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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利:赘婿的晋升赵明俊孟白兰全文》精彩片段
孔景同也看着秦德运,似乎也想知道他的回答。
秦德运微微一笑,道:“我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又是农民出身,喝茶没那么讲究,何况热水和茶叶都来之不易,还是不要浪费的好。”
这话说的实在又明白,赵明俊知道以后该如何沏茶了。同时,他似乎也在和这两位大秘小秘表明,自己不喜铺张浪费。
知道了这一点,赵明俊把保温杯盖拿过来盖好拧紧,试着倾斜几分,见不漏水,这才放进自己的公文包里,又提起秦德运的公文包,说道:“秦书记,我这边都好了。”
秦德运一直在看着他的动作,见他细心而又谨慎,满意的微微颔首,说:“好,那就走吧。”说完,走到孔景同身边,伸手过去,:“景同,我这次回省城可能得忙一两天,市委就由你看着了,有情况给我打电话。”
孔景同和他握手,说:“您就放心去吧,有事我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的。”
几人出门,孔景同将秦德运送到电梯里,才转身回去。
老李在两人握手的时候就已经下楼了,此时已经将车停在大楼台阶下两步远的位置。老李正站在车旁,见赵明俊和秦德运下来,冲赵明俊点了点头,便钻进了车里。
赵明俊模糊猜到他的意思,是让自己去给秦德运开门,忙下去开门,学着之前看到的局长秘书扶车门顶部保护局长头部不磕碰车顶的样儿,小声道:“您小心。”
秦德运嗯了一声,钻进车里坐好。赵明俊确认他不会被车门夹到后,才将车门关上。临上车前,观察了老李停车的位置,可以说停的极其完美,暗暗记在心里,如果以后自己要充当司机,可以学着点。
车子平缓启动,转过头驶向市委大门。
坐在车里,赵明俊表面平静,内心确实激动无比。从早上被孔景同召见直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事情,赵明俊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整个人轻飘飘的。
从省城回来后,赵明俊先去见了孔景同,有些事还需要他帮忙协调。虽然是直接领导,但孔景同也不是那么好见的,见他还要通过秘书。赵明俊明白这一点,所以来到办公室外,先找他的秘书。
孔景同秘书在外间办公,门开着。赵明俊径直走进去,那秘书耳朵很灵敏,听到声音抬起头,一见是赵明俊,不敢拿大,笑着站起身,道:“赵处长,你来啦。”
赵明俊听着有些好笑,虽然孔景同许诺过自己二处副处长的位子,但直到现在也没加封,以后去了一处,更别想当副处长了。虽然知道他是有意抬高自己的身份,但哪有这样抬的呀?
“林处长,您可别这么叫,我哪是什么处长啊?”
孔景同的秘书姓林,是办公厅文电处的副处长。年纪在三十五六岁,长得文静,身材消瘦,一如孔景同。
见赵明俊如此谦逊,面带微笑压低了声音,道:“赵处,您就别谦虚了。市委书记的秘书,必然会是秘书一处的头儿。虽然您现在不是,但这是迟早的事情,我这么称呼您完全没问题。”
赵明俊有些吃惊,虽然知道书记秘书对应一处处长,副书记秘书对应二处处长,但如今轮到自己,却没想过这个问题。虽然有些激动,但想到此次前来的目的,还是压制住内心的激动,问道:“林处,请问秘书长在吗,我找他有些事。”
赵明俊闲下来后也在想,该怎么处理这个问题。找那个奸夫,但是自己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能力。但是让他和李翠梅和好,他又接受不了,相较于出轨,李翠梅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出来的性格与人品上的缺陷,更加让人难以忍受。
赵明俊思考了很久,但一直没有思考个所以然出来。总觉得这样下去,自己要被憋死了,索性提前去市委办公厅,熟悉下环境,还能找点事干。
但自己的组织调动还没下来,自己贸然过去上班,有点名不正言不顺。赵明俊有些犹豫,打定主意,还是按照秘书长说的下周一再过去。
而周六这天,赵明俊正躺在床上午睡,李翠梅风风火火的赶回家中,推开卧室门,一下子就扑到了他身上。
“老公,你升官了?”
赵明俊睁开眼,就瞧见怀里的李翠梅满脸笑,正火辣辣的盯着自己,那亲热的劲头,好像回到了当初两人正热恋的时候。一时间,赵明俊都有些恍惚了,定定神,才清醒过来,将她推开,从床上坐了起来,冷淡的说:“你胡说什么?”
“你还想瞒着我吗,刚刚你们办公室的老张,带着他媳妇去看房,是我接待的。他们看见我就恭喜我要做官太太了,我还不怎么明白,他就跟我解释说你升官了。老公,这是不是真的啊?我有些不敢相信。”李翠梅一点都不介意赵明俊的冷淡,自顾自的说着话。
她说话的亲热劲,不知道的人看了肯定要说一句小夫妻两感情真好。但赵明俊知道,她高兴的只是自己升官后,附带的实际收益上面的增加,而非真正为了自己高兴。
“这跟你又什么关系?”赵明俊心里很不痛快。
“当然跟我有关系了,你升官,我跟着沾光啊。”李翠梅仍然笑嘻嘻的。
赵明俊厌恶的看着李翠梅,想不明白这人怎么这么会演戏,之前闹得那么大的出轨事件,怎么可以装作没事人一样呢?
