出门前的底气,低声问道,“你不会是哭了一上午了吧?”
她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着陆祁明的大腿不肯撒手。
“我害怕。”
陆祁明这次是相信,她不是矫情。
是真的害怕了。
他突然想起昨晚医生跟他说的。
“她的头像是用棍子打的。”
她失忆前应该是遭到了什么意外。
比如抢劫?
否则身上怎么会连手机都没有。
陆祁明对自己认为她是碰瓷想要敲诈的骗子,有些过意不去。
她挺可怜的。
被抢了东西,又失忆了。
没有家人朋友在身边。
只有她认为的自己这么一个人可靠的人。
他早上还狠心的抛弃了她一个人在家里。
陆祁明觉得自己还真的有些不是男人。
他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扶起来。
“好了,起来吧。”
赖娇娇跟他到了客厅。
坐在沙发上,身体还微微地哆嗦着,可见她内心的害怕还没有完全驱散。
陆祁明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饿了吧?”
早上他走的匆忙,也没管她吃饭的事。
平时他工作忙,不会做饭,冰箱里除了水和酒,也没有食材。
忙了一上午工作,到现在快一点了,他也饿了。
点了外卖。
20分钟,外卖送来了。
两份饭,两个菜。
陆祁明将筷子递给她,
“下午我没事,我跟你去趟警察局。”
赖娇娇吓得瑟缩了一下身子。
“不是送你去,是报警,你头上的伤不是我撞的,总得找到真凶吧。”
“而且,你得找你的家人,知道自己是谁吧。”
“我知道我是谁。”
陆祁明眼神一亮,嘴角都忍不住勾了起来,兴奋问道,“你想起来了?”
“嗯,我叫赖娇娇。”
陆祁明:“......”
纪疏雨掐着时间。
故意迟到了半小时 。
她就是要这种一出场,就全场瞩目的效果。
想当初,在学校,她作为校花,到哪里都是被所有人关注着。
男人看她害羞,女人见她嫉妒。
一直都是这样。
出国以后,这样被所有人关注的场合少了许多。
纪疏雨已经很久没有享受众星捧月的时刻了。
“美女来晚了,不是太应该了吗,没关系没关系。”
“一会儿我自罚三杯,替校花赔罪了。”
有同学,跟着开玩笑。
寒暄过后,纪疏雨便在人群中找那个曾经的身影。
陆祁明穿着一身休闲卫衣套装,头发没有做造型,只是洗过顺毛的样子。
几乎和大学时候的他一模一样。
7年了,岁月在他的脸上似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纪疏雨感觉心脏怦怦地跳了一下又一下。
她知道自己回来的决定没有错。
陆祁明依旧是那个在人群中最闪光的存在。
和当年在学校一样。
当年有不少人追纪疏雨,可她都没有答应。
反倒是主动追着陆祁明不放。
想起那些青葱岁月,纪疏雨眼神闪烁,可当看陆祁明身边的赖娇娇,眼神不自觉的暗下去。
他...竟然有女朋友了?
纪疏雨回来之前,特意打听过同学,陆祁明这么多年都没有再谈女朋友啊。
怎么会......
