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江栩栩陆淮鸣的其他类型小说《离婚后,京圈太子爷被她钓成翘嘴江栩栩陆淮鸣最新章节列表》,由网络作家“陌上瑾”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江栩栩打开电脑,一边处理着堆积的邮件,一边抽空回复伍玥:“你认识裴洋吗?”手机那头伍玥愣了下,有些意外:“林唯一那个前夫?谈不上认识,只知道他是热点传媒的老板。”“热点传媒?”“嗯,一家网红公司,实力挺强的,捧起来过好几个千万级的大网红。”伍玥顿了顿:“木......林唯一当年就是签约的这家公司,当时热点似乎还也尝试过把她捧进娱乐圈,可惜没成。”江栩栩眯起眼。难怪她觉得裴洋这名字这么熟悉,原来他竟然就是热点传媒的老板。手机那头伍玥聊着聊着又开始吃上瓜。“我估计裴洋就是那时候看上她......网红小主播和公司大boss,听着还挺浪漫的,只可惜,生活不是小说。”江栩栩正要打字回复,屏幕上突然跳出来个好友申请。说曹操,曹操到。加她的人正是...
《离婚后,京圈太子爷被她钓成翘嘴江栩栩陆淮鸣最新章节列表》精彩片段
江栩栩打开电脑,一边处理着堆积的邮件,一边抽空回复伍玥:“你认识裴洋吗?”
手机那头伍玥愣了下,有些意外:“林唯一那个前夫?谈不上认识,只知道他是热点传媒的老板。”
“热点传媒?”
“嗯,一家网红公司,实力挺强的,捧起来过好几个千万级的大网红。”
伍玥顿了顿:“木......林唯一当年就是签约的这家公司,当时热点似乎还也尝试过把她捧进娱乐圈,可惜没成。”
江栩栩眯起眼。
难怪她觉得裴洋这名字这么熟悉,原来他竟然就是热点传媒的老板。
手机那头伍玥聊着聊着又开始吃上瓜。
“我估计裴洋就是那时候看上她......网红小主播和公司大boss,听着还挺浪漫的,只可惜,生活不是小说。”
江栩栩正要打字回复,屏幕上突然跳出来个好友申请。
说曹操,曹操到。
加她的人正是裴洋。
江栩栩眯起眼,稍稍迟疑后点了通过。
事实证明,江栩栩眼光没错。
这裴洋不但是个狠人,还是爽快狠人,上来就直接问:“江小姐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让那对渣男女自食其果?”
江栩栩唇角微微一弯。
自从知道裴洋是热点传媒老板后,她就能理解裴洋为什么这么恨林唯一了。
当年裴洋为了捧她,可没少花钱,但很显然,这些钱最终都随着林唯一的退网打了水漂。
现在两人离婚了,裴洋没找她索赔,甚至还答应给她和女儿抚养费,可以说是仁至义尽。
但凡林唯一稍微有点良心或者脑子,都该见好就收。
偏偏她不但不满足,甚至还妄想在节目里靠着黑裴洋,给她自己造热度复出......
“合作就算了,我对那两个人的事情已经不感兴趣了。不过,看在裴总帮我省了顿做早餐的份上,我倒是可以给你个提示——”
“林小姐当年那首《踏风雪》,当年为什么会下架,后来又怎么恢复的,不知道裴总还记不记得?”
