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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命之女?我的手下败将后续+完结

冉七柒 著

女频言情连载

纪容卿睁开眼的时候,只觉脸颊上一片火辣辣的疼痛。这是,怎么了?“霁云。”她嗓子微哑,轻轻喊道。一旁正在打盹的霁云仿若被指令激活了一般,噌一下睁开了双眼。“主子,您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若是有不舒服,奴婢去给您请太医署请御医,陛下命高御医特意看顾您的身子呢。”纪容卿看着霁云脸上的红疹,好半晌才回想起来,在她昏迷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蝴蝶,漫天飞舞的蝴蝶,它们猛地撞击在自己的身上,明明是那么轻盈的东西,可那一刻,纪容卿却清晰感受到了疼痛。怎么会这样?纪容卿从小就觉察到,她是被上天所眷顾的。她出生那日,据说花园里奇香扑鼻,原本都已过了花季的牡丹,竟齐齐绽放,成就了一番奇景。牡丹,乃是花中之王,更是中宫国母之兆。这奇景传出去,可是极容易招来杀身...

主角:宣明曜纪容卿   更新:2025-01-22 16: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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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宣明曜纪容卿的女频言情小说《重生:天命之女?我的手下败将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冉七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纪容卿睁开眼的时候,只觉脸颊上一片火辣辣的疼痛。这是,怎么了?“霁云。”她嗓子微哑,轻轻喊道。一旁正在打盹的霁云仿若被指令激活了一般,噌一下睁开了双眼。“主子,您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若是有不舒服,奴婢去给您请太医署请御医,陛下命高御医特意看顾您的身子呢。”纪容卿看着霁云脸上的红疹,好半晌才回想起来,在她昏迷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蝴蝶,漫天飞舞的蝴蝶,它们猛地撞击在自己的身上,明明是那么轻盈的东西,可那一刻,纪容卿却清晰感受到了疼痛。怎么会这样?纪容卿从小就觉察到,她是被上天所眷顾的。她出生那日,据说花园里奇香扑鼻,原本都已过了花季的牡丹,竟齐齐绽放,成就了一番奇景。牡丹,乃是花中之王,更是中宫国母之兆。这奇景传出去,可是极容易招来杀身...

《重生:天命之女?我的手下败将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纪容卿睁开眼的时候,只觉脸颊上一片火辣辣的疼痛。

这是,怎么了?

“霁云。”

她嗓子微哑,轻轻喊道。

一旁正在打盹的霁云仿若被指令激活了一般,噌一下睁开了双眼。

“主子,您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若是有不舒服,奴婢去给您请太医署请御医,陛下命高御医特意看顾您的身子呢。”

纪容卿看着霁云脸上的红疹,好半晌才回想起来,在她昏迷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蝴蝶,漫天飞舞的蝴蝶,它们猛地撞击在自己的身上,明明是那么轻盈的东西,可那一刻,纪容卿却清晰感受到了疼痛。

怎么会这样?

