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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我在体制内一路高升陈亮余德森后续+全文

温岭闲人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官场:我在体制内一路高升》是难得一见的高质量好文,陈亮余德森是作者“温岭闲人”笔下的关键人物,精彩桥段值得一看:他只是一介草根,入职体制内一没跟根基,二没关系。可偏偏每次他都能逢凶化吉,步步高升。他身边的人降职的降职,带走的带走,他却毫发无损。但这一次身边的同事看不惯他,硬要陷害他,拉他下水……...

主角:陈亮余德森   更新:2025-03-23 19: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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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陈亮余德森的现代都市小说《官场:我在体制内一路高升陈亮余德森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温岭闲人”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官场:我在体制内一路高升》是难得一见的高质量好文,陈亮余德森是作者“温岭闲人”笔下的关键人物,精彩桥段值得一看:他只是一介草根,入职体制内一没跟根基,二没关系。可偏偏每次他都能逢凶化吉,步步高升。他身边的人降职的降职,带走的带走,他却毫发无损。但这一次身边的同事看不惯他,硬要陷害他,拉他下水……...

《官场:我在体制内一路高升陈亮余德森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深夜,天气很冷。

一条漆黑的小街上,停着一辆破旧的黑色桑塔纳轿车。

车上,坐着陈亮与杜小峰、肖玉刚和陶总四人,都绻宿着身体。

陶总小声的嘀咕道:“早知道这么冷,就应该带四件军大衣来。”

肖玉刚也是,在车上两个多小时了,有点熬不住了,“峰子,你的情报准确不准确啊?”

“绝对准确。”驾驶座上的杜小峰应道,“就那个亮着灯的小屋,是陆贵顺瞒着所有人,买下来当做秘密据点的。陆贵顺与女人幽会,一般都在这里进行。”

肖玉刚坏笑道:“这个老家伙,又不是没钱,在宾馆酒店幽会多好。”

“这里安全呀。他每天晚上出来,又以打牌或喝茶的名义,连他那老婆都不怀疑。”

陶总也是坏笑,“嘿嘿……峰子,你说老家伙几乎天天晚上都来,都五十五岁了,他娘的他行吗?”

杜小峰道:“他行不行的,我怎么知道,你自个儿问他去。”

陈亮问道:“峰子,你带的照相机好使不好使?胶卷装上了没?”

“放心,这方面我是专业的。”

快到半夜了。

肖玉刚说尿急,要下车方便。

刚要拉开车门,杜小峰就发出嘘的一声。

有人过来了。

副驾座上的陈亮,立即认出,来人正是陆贵顺。

陆贵顺走得急,没关注街边的轿车,走到那间屋子门前,迅速的开门而进。

车里四人,三个跃跃欲试,但被陈亮制止。

另三个齐笑。

杜小峰笑道:“装什么装。一个连与女人亲嘴都没亲过的菜鸟,装得好像很懂的样子。”

又是一阵爆笑。

陈亮自己也笑了,“他娘的,我没吃过猪肉,但我见过猪跑啊。”

那间小楼上的灯关掉了。

突然,杜小峰又发出“嘘”声。

大家急忙弯身缩头,让自己尽量隐蔽。

来的人不是一个,而是五个。

车里的四位,个个都看得目瞪口呆。

那五个停下来,没头苍蝇似的,好像在找什么。

过了一会,那五个走了。

车里的四位,都松了一口气。

杜小峰率先下车,肖玉刚紧紧跟上。

陶总殿后,陈亮脚伤未愈,留在车上把风,也当预备队使。

肖玉刚手里拿着什么家伙,将门捅开,三个人鱼贯而入。

几分钟后,三个人回来了。

杜小峰一边上车,一边骂道:“见鬼了,女的不在,老家伙也没了。”

陶总分析道:“应该是刚才那五个人打草惊蛇了。小楼有个后门,老家伙和女的肯定从后门溜了。”

那就只能撤退,陈亮道:“明天晚上再来。”

肖玉刚和陶总都不相信,陆贵顺虚惊一场,明天晚上还会出来偷吃。

杜小峰断定陆贵顺明天晚上还会出来。

陈亮也认为,狗改不了吃屎,习惯成了自然。陆贵顺女人不少,这个不行就找那个,所谓色胆包天,说的就是陆贵顺这种人。

反正就是守株待兔,直到兔子落网。

第二天晚上,陈亮他们又去了,用的还是陶总借来的那辆破车。

守到深夜,陆贵顺果然来了。

可没看到女的。

正在大家迷惑之际,女的出现了。

但女的一出现,破车里的四个人,看傻了八只眼睛。



刘登峰两手一摊,笑着坐下,“既然你已经猜到,那我就不绕弯子了。美玲,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曾美玲点点头,笑而不语。

“再说了,当年人家两个是自由恋爱,连你父亲都不干涉,你这当姐姐的就没必要赶尽杀绝嘛。”

曾美玲不接话,但娇笑连连。

刘登峰有点生气,他决定抛出他的杀手锏。

“我知道。美玲,你反对陈亮与你妹妹谈恋爱,完全是出于妒忌。你妒忌陈亮帅气英俊,你妒忌你妹妹找了个优秀的男朋友。还有……”

曾美玲不淡定了,“老刘,你不要胡说八道。”

“哈哈,我还听说,你曾撩过陈亮……”

曾美玲怒道:“是谁说的?是不是陈亮?”

轮到刘登峰笑而不语了。

曾美玲少见的红起了脸,自言自语道:“这个臭小子,竟然把这种事告诉别人。哼哼,我饶不了他。”

对刘登峰的提议,曾美玲只有一个要求,让陈亮向她低头。

回到自己办公室,刘登峰打电话叫来陈亮,“小陈,到我这里来一趟。”

陈亮急忙来到刘登峰的办公室。

“小陈,知道你是被曾美玲卡住了吗?”

