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薛芷颜贺博谦的其他类型小说《结局+番外娇娇心软,疯批王爷别哭了薛芷颜贺博谦》,由网络作家“支云”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薛夫人便只是道:“殿下的婚事也并非是我等点头就能应下,只怕还要看圣上的意思。”江大管家又道:“无妨,我们殿下已经去向陛下说了。”薛夫人坚持道:“那便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江大管家见她油盐不进,勉强压下脸上的怒色,只得转身离去。薛夫人不知为何,心头隐隐有些忧虑。不会惹怒魏王吧?但想来想去,清茵也不至于这样叫他念念不忘吧?却说那厢江大管家并未立刻走远,而是在府外稍作逗留。不一会儿功夫,有人出来给了他什么东西。江大管家匆匆揣入怀中便转身走了。回到王府,魏王第一句话问的就是薛清茵。“薛姑娘瞧着没受什么委屈,反倒神采奕奕,立在那里,动人得很。”江大管家说道,“只可恨那薛夫人是个死心眼儿的,带累了薛姑娘。若非殿下这般痴情人物,叫她这一拦,她女...
《结局+番外娇娇心软,疯批王爷别哭了薛芷颜贺博谦》精彩片段
薛夫人便只是道:“殿下的婚事也并非是我等点头就能应下,只怕还要看圣上的意思。”
江大管家又道:“无妨,我们殿下已经去向陛下说了。”
薛夫人坚持道:“那便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江大管家见她油盐不进,勉强压下脸上的怒色,只得转身离去。
薛夫人不知为何,心头隐隐有些忧虑。
不会惹怒魏王吧?
但想来想去,清茵也不至于这样叫他念念不忘吧?
却说那厢江大管家并未立刻走远,而是在府外稍作逗留。
不一会儿功夫,有人出来给了他什么东西。
江大管家匆匆揣入怀中便转身走了。
回到王府,魏王第一句话问的就是薛清茵。
“薛姑娘瞧着没受什么委屈,反倒神采奕奕,立在那里,动人得很。”江大管家说道,“只可恨那薛夫人是个死心眼儿的,带累了薛姑娘。若非殿下这般痴情人物,叫她这一拦,她女儿不知要失去多少荣华富贵!”
“京中有名的妒妇嘛,想来性情也不怎么好。就是她拦住了薛姑娘收本王的东西?”
“是啊殿下。”
魏王心有不快,但嘴上没说出来。
“不过我给殿下带回来了一件东西。”
“什么?”魏王兴致缺缺。
难不成还能把薛清茵给他带来?
赵总管神秘一笑,掏出一个纸包,交至魏王手中:“薛家的下人倒是好收买得紧。此乃薛姑娘的贴身之物,殿下且私底下慢慢地拆……”
魏王信手一拆。
但转瞬便合上了。
紧跟着他身子也坐直了。
他盯着赵总管,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啊你……你倒是机灵!”
赵总管松了口气。
如此也能抵消他办事不力的罪过了。
魏王推开手边的书,起身往卧房走去。
那用宣纸包起来的是一个香囊,巴掌大,下头的流苏都被剪得不成样子了。
香囊上绣的字也被拆了个七零八落,还残存了两根线,隐约可拼出一个“心”字。
若是薛清茵在这里,便能认出来那是原身要送给贺松宁的那个香囊。
香囊的口子敞开着,露出来一角布料。
那是丝制的,薄如蝉翼,叠起来还不及拳头大。
也许是自中衣上裁下。
也许是更贴身的衣物。
魏王低头轻嗅。
一股子淡淡的香气。
他紧攥着衣料,脑中浮想联翩,好似手底下触到的是薛清茵细滑的肌肤……
另一厢,薛成栋回到府中。
众人一同用晚膳,席间,他说起了赵国公想要让赵煦风认薛清茵为干女儿的事。
“赵煦风痴傻多年。”薛成栋皱眉,“今日赵国公府上来人,夫人是如何推拒的?”
