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秦时愿祝岁喜的其他类型小说《破案:前男友空降成了我上司秦时愿祝岁喜无删减+无广告》,由网络作家“北斗二娘”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那麻烦你了。”秦时愿下颌微紧,握了握拳头,真给她把门带上出去了。他一走,祝岁喜直接来了个反锁。一扇门隔绝了外头所有的声音,祝岁喜按下唱片机的开关,唱针划过唱片,音乐缓缓流淌出来。是理查德克莱德曼的《童年的回忆》。悠扬轻灵的音乐在这个小小的,安静的房子里环绕着,屋子正中的台子上,人如同砧板上无能为力的鱼,手上拿着刀的人居高临下地欣赏着猎物脸上的惊恐,心中的喜悦,激动缓缓浮了上来。血液在身体里翻涌,急速的血液流动让他的脸和双手感到肿胀,心跳也开始加速,他有些急切,恨不得立刻欣赏猎物皮开肉绽的声音。但他不能急,不能浪费这美妙的音乐,他要伴随着如此悠扬的音乐,一点点,一寸寸的,划开猎物的身体,将他身上的皮完整地取下来。不能急,不能急,他缓...
《破案:前男友空降成了我上司秦时愿祝岁喜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那麻烦你了。”
秦时愿下颌微紧,握了握拳头,真给她把门带上出去了。
他一走,祝岁喜直接来了个反锁。
一扇门隔绝了外头所有的声音,祝岁喜按下唱片机的开关,唱针划过唱片,音乐缓缓流淌出来。
是理查德克莱德曼的《童年的回忆》。
悠扬轻灵的音乐在这个小小的,安静的房子里环绕着,屋子正中的台子上,人如同砧板上无能为力的鱼,手上拿着刀的人居高临下地欣赏着猎物脸上的惊恐,心中的喜悦,激动缓缓浮了上来。
血液在身体里翻涌,急速的血液流动让他的脸和双手感到肿胀,心跳也开始加速,他有些急切,恨不得立刻欣赏猎物皮开肉绽的声音。
但他不能急,不能浪费这美妙的音乐,他要伴随着如此悠扬的音乐,一点点,一寸寸的,划开猎物的身体,将他身上的皮完整地取下来。
不能急,不能急,他缓缓抬头,头上花白的灯光有些晃眼,他闭上眼睛,余影中还是猎物的残影。
他深吸一口气,等待心跳恢复正常,而后,他低头,微笑,手上的刀子划过脆弱的皮肤,一路直下,顺畅无比,血肉分离,破开肉绽,鲜血淋漓。
唱片乍停,祝岁喜也猛地睁开眼睛,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眼里带着潮湿。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对抗因为激动和兴奋而有些急促的心跳。
如今这个地方干净得一尘不染,但过去这里发生过的一切,都对她有着致命般的吸引。
她开了门锁,出去的时候才发现崔镇他们刚才已经在外面叫了她好几声,但她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那门应该是隔音的。”秦时愿的声音透了过来,“检查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大家都往外走,祝岁喜还有些失神地落在后面,她回头看那扇小小的门,有一种想要回去,再感受一遍的冲动。
肩头忽然一重,带着温热的衣裳将她包裹住,那种暗中撕扯着她的冲动骤然消散,祝岁喜侧头看了过去。
“这地方阴沉,待太久了不好。”秦时愿轻抓了她胳膊一把,从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看到了如潮水般退去的狠厉。
“是有点冷。”祝岁喜这么说着,但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却在心头扩散开来,像蚂蚁爬过身体,痒却无处下手。
秦时愿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发觉她分明穿得单薄,但手腕却异常滚烫,他将人往后一扯:“你怎么了?”