一时间复杂的心情涌上心头。
“疏雨,愣着干嘛,快把大衣脱了,一起喝几杯。”
纪疏雨收回眼神,尴尬笑了笑,将身上的大衣脱掉。
看到她身上,穿着的米白色针织长裙。
整个屋内又再次陷入了死寂。
这...还真的是巧啊。
前女友和现任女友同一个饭局撞衫了。
江浔凑到陆祁明身边欠欠的揶揄道,“你这些年眼光还真的是不变啊。”
“挑衣服都能挑一样的。”
陆祁明,白了江浔一眼。
这衣服的确是他挑的。
因为他觉得赖娇娇穿上很好看。
看到纪疏雨穿了同款以后,便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
可身边的赖娇娇就不这么想了。
刚刚江浔说的话她也听到了。
她的想法一样,陆祁明还是对前女友念念不忘,所以才会给自己买她喜欢穿的衣服。
她觉得有些委屈,但又怕陆祁明生气。
低声道,“要不然,我还是换一件吧。”
“反正车里还有别的衣服。”
陆祁明挑眉头看她,“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这话,没有放低音量。
所以,在静谧的空间内,大家都听到了。
纪疏雨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祁明,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朋友也穿了这件,要不然我还是把大衣穿上吧。”
纪疏雨起身就要去穿,陆祁明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身边的朋友拉住纪疏雨。
“哎呀,这屋子25度,你穿大衣不是热的一身汗。”
“我们明律开玩笑呢。”
“来来,大家一起喝一杯,好多年没聚这么齐了,说了这么久,连酒都没喝一口呢。”
纪疏雨昨天刚回国,她特意让同学们攒了这个局,为的就是见陆祁明一面。
他恨她。
她知道。
他对她冷淡,她也不怕。
这说明他还在乎她。
而且,这裙子就是证明。
他的眼光一直都没有变过。
纪疏雨想,只要她肯诚心诚意的挽回,陆祁明就会回心转意。
虽然他身边已经有了新人。
可她是陆祁明的初恋。
男人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的初恋。
陆祁明也不会例外。
纪疏雨安心地坐下来跟同学寒暄。
中间去卫生间的时候,她特意跟赖娇娇一起。
看着一个小姑娘,娇滴滴的样子。
很好对付。
洗完手,她特意站在卫生间的门口等她。
看着穿着同样裙子走出来的赖娇娇,她嘲讽一笑,“你跟祁明不合适。”
“你太小,不懂事,他不喜欢幼稚的。”
赖娇娇虽然不清楚纪疏雨和陆祁明的关系。
可饭局上大家开玩笑的话她也猜的七七八八。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陆祁明他喜欢老的吧?”
“你!”
纪疏雨一张脸堪称完美,她可是政法大学的校花,当年有多少人追她。
要说她现在唯一失败的的确是年龄。
她过30了。
可这根本不是问题。
他相信,陆祁明也不会计较这一点。
她们有过曾经许多美好的回忆,一起在图书馆学习,一起参加辩论比赛,一起完成作业,一起实习。
他们几乎什么都在一起。
眼前这个小姑娘,她凭什么跟她争。
她收起刚刚被挑起的怒意,轻笑,“女人对男人来说是酒,越久才越浓。”
“也才更有滋味。”
“你根本不懂。”
赖娇娇皱着眉头,思考了一瞬,“照你这么说,你也不合适。”
“陆祁明应该喜欢的是妈妈那个岁数的,又或者是奶奶那个岁数的。”
“这样吧,你再等几年,等你绝经了再来找他,他就一定看得上你了。”
纪疏雨没想到赖娇娇竟然字字回怼。
刚刚饭桌上的乖巧可爱全都是装出来的。
简直是个小辣椒。
“你嘴巴怎么这么毒?”
赖娇娇甩了甩手上未干的水珠笑道。
“是啊我也很苦恼,你都不知道,我都不敢舔自己的嘴唇。”
“我怕把自己毒死。”
“你!”纪疏雨说不过,开始动手。
抬手就要教训赖娇娇。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陆祁明还真的不相信纪疏雨竟然要动手打赖娇娇。
“住手!”
他跑了两步,把受惊的赖娇娇一把护在身后。
大声质问,“纪疏雨,你要干什么?”
纪疏雨没想到陆祁明会看到。
她连忙解释,“是她先动手打我。”
“她威胁我让我把裙子换了,还要我给她道歉。”
“说我不应该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纪疏雨眼泪哗哗的流着,“祁明,你认识我这么多年,我的性格你知道啊。”
“我怎么可能动手打人?”
陆祁明不说,肯定是有他的理由。
和江浔分开后,陆祁明心绪难平,本来想去一楼的酒吧喝一杯再回去,可想到赖娇娇会害怕。
就转去了超市,买了一打啤酒上了楼。
刷开房门,里面的灯还全都亮着。
赖娇娇竟然没睡。
“怎么还不睡?”
赖娇娇缩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只留了一个小脑袋在外面。
“你很冷吗?”