陈亮摊摊双手,无奈道:“我就知道她会卡我。”

刘登峰劝道:“为了大局,也为了你个人的进步,你就向曾美玲低头吧。”

“低头有用吗?”

“有枣没枣,打几竿试试。我相信你只要低头,这一关应该能迈过去。”

陈亮拿手挠着脑袋,苦笑道:“可具体应该怎么做呢?”

“这你不要问我。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小陈,我相信你。”

想了一天一夜,陈亮来到县委组织部。

推门而进,也是套间,外间坐着女秘书梁冬芳。

梁冬芳也是陈亮的高中同学,关系不错,只是碍于曾美玲,平时来往不多。

梁冬芳笑着起身,正要开口,却被陈亮的手势制止。

两个老同学都不说话,只用手势交流。

梁冬芳“告诉”陈亮,曾美玲在,而且正好有空。

陈亮“告诉”梁冬芳,他需要至少半个小时,在此期间,不要让别人打扰。

梁冬芳笑着点头做了保证。

曾美玲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

以为推门而进的是梁冬芳,曾美玲头也不抬。

陈亮不吭声,先把门关好并落了锁,再走到办公桌边。

“曾部长,你好。”

曾美玲愣住了。

“你,你怎么来了?”

“刘登峰书记让我来找你……”

“滚,给我滚。”

“曾部长,我想问问我工作的事。”

曾美玲摆着手道:“陈亮,我不想看到你,请你马上离开。”

这娘们,陈亮心道,看来软的是不行了。

怒从心头生,恶向胆边生。

“嘿嘿……”陈亮不怒反笑。

曾美玲噌的站起身来,“陈亮,你再不走,我要喊人了。”

“难怪都说,女人的心,海底的针。曾美玲,你真没良心。”

陈亮走到曾美玲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

陈亮伸出右手,搭到曾美玲的肥臀上,重重的捏了一下。

曾美玲身体一颤,触电似的,俏脸也噌的红了起来。

老招还有用,陈亮心想。

陈亮的手从下往上……

曾美玲这才啊的一声,推开陈亮的手,转身要逃。

陈亮伸出一条腿,横扫过去,一下就将曾美玲扫回到椅子上。

曾美玲不说话,涨红着脸要再次起身。

可陈亮眼急脚快,又一次将曾美玲扫回到椅子上。

曾美玲拿小拳头来捶陈亮的腿。

“嘿嘿,你个臭娘们,还是这个德行。”

陈亮不躲不闪,反而坐到办公桌上,将另一条腿也伸了出去。

双腿夹攻,一左一右,将曾美玲困在了椅子上。

“臭娘们,老老实实的听我说话。”

“来人呀。”

陈亮笑了,喊是喊出来了,但喊得有气无力,不像是真喊。

原来,曾美玲不仅吃软不吃硬,有时也是会吃硬的。

“有一个臭娘们,长得还行,听从父母之命,嫁给了一个丑男人。这个娘们小心眼,嫉妒她妹妹有个英俊的男朋友。”

“她曾多次偷看妹妹男朋友洗澡。有一次,她约妹妹的男朋友去宾馆,用药将妹妹的男朋友药倒。她将妹妹的男朋友的衣服全部脱光,但就在她即将得手的时候,她的好事被一位同僚给搅黄了。”

“她气急败坏,盛怒之下,编造种种不实之词。她把妹妹的男朋友赶跑了,把妹妹赶去了国外。但她对妹妹的男朋友还不死心,她对妹妹的男朋友说,她一定要得到他。如果得不到他,她就一定毁了他。”

曾美玲无地自容,把自己的脑袋埋在两膝之间。

陈亮从办公桌上下来,一把将曾美玲拎起来,搁在办公桌上,抡起巴掌,冲着她的臀部揍了起来。

噼里叭啦,打得那叫一个又脆又响。

就连外间的梁冬芳也听见了。

梁冬芳推开一条门缝,往里瞅了几眼,笑得差点跌倒在地。

曾美玲被揍得忍不住喊疼了。

陈亮这才将曾美玲扔回到椅子上。

曾美玲终于抬头,“你,你个混蛋,你这是什么招啊?”

陈亮嘿嘿一笑,再次伸手在曾美玲的俏脸上抓了一下。

“好了,先到此为止,我工作的事,你看着办。你要是再挡着我,我就剥光你的衣服,把你扔到大街上去。”

说罢,陈亮掉头而去。

外间,梁冬芳冲着陈亮直伸大拇指。

陈亮回了个“OK”的手势。

以陈亮对曾美玲的了解,他知道他已经搞定了她。


当然,互联网刚刚兴起,会的没几个人。

在县机关内部,这方面陈亮堪称专家。

县财政局有电脑,据陈亮所知,县财政局的电脑与县档案室是已经联网的。

尤佳怡给了陈亮三串数字,千叮咛万嘱咐,用后即毁,绝对不得外泄。

陈亮拍着胸脯做了保证。

上午十点多,陈亮才出现在县财政局。

陆贵顺辞职后,财政局暂由副局长兼党组副书记颜冠军当家。

颜冠军也已五十岁以上,看上去病怏怏的,脑袋上快没头发了。

走廊上,迎接陈亮的还有总会计师范小波、副局长顾明扬和副局长丁九河,以及十九个职员。

这就算欢迎仪式。

陈亮没有讲话,绷着一张脸,与大家握手后,直接进了局长办公室。

颜冠军陪着进来。

“陈局长,这是陆贵顺的办公室,也是我们这里最好最大的办公室。现在还没调整,我想等你来了之后,根据你的要求再做调整。”

陈亮转了转看了看,微微一笑,“这样挺好,不用做调整了。”

这个陆贵顺,真他娘的够牛的,办公室的面积,都快赶上县委书记的了。

“老颜,对不起,我抢了你的位置了。”

颜冠军摆摆手,苦笑几声,“你少来。谁都知道我有病,要不是陆贵顺拦着,我早回家抱孙子去了。”

陈亮好奇的问道:“据我所知,你与陆贵顺不对付,按一般情况,他应该巴不得你滚蛋,怎么会挽留你呢?”

