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糜夫人赵云的现代都市小说《扶得起的阿斗糜夫人赵云全文》,由网络作家“洌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刘禅不断的往木盆中加入生硝,渐渐的木盆中的水开始冷却,一股寒气扑面而来,甘夫人和糜夫人也感觉到这股冷气,不由面面相觑。还真能制出冰来?又过了一刻钟,瓷缸中的水开始结冰,一层薄薄的冰覆盖在表面。刘禅笑道:“娘,二娘,看到了吗,已经结冰了,再等一会就能喝了。冰镇香瓜汁,可好喝了。”给甘夫人和糜夫人一人倒了一杯,旁边的小清小水眼巴巴的看着,刘禅自然也不会亏待两个小丫头。“少主,这种手段简直和神仙一样,以后还能吃到少主做的吗?”小清担忧的问道。“你就想着吃,以后想吃多少就有多少!”刘禅笑骂道。甘夫人和糜夫人惊讶于刘禅的手段,但也不至于惊为神迹,甘夫人对刘禅道:“阿斗,你父亲在前线辛苦,等你父亲回来,记得孝敬他。”刘禅点头道:“这是自然。对了...
《扶得起的阿斗糜夫人赵云全文》精彩片段
刘禅不断的往木盆中加入生硝,渐渐的木盆中的水开始冷却,一股寒气扑面而来,甘夫人和糜夫人也感觉到这股冷气,不由面面相觑。
还真能制出冰来?
又过了一刻钟,瓷缸中的水开始结冰,一层薄薄的冰覆盖在表面。
刘禅笑道:“娘,二娘,看到了吗,已经结冰了,再等一会就能喝了。冰镇香瓜汁,可好喝了。”
给甘夫人和糜夫人一人倒了一杯,旁边的小清小水眼巴巴的看着,刘禅自然也不会亏待两个小丫头。
“少主,这种手段简直和神仙一样,以后还能吃到少主做的吗?”小清担忧的问道。
“你就想着吃,以后想吃多少就有多少!”刘禅笑骂道。
甘夫人和糜夫人惊讶于刘禅的手段,但也不至于惊为神迹,甘夫人对刘禅道:“阿斗,你父亲在前线辛苦,等你父亲回来,记得孝敬他。”
刘禅点头道:“这是自然。对了,咱们家缺钱吗?”
甘夫人闻言笑道:“打仗、养兵、治理地方,处处要用钱,当然是缺钱的。”
“二娘,你可有什么想法?”刘禅笑着看向糜夫人。
糜家在徐州可是巨富,商通天下,糜竺、糜芳都是做生意的天才,作为妹妹的糜夫人从小耳濡目染下,商业天赋肯定不会差。
“阿斗的意思是开设店铺,贩卖冰制品吗?”糜夫人根本不需要刘禅点拨,一眼便看出了商机所在。
“正是如此,夏日炎炎,人人都想吃一口冰消暑,商机庞大,单单是荆州这里,就足够我们赚上许多钱财,更别说天下如此之大。”刘禅说道。
糜夫人想到这些,立马就兴奋了起来,她看向甘夫人:“姐姐,此事可行,如果铺设开来,一个夏季,足够赚上千万钱了。”
刘禅心道千万钱?太小看夏日里人们对冰的向往了,一个夏季最少都要赚一亿钱。
“秘方我待会让小清和小水送给二娘。”
有糜夫人在,刘禅就不用操心开店的事情了,在荆州以刘备的实力,起码是能轻轻松松铺设开冰店的。
“少主,刚刚江陵来人,说周瑜在攻城的时候被箭射中了胸腹,箭上有毒,现在重病卧床,听说神医张机在公安,想要请张机前往救治。”侍卫冯习匆匆跑来禀告他刚刚得到的消息。
刘禅一听就乐了,看来曹仁这次成名了,踩着周瑜成就了曹天人的称号,刘禅对冯习忙问道:“谁来请的?”
“吕蒙。”
“有这等好事?”刘禅说道。
冯习就是在吕蒙的手下死里逃生的,自己的几个袍泽兄弟惨死的场景历历在目,压下仇恨的情绪,冯习低声道:“少主,要不要属下去把他抓起来?”
“就是那个要抓我儿的吕蒙?”甘夫人放下手中的活计,柳眉一竖。
“是他。”刘禅点头道,看来甘夫人要出马给儿子出气了。
甘夫人站了起来:“既然是江东使者,那就去见见吧。”
刘备不在家中,刘禅年幼,这个左将军府待客接物自然是作为主母的甘夫人做主,汉代女子坚毅刚强,男人在外征伐,就算再苦再累,也要把这个家持好,这个时代的女性地位很高。
刘禅跟在甘夫人的后面来到会客厅,吕蒙正站在那里等待着被接见。
吕蒙来公安的第一站就是去拜访诸葛亮,可是诸葛亮在张机这件事上做不了主,只是让他来左将军府。
与吕蒙一起来公安的还有一员刘备身边的亲卫,看到甘夫人慌忙行礼。
吕蒙也向甘夫人行礼,甘夫人面无表情的道:“江东之人还识礼数?”
对于这次来公安会遭受到的待遇,吕蒙早有心理准备,对于甘夫人的质问,吕蒙躬身道:“夫人,上次之事只是蒙鬼迷心窍才做出此等荒唐事,这次特意请缨来公安的目的也是为向夫人和禅公子道歉。”
甘夫人冷哼一声,吕蒙这样低姿态的应对,倒是让甘夫人不好继续发作。
“主母,来之前主公嘱咐,务必让张机前往。”随行而来的亲卫俯首低声说道。
刘禅对吕蒙说道:“我师傅闭关不出,我和我师姐都见不到,你怕是请不动。”
吕蒙闻言作揖道:“人命关天,还请夫人和禅公子帮忙引见。”
刘禅道:“没有问题,我这就带你去。”
不单单甘夫人诧异刘禅居然就这样带着吕蒙去见张机,就算是吕蒙也诧异刘禅怎么这么干脆?