薛清茵抢声道:“阿娘没说什么。”
薛成栋:“那……”
薛清茵:“我和他说多一个爹也好。”
薛成栋:“……”这个看上去总是肃穆的,仿佛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男人,好像对家宅事务不感兴趣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就这样一点点地崩裂开了。
薛成栋头一回这么想发火,但想到赵国公,又生生忍了下去。
薛清茵惹完事拍拍屁股就走,赶紧溜回了自己的院儿里。
哎,明日还得去游船呢,可得好好睡觉。
丫鬟惊颤于她的勇猛,给她打水的手都微微颤抖。
薛清茵没什么感觉,只是纳闷道:“哎,我擦脚布呢?怎么不见了?”
擦脚布不见了这回事,薛清茵并没有放在心上。
反正那玩意儿也难用得很。
游船这日,薛清茵穿了水红色的衣裙,又戴上了那套水晶首饰,外头再罩一件月白色披风。
第三章
翌日。
薛清茵赖在床上装病。
企图一摆到底。
贺松宁闻声而来。
“又病了?”他语气沉沉地问。
薛清茵蒙着脑袋,活像个蚕茧。
她闷声应道:“啊。”
“可见府中请的大夫都是些样子货。”贺松宁不快地道,“该请个御医才是。”
丫鬟叹道:“御医怎么请得来呢?除非老爷亲自去求陛下。但老爷听了,只怕要怪姑娘娇气呢。”
贺松宁淡淡道:“魏王深得陛下宠爱,府中便有御医。我与魏王有几分交情,若能叫清茵病痛全消,我便厚着脸皮带清茵登魏王府又何妨?”
薛清茵:“……”
这魏王高低都得见了是吧?
这皮条你非得拉是吧?
“公子竟然与魏王也有交情?”丫鬟惊喜道,“公子好生厉害。那咱们快快去吧……”
薛清茵从被子底下钻出来。
一头柔软的发丝挤得乱糟糟的。只是她生得美丽,这般模样也只显可爱。
“王府上规矩多得很,我不要去。”
“那你待如何?”
“大哥既然与魏王有交情,就不能让御医到府上来吗?”
贺松宁顿了下。
她倒真敢提。
以为自己好大的脸面?
贺松宁没有生气,只是道:“魏王是个好说话的人,不如你亲自去与他说,他会答应的。”
你直接说是大色鬼不就得了。
薛清茵暗暗撇嘴。
但她面上还是露出懵懂之色,应声道:“好吧,我听大哥的。”
“那能下床吗?”
薛清茵摇头:“我要大哥背我。”
贺松宁看着她,笑了下,道:“这么大人了,成什么样子?”
说罢,他命人抬了顶软轿来,生生从内院把薛清茵抬了出去。
不愧是原男主。
一点亏都不肯吃。
薛清茵咂了咂嘴,不过有软轿坐也行。
贺松宁到底还是带着薛清茵去了诗会上。
“你总闷在府中,没毛病也憋出毛病来了,何不多出来走走,与各家的姑娘一起玩玩?”贺松宁道。
薛清茵没说话。
她不信他不清楚。
原身在京城之中的名声并不怎么好……原身喜好穿金戴银,珠玉满身,走到哪里都要讲究一个高调。别家姑娘总被她压一头,烦都快烦死她了。
若原身是个聪明有情商的,也就算了。偏偏她诗文不通,琴棋不会,和别人聊天都聊不到一块儿去。
简单来说便是——没人愿意和她玩儿。
为这,原身还在家里哭过几回。
但对薛清茵来说,妙极啊!
不用和旁人打交道,宅着自己玩儿自己的,不愁吃穿,还不用996,自己玩累了倒头就睡,不必去看别人的脸色,真是太好了!
“怎么不说话了?生气了?”贺松宁的声音再响起,“我知道你瞧不上那些贵女……”
薛清茵心道这话我可没说过。
好大一口锅。
“今日我带你去认识几个厉害的朋友,高兴吗?”贺松宁问。
薛清茵还是显得神色恹恹,只道:“哪里还有人比你更厉害呢?”