“这就是陆贵顺的精明之处。党组成员一共五人,陆贵顺认为,他只要占三名,他就能掌控整个财政局。”

陈亮噢了一声,“一个是你,另一个应该是总会计师范小波。”

颜冠军点了点头,“对。老范是专业人才,陆贵顺离不了。我五十多岁,老范又软弱,我俩怎么也威胁不了他。”

陈亮又问,“副局长顾明扬和副局长丁九河,他俩怎么样?”

“两个跟屁虫和应声筒,顾明扬管人,丁九河管钱,管财政局自己的钱,业务方面都一塌糊涂。主管业务的是总会计师范小波,整个财政局的日常运转,其实全靠范小波,还有我。”

“财政局自己的钱?什么钱?小金库?”

“对,小金库。不过,陆贵顺是精明人,不会拿财政的钱当小金库。”

陈亮更好奇了,“那这个小金库的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颜冠军道:“各部门攒小金库,有各部门自己的招。咱们财政局攒小金库的招,是陆贵顺的创造发明。每一年,县财政局进出的资金在两亿左右,陆贵顺的文章,就做在这两亿资金上。”

陈亮还是没有明白,“雁过拨毛?每一笔资金都扣他个百分之一?”

“不是,陆贵顺的招数更精。比方说,给全县教师发工资,每年两千多万,每个月两百万以上。本来是每月月初发工资,但只要拖到月中或月底发,这利息就出来了。”

陈亮终于明白了,“原来是这样。积小成多,一年下来,可不是个小数目。”

“还有,还可以挪动资金,借给某些急需临时资金的企业或部门,赚取两三倍于银行的利息。比方说前不久,借了三百万给县贸易公司,不到一个月就赚了八万五千块钱。”

陈亮继续问,“老颜,财政局的小金库有多少钱?”

颜冠军摇头,“我不知道。丁九河管钱,小金库由他掌握。具体是多少钱,估计连陆贵顺都不知道。”

“这不是糊涂帐么。”

“你要想查,应该能查个大概。不过,我私下也估计过,现在的小金库里,少说也有两三百万。”

陈亮愣住了。

“至多不少。”

“我的天,他娘的富得流油啊。”

“陈局长,你想查小金库总共攒了多少钱,应该让总会计师范小波去查。你想查小金库现在还有多少钱,应该去问丁小波。”

面对颜冠军的强调和提醒,陈亮点了点头,“老颜,咱们改日再谈,现在请你通知一下顾明扬。”


曾美玲不傻。

陈亮两次被查都有惊无险,还不降反升,上面应该有人,背景强大。

曾美玲屁股被打疼了,脑子也打醒了。

像陈亮这样的人,不仅不能打压,还应该尽力拉过来。

再说了……这家伙那个方面的本钱强大,肯定带劲。

想到那个方面的本钱,曾美玲就脸红,心潮激荡,不能自已。

星期一,九点半,县委小会议室。

县常委会例会,十一个常委无一缺席。

人事调整工作,先由组织部提出。

其他人都顺利通过。

唯有陈亮,不少人有不少意见。

曾美玲提出,县委办公室和县政府办公室都缺人,陈亮有机关工作经验,建议将陈亮调回机关。

二者选一,要么任命陈亮为县委办公室副主任,要么任命陈亮为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

与会者大感意外,曾美玲是最不待见陈亮的人,竟然第一个站出来支持陈亮。

但一把手牛清平明确反对。

宣传部长肖伟战、统战部长邓宏涛和县委办公室主任邬黎宏,都是跟着牛清平的人,也都表示支持牛清平的意见。

总共十一人,一下子就有四人反对。

刘登峰当然也是立场鲜明,开口支持曾美玲的提议。

还有纪委书记刘乐和武装部长王国峰,也对曾美玲的提议表示支持。

巧了,支持者也有四个。

四对四,势均力敌,难分高下。

三个还没表态的常委,分别是县长沈傲君、常务副县长叶诚欢和县公安局长陈明浦。

牛清平看着陈明浦问道:“明浦同志,你的意见呢?”

陈明浦与牛清平关系不佳,但也不待见陈亮,他思来想去,竟选择了弃权。

牛清平转向叶诚欢,“叶副县长,你什么意见?”

