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允姜明朗的其他类型小说《半婚不熟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薏米十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和尚磕磕绊绊地解释:“施主说笑,我们......我们出家人,不打诳语。”姜允叹了口气,把卷轴一抛,起身准备离开。和尚赶紧机械地开口,像是跟练台词一样:“姜施主......是不是......是不是家遇变故,不仅生意受阻,还曾遇到生命危......危险?”和尚准确地说出了姜允的近况,让姜允差点以为被他装了窃听器,但她又十分确定,这是原主姜允第一次来这里。这里的一切对姜家小姐来说,都是陌生的。姜允推翻了自己的猜测,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又折回来盘腿坐下,示意他继续说。和尚却突然打住,不说了。而是瞄了散开的卷轴一眼,示意她先付款,后服务。姜允终于忍无可忍,起身一把揪起和尚的耳朵,从里面掏出一个迷你无线耳机。耳机里还隐约有人声伴随着电磁波:“哎...
《半婚不熟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和尚磕磕绊绊地解释:“施主说笑,我们......我们出家人,不打诳语。”
姜允叹了口气,把卷轴一抛,起身准备离开。
和尚赶紧机械地开口,像是跟练台词一样:“姜施主......是不是......是不是家遇变故,不仅生意受阻,还曾遇到生命危......危险?”
和尚准确地说出了姜允的近况,让姜允差点以为被他装了窃听器,但她又十分确定,这是原主姜允第一次来这里。这里的一切对姜家小姐来说,都是陌生的。
姜允推翻了自己的猜测,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又折回来盘腿坐下,示意他继续说。
和尚却突然打住,不说了。而是瞄了散开的卷轴一眼,示意她先付款,后服务。
姜允终于忍无可忍,起身一把揪起和尚的耳朵,从里面掏出一个迷你无线耳机。
耳机里还隐约有人声伴随着电磁波:“哎呀!师兄,你就听我的,不用跟她磨叽,你就直接问她,是不是搞算命被请去喝茶,搞丧葬被同行举报,这是事实,又不是谎话!师兄,这都第几次了!你怎么还是不开窍呢!”
原来还是个团伙!
姜允顿时起了杀心,五指扣住和尚的脖子逐渐收紧,和尚的颈椎被掐得咔咔作响:“你们调查我?”
否则怎么对她的事这么了解,还知道她曾经被一个有枪的团伙带走,差点丢了性命?
“呃......”和尚憋红了脸,十指死死扣着姜允的手腕,却一点也奈何不得,但他不敢动手,更没有机会发声解释。
姜允短暂思考了一会儿,终于知道那条上山的路奇怪在哪儿了。
“我说来的时候,怎么每隔十米就有一个监控,寺庙而已,安保工作竟然做的如此缜密。”
“原来是要跟拍上山的人。”
“等人进了庙,又有专人接应带路,先卖个关子,说等我多时,给人一种寺庙灵验的错觉。再换套衣服,弯弯绕绕地带着人进来,为你们后台调取资料争取时间。”
“不过,应该没有耗费你们多少时间,因为我在北安市的名声并不小,你们只需动动手指,就能查到我的大概信息。”
“至于被赶出家门后遇到的变故.......我想......也许你们当中应该还有人精通技术,北安市的每一个摄像头,都是你们的眼线......”
姜允顿了顿,冷笑道,“真是好大的一盘棋。不过,既然你们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知道,我是被姜明朗赶出来的,我没有钱买你们的套餐,你们搞错对象了!”
好在姜允重生后狂刷电视剧和小说,什么悬疑、破案的文学作品她都看。
否则,她根本就跟不上现代人高科技的诈骗手段!谁能想到,在这神圣的寺庙里,竟养了一帮诈骗团伙?
姜允胡乱分析了一通之后,就听见耳机里的人回答说。
“放开我师兄!否则,你拿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你很聪明,也很敏锐,不过......传闻中的白茉莉,温婉知性,平时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
“你不是姜允。”
“你到底是谁!”
那边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机械,一听就知道是经过软件处理的,根本不是原声。
现在换姜允语塞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她无需自证。这帮人的底细尚未明确,但是足够专业可以利用。
她斟酌了一会儿后终于松开手,和尚“咚”的一声坠在蒲团上,捂着脖子猛地咳嗽了一阵后,才顺着胸口大口大口喘上气。
姜允捏着那只耳机同那头的人说:“我可以不动你的人,不过,我们可以谈个交易,事成之后,五五开。如何?”
谁知耳机那边似乎早就料到了姜允要做什么,他信心十足地抢答:“你要复仇!”
姜允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们似乎就是在等她开口谈这个交易,而之前的诈骗套餐,都是钓鱼的钩子。
但事已至此,她也只好将计就计,就算谈不成,她也没什么损失。
“不错,我要你们帮我扳倒陈晓珊。我要......”
“你要拿回属于你的一切!”耳机那头又一次抢答,言辞中满是得意。
姜允:.......你小说也没少看吧。
这是被这个耳机第二次打断,姜允很不爽!
耳机那头却心情愉悦:“可以。不过......需要先交一百万定金!”
姜允沉默了,现在别说一百万了,她连十块都拿不出来。
对方以为姜允迟疑,是因为嫌贵。
“我们的实力姜小姐也看到了,绝对专业,复仇包成功的,专业团队,不满意,全款退!”
姜允心一横:“成交!”
船到桥头自然直,钱的事,她打算以后慢慢想办法。
这时,闯进来一个慌张的小和尚,急急忙忙跑了两步后,还摔了一跤,小和尚奶身奶气地带着哭腔说,
“师兄!不好了!老夫人不见了!”
和尚惊慌起身,几乎是和耳机那头同时喊出:“什么!”
庙里所有的和尚正手忙脚乱地找人,姜允则悠哉游哉地瞎转悠。
思考如何才能得到一笔巨大的、税后的、合法的......意外之财......
她凭着记忆,转到了一颗高大的银杏树下,这棵树被铁链围了一圈,保护起来,旁边还竖了块牌子:千年古银杏。
姜允记得,那时她还是晟国公主,母后经常带着她和弟弟来这里祈福。
那时候的银杏树还不够高大,人们微微踮脚,就能在上面挂上祈愿的红色布条。
一到秋天,微风送暖,金染杏树;红黄交错下,皆是虔诚的信徒。
“一定要保佑我大晟国泰民安,还要保佑我们允儿、齐儿健康长寿。”母后每次祈福都是这么几句。
姜允总是天真地问:“母后,您的要求是不是太多了,神明能记住这么多吗?”
母后刮了刮姜允的鼻子:“允儿休要质疑神明的本事。否则就不灵验了!”
