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南乔萧晔的其他类型小说《宠妾她娇弱又妩媚,一路内卷上位无删减+无广告》,由网络作家“西伯利亚大胖西”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好在她珍惜粮食,硬生生给咽了下去。“你说什么?”好家伙,她休假刚结束,回岗第一晚,就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她有什么错,她只不过是兢兢业业的一枚上进打工人罢了。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有错吗?职场里总有这样的坏同事,她们做不好的工作,看到别人做好了,心里就不舒服,就眼红,就使坏。南乔的胃口顿时消了一大半,放下调羹,单手托着下巴仔细询问知夏。知夏眉飞色舞的说道,“昨儿个王爷到咱们莲曲园来之前,其实还去了彩云居董侍妾那,不知为何,连门都没进,就火急火燎的走了。”“董侍妾还摔了一跤,特别狼狈,王爷走后,她直接在院外哭了起来,被许庶妃身边的人不留情面的训斥了一顿……”知夏虽然心性简单,但她有一个大特点,身上有一股令人不设防的亲和力,比较能说会道,跟...
《宠妾她娇弱又妩媚,一路内卷上位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好在她珍惜粮食,硬生生给咽了下去。
“你说什么?”
好家伙,她休假刚结束,回岗第一晚,就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她有什么错,她只不过是兢兢业业的一枚上进打工人罢了。
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有错吗?
职场里总有这样的坏同事,她们做不好的工作,看到别人做好了,心里就不舒服,就眼红,就使坏。
南乔的胃口顿时消了一大半,放下调羹,单手托着下巴仔细询问知夏。
知夏眉飞色舞的说道,“昨儿个王爷到咱们莲曲园来之前,其实还去了彩云居董侍妾那,不知为何,连门都没进,就火急火燎的走了。”
“董侍妾还摔了一跤,特别狼狈,王爷走后,她直接在院外哭了起来,被许庶妃身边的人不留情面的训斥了一顿……”
知夏虽然心性简单,但她有一个大特点,身上有一股令人不设防的亲和力,比较能说会道,跟谁都能说上几句话。
所以她总能在聊天中打探到一些消息。
连许庶妃还给董侍妾的那番话,她都一字不落的复述了一遍。
听到这,南乔慵懒的打了个哈欠,“那是她活该,才入府没几天就胆大包天的冲撞许庶妃,许庶妃可是府中的老人了,跟荣侧妃她们一同入府侍奉王爷的,她一个没有根基的侍妾,不知道怎么想的。”
“后院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心眼小,别看许庶妃当时没有发作,其实她心里一直都记着呢。”
“等的就是董氏亲手把这个机会送上门,估计今天董氏失宠的消息被传遍了,也是许庶妃做的吧?”
知夏忍不住露出了崇拜的神色,“小主真是料事如神!现在董侍妾都快成为后院最大的笑话了,上次王爷在她那,被荣侧妃喊走了,这次又来了咱们莲曲园……外面的风言风语,可难听了!”
要换做是她,估计羞愤的直接一头撞死了。
“董侍妾估计也受不了了,直接一病不起,派人去清风院报了病,最近应该都不敢出门了。”
“还有一件事,现在外面除了嘲笑董侍妾的,还有不少人说小主你狐媚惑主,养伤也不消停,还勾引王爷……据说荣侧妃对小主你的举动,已经有些不满了。”
“这可怎么办呀小主?”
南乔若无其事的品尝起糕点,“荣侧妃对我有意见,那是迟早的事,我也没想过要避她一辈子。”
荣侧妃的品性她基本已经了解,深爱秦王,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视后院所有女人为敌,但凡是秦王多看了两眼的,她都会嫉恨上。
在后院也算是一股泥石流了,别人都是爱权力胜过爱秦王,而荣侧妃是更爱秦王。
门阀士族培养出来的千金,怎么还会犯这样的大错?
难道她不知道,最是无情帝王家吗?秦王自小生活的环境,就注定了他不会是一个留恋儿女情长的人。
荣侧妃这些年因为嫉妒,私下里做了无数的事。
南乔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既要争宠,避免不了会被一些人盯上。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打下自己的基础,建立自己的人脉关系。
当然她不是要拉拢谁,而是要利用底下的人作为眼线,成立属于自己的情报网。
只有逐渐壮大自己手中的实力,才能在被针对时有自保反抗的能力。
至少目前,第一步,她要借着秦王的手把莲曲园打造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莲曲园的南氏今儿个早晨上吊自尽了!”