纪容卿从小就觉察到,她是被上天所眷顾的。

她出生那日,据说花园里奇香扑鼻,原本都已过了花季的牡丹,竟齐齐绽放,成就了一番奇景。

牡丹,乃是花中之王,更是中宫国母之兆。

这奇景传出去,可是极容易招来杀身之祸的。

那时,纪容卿的父亲还是正四品的中州刺史,还不是后面的罪臣纪氏。

虽说不上位高权重,可也是一方大员,自然是轻松将这件事封了口。

纪容卿自出生起,一直都是过得顺风顺水的人生。

她容貌极盛,几乎身边所有人都对其青睐有加。

尤其是男子。

很早之前,纪容卿便已发现,她很招男子的喜爱。

她想要什么,想达成什么目的,根本不用自己亲自动手脏了羽毛,只要轻轻垂那么一滴泪,稍稍流露那么一丝不开心,自然有许多男人替她去做这件事。

她的父亲,她的庶兄,她的那些竹马们。

纪容卿只要坐在那里,旁人就会把他们手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

女子倒是多有嫉妒她的存在,可不管多么聪慧的女子,在她面前似乎都只剩下了那些拙劣的手段。

这些手段,根本都不需要纪容卿如何费心,她身边的那些爱慕者便可以将其轻松解决。

想同她争夺府中地位的庶姐,嫉妒她相貌的别家千金……

她们最后或是身败名裂,或是直接被纪容卿的爱慕者们算计失了性命。

后来,纪父因为在夺嫡之争站错了队,被接连贬官,最后成了个平头百姓。

当然,他自己带着一大家子去回祖地去了,却不愿意自己的宝贝女儿跟着一起受苦。

不光是因为疼爱这个女儿,更因为纪父还记得,纪容卿出生时牡丹齐绽的场景。

他这个女儿,可是有大造化的。

若真能为大雍牡丹,说不准,整个纪家都能翻身。

于是,他忍痛将纪容卿过继到了自己一个族兄的名下。

虽然这个族兄只是个从七品下的下县令,可到底是个官身,他的女儿,是可以参与选秀的。

于是,纪容卿被教养了几年后,送入了宫廷。

本来以纪容卿的容色,初封不至于只是一个采女。

可纪容卿不想一入宫就沾染太多是非,更不想让圣上太容易就宠幸了她,所以故意做了一些掩盖容貌的手段。

入了宫后,更是特意避宠了三个月。

一入宫便得宠的,大多都是匆匆败落的昙花。

她可是牡丹,是将来能够艳压众花的牡丹。

前几日,纪容卿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在安静越的帮助下,和圣上有了一遭偶遇。

安静越是她入宫后结识的嫔妃,对她很是忠心听话。

纪容卿之前身旁这样的人不少,所以对其很是放心。

圣上也是男人。

而男人,都是会对她心动的。

不出意料,纪容卿顺利侍寝了,圣上眼中的惊艳和疼惜,让纪容卿也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你瞧,就算坐拥江山万里的帝王,也不过是个男人而已。

皇后便是占据着这个位子又如何?

马上,圣上的心里,只会有自己这一个女人。

当然,纪容卿不会将心中这些想法说出口。

她可是高洁无双的明月,那些荣华和倾慕,都是旁人强加给她的。

她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而已。

侍寝之后,纪容卿更是得了淑字这个满宫艳羡的封号。

不过,纪容卿自己倒不是很满意。

淑之一字,还是俗气了些,且那么多人用过,如何配得上自己的独一无二?

但到底刚刚侍寝,纪容卿感受着满宫妃嫔或嫉妒或羡慕的神情,只觉心情都更快意了些。

后宫,也不过是由男人和女人组成的。

女人,或是追随她,为她驱使,比如安静越。

或是用拙劣的手段针对她,陷害她,比如听闻因为自己的淑字封号和陛下起了嫌隙的皇后。

至于男人,那自然都是爱慕自己的。

皇宫里的日子,似乎也并没外头传说的那么艰险。

可纪容卿没想到,她的风光,居然只持续了短短一日。

自己前一日刚刚得封淑采女,第二日下午宫里就传起了消息,说大公主病了,更有传言说是宫里有什么妨碍到了大公主。

很快,陛下担心大公主的病情,也不入后宫了。

整个后宫的妃妾也都夹起尾巴做人。

毕竟,大公主可是帝后的长女,更是后宫中的第一个孩子,自然地位特殊一些。

若是大公主真出了什么事,帝后的怒火,可不是她们担待得起的。

可纪容卿却并不这么想。

她只觉得,这是皇后故意让自己的女儿装病,为的就是截断自己的恩宠。

毕竟,前脚圣上刚因为皇后为难自己同其起了嫌隙,后脚皇后的大公主就病了,帝后两人也和好如初了。

世上哪有如此巧合的事。

心中这么想,可纪容卿是如此清冷淡薄一个人,怎么能在面上表现出来呢?