贺松宁虽然讨厌薛清茵的种种做派,连她那痴缠的爱意对他来说都是负担。
但薛清茵这话算是说到了他的心坎儿上。
贺松宁野心勃勃,当然自认不比旁人差。
“比我厉害的多了。”贺松宁嘴上道。
虚不虚伪啊。
薛清茵在心头啧啧。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诗会上。
贺松宁步子一顿:“……宣王?他怎么也来了?”
宣王。
这人在书中前期对他的着墨并不多。
只说他常年在外征战,手握重兵,冷酷残忍,性情怪异,朝臣畏惧他,京中贵女们倾慕他。
这时候贺松宁最大的敌人还只是魏王。
因为宣王并不争权。
不过到后面的剧情,突然揭露他并非老皇帝的亲生儿子,这人反倒开始争夺皇位,成为了最大的反派。
薛清茵就看到这里,后面还没看完。
薛清茵不由好奇地掀起了轿帘。
“哪个是宣王?”她问。
“那个。”贺松宁指了指。
薛清茵望去。
男子身形高大,着玄青色袍服,头戴琥珀垂冠,腰间悬挂一柄长剑。气势凌厉不可犯。
他被拥簇在众人之间,周围人皆向他俯首,轻易不敢抬头。
宣王似有所觉,骤然回首。
薛清茵的呼吸窒了窒,一股寒意骤然爬上背脊,整个人更是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宣王……长得很好看。
他的鼻梁高挺,眉眼深邃。
垂首时,勾长的眉眼不似贺松宁那般邪魅,反倒有股浓烈的煞气。
薛清茵都有些不敢与之对视,便匆匆滑走了目光。
她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系带上。
黑金色的蹀躞带轻轻一系,更衬腰窄肩宽。
那一瞬间,薛清茵莫名觉得,那袍服之下挺拔的腰身该是极为有力的……咳咳。
这可不能乱想啊。
薛清茵抬起脸,见宣王竟然还在看这边。
她也不知道该作什么表情好,便干脆冲他眨了眨眼。
贺松宁的声音再响起:“魏王殿下竟也在啊。”
薛清茵心说你可别装了,你明明就知道诗会是魏王办的。
“下来。”贺松宁道,“清茵,该向魏王、宣王行礼了。”
薛清茵慢吞吞地下了轿子。
这才又循声看向魏王。
魏王已然走到了宣王跟前去。
他身穿月白色衣衫,头戴玉冠,腰间环佩叮当。作文士打扮,行止有度。
在众人拥簇下朝宣王见礼道:“兄长。”
宣王没有扶他,只应了声:“嗯。”
魏王面如冠玉,神明爽俊,一等一的好相貌。
但立在宣王身侧……
宣王比他还高出半个头,气势如山,不怒自威。
魏王便被衬得有几分瘦弱,立生相形见绌之感。
薛清茵跟在贺松宁的身侧,含糊地行了个礼,然后众人便都往园子里走去。
园中已然设好案几,更有曲水流觞的景致。
想必一会儿作不出诗的得喝酒了!
无论是原身,还是现在的薛清茵,对这些玩意儿都是一窍不通。
诗会还没开始,她就已经先开始头疼了。
贺松宁见她难得沉默寡言,不由问了一句:“怎么?”
薛清茵对上他的目光,才发觉贺松宁又在打量自己。
这人的疑心未免也太重了吧。
薛清茵吐出两个字:“累了。”
这就累了?
贺松宁皱了下眉,但想到她病过一场,倒也说得过去。
薛清茵指着一处亭子:“我要去那里坐坐。”
“不去拜见魏王?清茵不想要御医了?”
“那么多人围着魏王,去凑那个热闹作什么?改日再说了。”
贺松宁知她娇气没什么耐心,皱了下眉,却也没再说什么。毕竟人来了就够了。
如今的薛家,父亲薛成栋与贺松宁乃是一条心。
薛清茵不想这就被贺松宁察觉出什么异样,叫这两“父子”当成妖物,一狠心给她烧死了。
眼下扮还是要扮下去的。
薛清茵懒懒打了个呵欠,眼角带出两点泪珠。
如那待放的菡萏。
她娇声道:“大哥也陪我去。”
贺松宁抬手勾了勾她耳边的发丝,眼底却是一片冷意:“清茵,你忘了我同你说过的话了吗?”