“果真吗,她这是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昨晚上她头一回侍寝,人都送到王爷榻上了,结果不知怎的触犯王爷的大忌,王爷雷霆大怒,让人把她丢了回去!
我在王府那么多年,第一次见到有人侍寝还能被原封不动的退回?丢死个人了!”
“惹怒王爷,后半辈子无宠,在王府如何能活得下去?苟活确实不如直接吊死来的痛快。”
大晋朝,秦王府内,不论各院主子还是下人,都听说了莲曲园南氏上吊的事情。
却无一人表示同情,几乎所有人都在鄙夷嘲笑。
而当事人南乔表情怔愣的坐在床边,一袭素衣,衬得她脸色苍白憔悴,如同将死之人。
准确来说,南乔确实死过一次。
她本是三十世纪勤勤恳恳的卷王打工人,好不容易拿下跨国合作项目荣升地区总经理,身体却因为多年连轴转彻底垮了,升职第一天查出食道癌晚期,被病魔摧残了数月后咽气了。
再睁眼,她穿越到了大晋朝,同名同姓的王府侍妾‘南乔’身上。
原主是个孤儿,王妃为了给秦王开枝散叶,选中了她,抬为侍妾,入府才第三日,就吊死了。
昨晚上秦王点了原主侍寝,刚开始原主还欣喜若狂,可在榻上到最关键那一步的时候,原主触犯了忌讳,被秦王无情的丢了出来。
大晋朝本就阶级分明,制度森严,男权为上,女人只能当菟丝花,攀附着男人才能在压抑的社会上生存。
身为侍妾,被王爷厌恶,后半辈子算是废了。
再加上,原主本身胆子小,回来的路上听了一堆风言风语,又被有心人刺激,才想不开了。
真是好大一出‘完璧归赵’的戏码。
现在这一堆烂摊子全都落在了南乔的头上。
南乔在短暂的懵逼之后,理清了情况,接受了现实。
她在现代的身体已经死亡被火化,就算回去估计也只能当孤魂野鬼。
既如此,她得好好珍惜用健康身体活着的机会。
虽然开局有些崩,但南乔并没有因此沮丧,她向来都是小草性格,能适应逆境生长,否则前世也不可能打败成千上万的竞争者。
只要活着,就有无限可能。
不过,以她现在对大晋朝的理解,女子地位十分低下,想要靠自己在外面大展拳脚是不可能的,世俗的唾沫都能淹死她。
想活着,她就得争宠,既然要争,那就要争最大的,她要当最受宠的宠妾,甚至是宠妃!
当主母就算了,累死累活的操持那么大个王府,还不一定有人领情,简直比牛马还牛马。
南乔可不想再因为过度劳累,积劳成疾,最后被病痛折磨死。
“咕噜噜~”
心中燃起了无限斗志,肚子却不争气的抗议起来。
前世身患食道癌,生命最后的时光里,她根本无法进食,每天都要挨饿受苦,跟饿死的也没什么区别。
现在南乔最害怕的就是饿肚子和生病了,那些痛苦,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身为侍妾,她院子里应该有伺候的下人吧?
“秋莹?知夏?”
凭着记忆,南乔喊出了两个名字。
很快,两道身影走了进来。
“小主!你终于醒了!”知夏扑到跟前,一双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似的。
看来没少为原主流眼泪。
反观秋莹,脸上除了惊愕,还有几分怨气。
“知夏、秋莹,我肚子饿了,去给我拿点吃的。”
秋莹不为所动,轻哼一声,“咱们小主还真是福大命大,吊了那么久,还能活过来。”
“这会儿都想吃东西了,看来是已经无碍了,正好咱们也请不动太医,还能省事儿了。”
知夏红着眼眶,忿忿不平,“小主,奴婢今早想去主院求夫人派个太医来救救你,可还没靠近主院就被赶走了,那些人根本不拿小主当人看,连个太医都不肯叫来!”
“奴婢这就去给小主找吃的,小主躺着好好休息!”
王府里见风使舵的势利眼多如牛毛,她昨晚刚惹怒王爷,那些人愿意帮她才有鬼了。
看知夏性子单纯,一心为自己着想,南乔心中微暖。
等知夏退出去后,南乔才冷着眼,看向一脸傲气的秋莹。
“跪下。”
秋莹错愕的瞪大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居然敢让我跪下?我爹可是后院的副管事!”