祝岁喜难以描述那种感觉,那是一种腿脚酥麻却无处摆放,心慌意乱,仿佛一团火在燃烧,又像冰火相融,又好似什么都不是,她只是觉得难受,难受得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冲出来一样。
崔镇他们已经上去了,他们距离出口只有几步之遥,冷风吹进来,他身上木头香混合着烟草的味道缠绕着她,祝岁喜忽地打了个激灵,她猛地一推,双手紧紧捏着秦时愿的胳膊。
而后,她一侧头,一口咬在了秦时愿手臂上。
疼痛突如其来,又急速扩散,秦时愿后背猛地冒出一层细汗,但抓着他胳膊的手无比用力,仿佛要戳进他的皮肉里,他紧咬着牙齿,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挨下了这个疼。
皮肉被咬破,血液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身体里蓄势待发的冲动有了出路,清醒重新占据主导,眼里燃烧的火焰退去,祝岁喜终于松口,脑袋轻抵着秦时愿的肩膀,声音轻轻的:“对不起。”
“哒——哒——哒——哒——”
忽地,沉重的,仿佛带着地狱尾音的脚步声再一次响起了。
除此之外,还有木头杵在地上的声音,像催命符一样,让他们蜷缩的身体里不断传来痉挛的痛楚。
拐杖跟地面触碰,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声都像催命符。
蜷缩在地上的身影听到这声音后就不断颤抖着,那犹如地狱般的恐惧化作疼痛在他们的身体上具象化。
他们宁愿死,都不愿意再承受这样的恐惧。
黑暗中,那人一步步上前,他停在他们跟前,不知道按动了什么按钮,空间开始变得更冷了,他们从昏沉和恐惧中彻底苏醒,纵然身体如针扎一样疼痛,但他们还是猛地拱起身子,跪在地上,恨不得把自己揉进墙里。
小猫小狗哀叫的声音在空荡的地下室里响起来了。
他们终于哭出了声,有一道细弱蚊蝇的声音颤抖着说:“求您……求您放了我吧……”
那人就那么站着,不说话,也不再前进半步,他抬手,又在墙上按了几下,只见前头的墙上忽然出现了投影画面。
视频里没有人声,只有一种粘稠的,仿佛骨肉分离一般的动静。
“抬头。”男人终于开口了,他的身体掩映在黑暗中,声音带着凉薄的笑,“看。”
稍微大一点的女孩子紧闭着眼睛,恨不得把脑袋融进肚子里去,她不断地摇头:“不……不要……我不要看了……”
“为什么不呢?”男人笑,“你抓着人家姑娘的头发往脏水里杵的时候不开心吗?你的巴掌打在她身上的时候不快活吗?你往人家的洗面奶里头灌消毒水,你弄瞎她的眼睛的时候不是觉得自己很棒吗?”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女生跪在了地上,身体不住地颤抖着,她知道视频里一定有个人是她的妈妈,前两天,她第一次看那个视频,她看到妈妈的身体被人划开,她的皮囊被人剥下来,她不敢回忆那个画面,一旦想起,她就忍不住地想吐。
“错?”男人失笑,“若非把你带到这儿,你会觉得自己错吗?”
那黏腻的,猫狗哀嚎的声音依旧从四面八方而来,女生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趴伏在地上:“我真的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当啷——
尖细的钢针被丢在她跟前,男人笑眯眯地说:“要不你也试试,用这东西戳瞎你的眼睛试试?”
“不……不要……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
女生只是颤抖着哭,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问你话呢。”男人声音不轻不重,却叫人心里发毛,“乖,回答我,为什么不?”
汗珠滴落在地上,身体又疼又软,女生哭着说:“疼……因为疼……”
男人又笑了起来,他慢悠悠地问:“你疼,别人就不疼么?”
话题又回到了最初,女生哭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拐杖又在地上杵了两下,那声音如同巨大的石头压在了他们身上,其中最小的那个男孩子终于大哭出来,他闭着眼睛,撕心裂肺地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你放我回家!”