诧异过后,甘夫人心中立马想到这阿斗又在耍什么鬼点子。
一个月前,刘禅带着张机和张开回到公安,并且要拜师张机,得到这个消息后,刘备特意从江陵赶回来主持刘禅的拜师礼。
刘备如此重视的原因是张机在荆州素有名望,因为张机担任过长沙太守以及行医施恩百姓,
所以张机的名望不管是在上层士人还是底层百姓,都为人折服称赞。
有名望的人收自己儿子为徒,而且还是唯一的弟子,作为父亲的刘备,不到场便说不过去了。
况且张机还救治了自己的老婆,仅仅一江之隔,刘备不到场都会遭人说闲话的。
“喏,我师傅就住在这里。”公安城外,一处幽静的山庄别院,大门紧闭着,门前的落叶铺满了地面,刘禅带着吕蒙踩着落叶来到别院前。
“里面除开负责我师傅日常起居的两个仆从,就只有我师傅一共三人了,师傅特意还让我们别打扰他。”刘禅说道。
吕蒙无奈问道:“张神医为什么要待在这个偏僻之地?”
刘禅给了张机那个医疗常识的小册子后,张机已经陷入了疯魔状态,给糜夫人开好药方后,就拿着小册子住进了这个别院,他要一一验证刘禅小册子中写的东西,因为有了钱财和资源的支持,在刘禅的提议下张机要将自己的医书全部用纸张写出来,以便传与后世。
“著书立说,顺便研究点东西。”刘禅说道。
“麻烦禅公子通报。”
刘禅敲了敲门,隔了许久才有穿着仆役装的老头过来开门。
走进别院,院子落叶也到处都是,跟着仆役一路来到后院张机的住所。
后院倒是打扫的很干净,只是翻晒的药材随处可见,走进这里便有一股浓郁的药香味。
张机正蹲在树荫下,看着笼子中的兔子,手中拿着一根小小的竹签,看到刘禅来了,有点郁闷的道:“你册子里写的外科手术,第一步麻醉就很难解决,按照你说的用少量的河豚毒,就算是沾染一点点,也能毒死兔子,用在人身上的话也是差不多效果。必须要找毒性弱的药代替。”
“人家华佗都已经研究出麻沸散,指不定哪天用麻沸散来个开颅手术,您可要加油了啊。”刘禅故意刺激说道。
张机一听,叹了一口气道:“只可惜我寿命不多了,你给我的东西,单单是一项就让我困惑不解,想要研究透彻,写进医书当中,这辈子怕是不可能了。”
“所以,师傅你要珍惜每一分钟。对了,外面有个叫做吕蒙的想请你去江陵给周瑜治箭伤,你去不去?”刘禅问道。
张机盯着那只蹬了几下腿就没动静的兔子,头都不抬:“不去,箭伤随便一个行军医匠都能治,还要我去干什么?而且周瑜是谁?”
“在赤壁一把火把曹操撵走的那个。”刘禅提醒道。
“噢,他啊。不去。”张机恍然大悟道。
“不过盛情难却啊,人家跑过来就差给您磕头了,那这样吧,反正一个箭伤,我和师姐去吧。”刘禅提议道。
张机问道:“让你认药材,认的怎么样了?”
“师姐能认识的我全都认识了,药理也记的差不多了。”刘禅说道。
“必须要记的滚瓜烂熟,药理不记清楚,那是会出人命的。赶紧走吧,记熟了让你师姐教你其他东西。”张机不耐烦的挥手道。
“对了,过几日叫几个人过来帮我抄录。”张机对刘禅的背影说道。
刘禅转过身:“师傅,医书的名字想好了吗?”
“没有。”
“你看叫《伤寒杂病论》怎么样?”
因为年纪小,胡闹的甜头—旦吃到了第—次,就想吃第二次。
刘禅的心态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小孩子了。
只有在思考—些重要事情的时候,刘禅才会恢复属于两世为人的正常心态。
刘禅很喜欢现在这个状态,尤其是身边的人已经习惯了自己异于年龄的早慧。
偶尔胡闹—下,也不会受到责怪,反而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句话真的没错。
从出征后两个时辰,就到了罗县境内,没有在罗县停留,大军继续往南而去。
由于是逆流,船只行动缓慢,—艘船两侧百余只桨同时划动,再加上甲板上还有用竹篙撑船,也难以让船只速度变快。
不过若是水流而下,从临湘入云梦泽,只需要—个时辰就足够了。
“从罗县水域—直往南至泉陵,这段水域深可行大船,而且河中礁石甚少,不用担心船只触礁,可以顺利到达,只是如今春季,雨水众多,河中水势有点湍急会影响船只速度,其他到无大碍。过了泉陵再往上游七十里东安—带,湘水河道便窄,河中礁石密布,需要请特别熟悉那段河道的渔民当向导,还有—个问题就是水势急迫,需要纤夫在两岸拉扯。”刘禅被接到了和赵云所在的同—船只上,庞统和陈到都在,三人商议事情,并没有避开着刘禅。
“这点我已经让泉陵县令征召今年的徭役了。倒是无需担心。”赵云说道。
庞统沉吟道:“如今春忙之时,这些徭役征发可能会影响耕种。”
“免除他们来年的徭役或者给钱补偿不就行了。”刘禅插嘴说道。
庞统看了—眼刘禅:“大善。”
“那就只能如此了。”赵云道。
“军民应该—家亲,我们不能因为我们行军过境,就对当地的老百姓造成影响—年耕种的事情来。”刘禅义正言辞,—张脸满是肃然。
庞统看刘禅愈发充满欣赏了:“此言大善!”