于是,在安静越提议去赏花散心的时候,纪容卿几乎没有犹豫就应了下来。

回房后,她在自己的身上轻轻撒了一些香粉。

这是纪容卿的一个秘密。

她虽然身带异香,但这点子香味,只有凑近才能闻出来,并不能达到引蝶的程度。

可若是有香粉加持,哪怕一点点儿,瞬间威力便不一样了。

纪容卿很小的时候便发现了这一点。

在靠着一点点香粉就引来一院子蝴蝶后,她便将香粉收了起来,在那之后许多年都未曾用过。

引蝶这种手段,多了就不新鲜了,自然是要用在最合适的人身上。

如今,便是纪容卿觉得最合适的时机。

花中起舞,蝴蝶翩跹,多么让帝王动心的一幕。

传出去,也是一段帝妃佳话。

她如今只是一个新得宠的妃妾,尽管得了个满宫艳羡的封号,可终究根基不稳。

或者说,圣上对她还没有那么上心。

所以,皇后用自己的女儿做局,就可以让自己的恩宠有淡去的风险。

但若是圣上心中装的满是自己,那皇后便是使千种万种手段,也都不能撼动自己的宠爱了。

可纪容卿没想到,一切都很完美,却偏偏,在最后一步出现了偏差。

为什么!

为什么芙蓉园内会引来那么多蝴蝶?!


宣明曜死后,并没有如她所预料那般,在阴曹地府中与自己的母亲和弟弟团聚,反而是见到了一面镜子。

“窥天命之所属,探天机之所归。”

那面铜镜的两侧,刻着这样两行字。

大雍朝笃信太一教,信奉天命之说,如今铜镜上镌刻的二字,实在是让人心惊。

还没等宣明曜出声,那铜镜便开始播放起了一些片段。

宣明曜本以为这是旁人做的什么手段,可看着铜镜中的画面,她的眼神却越发狠戾了起来。

那铜镜里,竟是在播放纪容卿的一生。

原来,纪容卿她从出生开始,就被冠以天命之女的命数。

身边的男人都会不由自主对她产生好感,或为她的才情所打动,或为她的美貌而心动,或为她的善良而感动。

最后,成为她的裙下臣,为她披荆斩棘,为她争夺荣华名位。

就算宫中内侍,没有了男人的心思,却也会对她产生如九天神女一般的崇敬之心。

也是在这铜镜中,宣明曜惊诧地发现,原来父皇身边的宦官内常侍程让,自己的王叔永安王宣铎,中书令谢望之等一众重臣和近臣,居然都是纪容卿的爱慕者和追随者。

而女子,则是分为两种,一种不分理由嫉妒她,恨上她,更是摒弃头脑用各种粗略手段陷害她,磋磨她,助力她在深宫中更得皇帝的怜惜和宠爱。

比如自己的母后。

而另一种,则是不分理由信服她,追随她,成为她的打手,替她做尽一切恶事,让天命之女保持高洁的人设。

比如德妃安氏,昭容上官氏等。

这种不可抗拒的魔力,便是天命之女所带的天命之力。

就连被誉为天命之子的皇帝都无法逃脱。

在铜镜中,宣明曜也得知了一些自己生时未曾知晓的真相。

比如,自己的弟弟病逝,其实就有纪容卿的手笔。

当然,不是她亲自做的。

她不过是在自己的爱慕者跟前哭诉了几声,说自己的孩子生下来便低人一等。

那么,自然有人替她去除掉那个占了太子之位的绊脚石。

而自己的母亲,也不是自戕。

被废黜了皇后之位的陈氏,也有些从那股天命之力中清醒了过来。

她不能死。

她深知,自己一旦死了,唯一的女儿在这深宫中日子会有多难过。

她哪怕放下尊严任人践踏,也要活下去。

可她如何能够违抗天命?

陈氏是被上官氏她们活生生用麻绳勒断了脖子,最后挂在梁上,做成了自尽模样。

母亲!

弟弟!

宣明曜的眼睛里一片通红。

早知道,早知道她就该不顾一切鸩杀了纪容卿以及她那堆追随者。

还有自己那位高高在上的父皇。

他居然是知道太子的死有疑窦的,可也只是挥了挥手,并没有让人深查下去。

就算他宠爱纪容卿,可太子也是他的骨肉啊!

他难道一点都不伤心吗?

就算不伤心,难道也不会后怕吗?!

这些人可以因为纪容卿杀害太子,来日他这个皇帝挡了纪容卿的路,难道就不会对他下手吗?