姜允嗤笑了一下,但还是跟着母后双手合十,如果真的灵验,她只求神明保佑母后,健康长寿。
姜允围着杏树回忆往事,忽而听见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一定要保佑我们国家,国泰民安,还要保佑我们小池子、小岁岁健康长寿......”
姜允的心脏忽然漏了一拍。因为那老太太站的就是当年母后站的位置。
母后祈福的时候,也只求国家安定,孩子健康。
“母后......”姜允鼻子一酸,明知不可能,但还是忍不住走向前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是温热的,“母后!”
老太太疑惑转身,对上了姜允微红的双眸。她满头银发,脸上布满了象征岁月的皱纹,年龄看上去要比母后年长许多。
不是母后......
姜允有些失望,她立刻换上了冷漠的神情:“对不起......认错人了。”
“孩子......”老太太拽住姜允,“你晓得小池子莫?最近村里落雨,河里涨水,我听别个说,死了好多宁(人)......”
老太太的口音很重,听上去不像本地的。身上穿的也十分朴素,但干净整洁,看上去很清爽。
她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我找不到池子了......他放了学,就没回家......”
姜允冷冷摆开了她的手说:“不认识。”
谁知这老太太越说越激动,手也不受控制地揪自己的白发,她似乎很懊恼,嘴里念念不忘的一直是那个叫“小池子”的孩子。
“池子圈滴(穿的)校服,他圈滴(穿的)校服.......哪个来帮我找找他.....哪个来帮帮我......”
姜允刚被诈骗团伙盯上,这次不知又是什么新型的诈骗手段,所以她警惕地后退了两步,一脸冷漠地看着这个老太太。
没过多久,老太太突然安静下来,不哭了,说话的时候也不带口音了,还用嫌弃的眼神看姜允。
“姑娘,你怎么这么冷漠?我哭了这么久,你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姜允心说:果然,演不下去了吧。
结果老太太叹了口气,怅然若失道:“算了,看来你不是个热心的姑娘,你不合适做孙媳妇,我走了......”
什么孙媳妇?这老太太是不是红柿子小说看多了?
姜允从寺庙回来以后一直在想办法筹钱,可她投了数百份简历,好不容易和HR搭上话,聊到一半,对方就莫名其妙消失了——
你好,招人吗?
您好,招人呢,请问您以前是做什么的呢?
做鬼
神经!
......
你好,招人吗,我不是鬼
亲亲你好,在招人的哈,我们这边工作时间是8:00-24:00,月休一天,能接受吗?
你们老板是阎王吗?
亲亲,不是哈。
也是,做鬼都没你们拼。你也别干了,这么拼迟早做鬼。
.......
还招人吗?
你好,现在竞争激烈,这个岗位需要付费,每月交1800给公司,您考虑吗?
你在哪里,咱俩见见,光是线上骂你不够解气。
......
每次热情的招呼,换来都是对方的沉默。
姜允正迷茫地盯着手机发呆,忽然电话就响了,来电显示——陈阿姨。
呵,什么阿姨,分明就是个小三!
姜允连续挂断三次,对方都穷追不舍,似乎非要把这个电话打通。姜允忍无可忍接通了电话,但没有应答,电话那头喂了两声后,才开始说话。
“允儿啊,你爸就是这个臭脾气,你不要跟他计较,那个......你今天有空的话,回来一趟吧,阿姨有事跟你商量。”
姜允急促地打断了她:“有屁就放,我耐心有限。”
“你看你,还在生阿姨的气呢......阿姨也不是故意的,所以想找个机会,将功补过,补偿补偿你。”
“你现在被赶出家门,独自一人的日子应该也不好过,阿姨就想给你找个伴陪陪你,这边有个很好的亲事,你要不要回来看看?”
“男方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是为人本分,踏实肯干,结婚嘛,有个人搭伙过日子就好了,反正你也是个二婚,眼光不要太高,有男人要就已经很不错了......”
姜允听不下去了:“你的意思是,你,陈晓珊,和我老公偷情之后,在我老公出殡的当天陷害我婚内出轨,好不容易把我赶出家门,现在又要我回去跟另一个男人结婚?”
“是这个意思吗?陈晓珊?”
“是不是当初阎王爷打盹儿了,才让你抢了张人皮出来混?”
电话那头似乎没想到姜允会骂的这么难听,明显顿了一下,终于图穷见。
“姜允,趁我现在还有耐心,你给我好好说话!”
姜允一点也不意外,倒是难为她刚才费尽心思装一个好人了。她只是觉得晦气,最近怎么老是碰到这种无耻的人!
“陈晓珊,你要是跟我爸离了再结,也是二婚,既然你对这个男人这么满意,你自己去结吧!祝你们早生贵子,一胎10086宝。”姜允祝福完后直接挂了,根本没给对方叫骂的机会。
没过多久,手机又弹出来一条信息。
是“185帅男大”。
老公惨死,后妈作妖,多次隐忍换来的却是他们的变本加厉,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转我一百万,开始你的复仇计划!收款账号:6217XXXXXXXX8899。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对方是谁,姜允真挺想报警的!
姜允刚骂完陈晓珊,火气还旺着呢,她操控着手指编辑了两行字。
再敢监听我电话,信不信我把你庙拆了!
钱我会给的,催什么催,你是活不到下一秒了吗?
然而第二条信息还没来得及发送出去,姜允的心脏疏地停滞了一下,接着猛然抽痛了起来。
“唔......”
姜允捂着胸口,疼到四肢疲软无力,瘫倒在床上。
她喘息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缓解,反而更加严重,痛得她头晕眼花。再然后,她隐约看见胸口蔓延了几条血色红痕出来,它们像致命的藤蔓,一路延伸,直到爬满了左臂。
是原主姜允的怨气。看来活不到下一秒的,恐怕是姜允自己....
姜允若是不尽快复仇,她就会失去控制最终魂飞魄散!但她现在还不能死,除了复仇,她还有一件事必须要做!
姜允努力压抑着这股失控的怨气,求生的欲望达到了顶峰,但还是于事无补,这怨气折磨得她五脏六腑像是碎成了二维码,疼得她满地打滚,脑海中还闪现出上一世的记忆——
宫门前燃烧着熊熊烈火,人们逃的逃死的死;尖叫声、哭喊声笼罩着整个皇城,昔日最繁盛富饶的皇城,一夜之间宛若人间炼狱。
一个穿红衣的男子站在长阶之上,用长刀抵着一个着黄袍的贵人:“白莲珠在哪里!交出白莲珠,否则,我杀了他!”
“皇姐......救我!!齐儿不想死!齐儿不想死啊!~”
接着画面一转,母后抱着父皇的尸体呕出一大口血,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着姜允笑了笑,“允儿......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
最后一个画面,是那间禅室,法师蓓益圆寂前和姜允最后的对话——
“陛下,因果循环需有始有终,这白莲珠是当初是您从命山请来的,您借了它的道,获得天下太平,如今诸事已定,须得将它还给命山.....一定要记得带回命山,否则....天下将倾,后果不堪设想.....”