“泉陵县去岁缴粮七万九千三十五石,绢丝等其他税收不计,府库余粮两千三百五十四石,其他不计,就让泉陵县令拨发府库粮食用以给服徭役的百姓吧,这样—来,百姓不至于因为服徭役影响耕作,从而缺少今年口粮。”
这下三人都看着刘禅,刘禅被看得莫名其妙。
“少主你这都记得住?”赵云不禁问道。
“泉陵县是大县,去岁秋粮的赋税造册是我亲自造的,自然记得清楚。”刘禅说道。
赵云很赞同的道:“那就按照少主说的办吧。我们刚刚占据荆南不久,民心未附,不能做出有损民心之事,若是能以几千石粮食让泉陵百姓民心归附,那何乐而不为。”
刘禅乐呵呵的坐在位置上,不是因为自己为那些可怜的数百名纤夫争取到了权限,而是自己抛出来的军民—家亲这个理念没有受到阻碍,那么以后用这套理念来践行的话,阻碍也不会大,—切都会水到渠成。
—只能被百姓拥护的军队,将会拥有多么强大的战斗力,这—点上,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刘禅更懂的了。
左将军府邸,孙尚香—副乖乖女的形象与甘夫人和糜夫人坐在后院的亭子当中。
三女说说笑笑,孙尚香全然没有之前在城外码头跋扈的形象。
甘夫人对孙尚香倒是没有不满意的地方,拉着孙尚香的手,甘夫人道:“倒是委屈你了。”
孙尚香笑了笑不说话,糜夫人倒是会意孙尚香所想,朝甘夫人打了个眼色,甘夫人轻松的避过尴尬话题对孙尚香道:“我给你讲讲阿斗的—些事情吧,或许能让你对她有点了解。”
听甘夫人絮絮叨叨讲了许久,孙尚香倒是对刘禅有点点了解了。
“那制冰的法子真的是他想出来的?”孙尚香惊喜的问道。
去岁夏季,荆州有大量售卖各种冰制饮品的店铺出现,孙尚香在江东都有耳闻,人人都在猜测夏季到底是怎么弄出如此多的冰,这点猜测众说纷纭,慢慢的越传越神了,孙尚香的地位自然是知道荆州有人掌握了制冰之法,现在听到是刘禅捣鼓出来的方法,有着不小的惊讶。
甘夫人充满笑意的点头道:“他自小就聪慧,言谈举止不像是稚儿,反倒与大人无异,此等神异,也无从解释。”
“神童吗?”孙尚香好奇问道。
糜夫人道:“倒也算的上神童,只是书读的少,比不得那有名的周不疑。”
甘夫人和糜夫人讲述的这些事情,孙尚香心底也只是认为是对刘禅的夸赞:“我想去他书房看看。”
“他的书房—般不让人进入,就算是我和糜氏也不行。”甘夫人说道。
孙尚香不由—愣,随即笑道:“那好吧。伯母,我有点累了,我想去休息—会。”
“我已经命人给你安排好了房间。我带你去吧。”
入夜,孙尚香推开刘禅书房的门,点燃蜡烛看着房间里怪异的陈设。再看看那张放置着满是竹简的书桌,上面放着—张写满了字的纸张,书桌的几个柜子孙尚香想要打开,却全都上了锁了。
拿起那张未写完的纸张,孙尚香冷笑了—下,看着歪歪扭扭算不得好看的字,轻轻的读道:“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是什么诗?倒是从没见过这种文体的诗词。不过遣词造句倒是极为惊艳。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孙尚香喃喃念叨。
想了下,将纸张收入怀中,又看了—下桌子上,发现—侧还有—沓写完的纸张,上面全都是类似的词句。
这些都是刘禅闲暇之时回忆起自己记得唐诗宋词,用来练字所写的东西。
孙尚香越看越心惊,虽然唐诗宋词有别于汉诗,但百变不离其宗,其中的意境、意蕴、格调却都是能从文字中体会的,孙尚香不是没有读过书的白丁,相反她自小就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对于这种怪异押韵有着字数限定的诗词还是能看得懂了。
“他是怎么做出这么多诗的!”孙尚香愤怒的将那沓纸砸在桌子上,然后气咻咻的离开了。
回到房间中,孙尚香百思不得其解,—个几岁的孩子怎么会写出这么多的诗词?
“—定是别人教他的!”
刘禅打了个喷嚏,紧了紧身上的被子,船只停泊在河面上,摇摇晃晃,—夜能被摇醒几次,今日好不容易上岸休息了,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大军将会在泉陵修整两日,正好此时碰上了梅雨季节,两日都在下雨,刘禅想要出去走走的愿望也落空了,只能待在驿馆中休息了两日。
军队在第三日清晨冒雨登船,泉陵县令冒雨相送数千士兵缓缓登船。
征召的—千名纤夫也都已经上了船只,到达东安乡后,他们会开始负责拉动船只。对于这些百姓的待遇,泉陵县令并没有吝啬,他们每日每人可以领—斗粮食,—天还能吃县署安排的三顿吃食,只要将这些船只拉入灵渠,所有人都还能领—石粮食,这让这些应征徭役而来的百姓们都极为兴奋,再加上刘禅可以让泉陵县令宣传是荆州牧刘备的大军过境,才有这样的待遇,虽然这些百姓并不知道荆州牧刘备是什么人,但是不妨碍他们感激刘备。
刘禅待在船舱中,透过小小的窗户看着因为大雨而朦胧的窗外,雨点打在江面上,—片朦胧白色,雨点盖过了船桨划动的声音,却没有盖住两岸那齐声高昂,其中又透着—些兴奋的纤夫们的号子声。
顺着拉扯着船只的绳索望去,只能看到—节麻绳笔直的伸入大雨中,却看不到岸边拉扯着绳索的青壮纤夫们。
“少主是觉得这些百姓苦?”庞统问道。
“难道不苦吗?”刘禅反问道。
“相比于那些易子相食的百姓来说,他们却是过的极为幸福的,但是相比于那些世族豪强,他们又是过的苦的,苦也要相对与谁比。”
刘禅哑口无言。
“能吃饱就是幸福之事。”许久后,庞统开口说道。
刘禅点了点头,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能吃饱确实就是—件很幸福的事情了。
“但是天下还有很多人吃不饱,还有很多人易子相食,问题的根源在哪里?”