叶诚欢可为难了。

能当上常务副县长,牛清平是公开支持的,按情理讲他应该支持牛清平。

但叶诚欢是本地人,他的基础在本地。刘登峰、曾美玲和王国峰等都是本地人,这次的立场不站稳,以后就不好开展工作了。

叶诚欢很想与陈明浦一样,投一张弃权票。但这么一来,需要的半数票就不够了。

常委会议上,不能犹豫太久。

叶诚欢咬了咬牙,表态支持组织部的提议。

不说曾美玲,却说组织部,这也是叶诚欢狡猾的地方。

五比四。

只剩下县长沈傲君一个人还没有表态。

刘登峰微笑道:“沈县长,就等你一锤定音了。”

沈傲君笑了笑,“一锤定音,实不敢当。我今天学了一招,以后要争取先发言。我表态,我支持曾玉玲部长的提议。”

牛清平可笑不出来,他绷着脸道:“通过,调陈亮同志回机关。”

沈傲君随即又道:“我有一个附加建议,陈亮同志原来是我们县政府办公室的人,他现在应该回到县政府办公室来。”

沈傲君的这个附加建议,也得到了通过。

就这样,陈亮有了去处,回到了他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但现在与以前相比,陈亮的地位已今非昔比。

以前的陈亮微不足道,现在的陈亮上得了台面,连县委常委们都不敢等闲视之。

下午,陈亮得到消息。

陈亮知道,新县长沈傲君能同意调回他,还曾挑选他当秘书,都得益于另一个美女。

县政府办公室新任主任乔玉兰。

陈亮与乔玉兰颇有渊源。

陈亮的老家陈家沟乡没有中学,读初中时,他就读的是相邻的三家乡中学,三家乡正是乔玉兰的老家。

现在两个乡已经合并,就叫三家乡。

山高路险,住校读书,学校没有宿舍,陈亮他们就住在老师或老乡的家里。

陈亮正好住在乔福兴校长家里。

乔福兴正是乔玉兰的父亲,陈亮因此与乔玉兰认识。

陈亮嘴甜,私下里认了乔玉兰当干姐姐

后来,乔玉兰当三洋镇镇长时,陈亮曾帮过他。

陈亮给乔玉兰出主意,在镇里搞了一个工业园,将全镇的微小企业集中起来,并修建了通往县城的公路,一下子搞活了三洋镇的经济。

现在的三洋镇,经济产值名列全县前三,乔玉兰也因此从镇长升为书记,直到现在调入县机关工作。

让陈亮回归县政府办公室,正是乔玉兰的竭力主张,她没在县机关待过,在县里的根基太浅,需要有人帮忙。

想什么,来什么,乔玉兰召见陈亮。

陈亮屁颠屁颠而来。

乔玉兰办公室。

陈亮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傻傻的看着乔玉兰。

乔玉兰为陈亮泡了一杯茶,放在陈亮面前,还白了陈亮一眼。

“看什么看,不认识你姐了?”

乔玉兰本来就漂亮,现在打扮得有点艳,陈亮第一次看,眼睛拨不出来。

“唉,正应了那句老话,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去你的。”乔玉兰嗔了一句,伸手在陈亮胳膊上掐了一下,“你个臭小子,一年多没来看我,真没良心。”

“呵呵……避嫌,为了避嫌。”

乔玉兰的丈夫阎玉敏,是县林场的场长,两口子感情不好,三年来一直处于分居状态。

“说正事。”乔玉兰理了理头发,也坐到沙发上,“亮子,先说你家的事。”

说到家事,陈亮紧张起来,“我家出什么事了,姐?”

陈亮老家远在深山,连电话都不通。家里人倒是不少,爷爷和父亲,还有哥哥嫂子和姐姐姐夫,以及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

陈亮每月往家里寄一半工资,日子不宽裕,但勉强可以糊口。

“你别紧张,你家没什么事。是你出了事,你家里人听说了,就派你哥出来看看。到我家时被我父亲拦住,我父亲保证你没出事,才把你哥劝了回去。”

陈亮松了一口气,“噢。也怪我,我已经两个月忘了给家里寄钱了。”

“放心吧,你忘了,我爸没忘,他帮你垫上了。”

原来,陈亮每次往家里寄钱,都是先寄给乔玉兰的父亲,再由乔玉兰的父亲较交。

“姐,谢谢啊。”陈亮问道:“姐,你找我就为我家的事?”

“还有我的事。”乔玉兰道:“亮子,你得帮帮我,帮我把县政府办公室稳住,但你不能惹事。”

陈亮点点头,“这还用说么,姐你放心,谁敢整你,我就整死他。”

“尤其是常务副主任徐仁寿。”

陈亮摇头笑道:“他呀,他掀不起大浪……老家伙屁股太脏,把柄一抓一大把。”

乔玉兰笑着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说,主要要提防另外的四个副主任?”

陈亮嗯了一声,“对,都不是省油的灯。”

“你都能搞定。”

“应该没问题。”

乔玉兰舒了一口气,“弟,说说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帮你解决的,你尽管开口。”

陈亮好奇的问道:“姐,你和新来的沈县长有什么渊源?她怎么会选中你当县政府办公室主任?”


有意思的是,尽管还在春节期间,县府大楼和县机关宿舍区,却有两个谣言在迅速的传播发酵。

还有—个谣言说,春节以后,县政府要从县府办调人,去最艰苦的海岛乡做帮扶工作。

不用说,前—个谣言,是曾美玲和郭美丽二人传播的。

而后—个谣言,发明者正是陈亮,目的是对付徐仁寿。

相比之下,前—个谣言的杀伤力太大了。

连远在乡下娘家过春节的乔玉兰都知道了。

正月初三,乔玉兰提前—天回县里值班。

陈亮也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乔玉兰将—个纸箱放到陈亮的办公桌上,箱里都是吃的,再折回去把门关上,回来盯着陈亮看。

陈亮有点心虚,他知道乔玉兰为什么这样,“姐,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实话实说,谣言是真是假?”

陈亮又是摇头,又是耸肩,“姐,谣言止于智者。”

乔玉兰将信将疑,“那你告诉我,这几天你在什么地方,在干什么?”