前世的一幕幕像无数个巨大的摆锤,一下又一下地砸着姜允的前额,思绪也混乱无比,她分不清她现在是人还是鬼,身体的疼痛把她折磨得深不如死,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呃——啊——!”最终昏死过去......
陈晓珊被挂断电话后,捧着手机在家里气得直冒烟,但又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死丫头,竟然挂我电话!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儿子姜川,正抱着一盘车厘子悠闲地躺在沙发上边吃边看电视,反而嫌转来转去的母亲挡着他追剧了:“哎呀妈,您坐会儿不行吗,转来转去我都看不见神仙姐姐了!”
陈晓珊见儿子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十分恼火:
“看看看!你怎么还有心思看电视!”
姜川一脸无辜地回答:“我不看电视,我看什么?”
“前段时间我去参加了阳嘉乐的订婚宴,那小子跟你同年出岁同班,毕了业一样是个半吊子,没什么本事,如今都订婚了!”
姜川丢了一颗车厘子进嘴,嗤笑道:“这死胖子,长得那么磕碜竟然能娶到老婆。那他未婚妻是不是也很丑啊?“
陈晓珊努力回忆了一会儿:“人家可不丑,挺端庄漂亮的女孩子。”
姜川毫不在意,“不是丑,那就是瞎。你知道阳嘉乐上学那会儿多胖吗?横竖一样宽,简直就是一个正方体哈哈哈哈......”
陈晓珊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确实不好看,但你知道他未婚妻是谁吗?”
“是谁啊?”姜川嘴上回答着母亲的话,眼睛却一直盯着电视屏幕,一点也不在乎这个胖子同学的未婚妻是谁。
陈晓珊干脆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姜川不高兴地坐起身嘟囔着:“妈!你干嘛关我电视啊!杨过正追姑姑呢!”
“还姑姑姑姑,人家阳嘉乐都能娶到校花,你还搁这姑姑姑姑呢!”陈晓珊恨铁不成钢,揪着姜川的胳膊狠狠拍了两下。
姜川傻了眼:“你说什么,你说.....你说阳嘉乐......他娶到了谁?”
“娶了你们安大的校花,章司令的千金,章曼曦!你知道北安市有多少富家公子盯着这门亲吗......”
姜川听到“章曼曦”三个字,先是呆愣了三秒没等陈晓珊把话说完,就狠狠爆了一句粗口:“操!”
随即对着空气踹了一脚,还打翻了那叠碟车厘子。
接着他躺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地撒泼:“凭什么啊!!凭什么嫁给那个死胖子啊!!凭什么!!”
“妈!你知道当时我们学校多少男生追章曼曦吗!她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可以说就没有男生不喜欢她!”
“我那时候也追她了,可是她看都没看我一眼!”
“为什么她最后会选择阳嘉乐啊!我的女神为什么会嫁给一个死胖子啊!”
“凭什么是阳嘉乐啊!妈!我不活了!”
姜川死活想不明白这朵鲜花到底为什么想不开,要插在阳嘉乐那坨牛粪上,这简直就是对鲜花的亵渎!
陈晓珊瘪了瘪嘴,她早就习惯了姜川的这幅死德行。
于是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一个航拍视频给姜川看,“这是阳嘉乐送给他未婚妻的专属庄园。”
视频里是一个面积硕大,风景秀丽,设施齐全的豪华庄园。
姜川傻傻盯着手机,终于不闹了,他只觉得难以置信:“就因为这个庄园么?他堂堂司令千金,想要哪块地没有啊?”
陈晓珊闭着眼睛深深呼了一口气,对这个烂泥儿子的愚蠢感到无语:“重要的不是这块地!而是这块地让章曼曦看到了阳嘉乐厚实的家底和满满的诚意。难道她堂堂司令千金,要和一个整日游手好闲,只知道看电视,看上去还没什么家底的傻男人结婚吗?”
姜川感觉他妈在骂他,但他不敢反驳。
陈晓珊和姜明朗婚后不到半年就生了姜川,那时候姜明朗的前妻刚去世,姜氏集团的核心业务刚交给陈晓珊,正是事业的上升期。
所以陈晓珊产子以后,对姜川的关心少之又少,甚至孩子高烧的时候都不在身边,等姜川烧晕过去才被保姆发现,好在命救回来了,就是有时候脑子不太聪明,绕不过弯。
和天资聪颖的姜允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陈晓珊为了缩小他们的差距,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姜川塞到姜允的学校,这样才能让外界看不出来两个孩子的区别。
可惜没有天赋就是不行,等姜川好不容易混到毕业出来,还是什么都不会,就连最基本的文档处理都做不好。
导致姜明朗连公司一个小领导的岗位都不敢给他,太基础的岗位陈晓珊又看不上,觉得那样的岗位坐得窝囊,配不上姜川尊贵的身份。
陈晓珊因为这件事没少和姜明朗吵架,但姜明朗就是不愿意让步。
他太看重面子,如果姜川真的坐上了高位,那他以后随便犯点什么错都会被人揪出来,还会被无限放大,最终整个姜家都会因他而蒙羞!
更何况,以姜川的实力,他犯错是必然的!
这一点,陈晓珊后来也想通了,她现在只求姜川健康快乐地活着,他未来的路陈晓珊都会为他铺好。
所以当她看到和姜川同辈的男孩攀上身份尊贵的亲家时,她嫉妒得发疯。
她认为她的儿子也该娶一个出身显赫的名门闺秀,甚至要比章司令的千金还要尊贵的女人才能配得上姜川。她企图以这样的方式,弥补她之前的过失。
陈晓珊难得温柔起来,她摸了摸姜川的头:“傻孩子,你总要成家的,但妈妈希望你的未来夫人一定是能帮扶你事业,彰显你身份的女人。”
姜川眼巴巴地眨了眨眼,认真地想了很久才说:“那我.....要去找我爸给我买一个庄园吗?”
陈晓珊立刻回答:“当然不用,直接买庄园那多贵啊!在丰江湾找个农庄改改就好了。”
“那里我去看过了,那犄角旮旯的郊区虽然没有金水湾的地值钱,但是风景和绿化比金水湾还要好,那里山清水秀,地势也更开阔。就是乡下嘛,都是些种地的散户,要从那帮乡下人的手里拿地有点困难,他们就是一帮没见过钱的土匪,只会漫天要价。”
“那怎么办?”
