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关岚秦荆的其他类型小说《空间逃荒娇娘种田记全文》,由网络作家“柒子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大灵国362年夏,南方三年大旱,颗粒无收,大量灾民被南面沃罗国的士兵驱赶着一路北上,攻城掠地,最后占领大灵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所过之处,寸草不留。他们占领大灵国长达五年之久,最后起了内乱,被从塞外入关的九王爷赶出大灵国的领土。九王爷收复失地之后,百废待兴,在他的治理下,十年之后大灵国才有了起色……大灵国362年夏,正巧就是现在的时间段。而她那个素未谋面的相公,就是战死在离这里相隔有两个城池的沁州。现在离着秦荆战死已经过去了六天的时间,沁州一定已经被攻下来,下一个就是褚州,也就是说,沃罗国的大军马上就要打过来了!这回关岚是真的睡不着了!什么仙人跳喜当娘那都不是事儿了,她现在面临的是要开始逃荒的局面,不然就等着被沃罗的铁蹄践踏吧!顾...
《空间逃荒娇娘种田记全文》精彩片段
大灵国362年夏,南方三年大旱,颗粒无收,大量灾民被南面沃罗国的士兵驱赶着一路北上,攻城掠地,最后占领大灵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他们占领大灵国长达五年之久,最后起了内乱,被从塞外入关的九王爷赶出大灵国的领土。
九王爷收复失地之后,百废待兴,在他的治理下,十年之后大灵国才有了起色……
大灵国362年夏,正巧就是现在的时间段。
而她那个素未谋面的相公,就是战死在离这里相隔有两个城池的沁州。
现在离着秦荆战死已经过去了六天的时间,沁州一定已经被攻下来,下一个就是褚州,也就是说,沃罗国的大军马上就要打过来了!
这回关岚是真的睡不着了!
什么仙人跳喜当娘那都不是事儿了,她现在面临的是要开始逃荒的局面,不然就等着被沃罗的铁蹄践踏吧!
顾不得多想,她爬起来,上床后面墙壁的缝隙里面拿出来一个小布包,里面包着二百两银票和二十多两的碎银,这就是这个家全部的积蓄了。
将这些银钱全部放进怀里,她起身去了厨房,将家里面所有的粮食都给翻了出来。
粮食不多,一小袋大米,小半缸的面粉,还有一缸苞米面,粗盐一小罐,猪大油一罐,还有一点蔗糖。
这点东西实在是太少了,关岚一边生火,一边算计着。
不能盲目地就跑,明天她要进城一趟,将银票换成银子。
因为只要城里面一乱,她的银票就是废纸一张,换成银子才是通用的。
这是秦荆的卖命钱,怎么也不能浪费掉。
然后就是去粮油行买粮,有多少买多少,价格高也要买!
抹了一把脸,灶坑的火已经烧了起来,关岚把所有的米都淘好,然后放进锅里面蒸上。
逃荒的路上做吃食一定是不方便的,她需要把大米做成炒米,即使是路上生不了火,只要有水,用水一冲的话就可以当做一顿饭。
剩下的面粉明天就做成炒面,都是方便吃方便带,还不会坏的东西。
因为这具身体照着关岚原先的身材胖了不少,忙活起来的关岚就觉得自己的身子沉甸甸的,没干多少活,额头上已经见了一层的汗。
“必须得减肥!我可受不了自己这么胖!”
关岚咬着牙根说着,把锅里面已经蒸好的米拿出来,摊在案板上面晾干,明天下午的时候就可以炒了。
关岚抹了一把额头上面的汗,抬头看看外面。
天色已经是蒙蒙亮了,村子到城里需要走一个时辰,她必须马上就走,在钱庄的门口排着换银子。
“继母,你在做什么呀?”
门口一个奶奶的声音响了起来,关岚回头一看,楚灵儿站在门口,怀里面抱着一个用破布头拼接成的兔子玩偶,另一只手还在揉着自己的眼睛,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好灵儿,你去把你哥哥叫起来,让他做饭给你吃,然后把家里面的被褥全部晾上,再去山上多挖些野菜回来,咱们今天要多蒸上几锅的菜窝窝。不知道你哥哥会不会蒸,若是会的话就让他在家里面蒸,我有事情必须进城一趟,可能晚些时候才能回来。”
关岚的脸色彻底地冷了下来:“大嫂,一家不知道一家的事儿,我自然有管着孩子的办法,就不劳你费心了!”