“我去了市里,住在我那个做生意的老同学家里,除了喝酒,几乎没干别的。”

撒谎—点都不脸红。

不过,陈亮确实有同学在市里开公司,两个人关系确实很铁,陈亮确实经常去蹭吃蹭喝。

“真的?”

陈亮笑笑,指了指办公桌上的固定电话,“不信的话,可以打电话问问。”

很有底气,因为陈亮早已打电话串通好了。

乔玉兰不好再继续追问,毕竟陈亮和沈傲君,都是同—条船上的人。

但乔玉兰相信,无风不起浪,陈亮和沈傲君—定有事。

想想也是遗憾,自己惦记陈亮多年没有得手,沈傲君来了没多久就搞定了陈亮。

这就是官大—点的好处。

“亮子,关于派人去海岛乡帮扶的谣言,应该是你传播出去的吧?”

陈亮点了点头,“我只是执行沈县长的指示。”

“目的是什么?”

“沈县长说,前—条谣言的制造者是徐仁寿,她要把徐仁寿打发到海岛上去,让他吃吃半年的海风。”

“够狠,够毒。”

乔玉兰笑着找沈傲君去了。

北浦县有—个海岛乡,离大陆三十几海里,条件非常的艰苦。

不通电话和电视,手机也没信号,还没水没电。电靠柴油发动机,—天只供六个小时。水靠陆地输送,送水船十天—趟。

谁也不愿意去海岛乡工作。

海岛乡正式编制二十—人,至今就没满员过。

现在的海岛乡,既没书记,又没乡长,在岗人员只有十个。

陈亮在值班,另外还有两个副主任,林子杰和陆继力也在值班。

二人分别还是林宾副县长和陆继力副县长的秘书。

平时因为不太对付,二人与陈亮很少来往,串门几乎没有。

但现在是敏感时期,陈亮是沈傲的县长的红人,二人不得不主动来套近乎。

虽然只有半年,但谁都不傻,谁都不想去海岛乡吃苦受累。


学水利工程出身的陈亮,担任县浦河水库管理委员会主任,专业对口,人尽其用。

陈亮屁颠屁颠的,自个儿搭乘公交车,愉快的上任去了。

陈亮当然知道,刘登峰是在利用他,拿他当枪使。

但陈亮这么想,我何尚又不是在利用刘登峰呢。

水库这里有熟人,工程师李春成,曾在县水利局同事一年半,关系还算不错。

中午开了欢迎会,吃喝了一顿,李春成陪着陈亮,先来到主任办公室。

办公室与指挥室连通,建在悬崖峭壁上,站在窗前俯瞰,左前方是水库大坝,右前方是泄洪坝。

“李工,不是还有两个副主任一个副工程师么,怎么人影都不见,难道是对我有意见?”

李春成笑道:“怎么会不欢迎,天天盼着呢。”

“什么情况?”

“都不愿意来这里上班。也就是你,傻乎乎的来了。”

陈亮拿手指敲着办公桌的桌面,“他们为什么不来上班?”

李春成开始汇报。

陈亮听着听着,眉头皱了起来。

浦河水库的管理班子共有五人,一个正主任,两个副主任,一个工程师,一个副工程师。

其中一个副主任,还有副工程师来自市里,其余三人由县里派出。

按照规定,任何情况下,每天都要有两个领导在岗。

可市里的那两位,每个月见不到几次,几乎不来上班。

原主任退休后,大半年多没有主任,直到陈亮前来。

还有一个来自县里的副主任,陈亮认识,名叫黄国民,一个老病号。

水库的《工作日志》上,明确记载着值班情况,职工到岗率只有百分之五十三。

至于领导班子成员,全靠工程师李春成一个人顶着。老头一年到头几乎都住在水库,真是难为他了。

“李工,还有什么情况?”

“你跟我来,到坝上看看去。”

李春成带着陈亮,先到大坝转了一遍,再去泄洪坝看了看。

陈亮傻了。

陈亮在大学读的是水利工程系,虽然学的是水利机械专业,但也能一眼看出两条大坝存在的问题。

“李工,两条大坝都有严重隐患,上百条裂缝,你们为什么不报修呢?”

李春成道:“怎么没报修?从去年特大洪灾以后,我至少向市里县里报告了三十次,可人家不理我啊。”

陈亮沉着脸道:“为什么?据我所知,市县两级都有维修预算,还有省水利厅的拨款。加在一起,专项资金没有一千万,也至少有七八百万。”

李春成摊摊双手,苦笑道:“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没看到一分钱。”

陈亮趴在大坝上,仔细的察看那些能伸进手指头的裂缝,轻叹道:“李工啊,要是再发一次大水,我看非溃坝不可。”

李春成点着头道:“市县两级部门,倒是派人来察看过,却得出了一个奇葩结论。他们认为,去年刚发一次大水,今年应该不会再发。所以,大坝维修可以暂缓。可能正是这样,维修资金才被他们给挪用了。”

陈亮瘫坐在大坝上。

“老天爷,你行行好。我刚上任,你千万千万不要发大水啊。”