陆祁明把啤酒随手放在客厅的餐桌上,脱去了大衣,去门口查看了一下空调的温度。
25度,应该不至于啊。
“不是真的感冒了吧。”
陆祁明又转回卧室,坐在床边去摸赖娇娇的额头。
因为他刚刚出门,手心有些凉,摸她的额头的确有一些热。
但误差太大。
陆祁明不放心,拿了床头的座机,打给前台送医药箱过来。
他今天实在太累,不想再出去折腾一圈了。
赖娇娇立刻阻止,一着急,被子滑落。
她刚买的睡衣就这么水灵灵的露了出来。
足足一分钟。
陆祁明足足看了一分钟。
黑色缎面睡衣,胸前是蕾丝的设计。
因为动作过大,赖娇娇左侧肩带滑了下来,挂在胳膊上。
这一扯,让本就宽松的睡衣,此刻变得更加清凉。
好像有什么东西。
呼之欲出。
“你...”
陆祁明的声音发哑。
他记得给赖娇娇买过蕾丝的款式,但不是这款啊。
她什么时候有这件衣服了?
新买的?
难道是特意穿给他看的?
“我这样,好看吗?”
赖娇娇这一问,直接印证了陆祁明的猜想。
他感觉额头的青筋突突的跳动。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世界脱—衣日?
怎么一个个的都跟着了魔似的。
赖娇娇巴巴地看着他,还在等他的答复。
陆祁明觉得她真是漂亮。
长发微卷披在耳后,肤质雪白,唇色殷红。
虽然人很瘦弱,但身材却很不错。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赖娇娇都是男人梦中的女神。
可他没办法说出口。
赖娇娇为什么穿成这样,答案显而易见。
她可以糊涂,可他不行。
陆祁明说了谎,“不好看。”
“快把被盖上,一会儿该着凉了。”
天知道,陆祁明用了多大的定力才把那被子重新盖上。
而不是顺势掀开。
他都想给自己颁发一个好男人的奖状。
一晚上连续拒绝两个投怀送抱的美女。
试问有哪个男人能做到冷静自持。
可这个奖状,赖娇娇是不会给他颁发的。
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了她的头顶。
让她都产生了自我怀疑。
她就这么差?
她都穿成这个样子了,陆祁明对她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网上教的都是骗人的。
赖娇娇气的,掀开被子,直接下床。
这破衣服,她不穿了!
这一掀,把陆祁明的心又再次掀翻了一个360度。
刚刚赖娇娇坐在床上,只能看到胸部以上。
这回看到了全貌。
短裙堪堪遮住翘臀。
如花一般的裙摆下是比滑雪场的雪还要白的长腿。
赖娇娇的身材比例绝佳。
标准的九头身。
只一眼,便让人欲罢不能。
“你...”陆祁明再次发声困难。
“你去哪?”
赖娇娇气恼地站住,回头埋怨。
“我去脱了啊,你又不喜欢,我还穿着干什么!”
陆祁明嘴比脑子还快。
“谁说不喜欢了?”
赖娇娇:“?”
“我说不好看,但是没说不喜欢啊。”
赖娇娇:“?”
她眨巴了好几次眼睛,才消化了这么简单的两句话。
她迟疑地站在原地。
“那,我脱还是不脱啊?”
陆祁明无声的咽了下口水。
冰城,深夜。
一辆黑色的宝马X5缓慢地行驶在一条狭小的小路上。
这几天冰城连降大雪,雪下面是冰,路并不好走。
“臭小子,距离过年还有31天,你今年必须把女朋友给我带回家,否则你就别回来了!”
陆祁明过完年就30了,家里催婚催的紧。
家里长辈一个月一场住院逼迫。
一周一个相亲安排。
每天一个电话催促。
微信信息更是24小时不间断的发。
陆祁明已经对这些威逼的话早就免疫了。
“爷爷,逼婚也没有这样的吧,我这么短的时间去哪给你捡个孙媳妇啊!”
“我不管,反正今年过年看不到孙媳妇,明年不是你的忌日就是我的忌日,你看着办。”
啪!