薛清茵瘪了瘪嘴。
狗东西,我怎么会记得。
早晨,薛夫人身边的婆子挟着一身露水气就来了。
婆子道:“今日要去御史府上吃茶,姑娘可得好生打扮。”
薛清茵还没睡醒呢,托着下巴,任由一旁的丫鬟为她梳头,挑选首饰。
这样一番折腾,已然临近中午。
中午贺松宁和薛成栋都不在家中,便只有薛清茵三人一块儿用饭。
薛夫人漱了口、净了手,接过帕子一边擦着手,一边淡淡道:“还是去我房中取一套首饰来,拿给二姑娘穿戴。”
薛清荷抬起头:“不用了,大哥……早就给我备好了。”
薛夫人的脸色变了变。
薛清茵从旁边抱住她的胳膊,撒娇道:“娘,我困了。”
薛夫人的面色这才缓和许多,道:“你这个懒惰性子……罢了,一会儿马车上倚着我打你的瞌睡吧。”
只是这边话刚说完。
突地有小厮慌慌张张地前来报信。
薛夫人不悦道:“什么事?”
小厮脸上还写着惊愕,他结结巴巴地道:“宫里头来了人……”
“宫里头?”薛夫人不解。
薛成栋的官儿不小,但薛夫人并非命妇,又因为有着“善妒商贾之家出身宠女儿宠得是非不分”等等的坏名声,以至于她在夫人圈子里混得也就那样吧。
宫里头的贵人就更不会对她有什么青睐了。
所以宫里来人这样的好事,从来和他们薛家没有关系!
“是啊,是来请大姑娘的!”那小厮满头大汗地道。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薛清茵。
薛清茵:“哈?”她也稀里糊涂着呢。
来接人的是个年长的嬷嬷。
“老奴是明义殿的宫人,领命前来接薛家的大姑娘入宫。”似是怕弄错,她还特地强调了下“大姑娘”三字。
听得薛清荷的丫鬟心中又妒又恨。
而薛清茵却是在想,呃,这个明义殿是什么地方?
那老嬷嬷出示了宫中信物,随后便催促着薛清茵动身。
薛夫人只能压下心头的担忧,目送薛清茵离去。
女儿从来没去过皇宫……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咱们也走吧。”
御史夫人那里已经约好,自然不能放人鸽子。
到了御史夫人府上,薛清荷主仆就难免露怯。
“那边是御史夫人家的千金,那边好像是中书侍郎家的……”
丫鬟秋心还算有两分见识,但见识不多。
因为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就按不住发颤了。
薛清荷也同样紧张。
所以她宁愿待在自己的小院儿里……
薛夫人领着人到了御史夫人跟前,淡淡道:“今日跟我来的是我们府上的二姑娘,她平日里喜读书,少于出门,也认不得几个人……”
薛清荷主仆二人顿觉羞耻。
薛夫人这话不就是在说她上不得台面吗?
御史夫人却是一拍手掌,道:“这好办,我那女儿生来喜欢结交好友,且让她领着一块儿去玩,要不了两日就熟了。”
御史千金美丽端庄,落落大方,得了母亲的命令便过来拉薛清荷。
这一下却是让薛清荷主仆更畏手畏脚了。
之后自然也就和那些贵女们聊不到一处去。
就在薛清荷如坐针毡之际,丫鬟秋心突然低头附耳道:“咱们在这里,都这样不自在了……也不知道大姑娘进了皇宫,又是个什么样子?”
是啊。
薛清荷一怔。
薛清茵的刁蛮骄纵进了皇宫可就不管用了,只怕她的表现也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
薛清荷胸中压着的那点羞耻感,顿时去了不少。
不过紧跟着来的,却又是更多的担心。
万一薛清茵不知天高地厚在宫中惹出事……连累了薛家怎么办?