这件事,裴洋还真的差点就忘了。
《踏风雪》当年突然被全网下架,是因为有国外粉丝投诉,说《踏风雪》抄了某个外网音乐博主在网上分享的音乐片段。
不过那个博主当时还是个小博主,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
当时裴洋正在追林唯一,就直接联系了这个小博主,把这段旋律给买了下来。
哪怕对方狮子大张口要价一千万,裴洋也咬牙给了。
一切谈妥后,外国小博主如约删掉了相关音视频,《踏风雪》获得了重新上架的资格。
整个过程花费的时间不超过一周。
按理说重新上架后,热度不该那么快就消散掉。
可偏偏那一周,古风圈像是突然开了挂似的。
几个老歌手不约而同发新歌就算了,就连李天王都来凑热闹,一首《天涯明月》直到现在依旧是古风经典代表曲。
等待《踏风雪》重新上架的,只有被冷落和遗忘的命运。
裴洋上千万的版权费就这么打了水漂。
不过那时候直播行业正是风口,一千万对裴洋来说也不过就是公司一天的流水。
加上林唯一在这之后就答应了他的追求,裴洋权当千金博美人一笑,没把这钱放在心上。
就连后来他跟林唯一闹翻离婚,都没想起还有这笔账。
如今被江栩栩一提醒,裴洋才反应过林唯一今晚的操作有多离谱。
当年自己花了一千万帮她摆平抄/袭风波,如今她竟然妄想靠着踩自己和重唱这首抄/袭歌进入娱乐圈?
她还真是想火想疯了。
一个完美的报复计划已经在脑子里成型,裴洋给江栩栩回了个拱手表情。
“多谢江小姐提醒。”
“另外,如果江小姐回心转意想合作了,我也随时恭候。”
消息发出去后,裴洋才忽然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当年知道《踏风雪》下架原因的人总共就那么几个人,那江栩栩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
裴洋将自己的疑问一并发过去。
一院之隔的江栩栩收到消息后,红唇上翘,浮起极淡的笑。
“裴总这么聪明,相信很快就会自己找到答案。”
......
江栩栩把邮箱里堆积了两天的邮件都处理完,揉了揉酸胀的脖子,才发现已经快一点了。
院子里除了她的房间,就只有东南角值班室那边还亮着灯。
半夜又下起了小雨,滴滴答答落在四合院的屋顶,仿佛一串玉珠子被扯散了洒落在地上。
她快速洗漱了下,临睡了才想起房间摄像头还没关,踩着凳子拿毛巾盖住,下来时窗户却意外被风吹开。
她被窗户撞了下,脚一崴便摔了下来,膝盖刚好撞在桌角,疼得她倒吸了口凉气。
低头一看,膝盖已经磕破肿起来了。
这个点药店也都关门了,她行李箱里也没有跌打损伤的药,只能抱着碰运气的心态,撑了把伞出门,一瘸一拐往值班室走。
刚穿过院子,一道带着浓浓戏谑意味的低沉笑声便混着雨声从暗处传来。
“大半夜不睡觉,是准备扮贞子吓唬直播间观众?”
江栩栩吓得身子一僵。
她探头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也没有监控镜头能拍到这里,才扭头瞪着那双夜色中闪着意义星光的墨眸,咬牙切齿反问。
“那祁先生大半夜又在这里干什么?”
祁宴生语气清冷,煞有介事:“值夜班。”
“......”江栩栩听出来他在胡扯,却懒得拆穿他,顺着他的话道:“那正好,值班室有跌打损伤的药吗?”
祁宴生一愣,低头,这才看到她膝盖上大片的淤青。
他瞳孔蓦地一缩,刚刚还带着笑的黑眸,瞬间沉了下来:“他弄的?”
江栩栩:“?”
她愣了两秒才意识到祁宴生在说什么,心里觉得荒谬好笑的同时,又莫名生起一股有种奇异暖意。
“不是,是我半夜起来想喝水,磕凳子上了。”
祁宴生抬起头来,声音里透着比夜雨浓得多的寒意:“你确定不是在包庇他?”
江栩栩几乎是脱口而出:“我脑子有病啊我包庇他?”
陆淮鸣看完了他自己的问卷,又拿起江栩栩填的关于他的卷子。
事实证明,江栩栩确实对陆淮鸣还算了解。
前两道题,她都答得近乎标准。
陆淮鸣的理想,她答的是是成为家里的顶梁柱,与他自己填的成为家人的骄傲异曲同工。
形容陆淮鸣的三个字,陆淮鸣自己填的:理智自信,善良。
江栩栩则是:睿智,自恋,多管闲事。
陆淮鸣:“......”