秋莹是家生子,仗着她爹在王妃面前得几分颜面,再加上她姿容不错,一直自命不凡,觉得自己哪怕当不了秦王的侍妾,也该是王妃、侧妃身边的一等丫鬟。
偏偏被派来了莲曲园,她一直心存怨气,不服管教。
昨晚原主被退回,也是听了秋莹一番尖酸刻薄的挖苦,害怕以后在府中被磋磨,才想不开了。
南乔冷笑一声,眸光似刃,抬手举起桌上的茶碗,狠狠的往秋莹脚下砸去。
秋莹惊叫一声,吓得后退几步。
瓷片碎了一地,南乔站起身,一步步走近秋莹。
她的眼神冰冷锋利,极具压迫感,秋莹吓傻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啊!”
南乔二话没说,揪住秋莹的头发,抬腿往她膝盖上踢了一脚。
秋莹吃痛,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膝盖正好跪在瓷器碎片上,鲜血渗透裤子,殷红吓人。
“我不管你爹你娘什么身份,既然当了奴婢,你就该安分守己,好好的伺候主子,别动一些不该有的歪心思。”
“我再不受宠,那也是王妃亲自选入王府的人,你在我身边做事,我就是你主子,认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说完,南乔重重的打了秋莹两个巴掌,后者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秋莹膝盖剧痛,直接被打懵了,下意识的求饶,“奴婢知错了,小主别打了,放过奴婢吧……”
南乔一松手,她如同烂泥一般跌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进了莲曲园,外人可管不了院内的事儿,日后再敢惹事生非,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倒不是南乔想立规矩,充当主子的威风,而是她感觉心中堵着一口气,不甘、愤恨。
或许是原主留下来的意识。
所以她这么做,也是为了给原主报仇。
秋莹吓破胆退下后,去准备食物的知夏回来了,却是哭着回来的。
清风院。
王妃躺在贵妃榻上,身着中衣,身上披着一条貂皮薄毯,丫鬟琥珀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正是之前南乔送来的美颜膏,王妃用过几次,发现效果比想象中要好。
她最近心情还算放松,心态也不错,好好护理一下,肌肤重新焕发了光泽,看起来好像年轻了几岁。
当然,南乔制作的美颜膏自然没有这么逆天的效果,不过是细微的效果被王妃的心理作用无限放大了罢了。
“王妃,南氏虽然长了张狐媚子脸,但这手艺确实是好极了,制作的美颜膏,比宫中贡品效果还好呢,奴婢瞧着王妃用了几日后,肌肤都变得吹弹可破了。”
桂嬷嬷在一旁笑着,“那是咱们王妃天生丽质,若换做旁人,再好的东西都没有这么好的效果。”
没有女人不喜欢被人奉承自己的容颜,尤其是像王妃上了年纪后,本身内心就有一些自卑的。
这会儿她勾了勾唇,惬意的道,“南氏确实是个妙人,连王爷都对她感兴趣,跟对后院其他女人,似乎不太一样。”
桂嬷嬷微微敛了笑,“王妃,老奴斗胆说一句,南氏才刚入府,便得到王爷如此青睐,咱们该防还是得防一下。”
“侍寝两回,每回都闹得那么大动静,一夜叫三四次水,后院多少女人入府以来侍寝的次数,还没她一晚上多呢。”
王妃睁开眼,精明的眸子里闪着晦暗的神色,“桂嬷嬷,本王妃说过,只要我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便不会再管后院那些女人的生育,她们爱生几个生几个,左右都影响不了我的孩子。”
“这些年咱们做的事,不止王爷,连太后都心中有数,别以为毫无破绽了。”
王妃一直往后院姬妾的饮食中添加避子药,就是不想让人先她一步生下秦王的长子。
她的孩子,不仅要占着嫡子,更要是嫡长子!
如今王妃如愿以偿,太医把过脉,肚子里就是个小世子。
只要孩子平安诞生,她的地位将无人可以撼动。
桂嬷嬷一心为她考虑,她知道,只是若秦王膝下子嗣继续凋零,她害怕太后那对她不满。
桂嬷嬷噤声。
“对了,明日赏花宴的东西可都准备妥当了?”
近来锦绣园里的花卉开的非常好,王妃想着后院的女人们从过年到现在一直闲着,是时候举办一些活动,让大家热闹热闹,省的回头外面说她管家无方,让王爷后院冷冷清清,姬妾备受冷落。
琥珀应道,“一切都已准备就绪,王妃放心。”
“本王妃的吃食用具,一定要谨慎小心,别让人在上面动什么手脚。”
“难得那么多女人聚在一起,不得不防,就怕有人趁乱想对本王妃肚子里的孩子下手。”
不愧是世家贵族精心培养出来的豪门主母,王妃的心思永远周到谨慎。
尽管她知道,没几个人敢对她动手,但还是万分小心。
“后院都通知到位了吧?南氏那边呢?”