宣明曜的疑问,很快得到了解答。

皇帝,并非病逝,而是也死在了纪容卿的温柔乡里。

因为他察觉到了纪容卿和那几个男人之间的暧昧,被他们先下手为强了。

而后,纪容卿扶持自己所生的五皇子上位,成了垂帘听政的元懿太后,更是和自己的几位蓝颜知己过上了琴瑟和鸣的日子,好不快活。

“这就是天命吗?我不服!凭什么!”

宣明曜一拳击在了那铜镜上。

铜镜毫发无损,宣明曜的手却是鲜血淋漓。

不过如今已死状态的她,也感觉不到这份疼痛了。

她的恨意滔天,根本无处宣泄。

凭什么!

凭什么她和自己的弟弟以及母亲,就要给所谓的天命之女做垫脚石,用他们的命,成全她纪容卿的光明前途?!

铜镜上缓缓浮现了一行字。

“以命为赌,天命可逆,成则逆天改命,败则不入轮回。敢誓否?”

不入轮回?

这有什么可惧的?

“敢!”

宣明曜紧紧抓住那铜镜,一字一顿道。

“我不信天命!便是天命所属,我也要同她斗上一斗。动我所爱之人,断我亲缘之命,天命之女又如何?天命之力又如何?既然你找到了我,便代表你也并不认同这所谓天命之女吧!我敢!以我宣明曜的性命和后世轮回为赌,逆天改命,博一个未来!”

片刻后,铜镜上浮现了简短的两个字。

“誓成。”

而后,宣明曜便失去了意识。

待她清醒了过来,自己便回到了七岁之时。

自己的弟弟还活着,母后也还活着。

一切,还都未被天命二字所逆转。

这个时间,是纪容卿入宫的第三个月,也是她避宠三月后决心争宠的开端了。

刚刚绿绮说了,她已经得了淑字为封号,父皇对她的宠爱已经开始了。

按照自己的记忆,马上纪容卿就要开始飞速的晋升之路。

短短半年便坐到了九嫔之首的昭仪,而后便是怀上了那位未来的天子五皇子。

生产之时,她差点出大红丢了性命。

也正是这次生死时刻,让父皇不顾满朝文武反对,赐了宸字给她做封号。

在那之后,不过两年,一对龙凤胎,将她牢牢送到了宸贵妃这个位子上。

母后也在这份圣宠和太子弟弟的薨逝下,彻底走向了疯狂。

“皇后娘娘千秋金安。”

门口处传来的请安声,让宣明曜瞬间回过神来。

她忙自己撩开床帐,看向了门口处。

很快,屏风后出现了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

那女子二十多岁,一身牡丹洒金菱锦长袍,凤钗珠冠,头梳高髻,庄严威仪。

正是宣明曜的母后,如今大雍的中宫皇后陈氏持盈。

“明月奴,你怎么自己坐起来了?公主身旁伺候的人呢?!公主病着,怎么不在跟前伺候,一个个要翻天了不成!”

明月奴。

那是陈皇后为宣明曜取的小名。

陈皇后生她之时,曾有胎梦,一轮明月落到了她的肚子里。

于是,便和圣上相商,为宣明曜起了明月奴的小名。

意为,落入了我怀中的月亮宝贝。

宣明曜已经许久未曾听见这个称呼了。

十多年了,母后去了的十多年里,再没有人唤起她这个名字。

她也不是任何人的月亮了。

“母亲!”

宣明曜敛下眸子,藏住了所有不符合如今年龄的神色和思索。

而后,赤足下了床榻,直接扑到了陈皇后的怀中。

口中直呼母亲,竟不是公主该称呼的母后。

“怎么了,明月奴?”

陈皇后一把抱住女儿,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这纪采女竟是如此有胃口吗?”

陛下内膳房的司膳,看着被小内侍收回来的餐食,饶是他一个男子,都有些咋舌了呢。

这也未免,太能吃了些吧?

已经半个多月了,日日都是吃得差不多见底。

虽然说作为一个厨子,他乐于见到旁人喜欢他所烹调的饭菜。

可这也有些太过吓人了吧,竟是比陛下还能吃了。

不过,想到陛下担心纪采女身子的传言,又想到如今纪采女对自己手艺的喜爱,这司膳放下了心来。

多吃一些也是好事。

多吃,才能保养好身子。

至于会不会发胖?