薛清荷越想越觉得焦灼。
……
入宫是件麻烦事。
皇宫有多大呢?
下了马车后,薛清茵觉得自己的一双腿都快要走瘸了。
那老嬷嬷却故意加快了步子,全然不顾她跟不跟得上。
行吧。
我直接就是一个摆烂。
薛清茵放慢了步子,干脆左右欣赏起皇宫的风景来。
这多妙啊!
基本等同于不要门票的故宫一日游了……
老嬷嬷有意给个下马威,好叫这薛姑娘知道皇宫的威严。
等她转过头,想瞧一瞧薛清茵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谁知道……
好嘛!还搁那儿郊游呢!
老嬷嬷拉长了脸,快步返回去,厉声催道:“姑娘快些!”
薛清茵摇了摇头:“我体弱多病,若是走得快了,一会儿嘎嘣死在你面前了。到时候是嬷嬷为我的死负责吗?”
老嬷嬷噎住了。
这老嬷嬷自恃是婉贵妃身边得脸的人物,但还真不敢去负这个责。
老嬷嬷一把扶住了薛清茵:“薛姑娘说的是什么话?老奴的贱命可抵不上姑娘这条命。”
说完,步子就放慢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总算到了一道门前,抬眸望去,上书“光顺门”。
过了这道门,便能见到里头的一座座宫殿,鳞次栉比,华贵非常。
一股淡淡的熏香味儿乘风送入了她的鼻间,宫女成群行过,裙摆蹁跹。
“且在此处等候,我等先去通报。”老嬷嬷留下她就走。
薛清茵也不在乎,就这么倚着门席地而坐。
她嗅着新鲜的空气,仰面望着澄澈的天空,心中一片宁静,舒服极了。
等老嬷嬷再回来的时候,大惊失色:“薛姑娘怎么坐到地上去了?”
薛清茵歪头问她:“皇宫的地不让坐?”
“……自、自然不是。”只是这薛姑娘的怡然自得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坐在地上难道不怕丢脸吗?
“有些起不来了,请嬷嬷扶我。”薛清茵抬头看她。
老嬷嬷嘴角抽了抽,纵使百般不愿,但毕竟刚才已经进去通报过了,她可不敢戏弄娘娘。
于是咬咬牙,还是躬着腰把人扶了起来。
薛清茵整个人顺势压在了她的胳膊上。
老嬷嬷身子一晃,差点闪了腰。
这是……报复吗?
可哪有人敢报复到她头上的?
老嬷嬷打消了这个念头,只能暗骂这薛姑娘是个粗直性情!
终于,薛清茵由她扶着进到了明义殿的前堂。
刚一进门,薛清茵就见到了好几个年轻女子,她们齐齐转过头,盯着薛清茵,目露惊艳之色,紧跟着便是更深的震惊。
竟然是薛清茵!
放风筝那日,她们眼睁睁地看着薛清茵被气哭,跑走……今日怎么又风风光光到明义殿来了?
“好了,人都到了。”坐在主位上的美妇人突然开了口。
“快向娘娘行礼。”老嬷嬷推了下薛清茵。
薛清茵皱眉,但还是依言行了礼。
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等薛清茵大礼都行完了,那位娘娘才掩唇笑道:“不必如此多礼。”
薛清茵:。
你不早说?
“过来吧,嫣嫣,你瞧一瞧与谁投缘,便留下她来做你的伴读。”
“嫣嫣”是个和薛清茵差不多年纪的少女,瓜子脸,头上戴着银铃,走动起来叮当作响。
薛清茵不知道她的来历,但其他人却认了出来,纷纷躬身道:“见过四公主。”
原来是给公主找伴读啊?
那怎么找到她头上来了?