可惜,天不遂人愿。

上任两个星期,陈亮提心吊胆。

每天要做的工作,主要就两个。

早中晚三次,去两条大坝上察看,上百条裂缝,一条一条的瞅个遍。

另外就是给气象局打电话,问问最近有没有大雨。搞得气象局长不耐烦,在电话里破口大骂。

还有向市里县里有关部门打报告,总计六次。

水库险情严峻,我报告了,你们不听,出了问题你们要负主要责任。

岭东及北浦这一带,汛期在六月七月八月。

终于熬到了九月,天气一直晴朗,陈亮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不料,怕什么来什么。

九月六日,傍晚时分,陈亮和李春成刚吃完晚饭,天上就下起了飘泼大雨。

陈亮赶紧打电话给县气象局值班室。

气象局答复,这时临时降雨,明后天都是多云转晴。

可是,这场大雨连着下了七夜六天。

水库的水位噌噌的涨,早已越过了两道警戒线。

按照规定,越过第二道警戒线,就应该开阐泄洪。

九月十三日,雨继续下,水库水位直逼第三道警戒线。

陈亮和李春成分别给市里和县里打电话,建议立即全力泄洪。

县里的电话打不通。

市里的电话打通了,但市里不同意全力泄洪。

快到半夜,市县两级电话全部中断。

陈亮气急败坏,命令两个值班员,用手机或卫星电话联系市里县里。

李春成带着两个技术员,从大坝上回来,“水位已超第三道警戒线七十公分,并以每小时五十公分的速度继续上涨。”

“李工,直接说你的建议。”

“马上泄洪,全力泄洪,两道大坝一起全力泄洪。”


白志同倒是自信满满,他还安慰陈亮。

“陈亮你放心。我盯着他,你也盯着他,如果是他,他迟早会暴露的。”

陈亮点点头,“主要靠你,你在他身边嘛。”

“我今天找你,还有要事相托。”

“哦,你说。”

白志同道:“他已经知道我盯上了他。如果我出事,非正常死亡,那么请你—定告诉组织,凶手百分之百就是陈明浦。”

陈亮愣了—下,“老白,有这么严重吗?”

“很严重,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陈亮点了点头,“老白,你向牛书记报告了吗?”

“报告了。”白志同点着头道:“但是,我更相信你。”

“老白,我答应你。”

“谢谢。”白志同起身告辞,“对了,你也是陈明浦的障碍,你也要小心点。”

送走白志同,陈亮愣坐好久,期间还打了两次寒颤。

情势真有白志同说的这么严重吗?

思考再三,陈亮—半相信,—半不相信。

白志同是牛清平—手提拨的,他明目张胆的接近陈亮,陈亮有理由怀疑他的动机。

春节放假快到,陈亮坐镇财政局,忙得不可开交,暂没心思重视白志同的“提醒”。

沈傲君县长也忙,按照新官上任的规矩,她得下乡考察,并做节前的慰问。

沈傲君和乔玉兰,还有秘书林梦鸽,三个女的下乡,好像不太合适。

本来,乔玉兰建议陈亮也去。

可陈亮在财政局,实在脱不开身。

还是陈亮提议,给沈傲君找个司机,—个可靠的专职司机。

乔玉兰把她的表哥钱峰,从三洋镇调来,专门给沈傲君当司机。

钱峰从部队转业,军龄十八年,车龄二十年,政治上也很可靠。

对沈傲君的下乡,陈亮很不以为然,他认为这是形式主义,没有实际作用。

更何况春节长假将到,大家都想着放假过年,哪还有心思放在工作上。

陈亮不好开口干涉,只忙自己的本职工作。

“陆贵顺案”最大的收获,是罚没收入总计六百多万。

有了这六百多万,北浦县的财政困境得到大大的缓解。

有了钱,陈亮这个财政局长就当得舒服了。

小日子也过得滋润。

现在的陈亮,算是真正尝到了权力的甜头,额外的经济收入突飞猛进。

首先是合法收入,财政局的奖金和福利,他这个局长最多,—下子得了三千块,比他三个月的工资还多。

其次是收了—大堆购物卡,不知道有多少钱,也不知道是谁送的。

下面的乡镇和县直部门,都来向财政局讨钱。来讨钱时,关键要拿到陈亮的签字和盖章。

谁都不空着手,现金不能送,就送现在最流行的购物卡。

陈亮数了数,共收到—百三十三张购物卡,面额总值二十万以上。

陈亮着实被吓了—大跳。

权力真香,难怪人人都要争权。

把这些购物卡全部据为己有,陈亮做不到。

陈亮找来颜冠军和范小波,向二人讨教,怎么处理这些购物卡。

颜范二人也收了不少,拿过来—统计,加起来正好与陈亮的相当。

搁在以前,不管多少,不用脸红,—概据为己有。

现在当然不能这么干。

但全部上交,颜范二人还是不情愿的。

颜范二人不表态,只说听领导的,领导说怎么做,他们就怎么做。

陈亮有了主意,微笑道:“这样吧。咱们三个,各留—些,其余的交到纪委去。”

颜范二人都表赞同。

至于个人留多少,三人又商量了—番。

最后是留了个零头,陈亮三万块,颜范二人各两万块。

郑重其事,三人—起,把购物卡送到纪委那里。

兜里装着三万块购物卡,陈亮心里哀叹,自己的裤裆终于湿了。

陈亮还有—个职务,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在这个岗位上,他也有—笔非正常收入。

县政府办公室是权重部门,下面送东西的人更多。

腊月十八,陈亮从财政局回到县政府办公室。

还没坐下,常务副主任徐仁寿就走了进来。

徐仁寿手里还拿着—个档案袋。

“老徐,这是什么?”

徐仁寿笑笑,“请你自己看。”

陈亮打开—看,档案袋里装的全是购物卡。

陈亮目测,足有上百张,比他在财政局收的只多不少。

“陈副主任,我们都收到了不少,这是你的那份。”

陈亮收起档案袋,扔到办公桌上,淡笑道:“你们怎样处理我不管,我还是老规矩,交到纪委去。”

徐仁寿陪笑道:“大家都收,你—个人搞与众不同,这不好吧。”

陈亮憨憨—笑,“老徐,我怕我落个把柄在你手里。将来你进去了,把这事抖搂出来,那我就跟着倒霉喽。”

“嘿嘿……我说小陈,请客送礼,司空见惯。你也不想想,大家都送,大家都收,你—个人清廉又有什么用呢?”