桂嬷嬷回道,“南氏那通知了,还有近期侍寝了的董氏,王妃,老奴去通知董氏的时候没让人通传,自己进去的,听到董氏怒气大发,正在咒骂南氏勾引了王爷,貌似对南氏有着不小的怨气。”
王妃冷蔑的嗤笑一声,“她不过是侍寝了两次,真以为王爷有多喜欢她?这就想着独占王爷了?像董氏这样的女人,在后院的花期才是最短的。”
“这董氏家中,似乎有个胞弟,在王爷手下办事吧?”
桂嬷嬷认真想了想,“确实是,而且她弟弟最近在捉拿敌国细作的案子中立了不少功劳,王爷上回还着重嘉奖了他。”
“难怪董氏一个侍妾,昨日都敢冲撞许庶妃了,原来她的底气在这。”
“王妃,那要不要惩治一下董氏,以正后院风气?”
“无需本王妃亲自动手,她早晚会自己作死。”
王妃眼中,似乎还有另一层打算。
夜已深,今晚秦王终于去了琼华院,宠幸了荣侧妃。
这让荣侧妃几日来积累的怨气,消散了许多。
翌日一大早,公鸡还没打鸣,南乔就被知夏从被窝里扛了出来。
南乔心里万分幽怨。
果然是打工人打工魂,不管在哪个朝代打工,都逃脱不了早八的命运。
不对,现在甚至是早六!
简直比牛马还牛马。
但是领导要开大会,她一个卑微的小职员,哪里敢公开违抗领导?
除非不想干了。
南乔只能一边喝茶,一边打起精神。
让知夏为她梳妆。
“奴婢见过小主!”
南乔慵懒的睁开眼,看到秋莹规规矩矩的跪在跟前。
“你的伤好了?不再多躺几日?”
秋莹听出南乔语气中的讥讽,面上升温,还是卑躬屈膝道,“小主,奴婢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惹事生非,惹小主生气了,求小主再给奴婢一次机会,让奴婢日后好好的伺候小主吧。”
南乔打了个哈欠,漂亮的狐狸眼中多出了几分水光。
见她没说话,秋莹鼓起勇气,自作主张的挤开知夏,接过了给南乔梳妆打扮的活。
没一会儿,妆容完成,南乔看了一眼,妆容淡雅精致,把她原本狐狸眼自带的几分攻击性完美的隐藏了,眼眸清亮澄澈,还有几分无辜,唇瓣红润饱满,看上去人畜无害。
南乔狐疑的打量了下秋莹,难道真是母猪上了树,坏人改邪归正了?
知夏拿来了一袭淡紫色绣金线绮云裙,秋莹却摇摇头,去拿了一套淡粉色双蝶流云千水裙。
“小主今日第一次去请安,侧妃、庶妃等许多侍妾都会在场,小主刚侍寝,不宜太过张扬,打扮的中规中矩即可。”
南乔心中也是这么想的,淡紫色的那套,太妖媚了,外面披着一层薄薄的纱衣,怎么看都有种情某趣类服装的味道。
知夏也没有坏心思,只是单纯的觉得,南乔第一次去请安,得重视起来。
不想差点好心办坏事。
“就这套吧,快帮我穿上,别去的太晚了被人抓住话柄。”
秋莹和知夏立即服侍南乔更衣。
去请安南乔只带了知夏,毕竟这才几天,要说一个心高气傲的人,突然认清了自己,接受了现实,并改恶为善,南乔可不相信。
她对秋莹一直都抱有警惕心,只是暂时找不到好的机会,把她打发出去罢了。
来到清风院,已经有几位侍妾在等待,按照品级,侍妾必须都到了,庶妃和侧妃才会来,等人到齐,王妃才会出场。
哎,看来不管是职场还是后院,身份越高的人,越喜欢搞这种莫名其妙的仪式感,好像姗姗来迟能彰显她们的身份贵重一样。
南乔刚坐下,就见与她同期入府的董氏穿着一身粉色金彩绣锦裙坐到了对面。
对视的一刹那,两人都愣了愣。
她藏在袖子中的手,紧紧地捏着一包砒霜。
王府所有伙食都由典膳所负责,除了王妃、侧妃们有时候自己开小厨房。
从典膳所到莲曲园的这个过程,就是她最好的机会。
只要南乔吃了下了砒霜的饭菜,有的她苦头吃。
“奴才见过董侍妾。”
负责往后院送伙食的几个小太监撞见董氏,行礼后打算离开,却被董氏叫住了。
“这些便是今日送给后院的膳食?莲曲园的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董侍妾,这有失规矩。”
“大胆!我是主子,你一个小奴才,竟敢质疑主子?我与南氏一同入府,情谊深厚,她今日身子不适,我才想着看看膳食是否符合她胃口,是否与病情相克。”
董氏提着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一些,“南乔喉咙痛,你们确定今日的膳食里,没有会害她病情加重的东西吗?”
