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陈初六阿黄的现代都市小说《穿越北宋:治国平天下陈初六阿黄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星空没有云”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蚊香具体怎么做,陈初六还不知道,但艾叶可以驱虫,估计每个人都会知道。陈初六带着阿黄在房子周围寻找起了艾叶。转念一想,新鲜的艾叶烧起来会有很大的烟,最好是用干燥的艾叶捣成粉末。和其它可燃烧的粉末混合起来,做成艾棒,就可以和蚊香差不多了。可这里既没有煤,也没有炭,什么粉末能燃烧得好呢?正想着呢。阿黄呜呜叫了一声,兴奋地朝一个方向跑去。陈初六跟着跑了一下,转过一个墙角,只见那路上有一坨巨大的牛米田共。阿黄兴奋地围着转来转去,陈初六不由想到,阿黄吃了这牛米田共,然后又蹭到了他身上,一阵恶心直扑过来。“阿黄,不准吃那个!”陈初六叉着腰生气地喝到:“过来,回家去!”阿黄愣了愣,但见小主人这个表情,恋恋不舍地看了看牛米田共,还是离开了。陈初六叉着...
《穿越北宋:治国平天下陈初六阿黄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蚊香具体怎么做,陈初六还不知道,但艾叶可以驱虫,估计每个人都会知道。陈初六带着阿黄在房子周围寻找起了艾叶。
转念一想,新鲜的艾叶烧起来会有很大的烟,最好是用干燥的艾叶捣成粉末。和其它可燃烧的粉末混合起来,做成艾棒,就可以和蚊香差不多了。
可这里既没有煤,也没有炭,什么粉末能燃烧得好呢?
正想着呢。阿黄呜呜叫了一声,兴奋地朝一个方向跑去。陈初六跟着跑了一下,转过一个墙角,只见那路上有一坨巨大的牛米田共。
阿黄兴奋地围着转来转去,陈初六不由想到,阿黄吃了这牛米田共,然后又蹭到了他身上,一阵恶心直扑过来。
“阿黄,不准吃那个!”陈初六叉着腰生气地喝到:“过来,回家去!”
阿黄愣了愣,但见小主人这个表情,恋恋不舍地看了看牛米田共,还是离开了。陈初六叉着腰,对阿黄进行一番思想素质道德教育。
却在这时,远处跑过来一大一小俩人,大人拿着簸箕,小孩拿着铲子,指着这边喊到:“快看,牛米田共就在那里!”
陈初六站在一边,看到那两个人以极快地速度将牛米田共装进簸箕,然后那个小孩叉着腰,以一种胜利者的眼神看了看陈初六。
“莫名其妙,牛米田共也抢,抢回去熬汤喝啊?”陈初六心里想着,默默离开了。又走到更远一点的地方,找到了几丛艾叶,掐了一把嫩芽儿回到家中,周氏不在家。
趁着太阳高照,把昨日捡的蝉蜕拿出来翻晒一下,又把艾叶也翻晒起来。这时,周氏提着一篮子菜,以及一个盖住的簸箕回来了。
簸箕往地上一放,陈初六顿时惊讶了:“娘,你把这牛米田共带回家里做什么?!”
“咦惹,这孩子!”周氏拍拍围裙道:“这可是宝贝,晒干了,到入冬就能当柴禾烧。还没有烟,不开门窗也不熏人,暖和。”
“哦~”陈初六拍拍脑袋,心中叹到,这真是物尽其用了哈?
周氏不在意陈初六的疑惑,注意到了地上的蝉蜕,指着问道:“蛋儿,你真的梦见了这虫子能卖钱?”
“真的~”
“那卖给谁呢?是吃的还是用的?”
“呃,我不知道。”
“啧~你就是该记的不记~”周氏摇摇头,又道:“我想明白了,蛋儿肯定是想去逛集了,才做的这个梦。行了,明天你就背着你的虫子一起去集市玩吧,不过你可别嫌累,我不会帮你提的。”
“明天?集市?!太好了,我不会嫌累的!”陈初六笑着道,没想到幸福来得太突然。
宋朝最著名的一个变化之一就是市场的繁荣,陈初六想到的发家致富的手段,除了科举之外,其他的都必须和这市场连上关系。
明天就是集市,哈哈,身在大宋的第一桶金,我来啦!