看着陆淮鸣那一脸又气又好笑的模样,直播间气氛此时也终于稍微地轻松起来一点。
哈哈哈,江栩栩太好玩了,她是怎么做到每个词都精准猜到,但又褒贬相反的?
接着是最后一道题:陆淮鸣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陆淮鸣自己填的是没能在奶奶去世时陪在她身边,而江栩栩的问卷上写的竟是——“没生在封建社会,享不了齐人之福。”
像是藏在心底最肮脏的地方被人骤然揭开,公之于众,陆淮鸣有一瞬间脑子里都是空白的。
江栩栩这话的意思,是影射陆淮鸣出轨了吗?
等会儿,我脑子突然有点短路。下午裴洋内涵林唯一出轨,晚上江栩栩影射陆淮鸣出轨,刚好林唯一跟陆淮鸣认识,江栩栩对林唯一有敌意......
楼上慎言!小心律师函!
幸亏陆淮鸣看不到直播间弹幕,所以他只是慌了几秒就重新冷静下来。
强压下心底刚刚那抹狼狈和恐慌,重新挂上笑容。
“你这脑袋瓜一天到晚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你一个人我都搞不定,我怎么可能还妄想享什么齐人之福?”
江栩栩写这个答案,并不是真的打算跟陆淮鸣撕破脸。
毕竟这才开播第一天,他跟林唯一的事情曝出来,三对嘉宾直接翻车两对,这节目还怎么往下录?
节目没了,她的别墅大概率也得没。
但陆淮鸣和林唯一恶心了她,她自然也要恶心回去。
看到陆淮鸣紧张到毛孔里都渗着冷汗,江栩栩心里顿时舒服了,红唇绽开冷艳瑰丽的笑容。
“看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这题我就是乱填的,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陆淮鸣听到这话,悬在嗓子眼的心脏才算是落回实处。
他暗暗松了口气,露出一贯的温柔笑容。
“你呀......”
陆淮鸣摇摇头,一副宠溺又无奈的口吻。
但陆淮鸣也知道,光凭自己和江栩栩几句话还是不够打消大家的怀疑。
所以他再次尝试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这么看来,我和江栩栩的问卷确实没问题。那现在我们要不要再讨论下明天早餐......”
“陆总这么喜欢掌控局面,要不这节目主持人、导师、导演都给你来做算了?”
陆淮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低沉磁性的嗓音打断。
陆淮鸣一噎,抬头对上主座的男人,忍着不悦开口:“祁先生误会了,我只是不喜欢在没必要的环节耽误时间......”
祁宴生嗤地一声笑出来。
“巧了,我也最讨厌在不必要的人,不必要的环节上浪费时间。”
“比如陆总质疑我的专业,非要看你跟江栩栩的问卷,在我看来就是在浪费时间。”
“但既然你坚持让大家都陪你浪费了时间,那出于公平起见,是不是也该问问其他几位嘉宾要不要也看看他们的问卷?”
陆淮鸣抿紧了唇,知道自己再说下去只会更招黑,所以抿紧唇低头道:“祁先生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祁宴生收回视线,目光转向另外四人,依次询问他们的意见。
宋舒禹夫妻俩虽然夫妻俩都是满分,但也选择了公开问卷,方便加深网友和其他嘉宾对他们的了解。
轮到林唯一和裴洋时,两人却产生了不同意见。
林唯一不想看问卷,裴洋却坚持要看,祁宴生便选了个折中的解决办法,公开两人答对的两道题。
巧的是,这夫妻俩各得十分,对的还是同一道题——都是第一题。
裴洋的梦想是当首富。
而看到林唯一的梦想时,众人都吃了一惊。
林唯一的梦想是竟然成为一名家喻户晓的歌手?
所以林唯一到底是想成为歌手?还是之前就是歌手,只是一直不火,没人知道?