“这……”几个奴才面面相觑。
他们怎么没收到要另外注意莲曲园膳食的通知?
不过,若情况属实的话,即便上头没通知,回头南乔要是出了什么事,担责任的还是他们这些下人。
谁不知道王爷最近对南乔格外宠爱?
“董小主,这便是要送去莲曲园的膳食,还请董小主替我们掌掌眼。”
董氏接过食盒,一个食盒有五层,莲曲园分配了五六个食盒。
这明明是侧妃的规格了!
一时间,嫉妒再次涌上心头,董氏牙龈都开始泛酸。
她狠下心,将藏在指缝里的砒霜神不知鬼不觉的撒在食物上。
下人跟主子回话的时候,不得直视主子,否则视为不敬。
所以那些奴才都低着头,没看见董氏的动作。
“好了,没什么不妥的,你们快去送吧,别让后院的姐妹们饿着了。”
“是,多谢董侍妾。”
典膳所的下人还不知道他们要替人背黑锅了,还喜滋滋的向董氏道谢。
等人走远,董氏突然失去了一半的力气,靠着婢女才站稳。
她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说不害怕是假的。
她刚安慰自己两句,突然听到一道极为不屑的冷笑声。
“本侧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侍妾也是王府里的主子了?侍妾不就是跟通房丫鬟一样的贱婢吗?”
乍听声音,董侍妾心惊胆战的回过头,心虚害怕如潮水一般疯狂上涌。
只见妆容华贵逼人的荣侧妃从树影后走出来,唇边噙着一抹轻蔑的笑,看董侍妾的眼神如同看着一只不起眼的蝼蚁。
吴嬷嬷扶着荣侧妃,眼中同样带着高傲。
“侧妃说得对,自古以来,侍妾都是身份低贱,若是受宠,才算半个主子,不受宠的,连花房的奴才都不如。”
主仆二人一贯高高在上。
其实这话说的也没错,至少在荣侧妃这,她身边的一等丫鬟,出门在外都比董侍妾更受人尊敬。
所以说在后院,无宠便低贱。
董侍妾现如今的情况,连典膳所的奴才都可以不将她放在眼中。
“婢妾……婢妾见过荣侧妃。”
“婢妾突然想起院中还有事,先行……”
荣侧妃冷哼一声,“给本侧妃站住。”
董侍妾顿时觉得双腿灌铅,用尽全身力气都无法迈动分毫。
冷汗如雨下,她僵硬的转过身,不敢去看荣侧妃的眼睛。
荣侧妃眼神洞悉一切,讥讽道,“之前还看不出来,董侍妾竟敢如此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给王爷的妾室下毒。”
带薪休假,还有人伺候的日子,别提过的有多爽了。
南乔躺了六七日,感觉在床上都快躺到发霉了。
她的莲曲园目前还没有新的下人进来,依旧是秋莹和知夏两个人伺候。
尽管知道秋莹有异心,但她最近还挺安分的,所以南乔使唤她也挺顺心的。
脏活累活都丢给秋莹,轻松的活以及好吃的好玩的,都带着知夏。
秋莹心有怨气,表面上也不敢表现出来,还要表现得恭恭敬敬。
今天阳光不错,知夏拿了几只新的纸鸢回来院子里放,南乔突发奇想想做灯笼,让知夏取了材料回来。
搬了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到院子里。
一边晒太阳,一边做灯笼。
南乔做了两个小兔子形状的灯笼,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知夏做了两个莲花灯笼,技术到位,花瓣都格外逼真。
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与手艺。
南乔让知夏把兔子灯笼挂在大门上,莲花灯笼就挂在正厅的廊下。
等晚上点上烛火,一定更好看。
秋莹从典膳所取了食材回来,南乔立马让知夏扶着自己,去厨房做饭!
