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清禾,苏清禾的幻想言情小说《阅山河中国行》,由网络作家“玉衡糯”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叫做《阅山河中国行》,是作者玉衡糯的小说,主角为苏清禾苏清禾。本书精彩片段:,像摊开一段迟迟不肯面对的人生。、一盒分装好的药、一只用了很多年的保温杯。她站在床边看了很久,总觉得还缺些什么。缺什么呢?缺一个理由,缺一句能说服自已的话,缺一个让这趟远行不至于显得像逃跑的借口。,槐树叶子湿漉漉地垂着,车流声从楼下漫上来,像一条永远不停歇的河。她在这个城市住了二十多年,读书、工作、加班、熬夜、写代码、带项目、照顾父母、应付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家庭情绪。日子像一台运行太久的机器,表面...
,像摊开一段迟迟不肯面对的人生。、一盒分装好的药、一只用了很多年的保温杯。她站在床边看了很久,总觉得还缺些什么。缺什么呢?缺一个理由,缺一句能说服自已的话,缺一个让这趟远行不至于显得像逃跑的借口。,槐树叶子湿漉漉地垂着,车流声从楼下漫上来,像一条永远不停歇的河。她在这个城市住了二十多年,读书、工作、加班、熬夜、写代码、带项目、照顾父母、应付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家庭情绪。日子像一台运行太久的机器,表面还在转,内部早已过热。,拿起那本空白手账本。,摸上去有细密的纹路,像山河的褶皱。她翻开第一页,纸面干净得让人心慌。笔尖悬在纸上,停了几秒,然后落下:,最好的办法,便是动身,去阅山河。,她忽然觉得胸口松了一点。不是豁然开朗,只是松了一点。像一扇关了很久的窗,被推开一道缝,风还没进来,光先到了。,放进箱子最底层。然后拿起手机,给领导发了辞职邮件,给母亲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我出去走走,别担心。”发完,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扣在桌上。
她知道,母亲会打来很多电话,会发来很多语音,会问“你是不是又犯病了你是不是不要这个家了”。她以前会一条一条回,一遍一遍解释,直到把自已耗干。这一次,她不打算解释了。
第二天清晨,
苏清禾拖着行李箱走出小区。出租车驶上三环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已住了十几年的那栋楼。阳台上的绿萝还在,叶子探出栏杆,像一只犹豫的手。
她转过头,对司机说:“去北京西站。”
第一站,河北。
她买了一张慢车票。**太快,快得来不及看清窗外的土地。她想慢一点,想让自已有时间适应“在路上”这件事。
火车开动的时候,她把手账本从箱子里拿出来,放在小桌板上。阳光透过车窗,落在深蓝色的封皮上,像一条安静的金色河流。
她翻开第一页,又写了一句:
山河辽阔,足够一个人重新学会呼吸。
窗外,华北平原正一寸一寸向后退去。麦田、村庄、白杨树、远处的烟囱,像一幅慢慢展开的长卷。
苏清禾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听见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大地的心跳。
她不知道这趟旅途会走多久,也不知道自已会不会在半路病倒。她只知道,她终于动身了。
而山河,就在前方。
河北·燕赵慷慨
苏清禾在石家庄下车时,天刚过午。
她原本可以直接转车去正定,但站前广场上那排卖驴肉火烧的小推车拦住了她的脚步。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围裙上沾着油渍,手里一把薄刀,切肉的动作又快又稳。火烧在炉子上烤得鼓起来,她用刀尖一挑,热气“噗”地冒出来。
“一个火烧,一碗小米粥。”
苏清禾说。
女人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手上却多切了几片肉,塞进火烧里。
苏清禾坐在塑料凳上吃,驴肉咸香,火烧酥脆,小米粥熬得浓稠。她吃得很慢,像在重新学习吃饭这件事。旁边一个老人端着搪瓷缸喝茶,忽然开口:“来旅游的?”
“算是。”
“河北有啥好游的?”老人笑了笑,露出缺了的门牙,“都往北京跑,往山西跑,河北就是个过道。”
苏清禾没接话,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过道。她想起自已这二十多年,何尝不是一直在当“过道”——从家到公司,从公司到家,从父母的期待到自已的责任,来来回回,却从来没有停下来看看自已站在哪里。
下午她去了正定。
正定不大,但古意很浓。隆兴寺的山门一进去,燥热就被隔在了外面。古柏参天,树荫铺了一地,空气里有香火和木头混合的味道。她慢慢走,慢慢看,在摩尼殿前站了很久。殿内的倒坐观音,面容安静,微微俯视,像在看每一个走进来的人,又像什么都没看。
她想起母亲。
母亲信佛,家里供着一尊小小的观音像,每天早晚三炷香。小时候她问母亲:“观音在看什么?”母亲说:“看人间疾苦。”她又问:“那看了有什么用?”母亲沉默了很久,说:“看了,就是用处。”
那时候她不懂。现在站在这里,她好像懂了一点。看了,就是用处。有人看见你的苦,哪怕什么都不做,苦就轻了一些。
她在手账本上写:
河北是过道。可过道也有过道的意义。它连接南北,吞吐东西,多少人从这里走过,多少文明在这里交汇。燕赵慷慨**之地,不是因为它出英雄,而是因为它见过太多英雄的来路与归途。
从隆兴寺出来,她在街上买了一碗饸饹面。荞麦面压得筋道,浇上羊肉臊子,撒一把香菜。面摊老板是个中年男人,一边压面一边跟旁边的人聊天,说的是正定哪条街要拆,哪棵树不能砍。
苏清禾听着,觉得这些琐碎的、具体的生活,比任何宏大的历史都让她安心。
晚上住在一家小旅馆里。房间不大,但干净。她坐在床边,把药分好,就着保温杯里的温水吃下去。胃里有些胀,身体在提醒她:你不是一个健康的人。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忽然想起父亲。
父亲去世前那一年,一直想去一趟西北。他说想看敦煌,想看**,想在活着的时候走一趟丝绸之路。可那时候她太忙了,项目一个接一个,她总说“等明年”。明年复明年,父亲没等到。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无声地渗出来。
第二天一早,她坐上去往山西的火车。
车窗外的河北大地平坦、沉默,冬小麦已经收过,玉米正长到一半,绿油油地铺到天边。她想起昨天那个老人说的“过道”。可她现在觉得,过道不是贬义。过道意味着流动,意味着连接,意味着你不需要成为终点,也可以很重要。
她翻开手账本,写下河北之行的最后一段:
燕赵之地,慷慨而不张扬。这里的人不太会说漂亮话,但火烧里会多塞几片肉,面碗里会多加一勺臊子。历史在这里沉淀得很深,深到人们已经懒得提起。可你只要停下来,低头看一看,脚下都是故事。
火车驶过省界,进入山西。隧道一个接一个,窗外的山越来越高,越来越硬。
苏清禾合上本子,望着窗外。太行山在明暗交替中显出轮廓,像大地竖起的脊梁。
她忽然觉得,自已这趟路,也许真的走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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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账本·河北页
石家庄。正定。隆兴寺。
倒坐观音看了我很久。我不确定她看到了什么,但我觉得自已被看见了。
吃了驴肉火烧,喝了小米粥。摊主多给了我几片肉。有时候陌生人的善意,比亲人的关心更让人想哭。
河北是过道。可过道也要有人走,才成其为路。
父亲,你要是还在,我现在就带你去敦煌。可惜你等不到我了。那我就替你看吧。看山河,看众生,看你没来得及看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