就连已经开始打瞌睡的江栩栩,都来了兴致,半撩起眼皮看向对面那个柔柔弱弱的女生。
江栩栩之前对林唯一的了解,仅限于林唯一高中时跟陆淮鸣早恋,被陆家人棒打鸳鸯拆散后,退学,嫁人,生子,成为陆淮鸣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再然后便是不久前突然离婚,重新出现在陆淮鸣生活中。
但江栩栩细细又想了一遍,突然又感觉她在嫁给陆淮鸣之前,好像就在哪里听过或是见过林唯一这个名字。
在成功吊起所有人的兴趣后,林唯一才终于温温软软地开口给大家解惑。
“我没那么厉害,跟职业歌手比不了,顶多算是个过气的小网红歌手罢了。”
见众人还是一脸疑惑,她又秀声细气补充道:“大家没听过我也很正常,毕竟我结婚后就退网了,结婚前用的也不是本名,是公司起的艺名。”
郝佳琪立刻问道:“那你艺名叫什么?”
林唯一似是有些害羞,头微微低下去:“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还是不说了吧,反正说了估计也没几个人知道的,白惹大家笑话。”
“这怎么能叫惹笑话呢?”
郝佳琪以为她是真的害羞不自信,鼓励她道:“你不是梦想要当个家喻户晓的歌手吗?你现在把艺名说出来,就算以前不认识你的人,现在也认识你了呀!”
林唯一那双湿漉漉的眸子扑闪了几下,朝郝佳琪投去一个感动的眼神。
然后鼓足勇气,小声开口:“我那时候的艺名,叫木希。”
江栩栩瞳孔微微缩了缩。
木希?!
难怪她刚总觉得自己之前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
原来是她......
竟然是她......
江栩栩眼底浮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对陆淮鸣和林唯一那些烂事是真的不感兴趣,只要他们别凑到她面前来恶心膈应她,他们是死是活她都不关心。
但现在知道了林唯一是木希,事情就变得有趣了。
江栩栩刚准备回复,门口传来敲门声。
“栩栩,大家都在院子里聊天,你也来一起吧。”
听到是陆淮鸣的声音,江栩栩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刚刚院子里那抹清瘦娇弱的身影。
还有伍玥说那些茶叶、香水什么的......
江栩栩虽然没亲眼看到,但脑海里已经能想象出林唯一送这些礼物时,那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模样。
一想到这些,江栩栩心里就莫名地烦躁。
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听陆淮鸣忽然又道:“下午那位情感导师也要来。”
......
节目组在院子里搬了个桌子,几根木凳子,还准备点花生毛豆,就差再备两瓶二锅头了。
江栩栩走出房间时,桌边已经坐了四位嘉宾——宋舒禹和郝佳琪坐在一边,林唯一和陆淮鸣则是面对面坐着。
见她出来,所有人视线都朝她看过来。
“这位就是陆太太吧,果然跟传闻一样又漂亮又有气质。”
郝佳琪更是直接看呆了。
等江栩栩在她身边坐下,她实在没忍住,凑到江栩栩面前,边欣赏边小声感慨。
“不是姐妹,你真这么美啊?我还以为你之前的网上的宣传图是p的呢。”
“你也太会长了,这眼睛,这双眼皮......整都不一定能整这么漂亮。难怪你老公不让你出去工作呢,我要是你老公,我也......”
“咳咳。”
宋舒禹低咳声一声打断她喋喋不休的夸赞,然后对江栩栩抱歉道。
“不好意思啊陆太太,佳琪她看到美女就兴奋,管不住嘴,没吓到你吧?”
江栩栩唇角微弯:“当然没有,她很可爱。”她顿了顿:“还有,叫我栩栩就行。”
一旁的陆淮鸣替她倒了杯茶。
“这个是唯一从家乡带来的岩茶,味道很正宗,你尝尝。”
江栩栩闻言才终于看向对面的林唯一。
四目相对。
几乎是一瞬间,林唯一那双小鹿般湿漉漉的无辜大圆眼就迅速垂了下去,像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
“陆总和江小姐果然如传闻一样,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
但凡换个人说这话,江栩栩都不会多想。
可偏偏说这话的明知道她和陆淮鸣已经离婚,而且还是他们离婚主要原因的林唯一。
江栩栩不信她这话是无心。
她翦眸微眯,上上下下打量着对面这个满脸写着卑微娇弱的女生,然后意味深长地啧了声。
“难怪他们都那样说你......”