薛清茵左右一寻思,觉得自己怎么看都不像是很有文化爱读书的样子啊……
而且她一点也不想给这位四公主当伴读。
说嫣嫣她不知道是谁,但说起四公主……
原著里对此人的记载是,蛮横霸道,生性残忍。
薛清荷可没少被她折磨。
怕什么来什么……
“我要她。”
薛清茵一抬头,就见四公主正指着她。
“能被四公主选中,这可是薛姑娘的福分啊,还不快谢过公主?”老嬷嬷皮笑肉不笑。
薛清茵在心底骂了句脏话,躬身道了声:“蒙公主看重,我实在惶恐不已。”
四公主盯着她只管笑。
最后四公主又选了个姑娘,据说是国子祭酒的女儿,名叫谢依依。
谢依依被选中后,是真的高兴坏了。
“好了,你们自个儿去玩吧。”那位娘娘温柔地道。
四公主带着薛清茵和那个姑娘就走。
等出了门,四公主蓦地回头问薛清茵:“你是第一次来皇宫吧?”
不等薛清茵回答,四公主又道:“里头那个是谁你知道吗?”四公主扯起嘴角:“是婉贵妃娘娘。”
婉贵妃?
那不就是魏王他妈?
书中对她的描写是,一代宠妃。
她的确生得美丽,加上展露出的性情温柔……算是一朵相当得圣心的解语花。
只不过这位婉贵妃,温柔是表象,狠毒才是内里。
“你知道今天为什么把你叫进宫来?”四公主笑声更响亮了,“你不会以为真是要选你给我做伴读吧?”
四公主露出看笑话的神情:“因为魏王哥哥想要娶你,可是婉贵妃不愿意。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假意叫你进宫,说是瞧瞧你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实则是把你推给我,叫我将你折磨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魏王哥哥自然而然就不会再喜欢你了。”
这一番话,叫一旁的谢依依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谢依依便忍不住转头去看薛清茵。
不久后,贺松宁从薛清茵的院子走了出去。
小厮忙迎上来问:“大公子,现在去清风院?”
清风院是薛清荷的住处。
贺松宁停顿了下,道:“去向母亲请安。”
小厮愣了下,但也说不清哪里不对,于是忙跟着贺松宁往薛夫人住的院子去了。
守在门口的婆子见了贺松宁,瞌睡顿时吓醒了,忙道:“夫人已经睡下了,公子若有什么事,不如明日再来吧。”
若是往日,贺松宁听了这话就会回去歇息了,只明日派人送些东西来给薛夫人。
毕竟没有母子情谊,他只是在扮演一个合格的有礼的“儿子”的角色罢了。
但今日,贺松宁听了这话,突然品出了更多的意味。
……薛夫人不是真的睡下了。
她只是心中还有怨气,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儿子,所以就打发他走。
贺松宁目光闪烁了下,低声道:“无妨,我只在门外叩安便是。”
婆子听见这句话,一下呆住了。
随后她才反应过来,满脸笑意地领着贺松宁往里走:“大公子实在一片纯孝之心啊!”
往日贺松宁听见这样夸赞的话,心下什么感觉也没有。
今日他才感觉到有一分不适。
因为他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半点“孝心”。
贺松宁心下如何想,面上却是不显。
跟着那婆子一路到了门前,便一撩衣摆,就地一跪。
下人们都惊了一跳,连忙道:“公子这是作什么?”
往日贺松宁不曾跪过薛夫人。
毕竟薛夫人好哄得很,他手段又多。
薛夫人一旦生气,要不了两日就能哄好。
贺松宁自觉出身不同,怎会跪薛夫人?
只是今日跪下去,他一时觉得倒也没那么难受。
他不曾见过生母的面。
便当做如跪生母一样了……
里间的薛夫人听见动静,匆匆走过来打开了门。
她拉下脸道:“你这是作什么?”只见她穿戴整齐,果然没有睡。
“我犯了错,白日里有事要处理,才没能顾得上来向母亲告罪。”贺松宁沉声道。
薛夫人弯下腰想要去扶他,但又生生忍住了,她问:“你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吗?”