陈晓珊又划拉了一下手机,得意洋洋地给姜川看了一张征婚的照片,照片上写着一则征婚启事:
征婚
男,28岁,未婚带一女儿
外形:1米9,长相一般
性格:脾气不好,但顾家、孝顺,为人本分。
职业:农场主
年收入:5万+
家庭成员:父母双亡,有一个12岁的女儿和75岁的奶奶
可提供彩礼: 两百头猪,两百头牛,下蛋母鸡若干只,丰江湾耕地、山林千亩,丰江湾祖宅一幢。
女方要求:善良。
联系电话:137xxxx7869
姜川粗略扫了两眼后,不耐烦地把手机推掉:“哎呀,妈,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也要给我也写个这样的征婚启事?我堂堂姜氏集团的公子,用得着写征婚启事吗?那传出去,多丢人啊!”
陈晓珊耐着性子引导:“你再仔细看看彩礼那一条!”
姜川定睛一看,忍不住念了出来:“丰江湾耕地千亩.....千亩是多大啊?不过......妈,什么意思啊?你该不会是......”
姜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手机,良久才勉为其难地说,“妈......您儿子虽然傻,但性取向是直的......您可不能为了这块地,就把您儿子给卖了......”
陈晓珊又一次没忍住,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姜川的后脑勺:“呸呸呸!我怎么生出你这么蠢的东西!”
姜川的眼泪都被拍出来了,抱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看着陈晓珊。
陈晓珊于心不忍,又抱着自己的傻儿子给他揉脑袋。
一边揉一边说,“你忘了,你还有个姐姐吗?”
“你走吧,今天我老公出殡,不能迟到。”
姜允语气淡漠,快速起身穿衣。
床上的男人仍然闭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动静。
他抬起胳膊,用手背揉了揉眼才懒懒地撑坐起来,柔软的蚕丝被从他腰间滑落,露出整整齐齐的八块腹肌。
完美如艺术品的上半身,除了深浅不一的粉色红痕外,还有叫嚣着野性难驯的伤疤。
姜允扫了一眼,那是零零散散纵横交错的旧伤。再结合他的外貌条件和职业,她理所当然地想到别的。
姜允知道,干他们这一行的,多少有些迫不得已,因为给钱的都是上帝,单主怎么说他就得怎么做。
“要多少,自己刷。”
姜允穿衣的空挡,还递给他一张黑色银行卡。
男人双指揉着突突直跳的太穴,没有要接的意思。他低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半张脸,看上去精神不佳。
“嫌少?一百万,我足够满足你了吧?”姜允温怒,直接把卡丢到床上,语气中满是不耐烦,“我耐心有限,你最好,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男人沉沉地“啧”了一声,似乎嫌她聒噪。接着他的胸腔沉闷地发出几个字节:“给我倒杯水。”
看来他并没有在听,还用命令的语气,指挥姜允去倒水。
曾经万人之上的姜允,怎么可能听一个男模的命令?
但她但还是忍不住多瞧了他一眼,回想起昨晚......
在世间游荡了千年的晟王姜允,就重生在这个与她同名同姓的女人身上。
可惜原主是个软柿子。
明明出身豪门,海归高学历,却被后妈逼迫嫁人,又被丈夫家暴致死。被砍了足足27刀,才失血而亡,埋在后花园。
姜允就这样重生在她身上,只有替原主复仇,才能彻底获得她的身体。
姜允要复仇的第一人,就是那个家暴丈夫。或许是恶人有恶报,姜允还没来得及出手,丈夫就车祸身亡了。
姜允要复仇的第二人,便是恶毒后妈。因为这个后妈不仅害死了原主的生母,还和她的家暴丈夫有一腿。
可惜,姜允没有证据。不过没有证据可以制造证据!
毕竟霸总文里不都是这么开头的吗?
死了一个情人,那就再安排一个情人!
姜允就是要等丈夫出殡的这一天,向所有人曝光后妈出轨的丑事!
只有这样,后妈才会失去父亲姜明朗的信任,才会身败名裂,被赶出姜家!
她的原计划是把这个男模丢到后妈床上,拍下艳照......
只可惜,她昨晚捡的这个男模急着挣钱,还没到房间就开始脱衣服。
姜允活了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然而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就在昨晚,溃不成军。
起初,她还简单推阻了几次,手掌不经意地碰到了男人炽热的肌肤,热浪就跟着烧到了脸上。
再后来,不知从哪儿飘来一阵不合时宜的玫瑰花香,为莫名其妙暧昧起来的氛围,徒添了一份情趣。
姜允的思绪乱成一团,心底腾起一阵不详的预感。而男模却趁其不备,叼着姜允水润的唇贪婪地吻了上去。
“放肆!”姜允惊慌失措地抬手,扇了他一巴掌,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留下了四道鲜红的指痕。
转眼便对上了男模失去理智的双眸,明明是他先动的手,可姜允却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可奈何。
姜允怒了,她用三份讥讽七分凉薄的语气说道:“别忘了你的身份!”
朦胧的灯光下,她隐约看见男模的嘴角扬了一下,只听他用嘲讽的语气咬牙切齿地说:“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姜允能明显地感觉到他心有不满,可姜允想不明白,拿钱的是他,占到便宜的也是他,他到底在不满什么?
姜允的双手忽然被他擒住抬至头顶,任凭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
姜允被汹涌的潮意拍得意乱情迷.....
她上一世是晟国的国君,自认为阅男无数,怎么会轻易把自己交出去?
当年那几个联邦国为了拉拢她,总是变着花儿往她后宫送男宠,她都无动于衷,清廉了一世!
再加上她死后做鬼,又在这世间飘荡了千年。好看的皮囊,她见了没有上亿,也有千万!但让她一眼就瞧上的男人,却屈指可数。
当然,这个被她从酒吧捡走的男人,也其中之一。
他生得俊朗,肩宽窄腰,身姿倾长而挺拔,浓烈的五官精致如雕琢,很有攻击性。他插兜站在那里,只一个轻扯领带的动作,就野性十足。
姜允懒得进酒吧找人了,直接甩了张卡上去:“一百万,我买你一晚。”她下巴微扬,傲慢无比。
男人却恶狠狠剜了她一眼,随即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滚!”
大胆!这个男模竟敢如此无礼!虽然晟王手段狠辣,却从不随意迁怒平民百姓。
姜允收起君威,学着霸总文里男主的语气说:“放心,我不会碰你。但你要是不听话,我随时要了你!”
她把台词原封不动地抄了,虽然学得蹩脚,但自认为威胁满满,魄力十足!其实她只是想表达,凭她带军杀敌的实力,自己能随时要他的命。
谁知男模冷笑了一下,阴沉的眉目中竟然暗透杀机!
姜允不屑地勾唇一笑:“ 少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这个男模虽然看上去人高马大,一副“你再靠近一步我就削断你狗头”的恶人模样,但他推人的手却软绵绵的。推在姜允的肩膀上,颇有一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博览群书的姜允可太熟悉了,这也是土味文学里的一环!