周氏看着眼笑眉开的儿子,摇摇头,确信了之前的猜测。这小子果然是想去集市玩,都想出来了这奇怪的梦。她不知从哪里挖来一些黑泥巴,和牛米田共放在一起,拌了拌,然后全部糊在了墙上。
陈初六见了,瞧瞧艾叶,又看看那一面黑色的墙,制作蚊香的想法也修炼出现在脑海中。
随后又去晌田,更加勤奋的捡蝉蜕,然后就在田地里晒干。时间过得很快,一天唰地便过去了。
回到家里,陈初六发现那些艾叶在夏天的烈日之下,很快脱水,褪色。陈初六大喜过望,小心地收集其中那一些白色的部分,捣碎成粉末。
然后又在墙壁上扣下来一些陈年的牛米田共,也捣碎成粉,和之前的艾叶放在一起,搅拌均匀。调试泥水的比例,使得变得和橡皮泥一样可以揉搓成型的状态。
周氏见了,也没有多问,只觉得是陈初六又在玩泥巴罢了。
黄昏时,陈初六做了五根手指长的艾棒,静静地等待它晾干。如果成功,这可比蝉蜕要含金量高一些。毕竟蝉蜕漫山遍野都是,一旦别人看到可以卖钱,便很快可以学过去,这艾棒就难学了。
等待的时候,周氏和陈父把明天要拿去买的东西都收拾出来,两筐鸡蛋,一袋木耳,一袋干菌,还有一些绣着花样的荷包。
这一堆东西早已经被周氏精打细算清了,哪个去买米,哪个去换盐,哪个能打把新锄头,小农经济的日子就这么过。
陈初六也收拾好自己的蝉蜕,央求陈父帮着称一称重量,合计三斤二两,刚好一背篓。当然,蚊子也时不时来凑热闹,都被一家三口追杀殆尽。
夜间,将寝之时,陈初六悄悄把艾棒拿了出来。看样子还微微湿润,但估计能够点燃,为了睡眠,可以一试。
陈初六在土灶里找出来火烬,点了一支艾棒放在自己的小床边。发现燃得不错,于是又点了一个,放在了周氏他们房间。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鸡还没醒的时候,陈初六一家子开始活动了。胡乱吃了口东西,挑着担,提着包朝村口走去。
陈初六发现不止自己家这么早,别人家也这么早,仔细一看,几乎全村的人都动了起来。一个村子的人在一起走,十分安全而且可以有个照应。
一个月最多赶三次集,所以各家积攒了不少货物,一个个的都是大包小包。有的拿着猎获,有的提着鸡鸭。这些赶集的人,既买也卖,或者干脆是以物易物。
“呦!守仁老哥家里这次东西多啊~蛋儿也背东西啦!”
“这么小就能帮爹娘做事了,不错不错……”
“蛋儿啊,你背的是什么啊?怎么盖该上了?”
“蛋儿,掀开你的背篓看看,藏了什么好东西呀?”
一旁的人打趣着,却发现无论问什么,陈初六要么不理会,要么打马虎眼,小背篓也遮得严严实实。
陈父也不搭理,只笑着道:“那是他自己弄的东西,瞎小孩胡闹……
如此一来,旁人的好奇心越来越重,看着陈守仁都默默道:我信了你个邪,你个糟老头子怪得很。小孩子瞎胡闹,你会让他出来?一定是什么赚钱的好东西~~
----周庄
陈家门口,这里排着十几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大包东西,门口坐着一个人记账。
“陈老五家,艾面十三斤。”
“陈狗蛋家,干牛粪两斤……”
“陈日天家,艾草七斤,牛粪三斤。”
大舅搁下笔,叹口气道:“怎么艾草这么多,牛粪就只有这么点?后面的谁还有牛粪,都先过来收,艾草先拿回去,今天不收了。”
“哎?怎么就不收了呢,不是说好的收嘛?”