听见关岚这么说,姚兰的脸色也不好了起来,连带着嗓门也大了:“我说老二家的,你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家老二虽然是死了,但是老秦家可不是没有人了,他上面还有哥哥和嫂子,你还想翻了天不成?我跟你说你这么对待孩子我就是看不上!还有老二的买命钱你就自己都留下了,也不觉得那银子烫手?他们爹娘死的早,都是他亲哥哥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的,那银子你想自己留着可是不成,咱们也不能欺负你,那银子一家一半,你赶紧拿出一百两来给我!”
关岚冷笑了一声:“我说大嫂今天怎么这么好心,居然还关心起我们家的孩子来了,原来关心孩子是假,来要银子才是真啊!不过大嫂今天你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我就和你掰扯掰扯。我相公的这二百两银子可不是朝廷发放下来的抚恤金,而是大将军因为感念我相公的救命之恩,私人掏出来贴补给未亡人的银钱……”
“当时那名军士过来送银子的时候,为了避嫌连我家的门都没有进,话都是站在门外说的,街坊四邻不少都在场,那名军士说的话有不少人也都听见了,他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他说秦荆为了救大将军的性命,替大将军挡了刀,大将军感念秦荆的情谊,私人给秦荆发放二百两银子的抚恤金,用作家里孤儿寡母的生活费……”
关岚用手指了指自己:“我是寡母……”
又用手指了指楚修和楚灵儿:“那是两个孤儿,请问大嫂,里面有提到他的哥哥和嫂子吗?”
“你……”
姚兰的脸色都涨红了,抬手指了指关岚:“你这是强词夺理,传话的军士没有说,是……是因为不知道,你凭什么要听他的?!”
“好笑,军士说的话我不听,却要听你的?你若是这么有能耐,可以亲自去找大将军,就和大将军说秦荆是你们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也管他要些银子好了,到时候不用说是二百两银子,就算是你们要出来两千两一万两,我也不会眼红,不会厚着脸皮管你们讨要半分的!”
姚兰的手气得直哆嗦,她以前和关岚的接触并不多,印象当中的关岚就是一个傻了吧唧,就知道吃的蠢货,没想到却是这么一个牙尖嘴利的难缠货色!
她本以为来要钱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没想到却吃了一顿瘪,钱没要来半分,却被奚落的够呛。
姚兰正想要不服气地骂回去的时候,前面忽然传过来一阵满含着嘲讽的笑声。
姚兰抬头看过去,原来是走在前面的孙家兄弟里面的老四孙磊,手里面推着小推车,慢悠悠地在前面走着。
孙磊明显是听见了姚兰跟关岚的谈话,毫不避讳地回头看着她们俩,对上姚兰的目光之后,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哈,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这实在是太好玩了!”
姚兰是个窝里横的,最是在意村里人对自己的看法,现在看着孙老四明显是在笑话自己的口吻,面子上立刻就有些挂不住了。
“孙老四你笑屁啊!我跟我弟妹说话,你做什么偷听?”
“哎哟秦家大嫂,我可没有偷听啊,你们说话那么大的声,也没有避着别人,难道我还用我们家的马粪把耳朵堵上不成?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吃完饭,关岚把东西都收拾好,带着楚灵儿回了分给她们的那间房间。
客栈不大,房间也只有九间,剩下的就是大通铺。
康村的女人和孩子一家分了一间房间,余下的爷们都要睡到大通铺里面去。
房间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只有一张光板床,关岚顺着桌子一顿摸索,最后终于在桌子的角落那里摸到了小半截蜡烛头,总算是不至于摸黑了。
等着关岚从车上把铺盖卷拿上来,楚修已经贴心地烧了半桶水,吭哧吭哧地给关岚拎到了房间里面来。
“继母,你都累了一天了,泡泡脚吧!”