除了品尝美食,南乔也喜欢自己动手制作,要不是前世当牛马太忙了,她一定会兼职当个美食博主,天天研究吃吃喝喝。
尤其是到了古代之后,王府厨子的手艺是好,但难免会想念家乡的一些独特美食。
今天南乔要做的就是一道令人爱得不行的美食。
喜欢的人会非常喜欢,但讨厌的人也一点都受不了。
螺蛳粉作为火遍大江南北的地方特色美食,深受南乔的喜爱。
以前每次感到工作太累压力太大,她总要来两份,吃饱了才有力气释放压力。
古代没有调料包,好在她会自己熬制汤底。
螺蛳粉最重要的就是汤底和米粉。
先把香料炒香,加入灵魂酸笋炒,然后加入紫苏和田螺,炒制后,加鸡骨架、筒骨等食材,加热水大火熬制。
等汤底熬好了,热油小火爆香葱,加入辣椒面做辣椒油。
做好的辣椒油加入汤里,没有鸭脚和豆泡,只能用卤猪蹄来代替了。
好在能找到可以替代圆米粉的古代版米粉,虽然口感差一点,但勉强凑合。
螺蛳粉端上餐桌,南乔感动的眼泪都从嘴角流下了。
这熟悉的味道!这美好的感觉!
能在带薪休假的时候吃上一碗香喷喷的螺蛳粉,别提有多舒服了。
南乔自然不会吃独食,给知夏打了一碗。
知夏闻着那臭臭香香的味道,只感觉很奇特,忍不住想尝尝。
至于秋莹,她老早就躲得远远的了,脸上的嫌弃藏的很好,但还是没躲过南乔的法眼。
没品味,正好给她省了食材呢。
南乔和知夏坐在院子里大快朵颐,整个院子中都弥漫着一股螺蛳粉的‘独特香味’。
此时有人从莲曲园外走过,闻到不同寻常的味道,瞬间跑的远远的。
“你闻到了吗?那是什么味道?臭死个人!”
“莲曲园的南小主,到底在做什么?难道在弄吃的?”
“什么吃的会那么臭,除非是吃屎!”
南乔万万没想到,她就是在院子里吃了一顿螺蛳粉,外面关于她有‘异食癖’的谣言瞬间传的满天飞。
李良妾听从余良妾的建议,决定今天来莲曲园走动走动,跟南乔打好关系,顺便看看能不能遇上秦王。
谁料刚走近,突然闻到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
李良妾顿时感到肚子里有些不舒服,不受控制的扶着墙,疯狂干呕起来。
“你在这做什么?”秦王走到身后,目光不愉的看着李良妾。
再怎么说也是正经人家的姑娘,怎的如此不顾形象,在外随地大小吐?
“王爷!”李良妾小吃一惊,行礼时脸色还是十分的难看,一边忍着恶心,一边向秦王解释。
秦王可不管你是不是怀孕了孕吐,在外面坏了形象就是不对。
“既然不舒服,就不要到处乱走,回自己的院子去,让太医去给你看看。”
怀了孕还打扮的那么用力,身上的香粉隔老远都熏到他了。
“还有,你这香粉香囊的,别用了,小心对孩子不好。”
“以后在王府里也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和礼仪,万一哪天王府来客人了,冲撞了客人,别怪本王和王妃不留情面。”
别说到时候了,他现在就挺无情的。
凌厉的语气,说的李良妾心中满是委屈,又不敢反抗。
只得乖乖的回自己院子去。
本想靠南乔在王爷面前露露脸,现在脸是露了,但是却引起了秦王的些许反感。
得不偿失。
秦王越靠近,越感觉那股臭味难以忍耐。
他不由得有些担心,难道莲曲园的恭房炸了?
南氏不会出什么事吧?
他才几日没来看她,怎么就那么不让人放心。
秦王加快脚步,等走到院子里,拧着鼻子看到眼前的一幕,他大跌眼镜。
“你们在吃什么?”
该不会真的是在吃……
“王爷,你回来啦!”
南乔看到秦王,眼神亮晶晶的,眼珠子像琉璃一样晶莹剔透,还含有盈盈笑意。
叫秦王一瞬间心绪被拨乱。
“王爷快坐下尝尝,人家今天刚做的美食!”