“我说不收那就不收,以后谁想卖艾草,必须先拿五斤牛粪来,不然就别想卖出去。”
“哼,你这是骗人,以后都不来了!”一个村民颇有些怨言的回到。
“不来就不来呗,早就说好了,又没有请你们打短工……”大舅好不退缩地道:“牛粪涨价一文钱,艾草降价一文。”
村民们实是不敢不遵从,因为在这里卖艾草和牛粪,可能是他们夏季的唯一收入来源了。夏季禾苗尚在成长,除了种菜之外,他们要么就是打短工,要么就是上山捕猎,很明显,打短工和上山捕猎都不如在这里轻松。
艾草,漫山遍野都是,牛粪少一点,但只需要去盯着牛屁股就可以了,也不是很累。此外,在陈家赚这点钱,是完全凭自己本事的,多干多得,少干少得,不用看那些大户人家的脸色。
当然了,大舅有时候也发一发脾气。
今天的事情,便是因为这几天收的艾草堆积如山,而牛粪少之又少,如此一来根本没办法配成驱蚊棒的比例。大舅急得啊,头发都掉了,发了一通脾气,也是实在没别的办法。
村民们又商量了一会儿,大舅才勉勉强强,把那些艾草都受了。
“要不要去找一下蛋儿,问问他那些鸡粪、猪粪行不行?”大舅母试着问道。
“蛋儿?”大舅撇撇嘴道:“他也是运气好,才做出来了这个驱蚊棒,可他毕竟是个小孩,会懂什么?”
“那可不能这么说,我家蛋儿做出来的可不止这驱蚊棒,说不定他还真的知道呢。”周氏在一旁弱弱地回道,大舅来了之后,整体说我做了多少多少事情,从里忙到外,陈初六就做了一根驱蚊棒,没什么了不起。
至今为止的所有入账,也全都把在大舅手里,具体赚了多少,谁也不清楚。
大舅听了周氏的话,不由愤愤道:“妹子啊,你被糊涂,蛋儿只是做了一点点,你别把他想成了神童。”
却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呼唤。
“娘,我回来啦!”
“蛋儿!?”周氏和大舅母明显眼中冒出惊喜的颜色,大舅也暗暗心惊。
迎了出来,周氏和大舅母惊喜道:“爹,你也来了!”
“唔……”周九缓了口气:“都还好吧?”
“一切都好,手上还有几百支的订货没做完。”大舅指着陈家小院子里面道:“看看看,这些都是我请来的人,信得过,里面我新做了一个工具,可以做得更快。爹,您到处看看,又什么不对的地方,您给说说。”
“我说什么,让蛋儿四处看看……”
“他?”大舅脸上一抹厌恶的表情一闪而过,随即冷冷道:“他能看出什么来?”
“额……”陈初六咬着手指,扫了一眼道:“大舅,你收的艾草好多啊……”
大舅一愣,然后像猫被踩了尾巴一样,炸毛道:“这艾草收多了,还不是因为你们这陈庄的牛粪少了,那些乡巴佬,每天都送艾草来,收了这么多,能怪我嘛?”
周九脸色有些难看地回道:“你是一手操持着这里,钱又都在你手里,收这么多没用的,不怪你怪谁?”
正要出门,陈初六推门而入,和周俊两个人挺着大圆滚滚的大肚子,带着油啧啧的嘴角喊道:“我们回来啦!”
“蛋儿?!”周九看清楚了人,刚松口气又板起脸道:“你们去了哪里,怎么现在才回来?”
“昂,我去把虫子都卖了。”陈初六笑着道:“带着俊哥去吃了熟肉。翁翁,给你,这是剩下的钱。我是小孩子,拿不了这么多,交给你保管……”
一大堆钱就放到了周九面前,看得旁边的大舅母一愣一愣的,周九笑道:“好孩子,这些钱我都替你收着,等你回家再给你。”
说完,瞪了一眼大舅母,意思是:看吧,没见识的娘们,这虫子是能卖钱的。
大舅母喉咙都发苦啊,想起陈初六顶撞自己的事情,正要开口质问,陈初六见了赶紧从背篓里拿出一包红枣道:“哎呀,对了对了,我还忘了,我给大舅母买了红枣哩!”