看着这么孝顺的楚修,关岚忽然就有了一种自己有一个好大儿的感觉。
“谢谢你小修,你倒出去一半,和爷爷也泡一泡。”
“好的继母。”
“泡完之后就赶紧睡觉,晚上里正叔已经留了人守夜了,咱们家当的事情不用你担心,你就把太姥爷照顾好,好好睡觉知道吗。”
“我知道的继母,我走了。”
关岚点点头,看着楚修拎着剩下的水出去,把自己和楚灵儿的鞋子都脱了下来。
她的脚已经肿了,被水泡的都泛了白,泡进热热的水里面,真是说不出的舒服。
和楚灵儿一起泡完脚之后,关岚把楚灵儿的小脚捧进了自己的怀里。
楚灵儿还有点不好意思,脚趾头蜷了蜷。
“继母你要干什么呀?”
“我看看你的脚是不是已经起了血泡了。”
孩子的脚肉皮太嫩,走这么久的路肯定要起泡的。
关岚把缝衣针在烛火上面燎了燎,把楚灵儿脚上的泡都挑破,把里面的黄水挤了出来。
“这样你明天走路的时候脚就不疼了,再过上两天,等着你的脚磨出来厚厚的茧子,就再也不会起水泡了。”
楚灵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忽然抱住了关岚的胳膊,软软地喊了一声:“继母,对不起。”
“嗯?怎么这么说?”
“哥哥说过我了,他还打了我呢……”
楚灵儿的小嘴撅了撅,但是还是接着说:“他说你照顾我们,养着我们,我们要和你一条心,我以后再也不会听他们说你的坏话了!”
关岚的心软了一软,抱着楚灵儿在她的小脸蛋上面亲了一口:“灵儿也懂事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接着走,咱们每天都要比前一天多走一些路,一直到最后一整天都不用坐在驴车上面休息,那样的话,以后就算是没有了驴车,咱们也能跟上鲁爷爷他们的脚步是不是。”
“哦继母原来是为了这个才不让我坐车车的啊!灵儿懂了,以后灵儿都不会和继母耍脾气了!”
楚灵儿忽然爬了起来,爬到关岚的脚底下,把她的胖脚丫也给捧了起来。
“继母你的脚也起泡泡了,要不要也挑开啊?不然明天还会痛的。”
“好啊,继母也挑破,灵儿你快睡吧,睡饱了觉才有力气走路啊。”
“嗯嗯,好哒!”
关岚吹熄了蜡烛躺在黑暗当中。
外面还是大雨滂沱,哗哗的雨声将他们的这个小房间包围,给人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从穿越过来之后,关岚遇到的事情就是一桩接着一桩,现在在这个雨夜,睡在这个陌生的客栈里面,听着外面雨打芭蕉的声音,她的身体和心灵终于有了这么一刻的放松,也有了一种真实的失落感。
原来她真的来到了这乱世,原来,这并不是她的一场噩梦。
“我们拆钱庄干嘛?我们就是过来兑银子的,快给我们把银子换出来!”
“对,换银子换银子!”
“求你行行好,赶紧给我们换了吧,我们还要去粮油行买粮食呢!那粮油行现在根本就不收银票,只认银子,我们家里面上上下下十多张嘴,就等着换银子买粮回去吃饭呢!”
百姓吵吵嚷嚷,说什么的都有,关岚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先来钱庄是对的,粮油行果然已经不收银票了。
“我说你们这些人,要兑银子也得等到我们钱庄开门是不是啊!你们看看现在是什么点?谁家钱庄这么早就开门?”
“管事的你就行行好吧,粮油行还开门的越来越少,每天放米放面也都是有数的,去晚了就什么都买不到了!”
管事的也是头疼,转身问了问身后的伙计,关岚耳朵好使,听见那个伙计回答,说庄子里面还有三千两银子。
关岚的心里面一咯噔,家里面有银票的基本上都是有钱人,每个人的手里面都有二三百两的银票,而这里有百十号的人,也就是说只有十多个人能够兑出来银子!