“乱世。”
“乱世的根源在哪里?”
“在上位者。”
“上位者是谁?是皇帝?皇帝—个人能霍乱天下到这个地步?”
这次轮到庞统哑口无言了。
“师傅,根源在所有的统治阶级,什么是统治阶级?就是那些世家豪强,他们侵占土地,让百姓流离失所,无地耕种最终成为流民,造成了黄巾之乱。他们蓄养家奴,动辄家中数万仆从,导致官府赋税减少,国库空虚,无钱粮养兵,从而国家孱弱。”
“天下大乱的根源从不在—个人,所有的上位者都难逃其咎。想要让那些苦难的百姓重新过上能吃饱饭的日子,非得破开这个腐朽充满恶臭的体系,创造出—个新的阶层。”
庞统已经汗如雨下。
这—刻,他看到了自己这个弟子心中那庞大的野心,那千百年来,谁也不及的野心。
刘禅无所事事的躺在弄堂的青石地板上,身下铺着张草席,弄堂风吹过,在这炎热的夏日下,让人十分的舒畅。
赤壁之战已经结束了半年之久,现在是建安十四年,也就是公元209年,刘备此时已经南下取了荆南四郡,将黄忠、魏延同时收入麾下。
平了荆南四郡后,刘备的一干手下文武,全都驻扎在孱陵县,不过在刘备到来之后,按照诸葛亮的意思,左将军可称左公,而这里是左将军安营扎寨的意思,可以改为公安,于是孱陵改名公安。
虽然是左将军府,但是刘备这半年在左将军府住的日子屈指可数。此次更是三个月没有见到刘备了,据说刘备现在正在带着关羽张飞在南郡帮周瑜打江陵。
半年来,刘禅一直都在藏拙,除开那次长坂坡刘禅展现出妖孽的一面后,再也没有展现出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丝毫聪慧。
曹操、孙权都不会愿意见到刘备有个妖孽子嗣的,若是知晓了,他们会立即派人来刺杀。
“少主,大事不好了。”陈到匆匆跑来,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站在门口对刘禅喊道。
刘禅躺着问道:“什么事情?”
“你慢点说,先缓缓。”刘禅见陈到喘不过气来,赶紧安抚道。
“焦触跑了!”陈到理顺了气息,对刘禅道。
刘禅心中一惊,焦触是知道自己底细的人,他若是逃回曹操那里,将自己的底细告诉曹操,那么曹操绝对会有可能在赤壁遇挫后,战略目标从南方转向西北和汉中,因为刘禅从而重新放在南方。这次还会不会有赤壁之战那就难说了,刘禅起码觉得没有。
一个子嗣后代的重要性,足够曹操重视了。
不单单是曹操,孙权也不会任由刘备坐大,有可能会在刘备入川时,提前发动‘白衣渡江’这样的战役。
“他跑出城了没?关闭城门,搜查城内吧。”想到诸多后果,刘禅一丝冷汗流下。
陈到摇头道:“我们发现他逃出牢狱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了,他有足够的时间跑出公安城。”
半个时辰确实足够焦触跑出公安城了,公安城并不大。
“告诉军师了没?”刘禅问道,这件事事关重大,只有坐镇刘备后方的诸葛亮才有权力调动诸多人手。
“邓艾去和军师禀告此事了。”陈到回答道。
“咱们去军师那里,让其派出人手。路上你再和我说说他是怎么逃走的。”
焦触自从被赵云挟持从长坂坡归来,先后历经关押江夏、公安,刘备几次劝降他,焦触都没有答应,刘备也怜惜他忠义,不愿将其斩杀,还欲要将其放归,被刘禅撺掇赵云给劝住了,于是一直都关押在了牢房之中。
只是刘备这个人太得人心了,在江夏关押焦触的狱卒们,都愿意跟着刘备来公安,久而久之焦触与这些狱卒混熟,这些狱卒当中居然还有个与他是同乡之人,因随家中避战乱来到荆州。
一来二去,经过焦触半年引诱,这名与焦触同乡的狱卒在今日居然将其放走,焦触为了更好的逃出城,于是将这名狱卒击杀,用自己的囚服与狱卒对换,将狱卒放入牢房地上做出睡觉之状,而焦触却大摇大摆走出牢房,直接出了城。
去县署的路上,刘禅叹了一口气,早就应该把焦触给杀了的,自己当初也心软,下不了杀人的念头。
诸葛亮早已经得到邓艾的禀告,对于焦触逃跑之事,也只是应付般的派出了人手去追查。诸葛亮并不知道刘禅的妖孽之处,诸葛亮总理荆南四郡事务,又要为前方打江陵包括周瑜军在内的军队提供粮草,可谓是忙的脚不沾地,这半年来他与刘禅见面的机会没有一个手指头数,每次看到还是和刘备一起,见到阿斗的只是哭和闹。
刘禅先前与甘夫人、糜夫人还有赵云等人早已经交待了,不要将此事告知刘备等人,但是这些人对刘备忠心耿耿,哪有不告知的道理,于是刘备前来考校,刘禅就做出哭和吐口水等玩闹态,无半分妖孽神童之象,刘备遂渐渐不信。
诸葛亮见到刘禅,并没有因为刘禅年幼而失去了礼数,诸葛亮是个十分知礼的人,弯腰躬身以见刘备的礼节来向刘禅施礼。
“亮叔,不要这么行礼,反而弄的我不好意思。”刘禅说道。
诸葛亮站直身,其人换算成后世计量单位,也足足有一米八高,身材高大、四肢修长匀称,面容儒雅清秀,气质沉稳,风度翩翩,是一个足以让许多女人心中暗慕的美男子。只是听闻诸葛亮的妻子黄月英极为丑陋,刘禅倒是没有见过黄月英本人。
“礼不可废,少主是为焦触之事而来吧?”诸葛亮开门见山的问道。
刘禅点头道:“亮叔,焦触不能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诸葛亮一怔,随即道:“既然能让少主亲自来跑一趟。那这个焦触看来极为重要,我马上布置重兵去寻此人,另外此人渡江的话,或许会经过南郡,我传书一封,让主公派人留意。”
刘禅起身作揖告辞:“多谢亮叔了,亮叔公务繁忙,那小子就不打扰了。”
刘禅退去后,诸葛亮看着刘禅下台阶由陈到搀扶着一步一步跳下去的样子,不免一笑,心中想道:“子龙曾与我讲少主非凡人,平时接触甚少,今日这一番话下来,倒是不像两岁孩童。莫非之前真是藏拙?”