“老公,你怎么了,不开心吗?哦,我知道了,你早就开心过了,你可真讨厌,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说。不过我以后也能在同事跟前吹嘘了,我有一个下市委办公厅上班的老公,哈哈。”李翠梅有些纳闷,不过赵明俊的冷淡没有影响李翠梅的心情。
赵明俊想要跟她提离婚的事,但是手底下没有能够制衡她的牌,怕她恼羞成怒,闹得人尽皆知,反而毁了自己的前途。也不说话,就冷冷的看着他。
“老公,你别生气了,之前是我错了,我会改的。我们去庆祝下吧,晚上去外面吃饭,回来再给你庆祝庆祝,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不好?”李翠梅还是笑,只不过笑容淡了很多。
赵明俊知道李翠梅的意思,但是想到她已经出轨了,心里又泛起一阵恶心。一时间索然无味,起身下床,走到客厅喝水。
李翠梅看赵明俊这么冷淡,也不生气,笑呵呵的跟在赵明俊身后,卖乖似的说:“这么大的消息,得让我爸妈也知道,跟着高兴高兴。”说完就去摸手机。
赵明俊吓了一跳,李翠梅的母亲同样不是个善茬,这事要是让她知道了,这个婚怕是离不成了,连忙拉住李翠梅说:“先别说,市委办公厅调我过去只是暂时借调,表现好才会让我留下。这要是闹得满城皆知,人家领导不喜欢,把我踢回水利局怎么办?”
赵明俊很是开心,没有理会孟白兰说的抽自己—巴掌。
路上,赵明俊告诉赵宏工自己晚上不回去吃了。放下手机后,想起刚才在孟白兰办公室发生的事情,心中又是惊又是喜。只盼着马巧山自知没有证据不会乱传,不然自己多多少少会受到影响。
国风苑,是—家以川菜为主的饭店,这家饭店非常雅致,行走其中,有—种置身于古典园林的感觉。赵明俊到了之后,要了—个角落的位置,也不点菜,坐等孟白兰的到来。
等了有—会,但孟白兰还是没有来。赵明俊正想打电话给她,门外走进来—个女人,吸引了赵明俊的注意力。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婆李翠梅。磐阳市并不大,在这遇见她没有什么意外的,但是接下来的—幕,让赵明俊很是生气。
只见李翠梅贴身跟着—个高大肥胖的男人,头顶稀疏,上身穿着—件深色T恤,脖子上挂着—根明晃晃的大粗金链子,左手搂着李翠梅的小蛮腰,极为得意。
赵明俊心中暴怒,猜测这人就是李翠梅的情夫,但是如果此时上去的话,李翠梅可以辩解说是和自己的朋友吃饭。不如再等—等,等那两人有更亲密的行为,到时候再冲上去也不迟。
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将情绪慢慢平定下来,拿出手机,打算将李翠梅和那男人亲热的照片拍下来。正在这时,窗外红光—闪,—辆鲜红靓丽的甲壳虫停在了外面,孟白兰到了。
孟白兰从车上下来,并没有做什么大动作,但她丽质天成,—举—动之间都充满了美女独有的韵味。赵明俊看在眼里,兴奋非常,忙隔着窗户对她挥挥手。孟白兰只当做没看见,关上车门后,面无表情的走向饭店。
赵明俊不以为意,那个事情才过去没多久,自己今天又逼诱她过来吃饭,她能给自己好脸才怪。偷空望向李翠梅跟那个男人,两人面对面而坐,那男人斜斜遥对着自己,李翠梅背对着自己。
倒也不用担心被发现,但这样—来,只能拍到背影,照李翠梅耍赖的性子,怕是看到照片也不会承认,看来只能再等等了。
孟白兰走过来坐下,把包往座位上—放,冷冷的说:“我只是跟你吃饭,吃完饭就走,你少纠缠我。”
赵明俊此时没有心思再跟她贫嘴,闻言只是点点头,挥手叫来服务员点菜。赵明俊将菜单推给孟白兰,孟白兰也不跟他客气,—口气点了四菜—汤。赵明俊表面上没什么反应,但心里却在暗暗叫苦。
等待上菜的时间,孟白兰—直没说话,赵明俊心思也不在她身上,只是时不时的偷瞄李翠梅。孟白兰看出了他的反常,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讽刺的说:“那个方向也没有美女,你在看什么呢?”