“回家?”男人这次竟然说,“好啊。”
听到这话,除了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男孩子,其余三个人都愣住了。
视频放到了尾声,画面停留在鲜血淋漓中,只剩下小猫小狗痛苦的哀叫,两个一直颤抖但未曾开过口的男人连忙跪着爬到男人脚边,他们抓着男人的裤脚:“放了我们……放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会害人了……”
招待室里又安静了下来,郭盛男再次提出要一根烟,但这次祝岁喜拒绝了她。
她出去了一趟,抓着一把糖放在郭盛男面前:“关于你说你姐姐跟着他们骗你,我想听听具体的情况。”
郭盛男剥开一颗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顷刻间溢满她的口腔,后槽牙附近的神经抽搐了几下。
她缓过来:“一直以来,我当她是我在这个家里唯一的同盟,因为我们同病相怜,她只是被迫接受了一切,不代表她就不恨不怨,直到刚刚,我都是这么想的。
两年前我得了乳腺癌,医生说情况可好可坏,叫我做好心理准备,第一次手术之前,我把婚前偷偷存下来的二十万给了我姐,我想,如果我死在手术台上了,我的遗产绝对不能落在我爸妈和郭洋手里。”
“你做了最坏的打算,把那些钱当做留给她傍身的钱。”祝岁喜说,“但直到今天你才意识到,那笔钱她给了你父母。”
“给的时候我们就说好,若我手术成功,钱就还给我,我出院的第二天,郭洋就找到了工作,你们说巧不巧?
那天我爸在饭店请亲戚朋友们吃饭,我身体不舒服不想去,可是我姐说,如果我不去,我爸一定很生气,到时候一定会闹事情,所以我去了,警官,你们说……”
她又剥了一颗糖:“那天她看着九死一生从手术台上下来的我坐在那里,她心里会想什么?”
会想什么呢,愧疚?心疼?还是觉得理所当然,亦或者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手术成功后,你没想过把钱要回来吗?她也没提?”
“我还没要,她倒是主动提了,你看,她多了解我?因为只要她提了,我就会说不用,你留着,万一有个什么急事呢?”
“后来呢?”祝岁喜问。
“后来……去年九月份我复发了,病情也被他们知道了,那男人家里立马让儿子跟我离了婚,我净身出户。”
“靠,这他爹的是人干的事不!”柳莺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臭不要脸!”
郭盛男又往嘴里塞了一颗糖,仿佛只要塞的够快,她心里就不会苦。
“我无处可去,想着去村里的老宅住段时间,但我爸跟郭洋说,老宅过年要拜祖宗,我这样住进去不吉利,村里人知道了也会说闲话,所以这时候,我想把那二十万从我姐那要回来。”
“她没有给你。”即便知道答案,但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祝岁喜还是觉得牙根痒了痒。
“她跟我说,那钱婆婆住院的时候她用了许多,丈夫知道这事后很感激,对她也比平时好了许多,她实在拿不出来,我说我不要多的,两万就好,让我先安顿下来,她答应了,第二天来找我的时候鼻青脸肿的,说她男人一分钱都不给她,让我放过她,又往我手里塞了两千块,说是她攒下来的私房钱。”
她说得有些反胃,“巧的很,那两天我爸也找我姐的麻烦,我看她过得那么难,我还能怎么办?可是今天想想,难吗?那时候她真的难吗,不过是她心甘情愿跟着那一家子演了一场戏给我看罢了。”
她忍不住干呕了几下,“那段时间,我连药都吃不起,医院都不敢去,我本来……本来……”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膛,声音破碎,“我本来不用这样的啊……”
郭盛男每说一句,文字就会化成影像,同步在祝岁喜的脑海中,等郭盛男说完,祝岁喜指节发酸,愤怒在心里横冲直撞着。
能杀了他们就好了。
这样的人活在世上有什么意义?
不过都是祸害。
祸害凭什么留着?
“老大?”柳莺莺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祝岁喜恍然看过去,眼前的画面还有和四下乱窜的心思重合,她问,“怎么了?”
“郭女士说,郭子良的失踪应该会和郭永昌的死有牵扯。”
祝岁喜重新看向郭盛男,她面前的糖果已经全部吃完了,她手里拿着一张糖纸,已经有了千纸鹤的雏形,祝岁喜问:“为什么这么说?”