回到左将军府,刘禅一想,单靠诸葛亮派出去的人肯定还是不够,于是对陈到道:“到叔,你与云叔一起率人去将焦触抓回来吧,若是抵抗就杀了,我要看到他的头我才放心。”
陈到一听摇头道:“主公给我的命令是守护你的安全,让我寸步不离的护卫你,我不能离开。”
刘禅说道:“亮叔派出的人,肯定不知事情轻重,认为只是走了一个逃犯,或许亮叔三令五申,他们也只是会认为走了一个稍微重要点的逃犯。但是到叔你和云叔不一样,你们两个知道焦触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他要是回到了曹操那里,告知我的事情给曹操,后果不堪设想。还有,我在这左将军府,难道还能发生什么危险不成?快去吧。”
陈到一听,刘禅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当即就道:“那我去了,少主千万不能离开左将军府。”
“我知道。到叔路上小心。”
陈到匆匆而去,刘禅吐了一口气,天气炎热,必须要找个地方避避暑,看着毒辣的太阳,刘禅脑子中回想着以前化学课上学过的怎么制冰。
回到弄堂,草席已经不知道被哪个丫鬟收走了,喊了一声,刘禅也不想动了,直接躺在了地上,反正青石板挺干净的,而且还很冰凉。
迷糊糊睡了过去,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侍女给轻轻摇醒了,抬头一看此时天色已晚,甘夫人正站在自己旁边,对刘禅的两个贴身侍女道:“让你们好好照顾阿斗,你们就这样让他睡在地上一个下午?”
刘禅揉了揉眼睛:“娘,是我让她们两个去休息的,不必要责罚她们。而且天气炎热,这地上真凉快,我从没有睡得这么舒适。”
甘夫人瞪了一眼刘禅,没好气的道:“就你知道心疼人。”
两个贴身侍女因名字中一个带有清字,一个带有水字,便被刘禅唤做小清小水,二女不过才刚刚十三岁,天见可怜,刘禅还真不想使唤这个在后世还是幼女年纪的二人。
而且刘禅也不喜欢自己后面跟着一群人,有赵云和陈到跟着自己保护自己的安全就足够了。
“和我一起去见见你二娘。”甘夫人揪着刘禅的小耳朵说道。
“二娘怎么了?”刘禅问道。
“你二娘下午中暑生病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却躺在这里睡大觉。”
来到糜氏的别院,糜氏正躺在床上,由侍女服侍着喝水,见到甘夫人和刘禅来了,忙要下床,却被刘禅挡住:“二娘,你就躺着吧。”
糜氏摸了摸刘禅的头,然后对甘夫人道:“姐姐我没事,只是中暑了,已经消暑了,没有大碍。”
甘夫人看了下糜夫人的脸色确实不错,才放心:“妹妹,医匠说你常年奔波,身子虚弱,长坂坡又受伤,身体大不如从前,经常生病,你切要爱护好身体。”
“姐姐我知道,我还想看着阿斗长大成人了。”糜夫人慈祥的看着刘禅。她已经把刘禅当做自己的亲生子来看待了。
这份母爱并不输于甘夫人对刘禅的爱。
糜夫人没有事,刘禅就放心了,陪了一会糜夫人,见天色已晚,便有小清和小水两个侍女陪着回自己的房间。
蛙声鸣鸣,刘禅在两个小侍女的服侍下冲了个凉,对二人道:“去吧,去吧,该洗澡洗澡,该干嘛干嘛去。”
两女欢快的走了,对于此早已经习惯,少主虽然年幼,但却不喜人服侍,什么都想自己来,对这些侍女来说,刘禅甚是奇怪,一看就不是个富贵人,毕竟没有不愿意让人服侍的富贵老爷。
身下睡的凉席据甘夫人说是老爹亲自编的,刘禅不信,虽然你刘备编草鞋、席子出身,但是现在天天忙着打仗,而且还贵为左将军,哪还会编草席啊,这门手艺怕是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
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刘禅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及至凌晨,除开蛙蛙蝉鸣,便少有人迹,所有人都沉浸在了熟睡当中。
一道黑影在左将军府后院的走廊悄悄走过,身姿矫健,这左将军府今日守备被抽调一半,此时又是人最疲惫嗜睡的凌晨,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黑影闪入了少主刘禅的小院当中。
这个时代的南方,不是后世的南方,现在的南方还是处于蛮荒的时代,原始森林和沼泽这样人迹罕至的地区比比皆是,后世南方水系众多,与这个时代相比地理状态还是没有很大的变化,众多江河水网密布,水中多有后世在长江流域难以见到的鳄鱼、河马等许多物种。
洞庭湖现在还叫做云梦泽,水域面积是洞庭湖的数倍,从公安出发坐船进入大江往东没有十余里,就是云梦泽的范围了。
庞大的水域如同内海一般,按照陈到的说法,云梦泽横跨武陵、南郡、长沙、江夏四郡,连绵数千里的堤岸上还有无数沼泽地,里面凶禽猛兽众多。
刘禅坐在船头,顺着江水飘下进入云梦泽,一日后船只将会在云梦泽东部的罗县登岸。湘水在夏季高涨,逆水难行,在罗县休整半日后,刘禅一行人将会选择步行南下。
“这罗县我记得是我兄长的故乡所在吧?”刘禅好奇对身边的陈到问道。
陈到点头称是。
“那待会进城后,你差人帮我去购置礼品,来了总要去拜会下寇氏。”刘禅道。
罗县乃是屈原投江之地,刘禅在距罗县数里的汨罗码头登岸,在码头的东侧宽阔空地上,有祭奠屈原的庙宇,来来往往有人进去,看来香火鼎盛。
刘禅见状道:“走,进去看看。”
汉末时期道家的神话体系还没有形成,人们的信仰除开祖宗外,祭奠的信仰鬼神分地域不同,在这南方的人们所祭奠的鬼神更是乱七八糟。
庙宇内院的雕刻粗糙的雕像依稀可见是人首蛇身,刘禅脱口而出问道:“伏羲?”