“啊?”大舅母不知所措,接过一包红枣。
陈初六道:“大舅母,药店里的郎中说了,女人要多吃红枣,吃了红枣皮肤又红又润!”
“哎呀,你这个小孩,不要乱买东西呦……”周九嘴上责备着,心里却欣喜不已,又瞪了一眼大舅母,意思是:你说蛋儿顶撞你,现在呢,还给你买了礼物?怎么看不到一丁点不知礼数的样子?回头再收拾你……
大舅母这时就不是发苦了,而是郁闷,而是崩溃。只得接过红枣,干笑道:“蛋儿费心了,大舅母,大舅母给你做好吃的啊……”
周九看着陈初六,怎么看怎么高兴,而一旁那个周俊,唉,脏兮兮的,简直就是一顽童嘛!他不由感慨道,同样是带着老子的种,怎么差这么远?哼,肯定是外来的冲淡了……周九这时怪大舅母没有生得好。
接着,一家人陆陆续续回家。外祖母,面相慈祥,看见陈初六之后抱在膝盖上嘘寒问暖不停,不停说道:“哎呀,我这乖外孙儿,怎么就没一件好衣服呢……唉,这么着,老身去裁几尺布,给我外孙做一套。”
大舅母在一旁听了,打了一个趔趄,手上的端着的水全撒了。这一来,又是一阵子指天骂地。
大舅,好似是个账房之类的,散发着一种坐办公室的亚健康气息。还有一个二舅,还是单身,年纪不大,倒是干干净净的,听说是在不远处学篾匠。这俩人,将来总能替到周九的班,现在学点手艺,不过是备不时之需而已。看综合情况,周九家里当然是要殷实许多了。
忙了一阵子,晌午饭便摆开了,桌子上一盘青菜,一盘豆角,一盘腌菜,一碗蚬子清汤,还堆着一盘大饼子。当然,最亮眼的是一盘撒着葱花,流着香油的咸鱼干。陈初六和周俊是吃饱了,但也坐在一旁,多少再陪着吃点。
众人看着咸鱼干流口水,大舅母却天经地义一般一口气夹了几块到周俊碗里,然后才装模作样夹了一块给陈初六:“吃,多吃点,放开了吃。你乡下……额,长身体,多吃点……”
一块咸鱼干放开了吃?给你一块钱随便花……
周九看到这一幕,也没说什么,倒是咸鱼干本来不过几块,这么分了几下,便已经没了。
外祖母看周俊似乎被咸鱼齁到了,赶紧舀了几勺蚬子汤在他碗里,可周俊却摇头道:“不不不,我不吃这个,这个好难吃,我只吃鱼。”
大舅见状沉下脸道:“蚬子怎么不吃,看把你嘴巴刁的!”
周俊却不买账:“那算了,我不吃了,反正已经饱了。”
大舅脸上逐渐的阴云密布起来,陈初六见这熊孩子将要被打,饭桌即将成为战场,实在不愿,便开口道:“哎呀,俊哥,你不知道,这蚬子肉吃了能长个子啊,你不吃我可吃了……”
“能长个子?”周俊闻言,又见到陈初六大吃了几口,突然来了兴趣:“我要吃蚬子,我要吃蚬子!”
一桌人无奈地笑了笑,大舅则苦笑道:“这样一看,俊儿像是弟弟,蛋儿像是哥哥。”
但随即看见他的脸扭曲了一下,陈初六猜,应当是那位大舅母在桌子底下使了暗劲吧?