“郭子良是郭家唯一的孙子,家里对他骄纵的很,这些年他闯了很多祸,都是我爸跟郭洋给他摆平的。”
“怎么个摆平法?”
郭盛男冷笑一声:“还能怎么解决,无非就是他们的长处,胡搅蛮缠,威胁示弱,装疯卖傻,只要郭子良能好,我跟我姐死一个都成,就像郭洋一样,房子车子工作家庭,都靠着剥两个姐姐的皮给他备齐了。”
祝岁喜突然打断她:“郭女士,你刚刚说什么?”
郭盛男不解地看着她。
“你刚才说,房子车子工作家庭,都靠剥两个姐姐的皮给他备齐了,是不是?”
郭盛男依旧不解:“是。”
祝岁喜猛地站起来,在郭盛男和柳莺莺都看向她的时候,她却问郭盛男:“你现在住哪儿?”
郭盛男苦笑一声:“哪儿能容身就住哪儿。”
“莺莺,叫人给她安排个住处,再去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费用我出。”她说完这话,人已经拉开门出去了。
另一边,崔镇他们也刚问完郭洋夫妻俩和郭洋大姐出来。
狄方定气得牙痒痒,他挥舞着拳头,一看到祝岁喜就冲了过去,抓住她的胳膊:“忍不了了,老大我忍不了了,我再多待一分钟我都怕我犯罪!”
“郭洋不配合?”
“这都是小事,主要是这小子太不要脸了,还有他那个大姐,我服了,我真的服了,老大,我严重怀疑他那大姐被洗脑了,她比受虐狂还可怕!”
崔镇也走了上来,向来心平气和的人这会儿也是翻着白眼:“这个郭洋一家子,简直就是附身在他两个姐姐身上的寄生虫!主要他那个大姐还是心甘情愿的。”
“这样的家庭千千万万,不是凶手选择目标的标准,问题应该出在郭子良他们身上,方定,你现在立刻带人……”
祝岁喜刚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个警员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他气喘吁吁:“祝队,崔副,刚得到的消息,孙慧兰她儿子也失踪了,这次……这次家属收到的是半个脚掌……”
周宿的声音传进她耳朵里,他说:“祝警官,后来我听到医生说,迟了,送来的太迟了,但凡稍微早一点,早一点点都好,我本来……我本来能父母双全的,不是吗?”
“节哀。”祝岁喜说。
“所以我恨,我恨极了他们,你看啊,过了这么久,烂人还是那么烂,他们生出的孩子,也跟他们一样烂。”
祝岁喜沉默着,没有开口。
“你也很想吧?”
眼泪划过面庞,周宿却笑了起来,他看着祝岁喜,“这样的烂人和他们的孩子,你也希望他们在这世界上消失吧,最好是抽骨剥皮,灰飞烟灭,祝警官,你也很想跟我一样,是吧?”
是,祝岁喜想。
她也希望是这样。
秦时愿回到家的时候,家里所有的窗帘都拉着,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沙发灯,昏黄的灯光中,秦颂坐起来:“哥,你怎么才回来?”
秦时愿带了一路的冷峻从脸上消散,略显无奈的语气中又带着几分亲近,他走过去拉开窗帘:“怎么睡这儿了?”
“你这儿睡着舒服。”秦颂坐了起来,睡眼惺忪,头发杂乱,像一只巧克力色的羊羔,“哥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我买了药,你涂一涂。”
秦时愿目光一移,看到桌子上一大袋子各种品类的药。
“没什么大事。”他从冰箱拿了两瓶水出来,一瓶扔给秦颂,“你再晚来一会,我都痊愈了。”
秦颂抹了几把脸,嘿嘿傻笑着:“哥你吃饭没有啊?”
“没,你饿吗?”