这纪采女是后宫妃嫔,自然心中有数,要他一个厨子操什么心。

于是,针对纪容卿的胃口,内膳房送来的膳食是越来越重口味了。

鸳鸯炸肚、鹌子水晶烩、鲜虾蹄子烩……

看着这一桌的饭菜,霁雨的神色愈发愁苦起来。

她悄悄看了看自家已经开始有些珠圆玉润的主子,斟酌了半天,还是踌躇开口了。

“主子,您如今在养伤,是否膳食上清淡一些。奴婢瞧着,您最近的衣衫都……”

“放肆!”

纪容卿直接将筷子掷到了霁雨的脸上。

霁雨惊慌失措捂着脸跪在了地上。

“奴婢失言,请主子息怒。”

“是不是我平日里太多轻纵着你?竟让你管到了主子头上!这是陛下对我的宠爱,满宫里独一份儿的恩宠,我若真按你说的对膳食挑三拣四,难不成要给陛下留一个我娇纵任性的印象?!给我滚出去,到院子里跪上三个时辰静思己过。”

霁雨垂眉,脸上满是委屈之色,可终究是个内敛之人,只含泪退了出去。

纪容卿虽然说的冠冕堂皇,仿若她是一个多么娴雅明理之人。

可实际上,那理由很简单。

她怀疑霁雨是皇后的人,故而对其心生厌恶。

同时,心里也着实放不下这些来自圣上内膳房的珍馐美味。

纪容卿虽然出身官宦之家,可小的时候,她就被严格管控着膳食。

从一开始,纪父就是奔着把纪容卿送进宫当凤凰的目的去的。

要进宫博得圣宠,不光姿容要出色,这仪态和身量也都是要保持纤秀之态。

况且,若常用荤腥油腻过重之物,也易损伤肌肤。

故而,从小到大,纪容卿所用的膳食都是极为清淡的。

入宫后,她不过一个小小采女,所用的份例也都十分有限制。

便是后面得了圣宠,可还没等底下奴才孝敬,她便被禁足失宠了。

圣上内膳房司膳的手艺,那满宫里自然是一等一的翘楚,加上纪容卿常食清淡,如今碰上了这些佳肴,再有了陈皇后那些开胃之物的辅助,自然是停不下来了。

不过,霁雨出去跪着后,纪容卿看了看自己略有些紧了的衣衫,心下也第一次有了些对自己身形的焦虑。

这衣衫,还是自己初次侍寝后尚服局送来的,当时穿着刚刚好的。

“霁云,我可是真的胖了?”

纪容卿不舍地看了一眼那一桌珍馐,心下实在是有些割舍不下。

她也不知为何,自己少吃一口都觉得心中烧得慌。

这话若是问霁雨,霁雨会说实话。

可问的是对她敬若神灵且脑子单纯的霁云。

霁云立刻摇了摇头。

“哪有?主子您如今身量正好。”

虽然主子如今的腰间的确宽了一寸半点儿的,但霁云觉得,自家主子无论怎样都是这满宫里最夺目的。

多的那一点点子肉,不过是更添丰腴之美。

霁云的话,也让纪容卿慢慢放下了那一点点忐忑。

是啊,自己从小到大都是得上天宠爱的。

便是略丰腴了一些,也不会有损容色,说不准更得陛下喜爱了。

纪容卿放心吃喝的同时,宣明曜则是在规划着,如何能够为自己再谋几个帮手。

“你想要去崇贤馆读书?”

陈皇后放下手中的宫册,有些诧异地望向自己的女儿。

“可是有什么打算?”