她单手撑着墙挡住他,沉沉地笑了一下,纯洁无害的小鹿眼里,透露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沉稳与熬傲慢。
“你在欲情故纵?”
姜允觉得这很正常。只有欲拒还迎,才会勾起上位者的兴趣。
然而,姜允的耐心耗尽了:“你已经成功引了我的注意,不用再刻意,否则,戏就过了。”
谁知下一秒,男人就失去重心,一头载在她怀里。还好姜允上一世征战多年,身体素质极强,否则这一米九的大高个儿,就凭原主的细胳膊细腿,还真扛不动......
男模轻轻咳了一声,干涩的嗓音把姜允从昨晚的回忆中拉回。
姜允匆匆套上外套后,头也没回,冷冷丢下一句:“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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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飘着蒙蒙细雨,空气中混合着泥土的湿气和淡淡的焦味,是纸钱灼烧后的味道。
殡仪馆外,源源不断地驶入高档豪华轿车,从车上下来的人,都穿着低调奢华的黑色正装。
虽然在死者的葬礼上不宜过度张扬,但这种能让北安市所有名流都聚集在一起的场合并不多。有时候,他们并不是要通过社交结识生意伙伴,而是要通过社交彰显家门地位。
因此,来参加葬礼的宾客无法在服装上下功夫,就只好在其他地方做文章,毕竟谁都不想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丢了身份。
有的人看似低调,身上穿戴的首饰却精巧华贵,随便一只耳钉,都可以在北安市中心拿下一套豪华大平层。还有的人,光明正大地开着半个亿的豪车,姗姗来迟。
名流富豪们看似简单的寒暄,其中也夹杂着炫耀的门道,但他们聊完以后,最终都会神色哀戚地朝灵堂走去。
这时,一辆黄色出租车一个摆尾,急刹在一众名流面前。
出租车师傅傲娇回头和后排的姜允炫耀:“嘿嘿!怎么样,姑娘,我说十分钟就是十分钟,要不是刚才门口人太多,堵住了,我还能更快!”
姜允与这些豪门贵族不同,她上一世就疲于与官员商贾打交道,那是她为了国家太平不得不做;这一世,她只想做个毫无存在感且轻轻松松的普通人。
所以,任何没有必要的沟通,她都不想回应,更不想交流。
面对热情过头自顾自吹牛逼的出租车司机,姜允也一言不发,到目的地后只简单地点头道了声谢,就迅速结账下车。
热心的师傅还不忘隔着车窗安慰姜允:“姑娘,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啊!”说罢又一个甩尾,张扬离去。
今天前来吊唁的豪门世家,和姜允婚礼当天邀请的宾客是一拨人,他们都见过姜允。
大家看她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还以为是伤心过度了——
“这不是黎少夫人吗,怎么现在才来?”
“她怎么打车来的?那种破车,她也坐得下?”
“恐怕是伤心过度,开不了车吧?”
“也是,毕竟结婚才一个月呢,就成寡妇了......”
“是啊......年纪轻轻的......真是可怜。”
姜允不顾众人的唏嘘,面无表情地朝里走去。
亡夫的黑白照,被硕大的花圈裹挟在灵堂中央,宾客们哭哭啼啼的声音伴随着哀乐,把悲伤的氛围拉满。
姜允最不擅长的,就是装样子——她哭不出来。所以她拿了白菊快速入场,准备意思一下就撤。
谁知有几个亲戚看到姜允来了,便拉着她安慰道,日子要继续过,不要哀伤过度。
姜允只好硬着头皮杵在原地敷衍应付,走也走不掉。
后妈陈晓珊双手环胸在边上站着,刻薄的脸上洋溢着得意。
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办的不是丧事,是喜事。
也对,毕竟死的不过是她的一个情夫。只要她老公姜明朗还活着,她就还是北安市的豪门富太太。不过她脸上的得意实在蹊跷,尤其是在看到姜允踏进门的那一刻。
姜允好不容易撇掉啰嗦的亲戚,后妈陈晓珊就迎上来当着众人冷嘲热讽:“姜允,你跑哪里去了?今天可是你老公的追悼会,你怎么能迟到呢!”
没等姜允回答,陈晓珊就迫不及待放大招,“你过来!”
她假装不经意地去拉姜允,却一把扯下姜允的衬衫,露出了遍布红痕的长颈,接着她惊呼了一声,“姜允!你!你这里......你这里是怎么了?”
“你这是......”后妈指着脖子上的红印,又难以置信地倒退了一步,顺便把音调拔高了八个度,“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
池刑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黑枪,小心仔细地擦拭着。黑洞洞的枪口透着冷冰冰的寒光,恰好对着祁北光滑的大脑门。在他脚边还有一具流血的男尸,双边太阳穴都有一个骇人的血窟窿,他眼珠爆裂,死态极其惨烈。
祁北吓得双腿一软,像一坨受热的棉花糖摊在地上。
陈澈,就是刚才带人耀武扬威抄了祁北老巢的那个黄毛,插着兜命令手下:“还不赶紧把人拖走!”
两个黑衣人立刻上前,一前一后地把地上那具男尸拖出去了。
接着,陈澈才插着兜晃到祁北身边蹲下:“我们老大说了,只是问你一个问题,你不必这么慌。”
祁北才不信他只是单纯的问问题。
因为前段时间,他的好几个朋友,都莫名进去了,不是公司税务被查,就是工厂出事。还有几个官家子弟不知被查到了什么,父母动用了所有人脉,都没把人捞出来。
而这几个朋友出事之前,都见过池刑。
所以,上周祁北收到池刑的邀请时,才不信是什么简单的见面。
他只好先下手为强,找了个女人给池刑下药,想给池刑一个下马威!结果下药的女人胆小如鼠,得知要攻略的对象是北安市一手遮天的池先生以后,落荒而逃。
不过他明明让那个女人永远闭嘴了......池刑是怎么挖到自己的?
难道,池刑的势力,早就渗透到身边了?
祁北越想越不服气:“池刑!有种跟老子单挑!我祁北是不会怕你的!”
陈澈不耐烦地拍了拍他的脸,扇地啪啪响。
“说了只是问话,你吵吵什么?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
祁北后槽牙都咬碎了。他已经被害了,还用得着妄想吗?
他祁北,在北安市横了这么多年,戴官帽的见了他都得低头叫声哥。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陈澈懒得解释,从胸口衣兜里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少女,拥着一个穿学士服的少年。
少年板着脸,和沙发上坐着的池刑有几分相似,少女倒是笑靥如花,和冷漠的少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澈问他:“这女人,见过没?”
祁北快速扫了一眼后,恶狠狠地说:“没有!”