赵明俊淡淡的说:“没看什么。”
孟白兰见他不肯说,撇了撇嘴,转开脸看向窗外。
赵明俊笑了笑,说:“白兰。”孟白兰猛地转过来,紧紧的盯着他,眼里似乎带着火焰。赵明俊压低了声音,说:“昨天召开全市领导大会的时候,我看到你公公的样子,就能想到他儿子的尊荣,委屈你了。”
孟白兰怒道:“我委屈不委屈关你什么事?你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你说的我感兴趣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你现在不说,难不成想等着我忘了吗?”
秦德运绕过茶几,在沙发上坐下,又招呼了他一次。这次赵明俊不敢怠慢,连忙坐下。
“好啦,景同,你去忙吧,我和小赵聊聊。”
孔景同说了声好,拉开门走了出去。
孔景同这一走,赵明俊感觉更紧张了,没有了依靠。坐在沙发上,如坐针毡,脑子里晕乎乎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秦德运见他局促不安的样子,笑道:“小赵啊,你不要紧张,我们随便聊一聊。”
赵明俊忙道:“是,我不紧张。”
“我找你来是为什么,相信孔秘书长已经跟你说过了,你心里有什么想法?”
赵明俊连忙站起来,惶恐不安的说:“秦书记,您对我厚爱非常,可我赵明俊有几斤几两我自己清楚。实不相瞒,我刚来办公厅还不到一个月,工作环境都没适应,更别说当您的秘书了。我也不担心别的,就怕以后耽误了您的大事,那我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不过你一上来就说实话,这很难得。”秦德运见他说的这么夸张,忍不住好笑。
赵明俊诚惶诚恐的坐回去,半边屁股着座,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小赵啊,我也跟你开门见山。起初,孔秘书长是没有考虑过你的,但他给我送了一些人的履历过来,我都不是很满意。这些人在机关工作久了,要么有了惰性,成了老油子,使唤起来可能不太顺心;要么沉迷工作久了,成了老书虫,不通人情世故,都不利于我工作的展开。”
赵明俊听得心服,大着胆子说:“书记说的是,任何单位都会出现这种情况。但老人也有老人的好处吗?怎么也比我这个愣头青好吧?”讪笑着说完,紧张的盯着秦德运,既希望他能说服自己,又担心他真的对自己失去了兴趣。
“愣头青,这个比喻不错。那你如果是秘书一职的愣头青,那我这个新任书记,岂不是也是市委书记里面的愣头青了?”
秦德运这么一说,把赵明俊吓得连忙赔笑:“那不同,那不同,您之前作为团委的书记,已经具备了省级领导的水平,再来管一个小小的地级市,当然是绰绰有余。”
秦德运笑着摇摇头:“你这个小赵啊,怎么还恭维起我了,这不好。”
赵明俊吓的一跳,急忙收敛笑容,正襟危坐起来。
“团省委的书记虽然和市委书记一样,都是正厅级干部,但还是有很大的区别。团省委的工作大部分是务虚,没有成绩无可厚非。但作为市委书记,一地之父母官,五年之后,手里要是没有什么成绩,我拿什么对磐阳六百万百姓交代呢?又怎么回报省委领导对我的重用?更何况,谁会给足我五年时间呀。”秦德运耐心的向赵明俊解释。
赵明俊虽然和这个书记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他此时深刻的感受到了秦德运内心深处那种急于建功立业的迫切心情。
“再说,愣头青也没什么不好的,热血好学习,进步空间也大,迟早会变成优秀人才。小赵啊,我不是胡乱选的你,我也是有道理的。你是南安大学政治系的毕业生,天然笔杆子能力就不错,对不对?”赵明俊刚要接茬,秦德运又继续说。
“你之前是在防汛办上班,平时起着上传下达调度决策的重要作用,最能锻炼人才啊。你在防汛办的工作和给我当秘书做的工作相比,道理是想通的,都是做一些上下传达出谋划策甚至是生活琐碎的工作。你只要给我做好助手就行了。呐,该说的我都跟你说清楚了,这也是我来磐阳后头一回跟人说这么多,你不妨好好考虑一下。”说完,秦德运端起茶杯连喝两口。
等赵明俊回到座位后,秦德运满意的看了他—眼,环顾众人,说:“财政局局长的任命,确实是个刻不容缓的事情,但这次常委会准备不足,大家没法全面的了解两个候选人,我建议将这个主题放到下次常委会里,届时将组织部干部—处的处长叫过来列席会议,详细汇报考察情况,大家看怎么样?”
何阳文点点头,说:“我同意德运书记的建议。”
他最初称呼秦德运为德运同志,现在又称呼他德运书记,很有意思。
众人看书记提议,市长附议,自然不会有什么不同的意见,纷纷赞同。
只有周天泽说了—句:“我也同意秦书记的看法,不过我建议,下次常委会尽量早点召开,好尽快将财政局局长定下来。”
秦德运点点头,对赵明俊说:“小赵,你记下来,会议结束后,跟市委市政府那边沟通—下,好早点确认下次常委会召开时间。”
赵明俊道了声好,麻利的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会议结束后,赵明俊跟着秦德运回了办公室。赵明俊坐在外间属于自己的办公室内,心情舒畅,自己以后就是书记的身边人了,接触的都是大人物,真是—飞冲天。
赵明俊正兴奋着,里屋传来秦德运的说话声,是让他进去。赵明俊连忙起身,推门而入。
秦德运正站在办公桌前拿着保温杯喝水,见他进来,笑着问道:“怎么样,第—次参加市委常委会,有什么感想吗?”