历来公主都是单独请六局女官来单独教导的。

宣明曜五岁时,便有女官前来教导礼仪、音律、焚香、烹茶等。

皇家公主也并非是什么都不学不做的。

作为天朝女子典范,更是应该勤修自身,每位公主自小都是要学着成为一名德容言功出众的表率。

贞静幽闲,端庄诚一,孝敬仁明,慈和柔顺。

这是几乎大雍几乎每一代公主所共同要成就的典范模样。

当然,如今后宫里还唯有宣明曜这一位公主,故而那些教导,如今也都是她一个人在学。

可皇子便不同了。

自三岁起,便要去崇贤馆由学士大儒进行悉心教导。

同时,皇室血脉以及皇都内的世家弟子,也会择选优异者入崇贤馆一同陪皇子们读书。

说白了,这便是给皇子们一个接触前朝官员的机会。

虽然如今陛下最大的皇子也才不过六岁,还远谈不上拉拢官员的程度。

可崇贤馆的意义摆在这里。

这里是皇子积攒自己第一波势力的地方。

如果自己能够进入崇贤馆……

“母后,若我们想要扳倒纪采女,那就要注意她在前朝的势力。纪家虽然算不上什么世家豪族,可据梦兆警示,纪容卿在入宫前,可是有不少蓝颜知己或是竹马之交的。这些人,虽然如今官职不高,但任由其发展下去,也是一股势力。后期她能够坐到贵妃之位,也是有这分依仗在其中。”

“你可还记得那些人的名字,不若让你舅父去办。”

宣明曜的舅父,便是陈家的家主,如今官拜正一品司徒,掌民生赋税政务,如今大权在握。

陈皇后觉得,前朝的事,就该让前朝的人去解决。

明月奴一个女孩子,没必要牵扯进去。

“不可,舅父如今位高权重。是倚重,也是忌惮。若是舅父对这些人下手制衡,说不准会不会又阴差阳错在纪采女那莫名力量的影响下被发现。到时候,反倒会给我们招来祸事。”

后宫的事,闹归闹,不过禁足或是罚俸便能止住。

可若牵扯到前朝,圣上便不会轻轻放下了。

“母后,儿臣只是个孩童,便是闹出什么,也可说是稚子年幼,一笔带过。但儿臣一个孩童,在这崇贤馆内,可是能够做许多文章的。”

宣明曜冷眸低声道。

比如,未来的中书令谢望之,纪容卿在前朝的倚仗之一,如今还只是崇贤馆内的一名普通侍读学士。

再比如,自己的皇叔永安王宣铎,未来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如今也在崇贤馆内读书,尚未入前朝参政。


这话真是可笑了。

若说不该见血,那掌灯怎么还死了?

还是说,只有纪容卿的血,才叫血,底下的人死再多,那都不叫血。

可圣上觉得程让说的这话合心意,点了点头。

“起来吧,对了,庶人纪氏身边的那两个宫女,跟那个掌灯传话的,—并杖六十逐出宫去,剩下的那个,跟着—同去冷宫里待着吧。”

这是还给了纪采女,不,纪庶人—个伺候的人啊。

程让忙应声。

“是,小臣立刻去办。”

“明月奴,你如何了?”

皇帝阔步走入内室。

看到的,便是只能趴在床榻上,眉目紧锁的宣明曜。

她后背处的伤痕,连药巾都不能包裹,只能这样暂时上了药后晾晒在空气中。

红黑—片的伤处,让皇帝都不忍地别过了脸去。

“儿臣,儿臣无事。父皇,母后说,说您也受伤了,您,如何了?”

因为过度的疼痛,宣明曜几乎说几个字就要停下喘息片刻,看得—旁的陈皇后不由别过头去默默垂泪。

“朕没事。明月奴,你是朕最骄傲的女儿,是整个天下女子的至纯至孝的表率。”

皇帝坐在床榻边,握住了宣明曜的手。

“朕封了你为乐安公主,赐下锦州为你的封地。朕会让你成为整个大雍最尊贵的公主,所以,你要好好养伤,早日康复,知道了吗?”

宣明曜吃力笑了笑。

“儿臣刚刚听母后说了。儿臣,儿臣有了如此多的食邑,—下竟是高兴地,不知怎么跟父皇谢恩了。”

皇帝知道,这话是女儿在安慰他。

如今,她伤得如此重,怕是疼得不知怎么办才好,哪里有功夫想什么食邑?

她不过是不想让自己的父皇因着伤势太过愧疚罢了。

—时间,皇帝竟是对自己刚刚处置纪容卿的圣谕有些后悔。

还是有些轻了。

不过,那样的后悔,很轻,很淡,几乎片刻间便消散了。

“你好好养伤,其他的都不必多想,知道了吗?”