“再好好看看!”陈澈强硬地掰着他的脸,逼迫他再看一眼照片。
祁北死犟,硬是不肯偏头,但眼睛却由于好奇,不听使唤地瞥了眼照片。
“这个女人.......”他确实见过,且印象深刻。但祁北说至此便打住了。
因为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面无表情的池刑,在听到他犹豫说“这个女人”的时候,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
祁北确信,这个女人对池刑来说,一定非常重要!
所以这个女人就是他祁北的保命符!他怎么可能轻易告诉池刑!
祁北敏锐地察觉到了池刑的情绪,于是反客为主,威胁池刑。
“哈哈哈哈......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她在哪里?放了我,并且准备八千万作为赔偿,我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她在哪里!”
“不自量力!”
陈澈不知何时掏出一把匕首,手起刀落,削掉了祁北的右耳。
“啊——!!”祁北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了一阵后,无能狂怒,“池刑!!你死定了!!我祁北和你!!势不两立!!!”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杀了我,你也离死不远了!我哥.....还有我爸......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啊啊——!”
陈澈耳朵都要被吵炸了,他哭丧着脸回头看了看池刑:“老大,我没耐心了,要不直接丢进去喂鱼吧,他应该和之前那几个人一样,逗我们玩儿呢。”
池刑终于放下被他擦得反光的枪。起身走到祁北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阴影中的祁北,那宽厚高大的身躯压迫感十足。
祁北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冷汗很快就浸湿了衬衫,被空调一吹,疼痛和寒冷让他的上下牙不停打颤,“咯咯”直响。
池刑沉默着看了一会儿,才玩味一笑,抬起脚用蹭亮的皮鞋,踩在那只被割的右耳上,用最轻松的语气说:“我的鱼,可不是什么垃圾都吃。”
“呃啊——!!!”祁北被碾地哇哇大叫。
而角落里的姜允早就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挣脱了绳索,潜至沙发旁。好在硕大的真皮沙发把她娇小的身体,遮得严严实实,众人很难发现这里还躲着一个人。
现在,只要她一伸手,就能够到那把手枪。
祁北被折磨地生不如死,但还是不愿服软,他用“底牌”威胁池刑:“池刑!你要是敢动我,就永远也别想知道她在哪儿!”
池刑的脚继续碾压着那只渗血的耳朵:“无所谓,掘地三尺挖一个人的本事,和掘地三尺埋一个人的本事,我都有。”
直到他碾累了,才神态自若地收回脚,鞋底顺便在祁北的衬衫上擦了擦,留下一片血渍。
祁北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自己活着出去的把握。
池刑确实有这个本事让他干干净净地消失。否则怎么那么多人出了事,他池刑却活得好好的!
那几个官家子弟背后的家族不容小觑,就连祁北平时都十分忌惮,不敢冒犯。可池刑却可以以一己之力碾压他们所有人!
看来今天这一遭,凶多吉少。
左右掂量清楚了,祁北正打算松口,把“底牌”交给池刑。
却恰好看到沙发后面,突然冒出来一只胳膊,扫走了桌上的手枪。而原本应该绑着女人的地方,此时只剩下一堆绳索。
本以为这女人是个怂货,没想到胆子比天大,竟敢在池刑的眼皮地下,偷走他的枪!
祁北忽而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哈哈哈哈,池刑,你也有失算的时候......”
“池先生在北安市只手遮天,找一个女人,找不到,不知道,能不能抓住一个女人呢?”
池刑这才猛地回头,然而已经晚了。刚才被丢到角落的女人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守在门口的人,早就被人轻松解决了,他们瘫的瘫倒的倒,这么大的动作,刚才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重点是,桌上的枪不见了!
池刑沉声命令道:“捉住她!”
陈澈立即追出去,追了一段路之后,忽觉不可思议,她手里明明有枪,外头却一点枪声都没有:“我去,这女的什么来头!她拿了枪,为什么不开呢?”
因为舍不得子弹。
姜允死死护着枪,十几个大汉都贴脸上了,愣是一枪没开。千年前,她可以带着晟国铁骑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今天,就可以孤身一人带着手枪逃出生天。
况且,就这么几个人,还不至于浪费宝贵的子弹,毕竟买子弹也要花钱,她现在的裤兜比脸还干净,一颗子弹她都买不起。
事实上,她不仅赤手空拳解决了所有拦住她的人,她还找到了出口。
原来这里是港口,四周全是堆叠的集装箱和停泊的轮船,适合躲避,也适合出其不意偷袭敌人。
海风吹乱了姜允的长发,呼出的拳头都带着咸湿的狠劲儿。
黑衣壮汉倒下的姿势整齐划一。都是被她锤断鼻梁,拧断脖子后倒下的。
姜允就这样,一路打到停车场。
两个黑衣壮汉正在给一辆红色哈雷做保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姜允撂倒了。
接着她干脆利落地跃上摩托车拧动车把,轰!的一声,车声震天。
姜允就这样,在几十个壮汉的追逐下,成功逃脱,消失在港口.....
“老大的车!!”陈澈就这么水灵灵的愣在原地。
眼睁睁看着姜允把他老大的两个心肝宝贝,都带走了......
祁北趁着这时候守备松懈,也逃了出来,只不过他没有姜允的实力,好在他看到了一艘熟悉的游艇,只可惜船上没人,他不管不顾启动了游艇,开着船逃走了。
直到船开到了一片四周无船也无人的海域,就忽然不动了。
“操!”祁北暴躁地锤着操控室,又回头看了看身后追逐的十几艘游艇,陈澈带人浩浩荡荡地追上来了。虽然身后的追兵没有开枪威胁他的生命,但祁北已经慌不择路了。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陈澈的船开到一定到距离后,就没再靠近了,更不会听到陈澈命令手下的人:“别进去!别吓到它们!”
祁北来到船边,低头看了看大海,这里的海面异常安静,静地像一块深蓝色的玻璃,毫无生气,深蓝色的海水比刚才池刑身后的鱼缸还要骇人。
可他不想再被捉回去割掉一只耳朵了。游泳而已,有什么难的,于是他心一横!
“别跳!”不远处的陈澈根本来不及阻拦。祁北就从船上一跃而下,他扑腾着水花往前游了十几米,还不忘回头嘲讽陈澈,“哼,傻子才不跳呢!”
祁北游了一会儿后,突然感觉脚底滑了一下,刚才好像有什么冷冰冰的东西擦着脚游过去了!但他一心只想游上岸,“游”出生天!根本没心思顾及是哪条倒霉的鱼,被他蹬了一脚。
直到七八条鲨鱼从海水中露出鱼鳍,围着祁北打转。祁北的脸瞬间煞白,也是在这时他才后知后觉,为什么陈澈不开枪了,因为他也怕惊动这几个大家伙。
祁北绝望地看了身后的陈澈一眼,甚至来不及呼救,就被张开血盆大口的鲨鱼们咬住四肢,拽下海分吃了。
没过多久,一团血水从海底翻涌上来......