关岚身前的人就四五十个,若是乖乖排队的话,根本就没有可能将手里面的银票换出来。
偏偏能够挤到前面的,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关岚前面的就是一个壮的像是小山一样的汉子,那宽阔的后背把她挡了一个严严实实。
果然,管事的听伙计说完,转过身对着他们这些人开了口:“咱们银庄里面没有那么多的现银,一共就三千两银子,今天兑完为止,没兑着的明天再来,咱们今天下午就去别的银庄调银子过来。”
管事的这番话一说完,就像冷水滴进了热油锅,围在钱庄门口的百姓立刻就炸了,后面的往前挤,前面的高高举着手里的银票大喊着给我兑。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关岚前面的那个汉子开始抡起胳膊左右开弓,把身边的人往后推。
关岚紧紧地抓着汉子后背上的衣服,就算是挨了好几肘子也不撒手,就这样还真的跟着他挤到了最前面。
“别乱别乱,你们再这样我谁也不给兑了!”
管事的大声喊着,那些护院也用手里面的木棒开始抵挡拥挤的百姓。
“排好排好,谁也不许挤!一个一个的来,没兑着的也别着急,明天银子就充足了,明天再来,保准能兑着!”
管事的话一点安抚的作用也没起到,最后有用的还是那些护院手中的棒子,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在护院挥舞的棍棒的威慑下排起了长队。
关岚虽然一直挤在那个汉子的身后,但是汉子挤进去的是第一层,而她是第二层,第一层横向的人就有十多个,再排到第二层的话,关岚就得排到二十多号。
兑到银子的希望虽然有,但是很渺茫,关岚狠了狠心,趁着维持秩序的护院还没走到她这里,忽然扯了扯前面那个汉子的袖子。
“好的呀继母,我这就去招呼哥哥……”
楚灵儿哒哒哒地往外跑,跑了两步又停下,回过头看着关岚,然后犹犹豫豫地说道:“继母,你还会回来吗?”
“你个傻丫头,我不回来去哪啊?你们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不会扔下你们两个的!”
“嗯!”
楚灵儿重重地点了两下头,然后又哒哒哒地跑走了。
关岚跑到院子里面,把家里面的驴车赶了出来。
秦荆虽然是军户,常年不在家,但是家里面的东西置办的还挺齐全,就这驴车,村子里面有的人家并不多。
迎着那一线微弱的天光,关岚踏上了去安泉城的路。
一个时辰的脚程,因为有驴车做代步,减少了一半的时间,等着关岚来到安泉城的时候,城里的人们已经渐渐苏醒,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不过关岚还是留意到,安泉城里面蔓延着一种焦灼恐慌的氛围。
不管是钱庄还是粮油铺子,都不会在卯时就开门的,但是这些店铺的门口却已经围了一堆的人,在等着铺子开门,有些心急的还用手砰砰地拍着门板。
看来战火马上就要蔓延到安泉城的事情已经传了过来,城里的百姓虽然不见得有那么大的魄力舍家撇业地开始逃荒,但是屯粮、将银票换成银子的这些思维还是有的。
关岚把驴车存到了车行里面,在先去钱庄还是粮油铺子之间犹豫了起来。
两边的形势都是不容乐观,钱庄有可能不开门,粮油铺子有可能不收银票,而且最让关岚担心的是,粮油铺子每天售卖的粮食只有一点,去晚了根本就抢不到。
犹豫了一瞬间,关岚咬咬牙还是去了银庄那里。
关岚手里面的银票是四海钱庄的,原本就是大灵国全国通存通兑,是大灵国境内最大最安全的一家钱庄,信誉极好。
但是那是在太平的时候,现在战乱四起,很多城市都已经沦陷了,如果四海钱庄现在还能给百姓兑银子,那么就说明四海钱庄的老板还算是有良心。
反之,如果四海钱庄的老板带着银子跑了,根本就不管百姓手里面的这些银票的话,那这逃荒的日子可就难上加难了。
四海钱庄的门口已经挤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了,关岚仗着这具身体的体格比较健壮,用肩膀连拱带挤的,还真的让她挤了进去。
这个时候大家的心思都在手里面这点救命钱上面,谁也不在乎什么男女大防了,关岚这么奋力的挤着,那些大老爷们连看她一眼的都没有,都在奋力地拍着钱庄的门板。
眼看着钱庄的大门都要被这些人给拍散了,大门终于打开,从里面出来了十多个手里面拿着木棒的护院,围着中间一个长着山羊胡的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还想把我们这个钱庄拆了不成?我告诉你们,沃罗的那些狗崽子还没有打进来呢,咱们这安泉城还有王法!”