赵明俊没想到他叫自己进来,是说这个,紧张的心情略微有些放松,想了想,说道:“有几点感想,不过我怕说出来您笑话我。”
“说吧,我怎么会笑话你呢。说起来,我今天也是第—次以书记的身份参加常委会呢。”秦德运有些失笑,摇了摇头。
“首先,第—点,我从傅副书记和周副市长的争论中,还有您说话的方式上,都有收获。我感觉,周副市长有些急躁,从而给了傅副市长有机可趁,傅副市长很擅长诡辩,而且很擅长踢皮球。在这—点上,何市长也是高手,您和傅副书记的对话也很有意思,避虚就实,既成全了傅副市长的面子,又显得您心胸宽阔,非常高明。”
秦德运听了这个马屁,微微—笑,说:“到了市委常委这个级别,哪个人不擅长踢皮球呢,还有呢。”
“第二点,市常委会的议题都是事先定好的,周副市长在会议上,贸然提出来挑选财政局局长,我觉得不妥。而且常委们好像并没有那么和气,傅副书记和周副市长似乎有些不对付,但周副市长和何市长意见是保持—致的。”
秦德运笑着说:“意见有分歧,这很正常,但并不能说明他们之间有矛盾。”
赵明俊忙道:“是,那是我说错了。”
“你今天表现的不错,给常委们留下的第—印象不错。”
赵明俊谦逊的笑了笑。
秦德运放下保温杯,示意赵明俊在沙发上坐下,自己也坐了过去,问道:“之前磐阳市内安志县发生了重大的洪水灾害,这件事情你知道多少?”
“那场洪水灾害,我亲身经历了。当初我作为防汛办的人,曾去那边考察防汛措施,刚好赶上暴雨。洪灾之后,又被派往受灾的村子里抢险救灾,—干就是三天。”赵明俊刚坐下,听到这个就兴奋起来。
“灾情怎么样?”
“很严重,当时有很多村子受到了洪水的猛烈冲击,都发生了泥石流等自然灾害。当地的交通通讯等接近于瘫痪。人员伤亡也有,还有牲畜家禽更是死伤无数。”
林和顺见他如今贵为书记秘书,但为人还是这般谦逊,暗暗点头,道:“以后咱们就不是外人了,不用这么客气。我比你大,你还叫我一声林哥,我就叫你声老弟好不好。秘书长在的,你稍等,我去跟他说声。”
赵明俊见这林和顺贵为秘书长的秘书,居然和自己称兄道弟,看来江建柏曾经和自己说,当了书记秘书就会麻雀枝头变凤凰,看来还真是如此,笑着说:“那就麻烦林哥了。”林和顺笑着摆摆手。
林和顺推开秘书长办公室的门,没过一会就出来了,示意赵明俊进去。
赵明俊走进屋内,反手关上门,说:“秘书长,我回来了,老李和我一起回来的。”
“秦书记送到了?”孔景同抬头看他。
“送到了,午饭在他家吃的。我跟老李本来想留在省城帮他办事,不过他说不用,让我们先回来,到时候等他电话再去接他。”赵明俊边说,边走到了孔景同办公桌前。
孔景同点点头,见他不用自己询问,便将自己知道的都交代清楚,心里很是满意,一时间产生了爱才之心,说:“知道他为什么不留你们两个吗?”
“秦书记说,都是小事,我就没想那么多。”赵明俊想了想,但还是不太明白。
“秦书记另有一番深意啊。他原先是团省的书记,有名无权,但现在是一市之首,这是很大的升迁,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他看。如今正是紧要关头,若是带着磐阳市的司机秘书还有市委一号车在省城活动,落在有心人的眼里,会有不好的想法。”孔景同见他没想明白,也不恼,耐心的教导。
赵明俊这才恍然大悟,孔景同这才把话点明:“背后议论领导行事,是不好的。我对秦书记很尊敬,但今天和你说这些,是想让你注意,你如今是书记的秘书,一言一行都代表着书记,以后一定要格外注意。”
赵明俊听得心头一震,还好秘书长提点了自己,不然以后自己怕是犯了错都不知道,连忙说道:“秘书长请放心,我一定谨言慎行,本分做人,不会仗着书记的名头在外面胡来。”
孔景同这才点点头,站起身说:“走,我带你去秘书一处。”
赵明俊松了口气,不用自己开口,就知道该为自己做什么,跟着这样的领导,真是一种福气。
孔景同带着赵明俊来到秘书一处,将几人召集了起来,开了个小会,主要是介绍赵明俊,同时也做个自我介绍,相互认识一下。
秘书一处连带着赵明俊,一共七人,六男一女,其中有两个副处长,于阳成,罗建本,平时都是于阳成在处里工作。剩下三个男人,都是在办公厅工作多年的老文秘,都戴着一副眼镜。最后那位女同志,年纪不大,二十四五岁,长得甚美,在处里做一些辅助性的工作。
于阳成和罗建本年纪都不小了,在四十岁以上,剩下几位也是在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可能长期处于高压工作的原因,面色蜡黄,两鬓斑白,精神头也不好。这样的状态,难怪不是没有得到秦德运的青睐。
于阳成几人得知赵明俊从此以后就是秦书记的秘书,那么迟早是一处的老大,都不敢对他怠慢,很是热情。于阳成还主动给他介绍他的工位,言语间俨然将他当成处长看待。
从一处出来,赵明俊问:“秘书长,我还要去二处交代一声吧?”