“这可是妾身家乡独特的一种美味,别的地方可没有呢。”
秦王身子后仰,一脸的狐疑,“美食?让院子臭成这样的,不会就是你口中所说的美食吧?”
“南乔,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把王府都熏臭了!”
南乔看出秦王这个狗男人是在故意吓唬她,她才不上当。
笑着拉秦王坐下,屁股一挪,大着胆子直接坐到他腿上,撒娇道,“王爷,你就尝尝嘛,妾身会给你奖励的。”
“如果你尝过之后,还是觉得不好吃,那妾身就任由王爷处置,想怎么惩罚人家都可以哦~”
秦王顺手揽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没好气的捏了一把,看着她那双狐狸眼散发出魅惑勾人的神色,暗骂一句妖精!
“脚都这样了,给本王老实一点。”
刚进来就勾的人心猿意马,她上辈子难道真是狐狸精不成?
安福已经拉着知夏走远了,知夏还死死抓着自己的半碗螺蛳粉,打死不松手。
“你打算给本王什么奖励?”
秦王还是没能抵住狐狸精的诱惑,明知道可能有‘危险’,还是忍不住上钩了。
男人性感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南乔笑意加深,心里吐槽,影响食欲的狗男人,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没办法,打工人的命,她已经认了。
南乔贴近男人耳畔,温声细语的说了几句。
刹那间,秦王耳根子噌的变红了,心脏砰砰砰的狂跳!
李氏心中惶恐不安,又不甘又羞愤的走了。
“你方才说的那番话是谁教你的?”
秦王拉着南乔在院子里坐下,接过湿毛巾给她擦手。
南乔笑起来,水波盈盈的眸子在阳光下漂亮的过分。
“没有人教过妾身,不过妾身小时候一直流浪,随波逐流,见过了很多像王爷这样尊贵的人没见过的景象,从自身的经历中总结出来的,农民不易,他们的勤劳是值得尊重的。”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首诗说的正是农民辛勤劳作,每一粒粮食都来之不易,是十分珍贵的。”
听见她脱口而出的这首诗,秦王眼中登时闪过一抹惊艳的光芒。
南乔出口成章,再次惊艳了秦王。
诗句简洁,却言简意赅的描述了农民耕种田地的景象。
不仅写出了粮食的来之不易,还表达了对农民生活疾苦的同情。
初品只觉得这首诗简洁轻快,朗朗上口,细品又能从中体会出不同的意味。
秦王看着南乔的眼神悄悄转变,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流转在心间。
他以前竟看不出,南乔心思灵巧的外表下,还藏着如此聪慧的脑子。
她若是个男子,做出这样的诗句,有这样的眼界和胸怀,定会得到达官显贵的重用,在朝廷扶摇直上。
南乔歪了歪脑袋,美眸浮现几分迷茫,“这不是妾身作的,王爷,这竟是一首诗吗?”
“妾身以前颠沛流离,如今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的,或许是在某个大街小巷听来的吧,妾身一直以为这是首童谣呢。”
“原来是一首诗,王爷真厉害,一听就听出来了。”
她可没忘记自己的人设,空有皮囊,没有智慧没有学识的傻白甜一个。
在封建时代,女子太聪明,绝对不会是一件好事。
哪怕是秦王这样身居高位,权势滔天的人,若是见到一个比他还聪慧,比他更有才学更有能力的女子, 也不一定能容得下。
女子地位低下,在父权社会,男人不会允许女人压他们一头。
做一个小妾,只需要有点小聪明就行,能让秦王顺心舒心,偶尔当一当他的解语花,让他体会到家的温暖就足够了。
南乔搂着秦王的脖子,眼中满是崇拜和爱慕。
她真诚的小眼神让秦王心里很受用,自尊心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满足。
长臂搂紧她细软的腰肢,手指弯曲勾了勾她的鼻子。
“原来如此,本王还以为乔乔身上还藏着本王没有发现的惊喜。”
南乔嘟了嘟嘴,“王爷是在嫌弃妾身愚笨吗?你就差没有指着妾身的鼻子嘲笑了,真讨厌!”
这小女人,还敢讨厌他?
秦王直接捏住南乔的鼻子,她还跟他犟起来了,闭嘴憋着气。
眼睛睁得有些圆,没一会儿变得通红,整张脸都像是被夕阳染色了。
秦王赶紧松开手,替她揉鼻子,皱眉道,“你还跟本王较上劲了,自己不难受吗?”