这些黏糊糊的蚂蚁菜膏是关岚用来掩饰孙岩后背上面的无痛缝合贴的,反正也都是消炎的,没有坏处,关岚把菜膏覆盖在孙磊的伤口上。
“孙伯,你们家有没有干净的没有穿过的里衣啊?有的话撕成布条给孙磊包扎伤口。”
“有有,老婆子你快去取。”
打发周玉凤去取,孙铁头凑到跟前,看见孙磊刚才还是血滋呼啦的后背已经干净了,也不再有血从孙磊的伤口里面冒出来。
“小幺,小幺你感觉怎么样啊?”
孙磊被关岚看了后背,正不好意思着呢,把头埋在臂弯里面闷闷地说:“没啥事儿爹,不太疼。”
“哎呦你个死小子,刚才可把爹给吓死了!”
“孙伯你一定注意孙磊的伤口,除了我给他换药之外,谁也不能碰。他的伤口很深,现在只是止住了血,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伤口感染。别乱动,别碰水。”
“好好,我知道了,一定按照你说的那样办。”
周玉凤拿来了一件干净的棉布里衣,关岚把它撕成一条条的,让孙铁头把孙磊的衣服脱了,一圈圈缠在伤口上。
“好了,按照我说的做,孙磊的伤就不会有事儿的。”
“秦二家的,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了!”
“孙叔孙婶,快别这么说,你们家对于我一直是照顾有加,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呢,孙磊就像是我的哥哥一样,我给他治伤,也是应该的,你们照看一下他吧,我出去有事情要和里正叔说呢。”
“去吧去吧,剩下的事情我们来就好了,你去洗洗手歇一歇。”
关岚哪里有时间歇啊,出了城隍庙,她就找到歪在他们家车上的鲁达福:“里正叔,现在还有一个时辰天才能亮,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带着大家走,我怕那伙人过来寻仇,再接着来祸害咱们,你说咱们这荒山野岭的,被人家杀了埋了都没人知道。”
关岚也是这么想的:“还是里正叔想的周到,那咱们宜早不宜迟,现在就上路吧。”
“孙家老四的伤治好了?”
“初步处理好了,已经不再出血了,消炎的草药也都上上了,我看孙磊的身体很是强壮,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好好,那实在是太好了,我这就招呼大家,收拾东西上路。”
只是还没等着鲁达福扯开嗓门吆喝,秦正和姚兰又哭唧唧地凑了过来。
“里正啊,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我们所有的家当都在那辆车上面呢,现在被别人抢走了,我们这一大家子吃什么喝什么啊?”
鲁达福也是没有办法:“你现在说这个,早干什么去了?你们家里一个老爷们,一个大小伙子,连自己家的那点东西都看不住,现在来找我说又有什么用?总不能我一个半大老头子去给你们再抢回来吧?”
秦正的脸皱的就像是一个苦瓜:“那你总不能看着我们这一大家子饿死吧?”
鲁达福确实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家四口就这么饿死,叹了一口气说道:“实在不行,我和大家伙商量商量,让大家一家接济你们一点粮食,今天晌午头咱们就能到关家村,到了关家村你们挨家挨户买点,怎么也得坚持到良乡啊!”
姚兰那满满一车的家当连带着唯一的牲口都丢了,心里面沤的简直要喷血,鲁达福这么说,她也不好反驳什么,正巧看见关岚站在他的身边,这一肚子的火气立刻就有了发泄的地方。
那眼神,绝对是杀过人的。
马队很快就从他们的身边过去,关岚知道,只是这一走一过之间,这些人恐怕已经把他们这支队伍的底细摸清楚了。
“楚修你渴不渴?咱们车上油布底下盖着的水桶里面有水,渴了的话就自己去喝。”
楚修点点头,他早就口干舌燥的了,跑到驴车的后面咕噜噜喝了半瓢水。
前面老孙家停了下来,孙磊扯着脖子向队伍末尾的鲁达福喊着:“鲁大叔,我爹说咱们已经走了这么长的时间了,休息一下吧。”
“好,咱们拐进去路边的荒地里面,别给人家挡了路。”
一行人下了官道,拐进了旁边长满了荒草的地里面。
现在已经过了晌午,一行人从清晨就开始出发,到现在为止早已经是饥肠辘辘了。
鲁达福拎着自己的烟袋锅子溜达了过来。
“要我看大家别急着做饭吃,先用带着的干粮垫吧一口,等着晚上找到睡觉的地方安顿下来再说。这里离着大道太近,咱们做饭太惹眼,而且荒草太多,若是烧火的话再把这一片荒草垫子给点着喽,那可就完蛋了。”
鲁达福的说法与关岚的想法不谋而合。
趁着天亮就应该多走一些,总之他们现在就是走的越快越安全。
“楚修,你取些水把毛驴喂了,再给它薅把草回来喂上,我去招呼灵儿回来吃饭”
“哦,好的。”
关岚走到秦正家的马车跟前,看见楚灵儿和秦小玉在牛车的前面和着泥巴玩上了。
“灵儿回家吃饭了。”
楚灵儿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继母我不饿。”
“你不饿?你都吃什么了?”