语气里都带上了一丝哽咽。
贺松宁恍惚了一下,才接着道:“我知道。我先前总觉得清茵性子顽劣,竟然没了做兄长的耐心,处处忽视她。以至于险些犯下大错,害她丢性命。母亲今日如何护她,我以后便也会如何护她……”
薛夫人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她再也忍不住,连忙抓住了贺松宁的胳膊将他拉起来:“行了行了,你心底知道就好了,别跪了。跪久了,等到下雨的时候,你膝盖就会疼了。”
贺松宁一下又想起来,薛清茵说的那句“母亲每逢阴雨时节,骨头缝里都疼”。
薛夫人招呼着他进了屋,命人去端甜汤。
“等等……换个别的吧。你妹妹才爱吃甜汤,你不爱吃这个。”薛夫人道。
薛夫人留了贺松宁在屋中说话,等喝完汤才放他走。
时辰一晚,自然也就不好再去探望薛清荷。
贺松宁就这样回了自己的住所。
清风院中。
丫鬟秋心等了不知道多久,最后垂头丧气地回到薛清荷面前。
“今日大公子恐怕不会来了……”
薛清荷面上失落之色一闪而过。
秋心恨恨道:“一定是夫人不许他再来了!”
薛清荷想让秋心不要胡说,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因为她想,除了这个原因,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她仰面躺下去:“把灯熄了吧。”
秋心只得应声。
室内很快就归于了一片黑暗。
主仆二人的神情笼在黑暗之中,都辨不清楚。
薛清茵这晚做了个梦,梦见贺松宁冲他微微一笑,然后突然咧开嘴,露出了一嘴尖利狰狞的牙。
然后她吓得一头扎宣王怀里。
宣王阴恻恻地盯着她,好家伙,比贺松宁还可怕!
这一觉睡得她真不太舒坦。
不过好在薛夫人今日的心情很好,吃早饭的时候,忙将她叫到跟前来,摸了摸她的耳朵,道:“今日得空,我带你去城郊的庄子上,还有城内几个铺子里都转一转……”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人都是一顿。
薛夫人转过头又问:“阿宁今日得空吗?若得空的话,便陪着你妹妹一块儿去。也好将你手底下的主事都引给她认识认识。”
贺松宁眼皮一跳:“母亲的意思是……”
薛夫人笑道:“还是你妹妹想得体贴,这不是惦念着你读书忙不过来嘛,就问我,是不是该想些法子好减轻你的负担。可惜我娘家几个侄儿也不怎么争气……于是我想着,干脆叫你妹妹去接手得了。她年纪也不小了,万万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只知道憨吃憨睡了!”
薛夫人这番话说得极为妥帖,半点不提是薛清茵主动要的,为的就是避免兄妹起龃龉。
但薛清茵仍觉得瞬间身上一凉。
贺松宁在看她。
他目光深沉地盯着她看了片刻,然后就轻轻挪开了。
贺松宁应声道:“今日恐怕抽不出空来,我叫靳祥跟着就是。平日铺子里有什么事,都是先报到他那里,再送到我这儿来。”
薛夫人笑了:“好,靳祥做过大掌柜,做事一向伶俐。有他跟着,你妹妹上手也就容易许多。”
直到饭吃完,薛成栋都没有开口说什么。
他说是家中所有事务都交予薛夫人来管,那就确实不会再插手。
贺松宁派人去传那个叫靳祥的人。
薛夫人则回房去取账册等物。
薛清茵便立在檐下乖乖等。
“清茵有几分叫人看不明白了。”贺松宁的声音骤然在她耳边响起。
嗓音低沉,带着几分玩味。
这你就记仇啦?
薛清茵回过头,抬眸对上他,满眼都写着无辜。
她道:“大哥这样聪明,看不明白什么?”
贺松宁抬手抚了抚她的头顶,却没有再说什么。
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想。
过去的薛清茵,就像是一只秀美的碗,碗里装了什么,都明明白白地铺陈开来。
现在的薛清茵,更像是细颈的瓷白的玉器,一眼望去,好似将里头的东西看分明了,但仔细看,却又萦绕着雾。
有意思。
贺松宁却不知道,此时薛清荷落在后头,看着他“轻柔”地抚摸了薛清茵的头。
一旁的丫鬟秋心都快把掌心掐烂了。
薛夫人竟然把那么多产业都交给大姑娘这样的草包来管!