一场晌午饭,倒也没出幺蛾子。饭后,周九喝了一口黄酒道:“后半天除了大郎二郎,其余人都别出去了,跟着蛋儿一起做驱蚊棒。”
“啊?那驱蚊棒是什么?”一家人皆是不懂。
“驱蚊棒就是赶蚊子的,上次县公寿宴,我当礼物送上去的,没想到县公竟然看上了。”周九解释了一番。
众人点点头,大舅母却一脸不高兴,埋怨道:“爹,我说句心里话。额,我这人说话啊比较直,你们要是听了觉得不对,就当是个屁了。”
“你说……”
“这县公看上了爹的礼物,说还要给爹的孙辈提拔。您倒好,不声不响地就给了蛋儿。哦,我不是说蛋儿不能得喽。可俊儿毕竟是你亲孙儿啊,这好事,好事总得先可着俊儿吧?”大舅母叹口气道:“可怜我俊儿,快八岁了,还未进私塾。”
“娘,我不去读书,我要练剑……”周俊刚要嘀咕,被一把捂住了嘴。
大舅母仿佛抓到了机会:“爹,你看看,俊儿还这么不懂事哩,要是再不送去私塾,这辈子可就没出头日了。”
周九看了看周俊,若有所思,最后叹了口气道:“我也是无奈,放心吧,今年入冬,俊儿就能入私塾了。”
“有什么无奈?”大舅妈得了便宜,又道:“这机会给俊儿难道不是给?难道俊儿就不能去送驱蚊棒?”
“你以为蛋儿就是去送一下这么简单?”
“不然呢?难道还是他做的不成!”大舅母越说越激动,大舅在一旁都劝道:“算了算了,这次给了蛋儿,下次就给俊儿啦……”
“不能就这么算了。凡事,凡事都得有个理啊?对不对?”大舅母道:“凭什么蛋儿要先去?他又不姓周,是妥妥帖帖的外人呢……”
“住口!”周九拍桌子道:“大郎,你好好管管你媳妇!”
这一怒喝,房子里的气氛降至了冰点,陈初六第一次觉得这砖瓦房里如此凉快。
何止凉快,简直是心飞扬,透心凉啊!
“哼,爹,今日你必须要给出一个说法来!”大舅母摆出一副要撒泼的架势。
“好,好,好,你要说法,我就告诉你。”周九沉声道:“县公肯见陈初六,全看这驱蚊棒的功劳。而这驱蚊棒不是我买的,也不是我哪里得了秘方做的。”
“而是驱蚊棒是蛋儿他做出来的!”
“哼,疼你又怎样,他只是想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好嫁出去。”陈初六仿佛听见了有脚步来了,趁着小萝莉一愣,把她翻了过来,捏捏她的脸蛋笑道:“不过,你这样又丑又凶的毒女人,谁敢娶你啊?你就等着一辈子嫁不出去吧!”
说完,陈初六就揣着书跑了,任由小萝莉在身后哭喊叫骂也不管了。就凭刚才那两下,这女人,长大了还得了?
回到房里,闷热至极,找了个树底下看起书来,可怎么也静不下心来。陈初六脑海里不断回忆着小萝莉的身段……不不不,是回忆她的一句话。
“我爹是王贯之!”
王贯之,这个名字好像有点印象啊,陈初六在自己的脑海里不断搜寻着,他觉得这个王贯之还是一个有点名声的,但始终找不出来。
临川,上池,王贯之。
咦?好像,好像是,我去,这个王贯之不是王安石的叔爷嘛!
在历史上有一个十分著名的“一门八进士”,那便是王安石家里。从王安石的叔祖,王安石的父亲、长兄、三个弟弟,和一个儿子,再加上他本人。而王安石他的叔祖,就叫做王贯之!
难怪会有印象嘛……
但是,不对啊。
现在王家当官的是王肃之啊,那个王贯之,不是一个中年油腻土财主吗?陈初六浮现出来那天给小萝莉喂饭的人,心说那种人也能中进士,岂不是没门槛了?