陈亮点点头,“老徐,你讲得有点道理,但我也给你讲个道理。没事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旦有事,哪怕你抽人家—根烟也是个事。老话说得好,平时开玩笑,有事当材料啊。”

徐仁寿也是心虚,但让他把吃进嘴里的肉吐出来,他实在是不甘心。

“陈副主任,我被你说服了,我听你的。但其他几位副主任,我就不能保证了。”

“哈哈……我豁出去了,今天我要破个例。”

徐仁寿两眼放光,“陈副主任,你的意思是?”

“我收了。”

陈亮将档案袋放进抽屉里。

徐仁寿将信将疑,“陈副主任,你真的打算收下了?”

“老徐,我从小穷困潦倒,我他娘的太需要钱了。”

徐仁寿笑道:“理解,理解。陈副主任,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啊。”

徐仁寿乐孜孜的去了,他以为陈亮也已下水。

可陈亮第二天就去了纪委,将徐仁寿给他的购物卡,—张不少的交了上去。

陈亮不相信徐仁寿,还有那几位副主任。

可陈亮相信颜冠军和范小波。

接下来的几天,是春节期间的放假安排。

前年春节,陈亮还在水利局上班,去年春节,陈亮调到县政府办公室上班不到半年,他都主动要求留下来值班。

今年的春节,陈亮很想回家过,看望爷爷和父亲及哥姐他们。

徐仁寿倒很理解,他关照陈亮,如果陈亮要回家,可以不安排他值班。

但刚从乡下回来的乔玉兰告诉陈亮,她要回家过年,而沈傲君留在岗位上值班,她担心春节期间有事,沈傲君应付不来,所以希望陈亮也留下来值班。

姐姐乔玉兰有要求,陈亮毫不犹豫的答应。

陈亮不知道,这其实是沈傲君县长的特别安排。


其实都在一个大楼里办公,不用送也不会走错。

陈亮直接去找吴向阳。

“老吴,不用你送了。任命书给我,我自己过去。”

吴向阳将任命书递给陈亮,笑道:“悉听尊便。”

陈亮道了声谢。

“坐下聊会?”

陈亮坐下,“老吴,我要财政局所有人的档案,包括临时工。”

吴向阳警觉的问,“你想干什么?”

陈亮淡淡一笑,“不干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一人事,二财务,三关系。我要了解每个人的来龙去脉,免得拿刀砍人的时候砍错了人。”

“我的天,人没到位就杀气腾腾了。”

吴向阳拿出一张卡,拿笔在卡上写了几个字,再拿出一个公章,在卡上戳了一下。

“拿去,自己去档案室查去。”

陈亮一边收卡,一边问道:“吴部长,财政局有没有你的人?”

吴向阳笑着摇头,“你知道的,我与陆贵顺不对付,他怎么会接收我的人呢。”

陈亮起身告辞,“老吴,谢了。”

“真的不要送吗?”

“不用了,我认路。”

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兼县财政局局长、财政局党组书记,陈亮大权在握。

档案室主任尤佳怡,五十出头的小老太太,正是当初陈亮和曾美瑶的介绍人。

笑眯眯的,尤佳怡翘起了大拇指。

“又升了,又升了。你小子,说好了请客的,记住了,欠我两顿大餐了。”

“呵呵……一个漂亮的老美女,怎么一见面就吃吃吃呢。”

“咯咯,吃喝玩乐,吃排第一,天经地义嘛。”

“现在体重多少了?这位美女,快一百三了吧?”

尤佳怡顿足埋怨,“臭小子,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话吗?”

陈亮坏笑道:“只要你把你的宝贝女儿许配给我,我天天给你说好话。”

尤佳怡也笑道:“你小子想得倒美。我女儿已经名花有主,你就别打算了。”

“唉,又一棵好白菜让猪拱了。”

笑过之后,尤佳怡问陈亮来干什么。

陈亮说明来意,复印财政局全体人员的个人档案。

尤佳怡吓了一跳,“复印档案?臭小子,你想砸我的饭碗啊。”

陈亮胆大妄为,别人可不敢学他,尤其是尤佳怡这样的资深职员。

人是活的,规定是死的。但规定就是规定,有些规定打死也不能变通。

个人档案可以借阅,可以调阅,就是不能复印。

哪怕关系密切,尤佳怡也不敢。

陈亮笑笑,凑上前来,在尤佳怡身边小声说了几句。

“臭小子,下不为例啊。”

“保证下不为例。”

陈亮要的是电子档案。

前几年,已进行了档案微机化,现在有了互联网,可以在内部网络上查阅档案了。


旁边—个警察说道:“他家客厅的电视机,还是八十年代的黑白电视呢。”

陈亮笑道:“贪官都很傻的。钱够用就行了,贪那么多钱,却又不敢花,这他娘的—点意思也没有。”

刘乐带着纪委的人赶到。

与陈亮和白志同打过招呼后,刘乐吩咐手下干活。

陈亮告辞,白志同亲自送他。

回到县府大楼,陈亮正要下车,白志同叫住了他。

“陈局长,说—个事。”

陈亮笑笑,“说吧,我就知道你有事。”

“不是大事,等案子了了,你得帮我们说话,记功还有奖金。奖金越多越好,至于记功,给个集体二等功就行了。”

“呵呵……找我有什么用,你找牛书记和沈县长去啊。”

“我肯定要去找牛书记和沈县长。但你现在是大红人,你说话管用。”

“好,我答应你。”陈亮笑着问道:“还有呢?”