“?”
林唯一脑子懵了一秒,然后开始飞速旋转。
她跟江栩栩之前从来没有过交集,共同认识的人除了陆淮鸣,就只有陆家人了。
所以,江栩栩口中的他们,只能是陆家人。
陆家人竟然还在背后议论过她?
还是当着江栩栩的面?
当年被陆母羞辱的场景再次在脑海中浮现......
林唯一狠狠掐着手心,才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笑容。
“我不明白江小姐的意思。”
江栩栩微笑:“是吗,我怎么觉得林小姐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呢?
疑惑的不只是网友,还有现场另外两位嘉宾。
“栩栩,你跟唯一之前认识吗?”
江栩栩轻呵了声,正准备开口。
陆淮鸣突然出声:“那个情感导师把我们叫过来,结果我们等了半天,他人呢?怎么还没来?”
话题转得太生硬,大家都察觉出不对劲。
所以江栩栩跟林唯一以前确实是认识?
恐怕不只是认识,看起来好像还有点过节。
陆淮鸣的态度也很奇怪,他刚刚那反应,明显就是知道江栩栩跟林唯一有过节,那他为什么还要在一开始介绍她们认识?
“嘎吱——”
没等直播间的福尔摩斯们理出个思路,西厢的门打开了。
裴洋挎着张二世祖的脸率先走出来。
祁宴生紧跟在他后面,俊美如铸的脸上没太多的表情,只有视线掠过江栩栩时才稍微停顿了下。
不过也只是一下就挪开了。
快到连被注视的本人都没察觉到异样。
“看来各位都已经相互人认识了?那正好,不用我再废话了。我给大家准备了两张问卷,每张上面有三道题,给你们十分钟,填好给我。”
跟预想中的煽情不同,祁宴生别说开场白,连自我介绍都省了,直接就开始发问卷。
众人都各自安静作答。
两张卷子上的三道题,除了主语外,其他内容一样。
比如江栩栩拿到的两张卷子,左边的第一题是问她的梦想,右边的第一题则是问陆淮鸣的梦想,以此类推。
三道题都很简单,众人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全部填完了。
祁宴生坐在首位上,一边快速地翻阅着十二张问卷,一边用没什么起伏的语调陈述着游戏规则。
“这个问卷主要是考察夫妻之间灵魂默契的,每道题十分,夫妻两人都答对了就是六十分满分。”
“得分高的没有奖励,但得分最低的惩罚明天早上给大家做早餐。”
规则讲完,得分也就出来了。
宣布得分时,那清清冷冷的嗓音总算稍微有了点起伏。
“得分第一的是......宋舒禹和郝佳琪,满分,恭喜。”
宋舒禹和郝佳琪对视一眼,眼里没有意外,全是甜蜜。
“得分第二的是......陆淮鸣,江栩栩。”
陆淮鸣刚松了口气,就听祁宴生拉长着调子,波澜不惊地又补了两个名字。
“......以及裴洋,林唯一。”
祁宴生抬眼看向四人,长眸半挑,似笑非笑。
“恭喜啊,都是二十分,并列倒数第一,明天早上四个人一块做饭,想必大家能吃上一顿格外丰盛的早餐。”
他顿了顿,再补一刀。
“虽然有点冒昧,但我真的很想问一句,你们确定不是为了参加这个节目,半路找人临时假扮的夫妻吗?”
“噗......”
角落里有工作人员没忍住,极低地笑了一声。
这笑声传到陆淮鸣耳朵里,像是一束从天而降的火苗,瞬间点燃了他在心底积压了一整天的所有不满。
他抬头看着祁宴生,冷冷开口:“祁先生确定这分算对了吗?”
祁宴生闻言瞥了他一眼,薄唇微勾,眼底揶揄被冷意取代:“陆先生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陆淮鸣冷笑:“祁先生这么多年从未谈过恋爱,也没有学过心理相关的专业,更别说相关的从业证书。既然如此,我质疑你也很合理吧?”