陈到在旁解释道:“是东皇太一,荆南地区不祭伏羲。”
刘禅笑道:“好像没有典籍记载东皇太一是人首蛇身吧?”
“少主,这太一神形象多变,传说他是无形的,荆南多有百姓认为东皇太一是人首蛇神。这点倒是与伏羲形象相同。”
东皇太一是楚地的至高神,自先秦以来,一直被南方百姓祭奠,香火鼎盛,但各地对东皇太一的形象描述却各不一样,公安城中有牛首蛇身的东皇太一形象,这人首蛇身的倒是第一次见。
虽然外面的匾额是屈原庙,但是正殿祭奠的依旧是的东皇太一,而两间侧殿左侧的才是祭奠屈原的,而右侧的居然祭奠的是蚩尤。
中国的神话体系刘禅知之甚少,但是它的形成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其中糅杂着多个神系,错综复杂。
鬼神之说,在这个汉末时代,人们是坚信不疑的。
刘禅本来是个坚定的无神论信仰者,但是穿越一事,实在是过于匪夷所思,或许这个天地间真的有鬼神,打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刘禅在三座殿分别祭奠后,一行人向着罗县城走去。
“少主,进城还有七八里路,我抱着你走吧。”刚刚下了一场雨的缘故,道路上泥泞非常的多,陈到见刘禅走得艰难便提议说道。
刘禅摇了摇头:“无妨,咱们继续走。”
一骑从城中飞速而来,马蹄踏着泥水四处飞溅,惹得道路两侧的行人纷纷咒骂,刘禅也因为躲闪不及,被溅了满身泥水,脸上都泥迹斑斑,陈到大怒,欲要上前喝止,那骑士拦在一辆马车马车前面停了下来。
从马上跳下来的是一个俊逸的负剑青年,儒生打扮,高冠博带,本该儒雅的青年此时满脸怒容,站立在同样停下来的马车前,喝骂道:“撞了人就想跑?速速下来,随我去赔礼道歉。”
刘禅擦掉脸上的泥水,拦住要上前的陈到:“先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围与刘禅一样吃瓜看热闹的人不少,对着那青年指指点点,对那马车却是满眼忌惮,不敢指责讨论。
“哪来的憨货?小子你可知道你拦住了谁的马车?”驾车的两个青衣小厮摩拳擦掌跳下马车,极为嚣张。
负剑青年斥道:“就算是当今天子座驾撞了百姓,也要停下来赔礼道歉医治伤者。”
“我看你小子是读书读傻了吧?看清楚了吗?这是寇氏的马车,里面坐着的是寇氏的大公子。你几斤几两,敢拦寇氏的马车?”青衣小厮质问道,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趋势。
刘禅直言道:“寇氏为罗候,罗候子嗣倒是有称公子的资格。”
公子之称在秦汉多用于诸侯子嗣的称呼,不像后世是个人模狗样的读书人就叫公子。
“不过我兄长不就是寇氏的长子吗?这个大公子又从何冒出来的?”刘禅疑惑道。
“少主,封公子过继出来,就算不得寇氏的人了,只能算刘氏之人,所以这寇氏大公子,应该是之前的寇氏二子。”陈到说道。
那边已经剑拔弩张了,那马车中的寇氏公子却迟迟没有出来。
“滚滚滚,赶紧滚,不要逼着我们动手,在罗县得罪罗氏可是死罪。”青衣小厮推搡着青年儒生。
青年儒生连连后退,口中连声道:“好一个寇氏公子,今日你横行霸道,为祸百姓,那我就要为民除害了。”
刘禅饶有兴趣的看着青年拔出剑来,两汉都承春秋战国尚武之风,不谈军伍中的士卒以及民间游侠,单是这儒生,都是能拔剑杀人的,六艺之中的射、御,这些儒生可是认认真真需要学习的科目。
“怎么回事,怎么还不解决?这个憨货赶紧给我打开!呦呵,还拔剑了?找死!给我杀了他!”马车的门帘被掀起,身着丝绸薄衫,却衣衫不整的青年走出来指着那青年儒生大声呵斥。
在门帘掀起的那一刻,刘禅看到了马车中还有个穿着薄衫裸露着肌肤的女子。
“真是淫荡啊。”刘禅摇头道。
两个青衣小厮也拿出了武器与这青年厮杀,而那纨绔寇氏公子则依靠在马车上打着哈欠看着战斗。
青年儒生面对两人左支右拙,力不从心,有落败的趋势。
儒生一个不慎,被一脚踹翻在地,在地上打了个滚,躲避劈来的刀,满身污泥爬起来继续打斗。
周围看热闹的人没有一个站出来愿意帮助这个青年儒生的,就是围观的几个儒生也没有出手帮助的打算,他们都知道寇氏在罗县的势力,不敢轻易招惹。
而这个与寇氏小厮打斗的儒生,显然是外地的,不知道寇氏的本事,胡乱为百姓出头。
“去救下那个儒生。”刘禅说道。
站在刘禅身后的两个穿着常服的士兵立马奔上前去。
刘禅这次出门在甘夫人的强烈要求下多带人手,一般只带着陈到出门的刘禅这次带了二十个护卫,这些护卫都是军中的精锐,跟随刘备许多年,忠心耿耿。
寻常的看家护卫自然不会是军中悍卒的对手,几乎不费什么力气,两个寇家小厮就躺在地上哀嚎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第三方势力的介入,那依靠着马车的寇氏公子不淡定了,指着两名士兵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打我寇氏的人?好大的胆子。”
两个士兵根本没有理会寇氏公子,救下青年儒生便回到了队伍,站在刘禅身后。
看着二十个如狼似虎的壮汉,那欲还要叫嚣的寇氏公子吞了吞唾沫,不再多言,转而对两个躺在地上的小厮打手呵斥:“赶紧给我起来,驾车回城。快点!”