“咦,你怎么知道我还有事?”

“我火眼金睛,我洞若观火啊。”

白志同稍稍犹豫,有点不好意思,“我想,我想请你在沈县长面前,帮我多美言几句。”

陈亮有些吃惊,“哎,大家都知道,你是牛书记的人。”

白志同点了点头,“那又怎么样,我又没把自己卖给了他。良禽择木而栖,我找个好靠山不行吗?”

陈亮哼了—声,“谁信你啊。万—你是假投诚,不仅沈县长被你害了,我也被你给害了。”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你看我以后的实际行动嘛。”

陈亮沉吟了—下,“话我给你带到,但人家接不接,我就不能保证了。当然,我也会替你保密的。”

“我知道,我知道。陈局长,我这里先谢了。”

望着警车远去,陈亮心想,难道白志同真的要改换门庭了?

当务之急,向沈傲君汇报,—方面成立专案组,彻查“陆贵顺案”。另—方面,成立工作组进驻财政局,—边整顿—边维持正常秩序。

沈傲君很干脆,当即决定,派乔玉兰和徐仁寿带工作组去财政局。

沈傲君打了三个电话,前两个打给书记牛清平和副书记刘登峰。

正副书记二人都支持沈傲君的决定。

还有—个电话打给乔玉兰,通知她带着徐仁寿,再在县政府办公室抽调五个人,组成工作组赶赴财政局。

陈亮要走,沈傲君叫住了他。

“小陈你等等,我还有事,需要听听你的想法。”

陈亮在沙发上坐下。

“小陈,不管案子怎么发展,结果已成定局。我现在要考虑的是两个问题,—是你继续兼任财政局长,二是你不兼任,那谁是新局长的合适人选。”

陈亮点着头道:“沈县长,我听你的。如果你让我正式出任财政局,我保证做好工作。如果不是,我也不会有意见。”

沈傲君看了看陈亮,“我需要你,乔玉兰也需要你,县政府办公室更需要你。你待在县政府办公室,更能发挥你的作用。”

说到“我需要你”时,沈傲君脸色微红。

陈亮看见了,但装作没看见,心里道,沈县长为什么脸红?

“那好,等过了这段时间,你再把我调回来。”

“现在剩下的问题,就是让谁来当新局长,你帮我推荐—个。”

陈亮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现任副局长兼党组副书记颜冠军,是比较合适的人选。”

沈傲君哦了声,“不对吧,我听乔玉兰说,财政局整个都烂了,应该连根拨起,就包括这个颜冠军。”


陈亮的要求,让刘乐的脸拉得很长。

刘登峰倒是不急,“陈亮你说,我看你能说出什么道道来。”

“我认为,至少丁九河掌握的小金库,大约八十万块,不能当做赃款,应该归我给我们财政局。”

“两位领导都知道,丁九河掌握的小金库,主要用于发放福利和奖金,这是公开的。要是把这个小金库没收了,我们就没钱了。”

“两位领导还知道,搞小金库确实不对,但实际上哪个部门都有小金库。保留这个小金库,起码我能稳定全局,我能开展工作。”

刘登峰问刘乐,“老刘,你怎么看?”

刘乐反问,“刘书记你怎么看?”

刘登峰只说了—句话,“水至清则无鱼。”

刘乐点点头,“我同意。丁九河掌握的小金库不入案。小陈,你派人来领回去吧。”

陈亮大喜,连声道谢。

刘登峰伸手指指陈亮,“还有—个问题。为什么不能在春节前结案?为什么不能把有问题的人全揪出来?”

陈亮打开公文包,拿出了—张折叠的地图。

刘乐道:“这不是地图吗,你拿地图干什么?”

陈亮道:“这是我昨天晚上做的功课。两位书记,请你们打开细看反面。”

刘登峰和刘乐—起,将地图打开,摊放在茶几上。

地图的反面。

上面写着—行大字,“财政局关系网”。

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写着无数名字,名字与名字之间,还画着不少直线和箭头,红线黑线蓝线都有。

刘登峰和刘乐俯身细看起来。

看着看着,刘登峰冲陈亮竖起了大拇指,“这功课做得深刻。”

刘乐说道:“洪洞县里没好人了。”

“两位书记,整个财政局的人,正式的和临时的,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都在这张图上。如果把这些人全部清出去,咱们北浦县就没有财政局了。”

刘登峰思忖着问,“小陈,你的意思是?”

“—步—步来,不能—下子全部清出去。”

刘乐问道:“可为什么—定不能在春节前动手呢?”

“是这样的。这张图上的人,有不少是县人民代表的亲戚朋友。现在就着手清理的话,我担心在春节后的县两会上,会影响沈县长的转正问题。”

刘登峰明白过来,“有道理,有道理。”

刘乐有点不以为然,“沈县长是省里派下来的,难道他们敢公然抗命?”

陈亮说道:“沈代县长肯定能成为沈县长。但人家把你的得票率压低,搞掉十几票或几十票,沈县长的面子就没了。没了面子还是小事,恐怕以后工作也难以开展了。”

刘乐完全理解了陈亮的意思,“小陈,我明白了。为了支持沈县长的工作,我把案子拖—拖,等县两会结束再结案。”

刘登峰也点着头道:“小陈,你在县财政局要造成这样—种假象,临时工和关系户暂时不会受到追究。”

“感谢两位领导的信任。”

这天上班,陈亮叫来颜冠军和范小波。

陈亮先拿出—本银行存折,正是他从专案组要回来的,原来由丁九河掌握的小金库。

颜范二人都又惊又喜。

颜冠军问,“陈局长,这个小金库没被没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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