电话挂断了。
陆祁明今天在公司加班到很晚,开车的时候感觉肩膀酸痛难忍。
一看手表,马上直指凌晨十二点了。
不得不说,这老爷子精神头可以。
大半夜不睡觉还能正气十足的打电话来催婚。
看来最近身体挺好的。
也不知道上周还说气的住医院的人到底是谁。
陆祁明心想,实在不行,他过年就不回去了。
反正媳妇他也找不到,还是别回去给家里老人添堵了。
只是,这爷爷的电话刚挂,爸爸的电话又来了。
陆国平今年刚从任上退下来。
每天闲的上火,陆祁明的婚事是现在唯一能显示他在这个家里地位的事。
“祁明,你爷爷刚刚把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和你妈也是这个意思,如果你不带儿媳妇回来,我们陆家就不欢迎你回来了。”
“过年的时候,你就一个人看万家灯火,当孤家寡人吧。”
“爸,不是......”
陆祁明还未说完话,又挂断了。
看来这挂电话的功力是遗传。
这爷俩简直一个模样。
陆祁明叹了口气,想回拨过去,眼神刚移到屏幕上的通讯录,就感觉车前有一个黑影倒了下去。
“吱!”
陆祁明踩了急刹。
觉得有问题。
停好车,摘下安全带,立刻匆忙下车查看情况。
一个人?
竟然是一个人!
一个瘦弱的女人趴在雪地里。
身上的黑色冲锋衣带着些许积雪,很明显待在外面已经许久了。
可陆祁明对天发誓,他绝对没撞到她。
“喂!”
陆祁明第一反应,是遇到了碰瓷的。
语气不善。
这地方选的不错,路灯没有,监控没有。
空无一人的狭窄小路。
陆祁明有些后悔为了早点回家,抄近路走了这条桥下的小路。
他又喊了一声,“起来!别装了,要讹钱也得起来谈谈价格吧!”
地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
陆祁明凝眉觉得有些不对。
碰瓷失误了?
这人没掌握好分寸,把自己弄死了?
陆祁明单腿蹲下,轻推了一下女人的胳膊。
“疼...”
一道微弱的呻吟声传出来。
女人慢慢地转头,仰面躺在地上。
半边脸上还带着雪,而那雪地上还有一小摊红色的血迹。
这人应该是真的撞了。
碰瓷的代价有点大啊。
女人缓慢地睁开眼睛,看了陆祁明一眼。
“救...救我。”
陆祁明觉得可笑,“你先救救我吧。”
话音刚落,女人重新闭上了眼睛。
“喂!”
陆祁明喊了几声,这回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人是真的晕了。
女人长长的黑发摊在雪地里。
纤细的脖颈在血痕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白皙。
高挺的鼻梁,加上一闪而逝的清亮眸子。
陆祁明轻嗤,“还是个漂亮的骗子。”
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先救人。
陆祁明马上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救护车电话。
同时用手机全程录像拍照。
顺便又确认了一下行车记录仪的录像。
他看着躺在地上的女人,表情不屑。
“这次你碰到的不是瓷器,是碰到钢板了。”
陆祁明是律师,和朋友合伙开了律所。
虽然民事纠纷不是他擅长的领域,可这么一个小小的碰瓷,他自信还是能处理好的。
可等人送到了医院,他觉得自己还是有点想的太简单了。
“人送到医院,医药费我也垫付了,行车记录仪证实,人不是我撞得,无论从道德还是法律上来说,都跟我没关系,我就先走了。”
交警不让。
审视的表情盯着陆祁明,好像他才是那个加害者。
而床上躺着的昏迷女人是受害者。
“这位女士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件,我们找不到家人,你还不能走。”
“而且,虽然你提供的证据很充分,可是还没有另一方当事人的口供,我们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交警经验丰富,大晚上立交桥下的小路发生了这事,不算寻常。
如果简单处理,万一放走了坏人,这个责任他担不起。
“我看你好人做到底,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等这位女士醒过来,还得补给你医药费和一个谢谢不是吗?”
谁要她的谢谢?