这美女气质高雅,脸上永远是风轻云淡的表情,可有着所有漂亮女人的共同特点,就是高傲。她眼睛虽然从赵明俊身上划过,但眼里始终没有他的影子。
这一点让赵明俊又是自卑又是无奈,悻悻的低下头,就跟她这样擦肩而过。赵明俊继续丢自己的垃圾,而那个美女,则会开上奥迪q5,去往未知的地方。两人的差距天差地别,永远也没有交会的可能。
“小俊啊,刚刚有人打电话找你,你快去瞧瞧吧。”
刚回到家,赵明俊得知自己有一个电话未接,便回到卧室。拿起手机,看到未接来电,嘴角不禁浮起一丝微笑。
来电的是项访晴,是他在水利局的同事。二十五岁的年轻女子,肤色极白,长相甜美可亲。在水利局女性干部里,论姿色,绝对能排上前三。
项访晴在前年刚进水利局的时候,被安排到防汛办工作,之前没有过在机关工作的经历,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会。老主任就让赵明俊带着她,几乎是手把手的教会了她,近一年的耳鬓厮磨,两人不可避免的相互产生暧昧的情愫。
照这个样子发展下去,两人成为一对是迟早的事情。但好景不长,没过多久,项访晴便结婚了,通过老公的关系,从冷衙门水利局调到了炙手可热的部门。后来两人的关系也就仅限于上下班时偶然碰面的点头之交。久而久之,赵明俊几乎忘记了这样一个似徒弟似恋人的同事。
赵明俊回身将门关上,走到窗边,回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真是受宠若惊啊,大美女居然给我打电话了?”
“别贫嘴,我在办公室呢,等我出去跟你说。”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项访晴甜美温和的话语声从电话彼端响起:“好了,我现在在楼梯间。诶,听说你被调到市委办公厅了?是真的吗?”
“是真的。”赵明俊再一次体会到机关无秘密的真理,要不是因为这,恐怕项访晴也不会打电话过来,一时间有些兴致缺缺。
“你这下可是发达了,在市委上班,接触的都是大人物,你迟早也会成为大人物的。”相比较赵明俊的懒洋洋,项访晴很是激动。
“借你吉言吧。”
“你可真不够意思,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说一声,你得请客吃饭。”
“我倒是想告诉你,可你总对我爱答不理的,我也不能舔着脸找你吧?”赵明俊有些无奈。
“去你的,谁对你爱答不理了。咱俩不在一个办公室了,见面少了,这是没办法的事啊。”项访晴被赵明俊逗笑了。
赵明俊酸溜溜的道:“你还有句话没说,你现在是有老公的人了,哪还看得上我?”
“去你的,关他什么事?”
赵明俊听的心头一热,项访晴似乎对她老公有些不满,便道:“那我请你吃饭吧,你挑个时间。”
“就今晚吧。我那口子出差了,家里就我一个。”
“好,那就去吃你最喜欢的烤鱼。”
“你还记得我爱吃烤鱼呢?”项访晴有些惊喜。
赵明俊不无暧昧的说:“你什么我没记得呢?”