陈澈探头看了看,无奈捂脸:“都说了别跳,怎么听不懂人话!”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姜明朗那一枪多少带了些父女情深,因为子弹偏离了要害,只浅浅擦伤了姜允的左臂。
红色的鲜血顺着袖管滴在地上,绽开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花,众人纷纷后退,生怕不长眼的子弹飞到自己身上。各家保镖纷纷涌进来,护着自家雇主,硕大的灵堂瞬间热闹拥挤起来。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致命的武器,但姜允毫无惧意,阴鸷的眸光越过举枪的姜明朗,直逼后妈陈晓珊。
她淡然一笑,笑意之下的小鹿眼干净纯粹,却莫名让人毛骨悚然:“好啊,来日方长。”
接着,姜允若无其事地拍了拍灵堂桌,在桌上留下一个血红色的掌印。她神态虔诚,似乎真的在吊唁死者,“你也走好。”
姜允从灵堂出来时,猝不及防撞了一个宽厚的胳膊,但她的情绪糟糕到了极点,她低着头微微说了声抱歉就消失在雨幕中。
池刑淡漠地拍了拍肩膀,抬眼看向灵堂上的灰白照片,眸光逐渐变得阴冷:原来是你。
紧赶慢赶还是让他碰上了,他的存在立刻让慌乱的灵堂静默下来,众人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纷纷看向黎久元,好奇他要怎么收场。
黎久元虽然比池刑大了一辈,但还是分得清时局的,什么时候该拿什么架子他一清二楚,所以池刑进来的时候,他并没有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长辈姿态,反而毕恭毕敬地上前赔不是:“池总,实在抱歉,出了点小状况,让您见笑了。”
“刚才出去的,是谁?”
“是......姜家的大小姐,姜允,你表嫂。”
“姜允。”池刑淡淡地念着这个名字,姜明朗在角落瞬间吓出一身冷汗。
他明明早就收了枪,和陈晓珊隐隐站在人群的边缘,就是怕这个阎王爷注意到自己。没想到,还是逃不过。
池刑:“表嫂不参加表哥的葬礼,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
“她......”黎久元她她她了半天,最终还是给姜家留了脸面,什么也没有说,可黎夫人气不过,忍不住跳出来抖出事情的经过,差点拉着池刑一哭二闹三上吊。
“池刑,你可要为表姑做主啊,你表哥才刚死,她就爬了另一个男人的床!败坏我黎家的名声!你一定要替你表哥出这口气!!把那个男人揪出来!让这两个贱人都不得好死!”
“胡闹!”黎久元呵斥了一声才把黎夫人拉到一边,“这点小事何必闹到池总面前!”
其实明眼的人都看得出来,他早不拉晚不拉非要等黎夫人说完了才拉,就是想试探池刑,想看看他的反应。
大家都屏息凝神注视着池刑,无人多言,似乎在等一场宣判。
池刑扫了一眼凌乱的灵堂,修长的手指接过长香,象征性地在灵堂上拜了拜:“表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当然会替表哥好好问问表嫂。”
然而上前插香的时候,却出了差错。只听“咔”的一声,灵桌裂了!
以血红色的手掌为起点,向两边裂成两瓣。就连花圈中间的冥照,也裂开了!灵堂上,死者那张裂开的黑白照,像是被一只鬼手撕烂了笑脸,诡异得很。
黎夫人面无血色地呆滞了几秒后,两眼一翻,撅过去了......
不知哪个胆小的宾客率先“嗷”了一声:“鬼啊!~”接着,大家见鬼一般四处逃窜,灵堂又一次混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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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允被赶出来的时候,身无分文,身上唯一的银行卡,还给了那个男模。
不过晟王是何许人也。
她在闹市区立了块算命的牌子。虽然她不懂阴阳五学、易学术数,但她说白了还是个鸠占鹊巢的魂魄。能看见生人阳气,死人魂魄。
谁阳寿将尽、谁被什么鬼缠上了,她都能看见。
就好比现在,摊前坐着的衬衫男。
他身后还跟了两个小弟,他们刚才耀武扬威地把姜允的招牌一脚踹开,又抬脚踩在姜允从垃圾场捡来的小桌上。
衬衫男:“知不知道,这里是不让摆摊的?”
姜允歪头看了一眼旁边卖水果的大爷,又指了指对面卖炒粉的大哥。此时无声胜有声,仿佛在问:为什么他们可以,我不可以?
衬衫男不屑地扣了扣耳朵,扣出来一小块油腻的耳垢,凑到姜允面前:“呼!”
耳垢被他吹飞,还险些弹到姜允脸上。
“他们都交过管理费,你交了么?”
姜允:“没有。”
姜允重生后恶补过电视剧,因为这是她最快熟悉现代的方法,像衬衫男这样的人,在现代叫黑社会。
想要生意做下去,就得孝敬他们,给好处费。
但她没钱。
“我没钱,不过,我可以免费帮你看看。”
衬衫男哈哈大笑:“谁不知道你这就是骗人的把戏,还免费给我看哈哈哈哈.......”
他越笑越猥琐,还伸手去摸姜允的脸,“不过......没钱也没关系,我办公室正好缺一个助理,你要不要.....去我办公室坐坐?让我们在里面......好好看看,嗯?哈哈哈哈......”
“你身后背了一个紫衣女鬼,波浪卷,嘴角有一颗小痔,后脑勺有个血窟窿......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开瓢,砸死的。”
姜允歪头看着衬衫男的身后,在常人看来,明明什么都没有,她却好似真的能看见什么似的,精准地描述出了那个女鬼的样貌。
衬衫男被说出了一身冷汗,赶紧拍了拍后背,好像这样就可以把身后的脏东西拍掉一样。
“走开......走开......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不听话......走开......走开!!”
路人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
两个小弟更是莫名其妙:“老大,什么都没有啊,你在拍什么?”
衬衫男呆了一下,终于镇定下来,他理了理衣服,又觉得刚才实在丢脸。
一脚踹开小弟,企图通过贬低别人来彰显自己的地位,他怒吼道:“滚!你们懂什么!!滚滚滚!”接着他呸了一声,越过桌子,把姜允揪起来,恶狠狠地说,“老子受过九年义务教育!老子才不信什么鬼怪!说!你还知道什么!?”
姜允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的眸子:“我还知道,你快死了。”
她确实看到这个衬衫男被鬼魂缠久了,导致自己的魂魄飘渺,是快散尽的模样。
这个男人活不久了。
衬衫男静默了两秒,随即癫狂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祁北最不怕的,就是死!臭娘们,今天老子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生不如死!带走!”