祁宴生长眸微挑,低笑了声,只是那笑里却仿佛淬着冰。
“这么说,陆总还调查过我?”
陆淮鸣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有那一瞬间突然感觉后背有些凉。
脑海里,忽然又回响祁下午好友跟他说起祁宴生时最后嘱咐他那几句话——
“也就是那位对从政不感兴趣,不然凭祁家的人脉,凭那位的手段,想让京圈重新姓祁,也不过是三五年的事情。”
当时陆淮鸣只觉得好友这话说得太夸张。
可此时此刻,当他真正跟祁宴生对面,哪怕只是个眼神碰撞,他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碾压式的压迫感。
想起好友再三嘱咐他不要得罪这个男人,陆淮鸣咬了咬牙,决定说点什么找补一下。
可没等他想好措辞,却听祁宴生忽然又道:“本来还想着给陆总留几分面子,既然你坚持要看,那就大家一起看吧。”
说完,随手将陆淮鸣和江栩栩的问卷展开在众人视线中。
郝佳琪眼尖,率先看到江栩栩问卷上的二十分,惊叹了声:“栩栩一个人都得了二十分,怎么可能总分才......”
她说到一半才意识到什么,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着陆淮鸣。
“难道陆总一道题都没对?”
陆淮鸣:“......这不可能!”
他沉着脸将自己和江栩栩的问卷拿过来,逐题对比。
[第一题:江栩栩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陆淮鸣记得写这道题时甚至都没过脑,提笔就答:“当一个贤妻良母。”
然而另外那张问卷上,江栩栩行云流水的字迹,写得却是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答案。
“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有钱人。”
陆淮鸣皱着眉,沉默了好一会儿。
就在大家都以为他在反思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题都答错时,他冷不丁开口:“我觉得这道题我应该算答对了。”
“栩栩她嫁给我便已经是有钱人了,而当贤妻良母,也能对社会产生贡献。所以本质上我们俩的答案是一个意思。”
“......”
合着他刚刚思考半天,是在想怎么诡辩?
众人懵逼中透着无语,无语中带着一言难尽。
祁宴生直接勾唇冷笑:“陆总高中阅读理解也是这么答题的?”
陆淮鸣被他呛得满腹怒火,但想到好友的叮嘱,又强忍着往下看。
[第二题:用三个词形容你的伴侣]
陆淮鸣的答案是:漂亮,善良,聪明。
而江栩栩的却是:瞎子,莽夫,忍者。
“噗嗤......”郝佳琪看到这答案,没忍住小声笑出来:“哪有女生这样形容自己的,栩栩你太幽默了。”
陆淮鸣也是一脸无奈地看着江栩栩:“让你形容自己,你怎么还玩上梗了?你自己看看这三个词,哪个能跟你沾边?”
江栩栩这会儿已经有些困了,神色慵懒地倚在凳子上,眸子里浮着半真半假的笑。
“我不是幽默,也没玩梗,我只是自我认知清醒。”
陆淮鸣摆了摆手,只当她是为了节目效果凹人设,没有再纠结这个答案,继续往下看。
[第三题:江栩栩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这个答案陆淮鸣心里是有百分百把握,毕竟当初亲口听她说过:“没能让外婆抱上外孙。”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江栩栩自己那张问卷上,白纸黑字写的却是——
“为了结婚,放弃保研。”
陆淮鸣原本都已经做好了不再计较分数,陪她玩抽象的心理准备。
可当看到这八个字时,他还是感觉自己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为了结婚放弃保研......江栩栩,我明明记得当初你嫁给我时跟我说的是你不后悔。”
这是陆淮鸣从进节目以来,第一次喊江栩栩全名,声音不算大,却藏着股山雨欲来的味道。
意识到不对劲的众人都选择了闭嘴。
一时间,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树上知了和极远处过车的声音。
江栩栩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般,依旧斜靠着座椅,粉瓷般的手掌托着下巴,眼神慵懒中透着疏冷。
“以前是不后悔,但我现在后悔了啊。”
她语调散漫,声音清冷。
“就算是灵丹妙药都有个保质期,更何况是爱情、婚姻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以前我少不更事,把婚姻看得重过一切,但现在我想法改变了,不行么?”