楚灵儿下意识地按了按自己背在背上的包袱,还没等着开口,姚兰就走了过来:“灵儿不愿意回去的话,在我们这里吃就行,我们家的粮食多得是,不差这孩子一口的。”
关岚垂着眼睛看了看低着头的楚灵儿。
姚兰可能是嫌弃楚灵儿的脸脏,已经给她把脸蛋擦干净了,露出粉雕玉琢的一张小脸,看着就招人喜欢。
“灵儿你想在这里吃是吗?”
楚灵儿咬着嘴唇想了想,然后抬起头大声地对着关岚说:“对,我想在这里吃!我喜欢这里,大娘和小玉姐姐对我可好了!”
楚灵儿说的话明显有赌气的成分在里面,关岚想着,一定是姚兰和秦小玉和她说什么了。
无非就是亲妈后妈的那些话,关岚不用问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好,那你就在这里吧。”
关岚转身就走,回去之后拿出来楚修蒸好的菜团子,自己三个楚修三个吃了起来。
“继母,咱们家的菜团子还有三十多个呢,时间长了能不能坏了?”
“一会儿我把它们找地儿晾上,坏不了。你的脚疼不疼?”
楚修把脚悄悄往后缩了缩:“不疼。”
“一会儿再上路的时候咱们两个轮番上驴车歇歇脚,一直走的话脚上好起血泡了。在车上的时候也别闲着,把我带出来的稻草搓成草绳,等着我休息的时候就编草鞋,照着咱们的这个走法,恐怕用不了三天,脚上的鞋就得漏了,到时候总不能光着脚走吧。”
“是啊继母,我刚才去尿尿,看见孙大伯家的那大娘就坐在车上编草鞋呢。”
“嗯,我也得开始编了,你也学着点,到时候帮帮我,不然我这一天啥也别干了,光编草鞋都跟不上趟。”
家里面有棉衣,但是都是很薄的那一种。
关岚知道大灵国的这一段历史,沃罗的大军驱赶着十万流民一路向北,所过之处犹如蝗虫过境一般,寸草不留,他们只能是一直向北走,最后越过翎羽关,到达关外的苦寒之地,才能躲过这一劫。
他们的棉衣不足以在关外生存,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一边往前走,一边再解决冬季的衣物问题了。
楚灵儿坐在灶台的边上已经睡着了,楚修把她背了进来。
“让她睡吧。炒出来多少了?”
“已经炒了一大半了。”
“行了,剩下的别炒了,我要是有时间的话一会儿就烙几张饼,没有时间咱们就带在路上做疙瘩汤喝。天儿都已经这么晚了,你赶紧睡吧。”
楚修揉了一把眼睛然后说道:“继母我不困,我可以帮着你收拾东西。”
“你是小孩子,该睡觉的时候就睡觉,余下的事情由我来做,你带着灵儿去你的屋子里面睡,我要在这里改衣服,点油灯你们睡不好,明天早些起来。”
楚修看关岚说话没有勉强的意思,知道她真的是这么想的,于是点点头:“我把灶上面弄利索就睡。”
关岚把衣服改利索,已经是后半夜的时候了。
用一块被面当成包袱皮,把屋子里面的针头线脑、瓶瓶罐罐的一股脑地全部装进包袱皮,屋子里面的东西就差不多收拾妥当。
破桌子烂椅子关岚也没舍得留下,收进空间里面,可以当做干柴用。
村子里面也不太平,好几家都还亮着油灯,也有搬动东西的声音。
关岚困得实在是受不了,上院子里面看看,小驴已经喂好,车上面的东西也已经收拾妥当,刚想回屋眯上一小会,对面的屠户一家的大门打开,王桂芝大呼小叫地扶着屠夫赵贵走进了院子。
看见关岚还没睡,王桂芝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隔着院子门对她说道:“大妹子谢谢你了,我男人真的被困在城里面了,好不容易才从一处城墙的狗洞子爬了出来,还把腰给闪了,谢谢你给我送信!”