那王肃之好歹也是知州啊,怎么史籍里并没有记载出来,难道史官故意缺笔?陈初六似乎猜到了一些什么……
正想着呢,耳厢边小萝莉的声音再次响起。
“爹,就是他,就是那个穷酸小子,他,他欺负我!他还骂我丑丫头……”
陈初六脑仁抽疼,无奈地站了起来,果不其然,看到了那个油腻土财主走了过来,一脸横肉,怒目圆睁,看着陈初六道:“你这童儿,可是府上的下人?怎么不去做事?还敢欺负我心肝宝贝,哼,反了你了……”
“您……难道是鼎鼎大名的王贯之,王老爷?”陈初六没在乎他的喝问,但这个身份必须弄清楚啊。
王贯之一听这个,心中窃喜一秒钟,居然有人认识我?他随即又板起脸道:“你怎么认识我?”
“哈哈哈……”陈初六笑道:“王老爷啊,恭喜恭喜,我看你眉眼之间有大富大贵的相啊,您要是去考进士,是定中的!”
小萝莉在一旁冷笑,王贯之的脸也塌了下来:“你这小子,果然满口胡言,老夫从小到大没读过书,你说我去考进士?”
“爹,他是故意嘲讽你的!”小萝莉冷笑道。
完了,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怎么就没读过书呢?难道又是史官瞎鸡儿编的?那也太不靠谱了吧!陈初六目瞪口呆,心中响起了凉凉夜色……
王贯之冷哼一声道:“来人,把这小孩关到柴房里去,让他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水缸一样大的老鼠!”
“好,好,好!”小萝莉笑得跳起来:“把他的手咬掉,耳朵咬掉!”
两个伙计凶神恶煞地抓住陈初六,就在这时,旁边忽然有人喝到:“贯之,你在做什么!”
“啊?大哥?”
“贯之,看看你整天做的事情!还有没有一点士绅的样子!”王肃之走了过来便是一顿恶骂,他是在陈初六那里受到了启发,打算好好的齐家一番,这个弟弟,正好首当其冲,又是刚好被他碰到在此耍横,自然怒不可遏。
古代有法,捩兄一眼,刑当车裂。意思是瞪哥哥一眼,就要受很重的刑罚。不论是法律还是道德,古代人是真的做到了长兄为父,王贯之低着头,一语不发,瑟瑟发抖。
昨日相约,让陈虎到小树林见面。实际上,陈初六也是想冰释前嫌,更是想贪图他书包里的那几本书。
昨日略微扫了一眼,也第一次接触到了这个时代的书本,只见《古诗十九首》《千字诗》《蒙文初解》各一本。
《古诗十九首》陈初六知道,《千字诗》就是《千字文》,他还背过,这《蒙文初解》却没见过。但封面已经被撕掉了,只剩下一个缺了的某某书院的字样,不知出处,应当是某一书院编纂的启蒙读物。
这几本书都是十分不错的识字读物,陈初六想先大致的自学一些繁体字,以便为今后的学习大好基础。但这书本,还未细看,陈初六只得想个办法了。
小黑子跟着陈初六,忽然感觉到手上热乎乎的,低头一看,竟然是个鸡蛋,赶忙道:“蛋儿,蛋儿,我不吃这个,你吃,你吃……”
陈初六都看他吞口水了,笑笑道:“不用,我都吃了很多了,再吃就要吐了。你就帮帮忙,帮我吃了吧。”
小黑子半信半疑,忽然热泪盈眶,但未说什么,快速的剥壳,然后一口吞入嘴里,如同喝水一样快速。
两人到达小树林,陈虎也已经应约来到了此地。见到陈初六之后,已是没了昨日的嚣张,而是哀求道:“蛋儿,你把书包还给我吧,不然我会被我爹揍死的!”
“还给你可以,但你要保证以后都不能抢我的虫子,而且叫我做大哥。”
“大哥大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对不抢你的虫子了。”
“那行,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后就又是好朋友啦。”陈初六往兜儿里一掏,拿出另外一个鸡蛋道:“给你吃个鸡蛋。”
“啊?”陈虎受宠若惊:“蛋儿,你这是做什么。”
“请你吃,跟你商量件事情。”
陈虎忍不住了,一把接过去囫囵吞枣,然后道:“说吧,你什么事,我说到做到。”
“嘿……”陈初六笑着道:“你上学一定很辛苦吧?”