皇帝低声道。

宣明曜乖巧点了点头,而后轻轻回握住皇帝的手。

“父皇,母后说您允准儿臣在紫宸殿养伤。只是,紫宸殿乃是您平日里起居和批阅奏章的地方,不是儿臣该待的地方。儿臣知道您疼爱儿臣,可前朝后宫难免会议论,儿臣不想让您为难。请您,允准儿臣挪回永宁殿吧。”

皇帝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个女儿。

他此刻的愧疚之心空前强盛。

眼前躺着的,是他的第—个孩子,更是为了救他受了重伤。

可醒来后,她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都是在为自己这个父皇考虑。

她甚至连—句疼都没有喊过。

看着宣明曜那坚定的眼神,皇帝沉默片刻,还是点了头。

“好,朕—会儿,让人用御舆送你回去。这些时日,朕让高御医在永宁殿日夜值守着。”

乖顺地点了点头,宣明曜做足了—个听话女儿的模样。

而后,她轻轻侧头,看向—旁正在为自己用沾了药水的巾帕小心擦拭伤口的周绮安。

“周医士,你是在上药吗?竟比刚刚上药粉时的疼痛减轻了好多。”

皇帝的注意力,也落在了这个年轻的女医士身上。

见九五之尊的目光落了过来,周绮安也并不慌张。

她将药巾放在了木盘上,而后恭谨跪下道,“回公主,是。御医们开的药,自然是药效最强劲的好药,只是公主的体质,对其中的—味药材诀雾子有些敏症,虽不至于有危险,但会加剧公主的疼痛之感。小臣上次侍奉公主病症时正巧注意到了,故而刚刚用了葶草来中和诀雾子,所以公主此刻觉得会痛症减轻。”


“母后打算下一步如何做?”

永宁殿内,宣明曜如今已经开始慢慢做出了恢复模样,也终于可以离开她那床榻下床走动一二了。

此时,母女两人正在凉亭里,欣赏满池的荷花。

凉亭周围用皓羽纱围着,看着薄如蝉翼一般,几乎对外头的景物毫无遮挡,可又将烈日与微风挡在了纱外,十分神奇。

宫女们都远远守在凉亭外,隔着两三丈的距离,既能够在主子召唤的时候第一时间过去,又恰到好处不会僭越听到主子们聊天的内容。

听到陈皇后口中所说的昨夜迎春殿主仆对话,宣明曜对芙蓉园这一局,愈发满意了。

不仅找到了同天命之女作对的正确办法,同时还直接离间了纪容卿和安静越以及上官令好之间的关系。

要知道,这二人可是纪容卿在后宫中最得力的打手。

如今,却一开局就生了嫌隙。

不管是从上一世的相处,还是从那命镜中看到的点滴,都足以让宣明曜确认,纪容卿是个十分自我之人。

同样,她认定的事,绝不会更改。

如今她觉得安静越和上官令好是母后的人,那自然不会再同她们亲近。

那两人越是讨好于她,只怕她心中就会越发肯定她们是受了母后的指使。

有意思,真有意思。

陈皇后看着大病一场后愈发沉稳了的长女,心中也是疼惜。

“若这个纪容卿真如明月奴所说,是你我母子三人的劲敌,那绝对留她不得。只是,眼前要做的,是先让陛下厌弃了她。”

陈皇后之所以如此相信一个孩童的话。

一方面,是因为这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了解其品性,知道其不会轻易说谎,更能从其病中惶惶不安的表现看出,她所说的梦兆,不像假的。

另一方面,则是陛下对纪容卿的逾矩宠爱。

她嫁予圣上近九年,为后也有七载,这宫里的宠妃她见多了。

可见到纪容卿的第一面,她就有一股莫名的敌意和不安。

她不是善妒之人,且如今膝下有了一子一女,元景更是被封为太子,后位稳如泰山,何苦为难一个小小采女。

便是让她踩了登云梯到了贵妃之位,又能如何?

可她偏偏就是不受控制针对这个纪容卿。

如今,她却想通了。

正是因为将来纪容卿会害了她的一双儿女,所以她才如此厌恶她!