姜允被小弟们推推搡搡,带到了他说的“办公室”。
原以为他们这样的黑社会,应该只有布满油垢的地下仓库,或者装个灯泡就会瞎的小地下室做根据点。
谁知他们的据点不仅装修华丽,手续正规,还配备齐全,工位、电脑、前台、保安应有尽有。
姜允一时之间分辨不清,这到底是公司,还是黑社会。
她被推搡着进了一个包间,看起来像是员工的娱乐区,配备了飞镖、保龄球、台球等娱乐设施。
姜允不由得想:这年代,黑社会的生活还怪丰富的。
“你叫什么名字?”那个自称不怕死的祁北叼着雪茄,转动着老板椅滑过来。
“姜允。”
“姜允......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不光祁北觉得耳熟,身边的小弟也这么觉得,他们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但就是没想起来是谁。
这时,身后的电视机正在播报八卦新闻——
“近日,黎氏集团继承人意外车祸身亡,葬礼上惊现血掌,灵桌碎裂,到底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据可靠消息称,其葬礼上惊现神秘人士,是一直低调从未露面的‘血手冥王’池先生.....”
两个小弟看地津津有味
“诶!这事儿我听说了!当时池先生只是上了一炷香,桌子就裂了,邪乎得很!”
“我也听说了!不愧是血手冥王!”
小弟们的脸上满是崇拜。
祁北的脸瞬间拉下来:“把那破电视给我砸了!”
小弟们赶紧过去,把电视拆掉搬走。
祁北骂着骂着站起来,恶狠狠踹了老板椅一脚,叉着腰来回踱步。
“池先生池先生......不就是一只没爹养的野狗!!还血手冥王!狗屁东西!!”
仿佛他只要一听到“池先生”三个字就无比窝火。
还有身边这个云淡风轻的女人,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把她给我绑起来!”
姜允任凭他们把自己绑成粽子,还蒙上了眼睛。
祁北的心火烧的他浑身难受,于是扯开衬衫,抽掉皮带,指了指姜允:“吊起来!”
小弟一脸蒙:“啊?北哥,那天不是刚玩儿死一个......”
“废什么话,那是她该死!我让她把池刑给我拿下,她怎么做的?跑了!!她就该死!”
祁北说完就想起姜允说的女鬼,因为姜允描述的女鬼,就是前天晚上,他失手杀的女孩儿。
想至此,身上莫名冒了一层冷汗,他不自觉地拍了拍后背,好似这样就可以把身后的东西赶走一样。
余光不经意瞥到玻璃窗,投射出两个小弟偷笑的嘴脸,他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笑!要你笑!老子说什么没听见!给我吊起来!”
他用皮带狠狠抽着小弟,直到两人跪地求饶了好一会儿,他才稍微消气。
小弟们还不想死,赶紧爬起来按照他说的做,把姜允的双手绑紧,吊了起来。
祁北用皮带扣挑开姜允的群摆,露出一截修长白净的小腿,那双猥琐的眯眯眼瞬间瞪大了。
因为那双腿,比任何女人的腿都要好看,
腿上肌肤净白嫩滑,毫无瑕疵;肌肉分布匀称,没有一块多余的脂肪,修长优美的线条一直延伸至脚踝,让人忍不住想细细把玩一番。
祁北迫不及待地舔了舔嘴角:“尤物!尤物啊!”
“这样的大宝贝,让我给碰着了!”
“小娘儿们,是不是还没跟人玩儿过?啊?”
“那就陪哥哥好好爽一把!”
姜允没功夫听他犯贱,而是侧耳,专心致志地分析门外的动静。
她听见了子弹上膛的声音,那声音很细微,但足够让姜允听出门外来了多少人。
这样的专注力和听力,是她还是晟王的时候练的,毕竟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难免会遭歹人暗杀,所以她敏捷的听力和洞察力都是护身的本事。
姜允有十足的把握,来者不善。
她轻轻哼笑道:“来了。”
“啥?”
祁北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说什么来了,下一秒,包厢的门就被暴力踹开。
一群带墨镜的黑衣大汉乌泱泱涌进来,枪林弹雨迅速席卷了整个包厢,肉眼可见的东西都被打成了碎渣!
“操!”
祁北反应极快,眨眼的功夫就滚到台球桌下面。
祁北紧张地舔了舔嘴唇,鸡皮疙瘩瞬间就炸了起来,因为他刚才只要慢半秒,就会被射成筛子。那两个小弟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他们被子弹洞穿了身体,倒在一片狼籍中......
而姜允早在门开的前一秒,就挣脱了绳子,找了个藏身的角落抱头躲起来。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整个房间,直到实在没有东西可以破坏了,他们才收手。
一个黄毛转着枪柄,踩着一地的子弹壳走进来:“老大说了,留口气就行!”
祁北本还想与他们硬刚一把,反正横竖都是死,但苦于没有武器,还没跑几步,就被射中小腿,滚在地上疼地哇哇乱叫。
最终被人用枪抵着脑袋拽走了。
当然,还有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的姜允。
他们像绑犯人一样在姜允和祁北的头上套了个黑布袋,姜允根本看不见路,不知被带到了什么地方,只能隐约听见海浪的声音,空气中有淡淡的腥味。
不过她倒是不急着逃。
因为,他们有枪。
家暴男出殡那天,她就是被姜明朗的枪打伤的。
那东西,姜允在各种黑帮影片中见过,威力大,速度快,北安市是唯一一个不管控枪支的城市,想在这里活下去,就得有自己的武器。
姜允没钱,但她想要。
所以她全程保持沉默,与骂骂咧咧了一路的祁北形成鲜明对比,导致黄毛把她丢在角落以后完全忘记了她的存在。
“他妈的池刑,有本事单挑啊!叫那么多人来算什么本事!”
“你不过是你爸丢在外面的野种,还真把自己当北安老大了!”
“你他妈去打听打听,我祁北家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你敢绑我,你完了!”
“还血手冥王,我呸!狗东西!”
.......
祁北越骂越脏,黄毛听得不耐烦了,带他到地方以后,一把将他头套摘下,并狠狠踹了两脚。
“给我老实点!”
池刑斜靠在沙发上,用看狗的眼神看着他。
在他身后,是一块三层楼高的巨形玻璃,里面灌满了蓝色海水,还养着四条狰狞肥硕的巨齿鲨!
鲨鱼原本悠哉游哉地摆动着尾巴,好不惬意。
直到看到了祁北,便突然兴奋起来,汇聚在玻璃墙前。
鱼眼里透露着赤裸裸的杀气——它们在看今天的晚餐。
祁北看到鲨鱼后,瞬间闭嘴,老实了。
“池......池刑......你到底......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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