老爷居然也不管管!
就不怕薛家的产业叫她败了吗?
眼下就连大公子也与她重归于好了……
他们是又兄妹情深了……
那我们家姑娘呢?
难道我们又要过回从前的日子吗?
秋心是真恨呐!
“赵国公府上有个小公爷是傻子,而且已经年逾三十。”薛清荷对这些也是有所耳闻的。
秋心反应过来,“噗嗤”笑道:“哈哈,哈哈……不会是,不会是谁给他们那位小公爷说了个亲,说到咱们大姑娘头上了吧?”
薛清荷没有笑,她道:“也许不是姐姐。”
秋心面色一变:“难道说这个薛姑娘本来指的真是咱们?但大姑娘贪图虚荣,自个儿去了。”
薛清荷觉得应该是这样。
不然不会有人敢将这样一门亲事,说到户部侍郎嫡女的头上。
秋心拍着大腿,又哈哈大笑起来:“那岂不是,歪打正着,正活该哈哈……赵国公府可容不得她拒绝。”
薛清荷皱眉:“秋心。”
“是是,我不该这样大声。我不说了,姑娘慢慢读书,也莫要伤心。近日大公子不再来,那都是因为他忙着科举呢。”
薛清荷一想:“也是。”
这下书倒是又看得进去了。
不过想来想去,她还是抓住了秋心的胳膊道:“你还是去把赵国公府的事说给大哥听吧。”
“为什么?”
“薛清茵若是真嫁给这样一个傻子,也太惨了些。”
“姑娘也太心善了,怎么管她的死活,她若是真嫁了,那不也叫咎由自取吗?”
薛清荷垂下眼:“何必和她计较呢?而且,若真出了这样的祸事,嫡母会发疯的。”
秋心想说让她发疯不好吗?
不过很快她就想到了,薛夫人发疯只会折磨他们。
于是秋心还是期期艾艾地去求见贺松宁了。
贺松宁见了秋心便问:“出什么事了?”
他近来是有些疏忽了薛清荷。
改日该送些东西到她房中去。
秋心将薛清茵的事说了。
贺松宁心道,清荷实在善良。
秋心说着说着起了劲儿,便禁不住埋怨了一句:“大姑娘自己也不长点心,怎么什么事都敢跟着人家走呢?她在家中还不够受宠吗?怎么还去贪图这些,到头来还要二姑娘和大公子为她操心……”
这话其实就是暗暗上眼药呢。
往日贺松宁听了,自然也会这样想。
但今日……
没人比他更清楚,国公府为什么来请人了。
昨日薛清茵一回来就同他诉苦。
将他袖子都哭湿了。
薛清茵的确刁蛮任性,但险些失了清白这样的事,对于小姑娘来说,还是太大了……大到足以将她吓破胆,哭得梨花带雨。
……说到底是祸起魏王。
而非是她贪图什么。
贺松宁站起身:“我会去接她,此事清荷就不要劳心了。”
秋心应声便要退下。
贺松宁却道:“站住。”
秋心心下一喜,是又要带些什么礼物回去给二姑娘吗?
“自己掌嘴。”贺松宁冷淡道。
秋心人傻了:“大、大公子?”
贺松宁却不留情面:“二十下,一下也不许少。”
秋心望着贺松宁,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大公子……”
她还早前还想着,能倚靠着大公子对二姑娘的关心,近水楼台先得月,将来做大公子的通房呢。
眼下顿时将她的美梦击了个粉碎。
秋心不敢违抗,只能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
“轻了。”贺松宁不冷不热地道。
秋心咬住唇,难以置信地看了看他,然后怀着一腔的悲愤,抬手重重抽打自己。
一下、两下……
秋心不敢想,一会儿走在路上别人会怎么看她?
等到二十下打完。
秋心两颊一片麻木,连嘴都张不开。
“日后不要妄议主子。”贺松宁说完,方才离开去接薛清茵去了。
秋心擦了擦眼泪,心头又惊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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