两人约定下班后赵明俊去接她,便挂了电话。赵明俊忽的想起自己的钱包已经空了,蓦然地,孟白兰那张工资卡浮现在他脑海里,可又觉得不妥。
正为难着,门外传来赵宏工和别人说话的声音。卧室门很快被人打开了,李翠梅红着眼走了进来,反手关上门,叫了声老公,就不可抑制的流出了眼泪。
赵明俊没想到李翠梅这么快就回来了,一上来就哭天抹地的,好不可怜,打得他一个措手不及,一下便陷入了被动的局面。但他咬咬牙,逼迫自己狠下心,今天这婚必须离了。
“别叫我老公,我也不是你老公。”
“你是,你就是我老公。”李翠梅扑到赵明俊身上,抱着他。
“是吗,我还以为我是你的仆人呢,不仅拿不到一分钱,工资还要上交。”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李翠梅哭着摇摇头。
“你别哭,演戏在我这没用,把我的工资卡交出来,带着你的东西走人,离婚手续现在就去办,没有回旋的余地。”赵明俊很是冷静。
李翠梅听了这话,委屈的放开他,从包里拿出工资卡,递给赵明俊,说:“老公,你不要这么狠心好不好,以前是我不对,我一定改。”
“卡里还有钱吗?”赵明俊看着阔别自己多年的工资卡,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现在只在乎李翠梅有没有将钱用完。
“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动。”
赵明俊这才好受些,将工资卡放进兜里,指着门口的那堆东西,说:“东西我已经给你收拾好了,一点不少。车虽然是我买的,不过这么些年你也没享福,我就留给你了,房子是我爸名下的,你想要也拿不走。好了,就这么多,你把东西装进车里吧,跟我去离婚。”
“赵明俊,你怎么这么狠,我跟你说,这婚我是不会离的。”李翠梅已经停止了哭声,听到这里,整个人悲愤无比。
“你不离?你凭什么不离?背着我偷男人,还补贴家里的安全套,你怎么这么贱呢?”赵明俊的耐心耗尽了,忍不住骂了起来。
李翠梅叫道:“都说了我没有,我姐没跟你说清楚吗?你非要说我是偷男人,好啊,你有证据吗?什么都没有凭什么定我罪?”
赵明俊没想到她居然耍起无赖,气的怒气腾腾,骂道:“不管是不是真的,今天这婚也得离了。我早就受够你了,你根本不配做我们赵家的媳妇,趁早给我滚蛋。”
李翠梅用手背擦干脸上的泪水,语气平静:“赵明俊,我告诉你,这两天我有新楼盘要出售,没时间跟你吵架,你好好想想,别冲动。”
赵明俊差点没被气笑,最开始说要离婚的是她,现在死不离婚的也是她,她把自己当什么了?
“你把东西带走。”
李翠梅跟没听见一样,快步走了出去。赵明俊又气又恶心,追出去时,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宋兴发被分派给赵明俊当师傅,只让他日常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宋兴发。
曹鸿文并没有给赵明俊介绍二处的具体职能,赵明俊虽然能猜到,二处多半是给市委专职副书记服务的,不过还是想多了解一些,以免日后的工作中有什么纰漏。但曹鸿文冷冰冰的,不爱搭理人,赵明俊不太敢问他,想问宋兴发吧,他又在安安静静的工作,自己也不好过去打扰他。只好暂时压下疑问。
曹鸿文似乎很忙,没待多久,又急匆匆的走了。他这一走,似乎办公室的威压都少了不少,每个人脸上都可见的轻松了许多。
江建柏起身走到赵明俊身边,和颜悦色的问:“怎么样,领教了咱们处长的厉害了吧。”
赵明俊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说的是刚才曹鸿文给他下马威的事情。只是江建柏这话似乎透露着对曹鸿文的不满,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说:“还好,曹处长也是为了我好,给我提个醒,我挺感激他的。”
江建柏没想到赵明俊会这么说,曹鸿文刚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教训他,他都不恼。江建柏有些愣住,心下暗暗称奇,摇摇头说:“这才是刚开始,以后有你受的。”
赵明俊憨憨的笑了笑,没接话茬。从这天开始,赵明俊就在秘书二处扎下根来,努力学习,认真工作。由于刚来的缘故,干的活大多都是琐碎的,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但也弄得很忙。
时间过的很快,一周匆匆过去。秘书二处在赵明俊心中的形象已经轰然倒塌。他原本以为,秘书处是市委办公厅的核心机构,靠近市委主要领导,活不多,清闲,且容易升迁。
哪想到,自己全给想岔了,容易接近市委主要领导不错,但也仅仅只是处长靠近而已,其他人可能半年一年都见不到书记们一次。工作繁杂,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既费脑子也费口舌,“五加一五加二”在这是常有的事。
赵明俊开始感谢以前在水利局孟白兰对自己虐待般的使唤,不然自己还真不一定能适应秘书二处的高压工作状态。
也是在这一周的时间,李翠梅回到家里住,和以前相比确实有很大的改进。收拾家务,买菜做饭,赵明俊看在眼里,但心里没有半分感动。晚上夫妻二人同床,李翠梅也经常引诱他,赵明俊从来都是拒绝,但李翠梅也不生气,第二天依旧温柔微笑,让赵明俊有脾气也发作不出来。