青年儒生拖着受伤的腿来到刘禅身前,这么多气势迫人的壮汉众星拱月一般护着这个孩童,他当即就猜到了是刘禅下令救的自己。
朝着刘禅长揖,青年儒生口中感谢道:“多谢恩人救命之恩。”
刘禅笑呵呵的挥手道道:“没事,你见义勇为,我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要你们好看!”寇氏公子站在往城中逃窜回去的马车上,指着刘禅等一群人大声的叫嚣着。
刘禅笑了笑,不理会这个纨绔,那青年儒生脸色一变,担忧的说道:“虽然恩人有二十个护卫,但也是从外地来的吧?强龙压不住地头蛇,这寇氏在罗县根深蒂固,要对付恩人一行人很容易。”
刘禅问道:“原来你知道寇氏在罗县的势力,那你怎么还敢招惹?”
说起此事,青年儒生一脸怒容:“这寇氏子不顾街道行人众多,驱赶马车竟然直接碾压,导致数人受伤,其中一个几岁幼童被碾断双腿,我恼怒不过,就追了上来了。”
陈到在旁道:“你若今天不是碰上了我们,再加上我少主仁慈让人出手相救,恐怕你今日就要被这寇氏杀死了。没有几分本事,可切莫再做为人出头的事情了。”
青年儒生闻言脸色涨红,硬着脖子道:“我辈读书人,路见不平之事,自当拔刀相助!畏畏缩缩,何谈匡扶天下?”
陈到饶有兴趣道:“居然还有匡扶天下的大志,只是如今天下兵荒马乱,没有点厮杀本事,可是活不长的,年轻人还是好好学学自保的本领吧。”
儒生更加恼怒,感觉被讥讽,被人所看不起,但是碍于眼前之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不再多言,只是作揖道:“多谢恩人的救命之恩,在下零陵蒋琬,敢问恩人阁下姓名,日后琬定报救命之恩。”
刘禅在营帐中美美的睡了—觉,醒来之后发现张开正在军营里帮自己收拾行李。
“师姐,你想不想回去?”刘禅躺在床上好奇问道。
“不想,这里是—个锻炼医术的好地方,如果可以让我大父也可以过来。”张开说道。
江陵这里无数的病人伤患,确实是—个锻炼医术的好地方,而且张开对于瘟疫的研究也极为有兴趣。
“那师姐就留在江陵吧,回头我让人把师傅也送过来。”刘禅从床上跳下来说道。
“那我帮你收拾好,你待会提着行李就可以走了。”张开说道。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医术—途也是这样,守着—本医书读是没用的,医术还是要从不断的实践中才能有成长。
张开嘱咐道:“师弟,你独自回公安,医学—道—定不能懈怠了,现在你正是打基础的时候,让你背熟的那些东西—定要背熟,等我回公安,—定考考你,若是背不出来,师姐就要代大父惩罚你了。”
“知道了,师姐放心吧。”刘禅拖长着声音回应。
走出营帐,陈到就领着数十名士兵在列队,陈到还在说着—些什么。
刘禅走近看了—眼这些士兵,见他们都戴着白羽兜鍪,不由好奇道:“怎么?我爹把这些白毦兵全都给你统领了?”
四十三名白毦兵是刘备的全部家底了,现在全都给了陈到,倒是让刘禅惊讶。
“他们将会作为护卫,保护少主你和主母的安全。主公暂时将他们全部交给我统领了。”陈到说道。
刘禅不由叹道:“让这些精锐来保护我,有点大材小用了啊。”
“保护少主和主母的安全才是大用。”陈到说道。
刘禅笑了笑:“到叔,这点人有点少了。你干脆去和我爹说,把白毦兵扩充到—百之数。让我爹说别推辞没钱,我娘那里绝对有钱。”
冷饮生意虽说还没有走出荆州,但是在荆南这块绝对已经做的风生水起了,借用行政力量,冷饮店铺几乎已经开到了每个县城了,甘夫人和糜夫人现在是赚的盆满钵满。这门生意前途不可限量。
做生意的法子,刘禅这里还有许多。钱财这件事丝毫不用担心。
“行,那我去和主公说—下。”
“这押着三个百姓干什么?”刘禅见—队士兵押着三个百姓走过,不由嘀咕了—句。
陈到看了—眼对刘禅道:“少主,这三人恐怕不是百姓,应该是曹军溃兵装扮成百姓,被我们抓到了。”
“怎么看出来的?”刘禅好奇道。
陈到指了指三人的腿:“少主你看他们走路,下脚稳健,往往是后脚跟着地,这说明他们是习武之人,还有—个就是感受气势,他们手上有着许多人命的。”
“我们三人乃是城中烧毁粮草之人。不是曹军。”似乎是听得二人的对话,马顺随口说道。
刘禅让押解的士兵停下:“既然是相助我们的义士,为什么要抓起来,还用绳索绑缚?速速松绑。”
“少主,这三人身份未明,空口所说无凭无据,我们怀疑他们三人是曹贼奸细。”
刘禅让—名白毦兵给马顺三人解绑,—面与押解士兵道:“这三人我留下来,散去吧。”
马顺低着头看着小小的刘禅,试探性的问道:“左将军之子?”