陆祁明花的这千八百的,就当是破财消灾了。
他律师一个小时的咨询费都过万了,耽误这个时间简直是得不偿失。
不过交警态度强硬,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也不好推辞。
“好,那我就等她醒过来给我一个谢谢。”
医生给女人处理好了伤口。
她没有受太大的伤,头的确是磕碰过。
拍了片子显示,有些脑震荡,颅内血肿。
陆祁明坐在休息椅上足足等了两个小时。
好在,凌晨3点多的时候,女人醒了。
陆祁明也不想追究这女人碰瓷的事了。
他现在只想回家睡觉。
可女人睁开眼睛,拽着他的衣袖不肯松手。
一双含情脉脉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陆祁明。
沙哑的声音喊了两个字。
不是。
谢谢。
而是。
“爸爸!”
陆祁明:“?”
交警:“......”
交警看陆祁明的眼神带着许多鄙夷。
心里暗暗感叹,自己真是聪明,幸亏刚刚没让他走。
这不是认识吗。
还...
交警觉得陆祁明真不是个男人,“这不是你女朋友吗?玩得这么花,还喊你爸爸,她受了伤,你不管,竟然还想扔下人就跑!”
“穿的西装革履的,怎么做事这么下道呢。”
另一个交警刚刚还夸了他见义勇为,把人送来医院,没耽误病情,现下觉得陆祁明真不是东西。
给广大东北男人丢面。
狠狠地剜了陆祁明一眼,“我们就不追究你报假警的问题了。”
“以后小情侣吵架注意点,这么大半夜的搞什么搞!”
“浪费警务资源。”
陆祁明:“......”
搞什么了?
女人从醒了以后,就一遍遍喊陆祁明爸爸。
手指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一刻不松。
交警把这称呼当成了两人的“爱称”。
直接走了不管了。
陆祁明坐在急诊室里,悲催地跟床上的女人大眼瞪小眼。
护士给女人换好药,抿唇憋笑,“3号床爸爸?过来签个字。”
赖娇娇的手指很长。
纤细肤白。
在外面冻了一会儿,手明显是冰的。
但敷上陆祁明的脸颊时,他却感觉是热的。
有一股电流从她的指尖窜流到他的身上。
陆祁明被电到了。
他下意识想要退后。
恰巧身后是厚厚的雪堆。
他差点跌坐在上面。
赖娇娇惊呼拉住他,“没事吧。”
陆祁明连头都不敢抬,他怕自己红色的脸颊泄露他的心声。
“没关系,走吧,快点回去。”
陆祁明十分不绅士的一个人跑了。
赖娇娇在后面小跑跟着他。
进了单元门,两部电梯一个13层,一个31层。
慌乱下,两部都按了。
陆祁明眼神一直盯着电梯向下的数字。
只觉得时间过得真慢。
电梯到7层的时候,有一对情侣开了单元门。
两人说说笑笑,搂抱着走到了电梯口。
“今天好冷啊。”
“我抱着你呢,你还觉得冷?”
“嗯,有宝宝抱,一点都不冷。”
两人旁若无人的调情,陆祁明只觉得越来越尴尬。
一旁的赖娇娇倒是心生羡慕。
如果她和陆祁明也能这样亲切自然就好了。
刚刚她都主动到那种程度了。
怎么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赖娇娇有些泄气还有些伤心。
哀怨的眼神看向陆祁明黑色大衣的背影。
他的肩膀很宽。
很厚。
她刚刚靠在上面的时候,感觉很有安全感。
可仅仅只维持了几分钟。
这感觉就消失了。
“叮咚。”
电梯到了。
陆祁明没有直接上去,他不想和这对情侣一起。
四个人站在一个狭小空间里,如果两个人再做出一点出格的举动,他怕自己会尴尬的脚趾扣地。
“你们不上。”
那个男生见两人不上电梯疑惑问道。
陆祁明的“不”还未说出口,就被赖娇娇扯着进去了。
“上上,谢谢。”
电梯门再次关闭。
果然如陆祁明料想的那样。
男生按完了6层按钮,就开始跟女朋友说悄悄话。
狭小的空间,再低声的悄悄话也成了现场直播。
“我昨天刚给你买了新的战袍,你回去穿给我看看?”