陆淮鸣愣住。
正如陆淮鸣刚刚形容那样,他印象中的江栩栩,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聪明善良的,做什么都会为他,为陆家,为大局考虑。
可现在的江栩栩却像是彻底变了个人,变得让他感觉无比陌生。
其实这种改变从今天第一眼看见她就已经开始了,但那时候他只当她还在为林唯一的事情跟他闹脾气,耍小性子。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眼前的江栩栩真的不一样了。
心里的怒火被一种莫名生出的恐慌取代,他抿紧了唇,意识到自己此刻再质问她,大概只会将她越推越远。
所以他低着头沉思了会儿,然后一副自我反思的口吻缓缓开口:
“对不起栩栩,是我让你受委屈了,我没想到你这么在意读研的事情......这些话你应该早告诉我的。”
“不过现在也不过,如果还还想读研,等节目结束了,我可以想办法帮你安排。”
江栩栩垂着眼睑,极浅地勾了下唇,笑里带着几分苦涩。
结婚三年,江栩栩对陆淮鸣实在太了解。
她清楚知道陆淮鸣此时的道歉根本不是出于真心,这只是他另外一种拿捏她的方式罢了。
从“听话”,到“别让我为难”,再到“是我让你受委屈了,但是......”
每个字都经过精心设计,以感情为饵,道德为笼,诱她走进这场婚姻的囚笼,然后再一点点地将这个囚笼缩紧。
锐器扎进她的血肉,他告诉她再忍忍,忍忍就好了,女人结婚后都要为家人做出让步和牺牲。
江栩栩忍了三年,忍到面目全非。
好在现在她已经从那个囚笼里逃出来了,他那些手段已经不能在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男人看着她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紧张浮起浅浅绯色的小脸,薄唇微翘。
“江小姐看起来比昨晚紧张多了......是因为陆淮鸣在隔壁?”
江栩栩虽然迟钝,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自己昨晚肯定是闹了个乌龙。
眼前的男人,绝不可能是什么男模。
她冷静下来,眼尾微挑,上下打量着他,骄矜得像只永不服输的小狮子。
“祁先生倒是比昨晚话多了许多......也是因为陆淮鸣在隔壁?”
男人薄唇里溢出声低笑,刚准备说话,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祁老师,江导请您过去一趟。”
他应了声:“跟他说我两分钟后过去。”
门外脚步声走远后,江栩栩重复了一遍刚刚那人的称呼:“祁老师?”
男人看出她的疑惑,淡声解释:“节目组邀请我担任这期节目感情分析师。”
江栩栩:“?”
什么东西?
“具体点说,就是帮你们三对嘉宾分析和解决感情婚姻问题的导师。”
“不过——”
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扑面而来淡淡的木质松香,混着滚烫的呼吸,让江栩栩的脸不受控制地再次升温。
低沉的嗓音刻意放慢,每一个字都像是昨晚的画面在她脑子里一帧一帧地慢放。
“看起来,我昨晚就已经开始帮你解决情感问题了,不是吗?”
......
“江小姐,您皮肤真好。”
“对了江小姐,您喜欢妆容偏淡一点还是偏浓一点?”
“江小姐?”
化妆师喊了好几声,江栩栩才缓过神来:“嗯?都行。”
她像个乖巧的芭比娃娃,任由化妆师在脸上涂涂抹抹,等到化妆师转头去找粉饼,她才漫不经心般问了句。
“听说你们节目组这次还请了个情感导师,你知道是谁吗?”
化妆师刚要说话,兜里的手机忽然笃笃震动起来。
“栩栩,你不厚道啊!祁太子上你们节目组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不告诉我。”
江栩栩眼尾微挑:“谁?”
“祁宴生啊,”手机那头的伍玥听出江栩栩的迟疑困惑,明显有些意外:“难道你还不知道?”