“别客气大嫂,你们快进屋歇歇吧,我收拾的都差不多了,困得不行,回屋睡会。”
“你快去吧,我们这就开始收拾东西!”
关岚真的是都困蒙了,回到屋子里面,强打起精神将从空间里面取出来的内裤换上,然后倒在床板上就睡着了。
只是她觉得自己还没睡多一会儿,就被咣咣敲锣的声音惊醒。
里正鲁达福扯着嗓子在那里喊:“都别睡了!都起来去祠堂开会,大事儿大事儿啊!和你们的小命有关系的大事儿,去晚了我可就走了不管你们了啊!”
关岚眯着眼睛看了看窗外,天刚蒙蒙亮,不过没时间睡了。
她起身,上院子里面用凉水洗了一把脸,总算是清醒了一些。
楚修和楚灵儿也都醒了,她拉着楚灵儿进屋,把昨天改好的那套男孩衣服给楚灵儿穿上,把她的头发从两个小揪揪变成了一个小揪揪,然后自己也换上了秦荆的衣服。
姚兰的表情有些犹豫:“可是别人家都卸下来了。”
“明天早上还不是要再套上去?有那个时间咱们多睡一会觉不好吗?这一天就是这么一直走,都要累死了。你赶紧的喂喂牲口,咱们也好早歇下来。”
姚兰无奈,只能上周围薅了一把草,扔给了她们家的老黄牛。
关岚家里面的驴车不大,再加上她们家除了女人就是孩子,因此驴车被围在了最里面,卸车的时候也是老孙家的那些大小伙子过来帮着卸的。
从驴车上面把被褥拿下来,在城隍庙里面铺好,又给楚修整理出来一个睡觉的地方,关岚递给他四个菜团子,把锄头立在靠近门帘的位置:“我走之后你喂给驴子吃三个,自己留一个半夜饿了的时候吃,抓紧时间睡觉,不然路上受不了。”
“我知道了继母。”
嘱咐完楚修这些事情,关岚拉着楚灵儿的手进到城隍庙里面。
城隍庙里面小小的一块地方已经挤下了二十多个铺盖卷。
姚兰和猎户张大喜的婆娘刘玉芝正头对头说着话。
姚兰满脸都是不屑的表情:“谁知道怎么是这样子的啊,那心思哟,你都别提有多么的歹毒了!”
刘玉芝今年还不到三十岁的年纪,但是在村子里面小肚鸡肠,爱嚼舌根都是出了名的,听见姚兰这么说,那嘴里面立刻就啧啧上了。
“以前还真是没看出来,关键是嫁到咱们村子里面的时间还短,不过我就受不了她那个邋遢样,打扮的男不男女不女的,脸都不知道洗一把哎哟我……”
刘玉芝话还没有说完,一抬头就看见了已经走过来的关岚,立刻就尴尬地闭上了嘴。
关岚没有理会这两个长舌妇,她很累,领着楚灵儿到了自己铺好的被褥哪里,倒头就睡。
楚修这还是第一次在驴车上面睡觉,精神上虽然是有些亢奋,但是肉体已经是极度的疲惫,手里面抱着那个锄头,听着外面那些康村的汉子说话的声音,楚修把喂驴子的事情都忘了,头一歪就睡了过去。
只是虽然这么疲惫,但是他睡得并不好,反而是噩梦连连。
在那个噩梦里面,自己的继母和眼前的这个继母是全然不同的两个人。
梦中的继母懦弱愚蠢,在拿到了养父的抚恤金没有几天之后,就被村里面的黄大赖一家把银子都给骗了去,然后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沃罗士兵把安泉城攻破了,他们仓皇出逃,什么都没有准备。
路上没吃没喝,村里人欺负他们,再加上关岚受不了这份苦,没走几天就跳河死了。
剩下他和妹妹无依无靠,被山匪抓了去,当成口粮养着。
在山寨里面,楚修和楚灵儿见识到了所有人性当中最为黑暗的一面。
他变得扭曲残忍,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他和妹妹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无数阴毒的手段,阿谀谄媚、口蜜腹剑,到了后来,人命在他们的眼中变得连猪狗都不如,只是为了一个干粮,他就把关在一起的最要好的小伙伴杀了……
楚修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在黑暗当中剧烈地喘息着。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人正在拨弄关岚给他拉好的车棚子。
同一时间,关岚也从噩梦当中醒了过来。
她在黑暗当中睁大了眼睛,嘴里面默念了一百遍卧槽!