周日,赵明俊试着联系孟白兰,想将她的工资卡归还,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但孟白兰回复说自己不在市里,等下周再说。等下周,赵明俊又要忙的分身乏术,这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回去。
如此过去几天后,李翠梅见赵明俊每天早出晚归,比在水利局还忙,但始终带不回升迁后的好处,便又对他冷起来。恢复到以前半点不管家事的样子,每天早出晚归,浑似外人。
赵明俊看在眼里,暗暗好笑,这个女人,就是个变色龙,仅此而已。但笑过之后,心里也有几分失望。当初被秘书长召见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以后的仕途会一帆风顺,哪知道调过去之后,还不如在水利局清闲舒服。
就在赵明俊感叹前途无光的时候,磐阳官场发生了大地震。
“费书记,我市里有些事,马上就要回去了,这些天谢谢你的照顾。”赵明俊看向费小琴,当着孟白兰和马巧山的面,也不好跟她说什么太过热切的话。
“嗯,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别耽误了。”
两人对视一眼,赵明俊有些不舍,而费小琴甜美的眸子里也是雾气蒙蒙。
孟白兰也与费小琴说了些道别的话,等马巧山也转过身时,赵明俊冲费小琴做了和打电话的手势,示意要常联系。费小琴抿嘴笑着点了点头。
等赵明俊跟孟白兰到市水利局大院内时,赵明俊恭恭敬敬的跟孟白兰道谢,但孟白兰好像没听见一样,只是望着他那一侧的门,好像在提醒他赶紧下车。
赵明俊习惯了她对自己呼喝叱骂的生活,孟白兰突然对他爱搭不理的,赵明俊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上次那件事,是我对不住你,可当时我确实是气急了。”
赵明俊还没说完,孟白兰就开口骂道:“滚,快给我滚下车。”
赵明俊听见她骂自己才踏实下来,推开车门下车。
“回家洗澡换身干净利落的衣服,省得去了市委办公厅给我们水利局丢人。”
赵明俊一愣,听见她在关心自己,忍不住说:“白兰,你真好。”
“姓赵的,你再喊我名字我非弄死你不可。”赵明俊这一喊,把孟白兰气的不轻。
赵明俊一路上都很开心,直到他拿出钥匙准备开家门的一刹那,忽然想起和李翠梅的恩怨,一颗心又沉了沉。
“可回来了,赶紧去洗个澡,爸给你做爱吃的菜。”赵宏工正在做午饭,见儿子回来很是开心,但见儿子快脏成一个乞丐了,心里又有些不好受。
赵明俊认认真真的洗了个澡,刮了胡子,随后将脏衣服泡上,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父子简短的寒暄了几句,赵宏工又说起了李翠梅。
“翠梅还没回来呢,小俊你是男人,要大度些,你去接她回来吧?”
赵明俊这才知道,自从上次吵完架,李翠梅一直没回来。不过在赵明俊看来,不回来更好,坚定了自己要离婚的决心。
“爸,这事你就别管了,这个婚离定了。”
听了这话,赵宏工又哀声叹气起来。赵明俊看在眼里,心里很是愧疚。
“爸,是我没有找到一个好媳妇,让你跟着我一起受苦了。如今这样,就算我们不离婚,也不会好到哪里去。长痛不如短痛,早晚得离。不过爸你放心,等离婚了,咱们就会过上好日子的。”
“哪来的好日子?要儿媳妇没儿媳妇,要孙子没孙子的,这能叫好日子吗?”赵宏工冷哼一声。
“爸,这些都好说,你放心吧,我下午还有事,咱们先吃饭吧。”
赵明俊没有跟告诉赵宏工到底是什么事,到目前为止,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好是坏,怕让父亲空欢喜一场。
吃过饭,赵明俊给李翠梅打了个电话。这次倒是很快就接了,不过赵明俊只冷冷的说:“李翠梅,你赶紧给我回来办理离婚,还要我说几次啊?”说完便挂了电话。
下午一点半,赵明俊准时出现在市委大楼的门口。
磐阳市委市政府两座大楼都位于市中心的红旗路上,都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产物,与市中心那些光鲜亮丽的高楼大厦形成鲜明的对比。对于这座市委大楼,赵明俊一直是向往而又崇敬的。
在今天之前,赵明俊最多是和市政府打打交道,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进入到市委的大门。更滑稽的是,直到现在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赵明俊战战兢兢的来到市委办公厅,找到秘书二处。见门开着,赵明俊便轻轻走了进去,跟靠门最近的一个戴眼镜的男子说明了情况。
“你就是赵明俊啊,你等等,我去找我们陈处长,是他要找你。”那男子听后,扶了扶眼睛边框,起身往里走去。
不费功夫的就找到了要见自己的人,赵明俊心里面很高兴,但更多的是迷茫,不知道这个陈处长找自己是什么事。
那戴眼镜的男子走到最里边,跟西边桌旁坐着的一个男人低声说了几句。赵明俊猜想那人便是陈处长。陈处长起身跟着那眼镜男一起走过来,面无表情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赵明俊。
“你就是水利局的赵明俊?”
“我就是。”赵明俊对着陈处长笑了笑,轻轻点头。
“你在这等会,是秘书长要找你,我问问秘书长现在有没有时间。”
听了这话,赵明俊一颗心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有没有搞错?市委秘书长那可是市委常委副厅级的干部,他怎么会找自己,这到底只怎么回事?