“是什么?”
“你猜?”
“提示。”
“黑白格子,领带。”
“讨厌。”
陆祁明眼睛紧紧地盯着电梯跳跃的数字,期盼时间过得快一点。
他眼角的余光,还不忘看了一下赖娇娇。
她应该没听清楚吧?
她应该不懂什么是cos吧?
失忆了,应该是不懂的。
陆祁明这样安慰自己。
可他没有看到,赖娇娇已经红透了的耳廓。
电梯门再次开启,情侣终于下去了。
陆祁明等不及电梯自动关门,就连着按了几下关门键。
生怕多耽误一秒。
电梯门关闭,陆祁明再次感觉到了压力。
这地方怎么这么小。
太小了。
太静了。
他甚至能够听到赖娇娇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11楼,电梯终于到了。
按了密码开门,开灯,陆祁明换鞋先一步走进去。
直接到厨房开冰箱,拿了冰水。
一口气喝了半瓶,他才觉得体内的热退了下去。
回头便看到赖娇娇一脸担忧的站在他身后。
“陆祁明你这是怎么了?”
“你不是说,冬天不能喝冰水吗?”
之前,赖娇娇喝冰水的时候,他都会阻止的。
陆祁明马上解释,“我喝了酒,感觉有些热,你别跟我学。”
“哦。”
赖娇娇去厨房拿了蜂蜜冲了蜂蜜水。
陆祁明洗完澡,她送进房间给他。
“这个可以解酒,我刚上网查的。”
陆祁明接过,“谢谢。”
刚刚洗澡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赖娇娇这张脸。
此时看着她,温柔的模样,陆祁明感觉心烦意乱。
“你先睡吧,我今天还有工作。”
哪有什么工作,他不过是觉得如果再和赖娇娇独处下去,他就彻底疯了。
去书房冷静了一个小时,把明天要用的上庭资料又整理了一下,陆祁明才从书房出来。
回到卧室,发现赖娇娇还没睡。
她正在玩手机。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嘴角带着淡雅的笑容。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我等你,一起睡。”
有的时候陆祁名觉得赖娇娇很有眼力见。
比如商场见到简言那次。
但有的时候,又觉得她天真无辜,竟然没懂他的潜台词。
陆祁明叹口气,今天说什么都不能跟她睡一张床了。
他拿了毯子铺在地上,赖娇娇疑惑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们不能再这么睡了。”
“对你不好,对我也不好,我睡地上,这样就没有问题了。”
赖娇娇听江浔的话,主动追求。
可这怎么第一天,就把人给逼到了床底下去了。
赖娇娇有些委屈,“还是我睡地下吧。”
“我是男人,而且你身体还没恢复,你早点恢复记忆,这样你就能...”
就能早点走了。
早点甩开她这个负担了,是吗?
赖娇娇委屈的躺下,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背对着陆祁明流下了眼泪。
江浔的话都是骗人的。
陆祁明根本不喜欢她!
他嫌弃的不行。
恨不得马上把她这个包袱甩掉。
关了灯。
陆祁明临睡前想,明天抽空还是要给警局打个电话,催一催,看看是不是有赖娇娇家人的消息。
地上虽然硬,但是因为有地暖,所以还不算是太难过。
陆祁明也因为酒精的作用,睡得有些沉。
丝毫不知道,赖娇娇出去了。
人有脸,树有皮。
赖娇娇虽然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但她有自尊。
她觉得自己不适合再强求在陆祁明家里为难他了。
他对自己没有任何其他的感情。
他是好人。
她不应该利用他的善良,一再地打扰他。
用道德感绑架他帮自己。
她应该走了。
赖娇娇给陆祁明留了信。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走了,等我恢复记忆找到家人,我会回来感谢你的。
你的赖娇娇留。
赖娇娇带了一些换洗的衣物,手机和一些现金。
她记得,警察说过她这种情况可以去找公益组织帮忙。
她在手机上查到了爱心之家的地址。
她想在那里住上一段日子。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