“饿。”秦颂可怜巴巴的,“我想吃你做的面。”
秦时愿无语地瞪了他一眼,身体却已经朝着厨房去了。
秦颂立马清醒,欢快地拖着挂彩的身体去洗漱,又激动地跑到厨房,扒着门框问:“哥,你打算怎么处理李春阳?”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秦时愿搅动锅里的面条,“秦颂,以后离那些人远一点,我不希望再看到你跟人打架。”
秦颂扒拉着门框不敢说话。
“听到没有?”秦时愿侧头看了过来。
“听到了。”秦颂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又嘟囔道,“哥,我不是七岁,我二十三岁了,你能不能……”
“不能。”秦时愿直接堵住了他的话,面条已经熟了,他捞到碗里,又往沸腾的锅里打了两个荷包蛋,“我给你报了个班,下月初开课,苏沁跟你一起上。”
锅里的荷包蛋熟了,和着汤舀进碗里,生抽,老抽,蚝油,特制的肉酱,香油,醋和辣椒,最后撒上葱花和香菜,香味立马激了出来。
但秦颂忽然没了胃口,他欲哭无泪:“哥,你就饶了我吧,我还是个孩子啊……”
“没用。”秦时愿筷子一转在他头上敲了一下,“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到时候你就住这里,我会每天监督你。”
秦颂这下是真急了,他端着碗跟上去,彻底清醒了过来:“哥,不是,你看,我这……咱不能这样啊!”
“秦颂,你不小了。”秦时愿坐了下来,语气也严肃了起来,“我护不了你一辈子。”
秦颂一脸茫然:“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秦时愿搅了搅面条,“吃吧,再不吃就坨了。”
秦颂沉默无言地拿过筷子吃面,半碗面都快吃完了,秦时愿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叫了一声:“秦颂?”
脑袋快要埋进饭碗里的秦颂抬头,秦时愿皱了皱眉。
那张经历过西藏高原的雪山洗礼过的巧克力挂彩脸上,秦颂眼眶通红,被秦时愿这么一叫,他一抬头,眼泪顿时掉了下来。
“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秦颂哽咽着,“你嫌我烦了?”
秦时愿无奈,抓起桌上的纸巾粗暴地从他脸上擦过去,“你搞什么?”
看着郭盛男明显有些急切的目光,祝岁喜忽然笑了一下,她放缓语速:“因为子不教,父之过,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个老师,孩子犯错,父母不仅不教他改正,反倒助纣为劣,鼓励他一步步做恶,最该受到惩罚的,难道不是他们吗?”
郭盛男再次怔了怔。
她想起那个人也同样问过她这个问题,那个雄性而又性感的声音划过她的耳廓,仿若疾风吹过,扇得她浑身发麻,他的手捋过她的假发,他问:“你知道为什么吗?”
“什么?”她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为什么要杀了你爸爸,而不是你弟弟?”
她没回答出来,因为她已经被恐惧重重束缚了。
那人忽然从她身边移开,他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你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上来呢?”
是啊,她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上来呢,在她心里,更恨的明明是什么都知道却依旧要牺牲她,伤害她,逼迫她的父亲啊。
父亲才是罪魁祸首,郭子良只是帮凶啊。
可是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问题,她都回答不上来呢?
“不好意思。”秦时愿忽然开了口,祝岁喜和郭盛男都看了过去。
秦时愿起身,指着郭盛男药盒里的酒精和碘伏:“你这些东西我能用一用吗?”
郭盛男满脸不解。
“谢谢。”
秦时愿朝她点了点下巴,“在我们来找你之前,你的同伴,我可以这么说吧,那个叫赵锦慧的女孩子,她想拿刀伤害我的同伴,那把刀开了刃,我担心她的手会出问题。”
他拿出那两样东西,自顾自蹲在了祝岁喜跟前,不容拒绝地抓过她的手,恍若无人地拆开祝岁喜手上的纱布,用棉签沾取酒精。
明明那么小一把刀,伤口竟然这么深,秦时愿低垂的眼眸里透出几分冷气。
酒精接触伤口,祝岁喜条件反射地抽了抽手,秦时愿却紧握着她的手腕,不给她一点抽离的机会。
她有点不好意思,目光一晃而过的时候,却发现郭盛男看着她和秦时愿的目光里带着明显的羡慕和向往。
祝岁喜眼尾轻轻一挑。
“那个人是谁?”她忽略了手上的疼痛,直截了当地进入主题。
“你在说什么鬼?”郭盛男冷哼一声,带着挑衅看向她。
“所以那个人是真实存在的,那是个男人,他的长相,阅历,经济状况都不错,他在你最难的时候帮了你,所以你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你那个男人,郭子良失踪那天,你其实没有必要出现在警局的,是他让你来的,是吗?”