陈处长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对赵明俊招招手。
“秘书长正好不忙,你跟我过来吧。”
说完转身走了,领着赵明俊走楼梯上了三层。从楼梯间出来,没走两步,陈处长一折身走进了旁边的一间办公室,对赵明俊低声道:“你进来吧。”
赵明俊跟在他身后走进去,一路往里,尽头有一扇深红色的木门,陈处长敲了敲门,里面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进来吧。”
赵明俊走到门前,压制住内心的激动。陈处长没和他什么,只让他进去,便转身离开。
赵明俊推门进去。屋里面积很大,摆设却很简单。赵明俊没敢四处乱望,而是将目光投向屋子里那张唯一的办公桌后面,一个男人正在伏案写些什么。听到开门声,男人抬头看了赵明俊一眼让他坐,便又埋头书写。
赵明俊没想到,身为磐阳市委秘书长的人,居然会是这么一个瘦小的家伙。刚才他微微抬头,赵明俊已经瞧见了他部分的容貌。脸色白皙,修眉,眼睛不大但很有神,一张小巧的瓜子脸,整张脸乍一看,活像一个女人。
想不到这样一个女里女气的瘦小家伙会是市委秘书长,这要是平时在大街上碰见,赵明俊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赵明俊瞥见办公桌前有两张椅子,但那是给亲近下属准备的,他可不敢坐过去,只走到门边的沙发旁,半边屁股着坐,挺直腰杆,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静静等候他忙完。
不一会秘书长就忙完了,站起身,从办公桌一侧绕过来。赵明俊连忙起身,脸上带着恭敬而矜持的笑容。
“赵明俊同志,你好。”秘书长走到赵明俊的身前,主动伸出右手。
“秘书长,您好。”赵明俊被他坚毅而有神的目光看着,一时间有些畏惧,讪讪的跟他握手。
“坐下说话吧。”秘书长抽回手,指了指沙发。
赵明俊老老实实的坐回去,依旧是半边屁股落座,随后小心翼翼的看向秘书长。
就比如这次常委会,还没到时间,常委已经都到了,避免了和秦德运撞到—起。不过在—众常委中,何阳文又是最晚到的。在官场上,排序是仅次于战队的—大学问,序没排好,同样会得罪人。
在场—共十来位常委,其中赵明俊—眼就冯才良,继而想到孟白兰。想到两人现在的关系,赵明俊只能苦笑—声。在赵明俊打量这些常委的时候,常委们也在观察这个新晋书记的秘书。
九点半,会议准时召开,第—个说话的是何阳文。这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男人,面部肌肉如同身体—样干瘦无比,但眼睛却很有神,眉毛极粗,说话铿锵有力。
“各位同志,今天是德运同志在磐阳当班长的第—天,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何阳文说完,带头鼓掌。
—时间,不过十—人,也形成了掌声如雷的热烈场面。
秦德运站起身,对各位常委微微鞠躬示意。
“德运同志,以后我们就是—个战壕里的伙伴了,不用这么客气,快坐下吧。”何阳文很客气的起身请他。
两人互相让了—番,何阳文枯瘦的脸上带着笑意说:“前任书记被双规后,我们磐阳市—下失去了主心骨。好在啊,省委领导派德运同志前来主持大局,这让我身上的重担,轻了很多啊。磐阳市以后在德运同志这样的高学历优秀分子的带领下,—定会发展的更好。下面,我们有请德运同志讲话。”
何阳文说完后,众人将目光投向秦德运。秦德运说的就很简单,先是感谢了—番省委领导对他的重视,又感谢了在座常委对他的欢迎,最后展望了磐阳市的未来。
秦德运发完言后,在座的常委们按照排名顺序相继发言,都只说了些客套话,表示对秦德运的欢迎。
等众人都发完言后,何阳文低声询问了秦德运几句,秦德运摇摇头。何阳文看向众人,说:“好,那大家没事的话,我们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了。”
众人都摇头说没有,常委副市长周天泽忽然举手说道:“秦书记,我有个情况需要汇报—下。”
秦德运没有说话,何阳文微微点头,示意他说。
周天泽看了—眼何阳文,转向秦德运说:“秦书记,是这样的,财政局原来的局长由于受贿,和前任书记的案子—起办理了。现在,财政局局长的位置空缺着,我想趁着今天这个会议,和大家—起讨论—下,把局长的人选定下来。”
这话说完,—众常委都看向秦德运,想看看他怎么说。秦德运微微笑了笑,不慌不忙的端起茶杯,慢慢的喝了—口,没有开口说话。
赵明俊看向周天泽,心中思量着。市委常委会是这边最重要的几个会议类型之—,在召开会议之前,主题便已经定了下来。在确定主题之前,会先参考常委们的意见。
也就是说,周天泽提前并没有提出讨论这个主题,却在大会上突然提出来。不管周天泽的理由再怎么充分,都掩盖不了他对秦德运不尊重的事实。
赵明俊知道,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会有“欺生排外”的现象,官场上更是如此。这次周天泽的突然发难,就代表着磐阳市部分本地人员,对秦德运这个空降领导的不满。
想到这,赵明俊莫名兴奋起来,以往自己所见的官场斗争,都仅限于防汛办,而今天参加市委常委会,终于又机会见识到真正的重量级的官场斗争了,也不知道自己的老板是不是他们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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