“哪有,一点也不,我都没去学堂,躲在洪集那里逮蝈蝈!”陈虎兴奋地道。
“你不怕你爹揍你?”
“嗬,你是不知道,那个老先生,跟从坟地里爬出来一样。我看都不像看到他,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去念书。”
“那不如这样,你把书给我吧?”
“不成,俺爹要看的。”
“不白给我,我教你弹弓怎么样?”
“这……”
“那这样,等你上学的时候,就把书给我。等你放学回来了,我再把书还给你。我还帮你在上面写字,做功课怎样?”
“这,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太好了,就这么说定了。”陈虎跳起来道:“俺爹再也不能揍我了。可是,蛋儿,你看不看得懂,要不要我教你?你看,这是一,这是二……”
陈初六白了一眼,心说还用你教?不过不用他白眼,陈虎数到了六便数不下去了,摇摇头道:“蛋儿你聪明,肯定能看懂的。那我就把书包给你了,放学你再还给我!”
“好嘞!”
山人之计妙成矣!
如此,陈初六的生活更有了规律。早上起来,先找到陈虎要书包,一边贪婪地读着上面的每一个文字,一边在地上练字。一直到中午,跟着周氏去晌田,然后捡蝉蜕晒蝉蜕,顺便扯一些艾叶晒了。小孩子们也在这时把蝉蜕送过来,不到几天,陈初六的大红枣便告罄了。
没了红枣,捡蝉蜕的孩子也就自然没了兴趣。但此时的蝉蜕,晒干之后,也已经有了二十斤左右。如果按照二十文一斤,都可以有四百文钱了,陈初六想着,得做点高端一点的事情,不能整天靠着捡蝉蜕啊。
蝉蜕的事情告一段落,陈初六便更加用心的放在了读书写字的上面。五天时间下来,陈初六已经是将简单的字,和与简体字字形差不多的字都给学会了。剩下的那些,没有老师还真的不行。即便这样,陈初六照样把这些字写了好几遍。
只是那个说好了要带他飞的外祖翁却没有按期到来,陈初六失望之余,打起了去临川城卖蝉蜕的主意。
晚间,灯如豆。陈初六点着艾棒,躺在周氏身上问道:“爹,娘,啥时候我们去临川城走一趟啊?我想把蝉蜕都给卖了……”
“急什么,等到了八月节,去看你外祖翁一起带过去就行了。”
“可那个时候,蝉蜕就不值钱了啊~”
“唔,那也没办法。你爹过两天就要上役了,家里的农活儿都搁我一人儿身上,谁带你去啊?”
“外祖翁怎么没有来?”
“唉,兴许是你那个艾棒没有起什么作用吧?别想了,人各有命。”
“那我翁翁呢,怎么我只有外祖翁啊?”陈初六无不抱怨地道,那个周九家里是吏员,陈守仁家里怎么穷得叮当响,想不通他为啥把人嫁过来。
“你翁翁啊,前几年和辽兵……”周氏刚要说,陈守仁却打断道:“和孩子说这些做什么。”
“蛋儿,你别管这些事情。该让你知道的时候,会让你知道的。睡吧睡吧……”
陈初六闻言一愣,难不成那个翁翁还有一段传奇的经历?正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女儿,守仁,是我,你们开一下门,我有事情和你们说……”
“爹?你怎么这么晚来了!”
“当然是大好事啊!”周九一肚子话,理顺了一下才道:“县公寿宴,我将装裱了一下的艾棒送上,没想到第二天县公亲自召见我,问我这艾棒的制作。我岂敢胡言乱语,便把蛋儿的事情说了出来,没想到县公竟要亲自见蛋儿!”
“啊?蛋儿去见县老爷?”
“可是,可是,蛋儿连临川城都没进去过啊!”
“你们别管了,明天蛋儿随我去临川城。若是能得到县令的赏识,那可是大机缘啊!”周九急切地道。
“嘿,正好,我可以把我的蝉蜕卖了!”陈初六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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