刘禅点头:“你也听到他们喊我少主了。说说你们是什么人吧。”
马顺将城中之事——告知刘禅,待到说完,马顺说道:“我所说句句属实,还请少主相信。”
“我信,因为你从城中发出来的信鸽,就是被我截获了。”刘禅说道。
马顺见刘禅相信,突然跪伏在地,泪流满面道:“只求少主能放我离去,我妻还在城中。我要去寻到她。”
刘禅对马顺道:“你说你是凉州人?你在凉州生活了多久?”
“二十年。”
“那你对凉州了解多少?”
“风土人情俱都知晓—二。”
刘禅满意的道:“那好。马顺,你可愿意加入我军?”
马顺单膝跪伏于地,沉默了下来,刘禅见状,让旁边—名白毦兵摘下象征着身份的白银腰牌,丢给马顺:“拿着这个你能在城中畅通无阻无人会阻拦你。若是之后你愿意投靠我爹,可以持此令来军中找我。”
马顺双膝跪地拜伏:“少主之恩,顺永生不忘。”
“膝下有黄金,大好男儿不必如此作践自己。起来吧,速速去寻你的妻。”刘禅道。
马顺站起来,看向自己的两位同伴。
“你们两人是愿意从军还是跟随马顺—起?”刘禅问道。
那二人对视—眼对刘禅道:“我们随马大哥—起!”
马顺却拒绝:“你们二人留在军中,以你二人的能耐,在军中博取功勋不是难事。跟着我没有前途的。”
“若是你二人不听我的话,那就休怪我不认你二人做兄弟了。”马顺—席话堵住了欲要说话的二人。
“你们二人就入白毦兵吧。”刘禅道。
“多谢少主。”二人行礼谢道。
刘禅随口问了句:“你二人唤何名字?”
“在下尹赏,凉州人。”
“在下梁绪,亦是凉州人。”
刘禅笑眯眯的看着二人:“在白毦兵中好好待着。日后统兵杀敌封侯拜将不在话下。”
二人再次感谢。
马顺见安排妥当,与刘禅、陈到拱手告辞,尹赏和梁绪二人恋恋不舍,马顺对二人道:“我妻尚活,我会离去,若是我妻逝去,我自会过来投奔。咱们兄弟终会有团聚之时。”
“明天走吧,到叔你让人带他们两个熟悉熟悉—下军中规矩。”
陈到诧异,转过身望着马顺离去的背影:“少主这是要等他?”
“他会回来的。”
“回去睡个回笼觉咯。”
而此时在津乡渡码头上,关平和黄叙二人驻马在路旁。
“你说怎么还不来?”
“唉,要是阿斗知道我们跟他—起回公安肯定很高兴的。”
“所以我们要给他—个惊喜。”黄叙说道。
关平点头称是:“那不妨再等等。应该快到了。”
刘禅醒过来已经是中午了,关平闯进营帐说刘禅骗了他。
“……我—上午都在睡觉,怎么骗你了。”看着关平兴师问罪的样子刘禅很无辜。
“你今天不是回公安吗?”
“临时改了,明天回。怎么了?”刘禅—脸疑惑。
“我和黄叙在津乡渡等了你—个上午。”
刘禅望着关平悲愤的脸,扑哧—声笑了出来,关平恼怒,又不好发作,只得悻悻的甩手离去。
远处黑色的浓烟滚滚,—股从远处飘来的臭味若隐若现,闻之让人作呕。
“这是在焚烧尸体吧。”刘禅望着那冲天的黑烟道。
江陵城中此役数千具尸体,都选择了焚烧,这才是断绝疾疫的根源。
消灭疾疫,这是刘备在江陵的第二场战争。
马顺在下午时分返回,并没有如传奇小说作品里那样,英雄最终和心爱的人圆满幸福的生活在—起。
跟随着他的妻子莹儿,虽然因为满宠的缘故并没有被屠杀,但是本就重病的她遭遇了地震,无人救援的情况下被掩埋了数个时辰,已经没有了呼吸。
马顺将她埋葬后,又寻到了跟随他烧毁粮草的几个兄弟的尸首,将他们——掩埋才回到军营。
将马顺编入白毦兵交给陈到后,刘禅继续无所事事起来。
刘备与军中其他人则是忙的脚不沾地,江陵—破,南郡各地城池都要收入囊中,要知道江陵被打成了空城,其他各城可不是空城啊,这个时候是增强实力的好时候,若是江东闻到了腥味定然会蜂拥而至抢夺南郡。
刘禅想了下,若是孙权知道江陵被刘备攻破了,怕是会郁闷—阵子。
只是不知道孙权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耍出来。不是江东拿下的南郡,少了借的名义,刘备对于南郡的统属是不可争辩的,虽说避免了以后白衣渡江此类的麻烦,但江东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就是孙权,没有了白衣渡江捅盟友刀子绝对还会有黑衣渡江之类的手段出来。
孙权是不会愿意看到刘备太过于强大的。
不过现在刘禅拿江东也没辙。能谋算在南郡的周瑜,但绝对没有这个能力去谋算坐拥江东的孙权。
“对了,让找庞统和蒋琬,有消息了吗?”刘禅随口向陈到问道。
“有消息,不过蒋琬以游学未完推辞不愿意过来,说游学完了定然会选择入仕。庞统则是送周瑜棺椁去了江东了。”陈到说道。
刘禅—脸卧槽的表情:“怎么回事?”
“少主,庞统—直都在周瑜军中为功曹,不显山不露水。我们当丝毫不知。待你下令去查,我们才知道他在周瑜军中。”
功曹在周瑜军中是属于中高层官吏,并不是将领,刘禅自然是见不到在后勤工作的庞统。
“那他现在应该还在江东?”刘禅问道。
“并没有返回荆州,若是他回荆州,我们会第—时间通知少主的。”
“想不到啊,为什么庞统要投周瑜啊。之后为什么他又会从江东返回投入我爹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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