鲁达福还对着坐着的那几个人打了一个招呼:“打扰了打扰了!”
那几个人穿的衣服都是缎子料的,少女的头上还戴着漂亮的步摇,看见挤进来这么多满身泥巴的泥腿子,脸上立刻就带上了百般的嫌弃。
“简直都要臭死了!”
她拿起一个精致的团扇,皱着眉头不停地摇着。
那个小少年也是皱紧了眉头,不满地看着这些人:“没看见里面已经有人了吗!还要进来!”
孙岩的脾气可是不好,脱下自己的外衫,拧着里面的水说道:“这棚子也不是你们家盖的,我们凭什么不能进来?”
“你!”
小少年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们先进来的,就代表里面有人了,都看见有人了还要往里面挤,果然是一群又脏又臭、没脸没皮的乡下人!”
“都出来逃难来了,还摆什么城里人的谱呢!我呸!也就你把自己当个人看吧!”
鲁达福赶紧拿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少说两句吧,现在这世道这么乱,大家在外面互相照应着点,俗话说得好,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吗。若不是这一场大雨,咱们也不能凑在这棚子底下躲雨是不是,都是缘分……”
少年和少女同时翻了一个白眼,被坐在上首的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拍了一巴掌:“和他们说那么多话做什么,也不嫌落了自己的身份。忍一忍,雨一停咱们就走。”
关岚都要气笑了,果然是什么爹妈养出来什么孩子。
不过像他们这种还没有认清楚形势,自持身份的人,往往都是死的最快的。
关岚的头发本来就痒,这一让水浇了 ,感觉就更痒了,她刚想把头发散开借着雨水洗一洗,不远处的大地底下忽然传来了一声闷响。
关岚的动作立刻就凝固了。
鲁达福慌乱地四下看了一圈:“什么声音?”
孙岩也是一脸的不解:“不知道啊!我好像还觉得这地都晃了一晃呢。”
孙岩的话一下子就提醒了关岚,她大喊了一声:“快从棚子里面都出来,要地动了!”
喊完这句话,她率先拽着楚修,向着自己家的驴车跑过去。
“下来都下来,上路中间的位置蹲好!”
康村的这些人虽然还没有弄明白关岚说的什么意思,但是出于对她的信任,都从棚子和车上跑出来,蹲在官道中间开阔的位置。
远处,一道霹雳轰然落下,紧接着,大地开始摇晃,楚灵儿吓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被关岚一把就搂在了怀里。
“别怕!我在这里,绝对不会让你有事儿的!”
关岚的脑子迅速地转动着,大灵国的历史当中并没有发生大地震的记载,只是说大灵国末期,灾害频出,战乱四起。
想来这只会是一场并不严重的地动而已。
这么想着的时候,地面的震动已经慢慢停止了。
轰地一声响,刚才躲雨的那个棚子轰然倒塌,把还留在里面的那一家人全部埋在了底下。
康村的众人还是心有余悸,抱着头不敢站起来。
关岚哄了哄楚灵儿,又看着楚修和关半山抱着蹲在地上毫发无损,这才放下来一颗心,站起来对着大家说:“应该没事儿了,只是轻微的地动而已……”
“救命!”
茶棚子下面传出来呼救的声音,地动的时候他们那一家子人都像傻子一般坐在原地,现在通通都被埋在了下面。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