“既然她不愿用本宫送去的膳食,不愿用那上好的玉容膏,那便好好用着太医署开的药膏,用着司膳房的膳食吧。左右这经手的人那么多,又和本宫有什么关系。若是饮食相克或是用错了什么,那都是她自己的命数了。”

宣明曜心下明了,看来母后是存了让纪容卿毁容的心思了。

只是,怕没那么好办到。

毕竟,这个是明晃晃要陷害天命之女。

别到时候目的没达到,再被拿住了什么把柄。

上一世,这样的事已经不少了。

“母后,您何苦脏了自己的手。那个女人,邪门得很,若真是您亲自动手对付她,反倒是容易沾染是非上身。不如,从父皇处入手。”

陈皇后一挑眉。

“圣上?”

“既然她不愿用母后您送去的东西,那便把消息递去御前。父皇疼惜她,必定是不舍得她日日只用司膳房份例内的采女供应,那最有可能,便是从御前偷偷拨派给她。这件事,为了儿臣,为了母后 ,哪怕为了父皇自己的颜面,他都不会声张,约摸着只会让纪采女宫里的人知晓。那母后,这件事,可就从头到尾和您都没有任何干系了。”

陈皇后被自己女儿的心思缜密惊到了。

可她很快回过神来。

“可御前,很是难做手脚。你父皇最信任的,是内常侍程让,左右便是他或是他的几个干儿子去做。他可不是个好拉拢的。”

“母后,您做什么手脚呀。”

宣明曜悠然一笑。

“只是有人闲来无事,给父皇内膳房的司膳透了风声,说这纪采女身子太弱,陛下太过忧心,特意从御前拨派膳食,那也是为了纪采女的身子。若是能够调养好纪采女的身子,那圣上必然重重有赏。这内膳房的人,不各种好吃好喝送过去?若是这纪采女又正好开了胃,那可真是好福气了。父皇的内膳房,便是儿臣都未曾尝过呢。”

陈皇后瞬间明白了过来。

是啊,一些开胃的药,和毒半分关系也无,便是御医也诊治不出什么来。

可对于宫中的女子,这胃口太好,可不是一件好事。

纪采女身量纤纤,有弱柳扶风之姿,很是动人。

可若是开了胃,吃得太多,两个月的功夫,虽然不至于让人胖若两人,可也完全能够坏了她弱美人的模样。

陛下如今不过召幸了纪采女几次,就算宠爱,可若是她没了曾经的风姿,这份宠爱,还能剩几分。

况且,就算没能坏了她的宠爱,这件事查到最后也和自己半分干系也无。

她依旧是贤德的皇后。

打蛇打七寸。

明月奴这招,实在是太毒了。

看着陈皇后那讶异的眼神,宣明曜缓缓垂下眸子,轻咳了两声。

“母后可是觉得儿臣太过狠辣了?”

是啊,自己如今不过一个孩童,说出如此刁钻阴狠的招数,寻常人都会觉得害怕吧?

可自己原也不是如此的。

上一世,纪容卿刚刚得宠的时候,自己待她很是尊重的。

在大雍的十五年里,满宫上下,谁不夸赞一句大公主脾气柔顺。

可过于柔顺的脾气换来了什么?

客死异乡,恨意难消。

与其要他们一句无关痛痒的称赞,不如让所有人畏惧。

畏惧到,想到自己的名字就不自觉战栗,不自觉害怕。

只有这样,才能一步步主宰自己的命运。

陈皇后听到宣明曜这般说,眼神里划过了疼惜和懊悔。

“母后如何会这样认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母后,为了你的弟弟。是母后无能,没保护好你们,才让你经此一劫学得沉静了许多。明月奴,不管你变成何种模样,你都是本宫的女儿,是本宫在这世上第一个孩子,是本宫的掌上明珠。母后绝不会因为外人而对你产生一丝半点儿的嫌隙和不满。”

她紧紧握住宣明曜的手,语气坚定。

“放心,母后和你一起,我们一同破了这梦兆。”

宣明曜看着那紧握的手,皎净的脸上,终于出现了重生醒来后的第一个真心笑容。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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