江栩栩眉头皱得更紧。
刚想说自己并不认识她说那个人,脑海中突然回响起那句“祁老师”。
“你说那个祁宴生,是这期《再见亲爱的》的情感导师吗?”
“不然还能是谁?”
伍玥压低了声音,像个瓜田里到处乱窜,恨不得每个瓜咬一口的猹。
“京圈都快炸了,谁能想到这个名字消失了这么久,再出现竟然是在个离婚综艺。”
“对了,我还听说祁宴生这些年连个正经恋爱都没谈过。”
“一个母胎单身的人,节目组竟然请来当婚姻给你们指导婚姻感情问题,你说导演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伍玥说了半天才意察觉到江栩栩一直没吭声,突然明白过来什么:“不是,栩栩,你该不会连祁宴生是谁都不知道吧?”
江栩栩:“我应该知道吗?”
“......”
伍玥这才想起来,江栩栩在上大学之前一直待在南方,又是一心学习的大学霸,完全不了解京圈的事。
大学倒是在京市,可那时候祁家刚好出事,整个京圈风声鹤唳,压根没人敢提祁家的事情。
“祁宴生不知道,那祁明山你总该听过吧?”
江栩栩一怔,这个名字她确实有些熟悉,随后很快反应过来什么:“你说的是该不会是那位老师......”
“没错,就是他,祁宴生是他孙子,当年京圈赫赫有名的太子爷。”
伍玥说到这里啧了声:“别看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自称京圈太子,当初祁家还没出事的时候,那些人在祁宴生面前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江栩栩葱白的手不自觉缩紧。
偏偏这时,化妆师还小声补了句:“江小姐,您脖子后面好像被蚊子咬了几个包,需要帮您遮一下吗?”
江栩栩:“......”
刚降温没多久的脸再次浮起可疑红晕。
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地说了句“好”,然后又对着手机问道。
“玥玥,你确定没认错人?”
太荒唐了。
她不过是喝醉了酒,闹了个乌龙,怎么可能那么巧就招惹上了祁明山的孙子?
“我一个人能认错,难道所有人都能认错?”伍玥说完又觉得江栩栩态度有些怪怪的:“栩栩,你真不认识祁宴生?”
江栩栩贝齿轻咬,语气肯定:“不认识。”
至少,昨晚之前不认识。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敲门进来,通知江栩栩采访还有十分钟就正式开始,让她们抓紧时间。
江栩栩匆匆挂了电话,化妆师也给她做了个快速收尾。
......
采访室在楼下。
江栩栩推开采访室门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有三个人在等着了。
除了坐在正中间的陆淮鸣,还有个看起来是主持人的陌生女人。
至于剩下那个......
他坐在墙角的沙发里,低着头,专心看着台本,坐姿慵懒却又不失优雅。
从江栩栩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他漂亮紧致的脸部轮廓,还有那宛若一对小蒲团般浓密微翘的睫毛。
明明坐在房间最角落的位置,可谁都没法忽略他的存在。
“栩栩,还愣着干什么?”
陆淮鸣察觉到了江栩栩进门后视线便落在祁宴生身上。
眼底阴翳一闪而过,他起身朝着江栩栩走过来,挡在她和祁宴生之间。
“你呀,还是这么喜欢迟到。”
他脸上带着温柔笑意,脸却侧向一边:“抱歉,让大家久等了。栩栩她被我宠惯了,所以时间观念上稍微差点,我代她向大家道歉。”
江栩栩直觉不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几台已经开始运转的直播机器。
江栩栩视力极好,还瞥到几条一闪而逝的弹幕。
这是江栩栩?好美!难怪大学刚毕业就直接嫁进豪门了!
陆总也挺帅的,还温柔多金。
这两人看着挺般配,也挺甜的,怎么也跑来上离婚综艺?该不会是来炒作的吧?
江栩栩抿紧了唇,正准备开口。
角落里,熟悉好听的嗓音突兀响起——
“打扰一下,我记得节目组通知的本场采访开始是三点二十,而现在......似乎才三点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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