郭盛男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祝岁喜并不着急,她无所谓地笑了笑,看着桌子上的药:“这些药里至少有三种是进口药,而且要长期吃才有效果吧?”
“那又如何?”
酒精消毒的痛感渐渐消散,但那只握着她手腕的掌心烫得祝岁喜心头发软,甚至让她在这个场景下极其不专业的有点鼻尖发酸。
“我当然不能如何了。”她语调平静,“我只是从你细微的表情里确定我说的没有错。”
郭盛男眼里透出怒意。
“他是谁?”祝岁喜又问。
事已至此,郭盛男忽然笑了一声,她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刻的到来,她紧紧盯着祝岁喜的眼睛,似乎在暗暗比拼着什么,她说:“祝警官,他托我向你问句话。”
“什么话?”祝岁喜说。
“他想问你,你们口口声声为了维护正义而存在,那为什么,这世上那么多人要抛弃良知,拿起屠刀才能保护自己?为什么他们明明是保护自己,你们又说他们犯了法?为什么他们第一次,第二次,甚至第三次向你们求助的时候,你们总说没有实质的证据,你们只能调解为主?一定是要人死了,你们的正义才会到达吗?”
听着她的控诉,祝岁喜沉默了下来。
郭盛男嘲讽一笑,她说:“伤口看不到,你们就觉得一切太平了吗,如果有一天你们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们还会觉得自己公平吗?”
“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话这么多吗?”
祝岁喜终于抬头看她,“我又不是他妈,没义务给他回答这么一堆没有意义的问题,当然,如果他真的很好奇,我愿意当面为他解答。”
秦时愿再一次包扎好她的手,听到这话的时候,他清冷的脸上拂过柔和的笑意。
黎夏就是这样的。
郭盛男怎么都没想到祝岁喜会这么回答她。
“郭女士,不要对法律抱有过高的期待,我们这个职业,最平常也最重要的日常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们当然比谁都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可是人心隔着肚皮,坏人的刀子要什么时候戳向无辜的人,我们没有任何办法预判。”
“那你们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郭盛男的敌意不再隐藏了。
“我是重案组的成员,我接触的都是大案要案子,你知道大案要案的标准吗,就像你父亲和你弟弟的这个案子,我们会归于这一类,我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怎么给你洗脑的……”
祝岁喜话音忽然一转:“他杀了你父亲是为民除害,那如果他杀的是一个无辜的群众呢?”
“他不杀好人!”
“好人?”祝岁喜轻蔑一笑,“好坏的标准是什么?你觉得你是好人吗,你确定自己真的内心良善,对这世间的万物充满友好吗,你长这么大从未做过一件人们嘴里的坏事吗?”
郭盛男脸色微变。
祝岁喜乘胜追击:“如果今天被杀的人是你多年来闭口不言的妈,是你早就被那恶心地环境同化的姐姐呢,你还觉得那个人是你的救世主吗?”
郭盛男神情怔松。
“她们罪不至死,不是吗?”
祝岁喜说,“法律能解决这世上所有问题吗,这个社会上处处都是病灶,都要用法律,用我们来解决吗,人活在世上,靠得是自身的道德,不是法律的束缚和警察手上的武器,大多数情况下,法律也无能为力,我们守的是最后的防线,而不是最初的开始。”
郭盛男的手背已经被自己抠破了,她却依旧带着恨意看着祝岁喜:“你胡说八道!”
“你们问我问题,我回答了,你们又不认可我的答案。”祝岁喜轻笑一声,“挺好笑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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