“谁让王爷嫌弃妾身了。”
“胡说,本王如何会嫌弃你?本王宠你还来不及,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南乔喜笑颜开,站起来拉着秦王的手,带他来到小菜园,看着自己半天下来的劳动成果。
“王爷,从今日起,这片小菜园便是独属于咱们俩的了!里面的每一颗种子、菜苗,都是妾身亲手栽种,过两个月,咱们就可以一起收获了。”
南乔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小说诚不欺我!
原来婆文中一夜七八回的男主真的存在!
秦王简直是男人中的战狗,不知餍足。
体力好的吓人。
要不是她这几天努力锻炼,做了很多准备,昨晚肯定要被折腾到散架。
肯定招架不住。
狗男人,嘴上说着难吃,看他吃的不是很香吗?
南乔心里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
心里麻麻批,脸上还要笑嘻嘻。
她打量着身侧的男人,五官挺立,脸颊轮廓完美,英俊非凡。
剑眉星目,鼻若悬梁……等等各种赞美的词,放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也难怪后院那么多女子对他爱的死去活来。
南乔小心的伸出手,一点一点描过男人脸部的轮廓。
帅是真帅,狗也是真的狗!
不过还好,她设计了那么多天,不经意的在他眼前刷新形象,让他自得,然后又失落。
像钓鱼一样,一收一放,终于把这条大鱼钓上来了。
南乔这几天的一举一动,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她得保证自己展现在秦王面前的每一面都是完美的,新鲜的。
啪!
正陷入思绪中,突然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南乔的手腕。
南乔倏地闭上眼睛装睡。
然而她拙劣的演技,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上当。
秦王突然在她光滑洁白的肩头重重的咬了一口。
“啊!王爷,疼~”
女子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可爱的鼻音。
刚睡醒时眼眶和鼻尖还有点红通通的,像极了小兔子。
秦王收起牙齿,笑得邪气,“还敢装睡?”
“偷偷看本王,被抓包了吧。”
南乔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更显得眼神灵动,“王爷的俊美令婢妾心动不已,所以不受控制才……”
她的举动,将秦王的思绪拉回昨晚。
直到现在,秦王都觉得太过不可思议。
他居然会宠幸一个曾令他感到厌恶的女人?
而且他们的身体在那方面,竟然契合的令人难以置信。
看着南乔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身体耐力居然那么好。
她穿着襦裙的时候,就显得身材玲珑有致,没想到脱了之后,更给他带来许多惊喜。
昨晚对秦王来说,可以说是释放的最爽快的一次。
秦王眼神渐渐暗下来,看着南乔的时候,叫她感到有些危险。
她连忙整个人都躲进被子里,“王爷今日是不是还要去上朝?婢妾这就起来伺候王爷更衣!”
秦王轻笑一声,压下冲动起床。
他会放纵,但绝不会沉迷女色,女人在他看来,只是维持权势、释放压力的工具。
尽管南乔让他感到满意,他也不会因为她耽误正事。
“本王待会命人过来,将莲曲园重新修缮一番,这里年久失修,很多家具已经不能用了,尤其是这张床。”
秦王临走时留下一番话。
让南乔的脸噌的一下又变得通红。
昨晚妖精打架的时候,这张年代久远的拔步床,床头都塌了!
这能怪谁?还不是怪秦王体力太妖孽了!
南乔伸了个懒腰,舒舒服服的回屋,心满意足的用膳。
后院果然是个捧高踩低的地方。
昨晚她才刚侍寝,今早送来的膳食都完全不一样了。
规格最起码提升了十几个档次!
一份芙蓉莲子粥粥,一份鱼片粥,还有碎肉蛋羹、翡翠蒸饺、如意花卷,以及十几种糕点。
她一个人吃撑死了,把另一半交给了知夏解决。
知夏看着南乔身上那些挡都挡不住的痕迹,眼中有些心疼。
小主为了她们的伙食,真是受苦了!
她一定要好好服侍小主,让小主舒服一些。
秦王刚走没多久,负责修缮的人就来了。
管事毕恭毕敬的到南乔跟前询问她的喜好和意见。
南乔自然发挥了她的大脑,按照她喜欢的风格来装修。
她喜欢苏式园林风格,所以翻新了假山和院中废弃的池塘,在墙边种植了一些观赏竹,边边还移栽了很多花朵。
院子的花圃中种上了几棵山茶花,西边墙角下有一块荒地,被改成了小菜园,闲来无事可以种一些蔬菜瓜果,体验丰收的喜悦。
假山旁建了一座秋千,藤蔓缠绕在秋千架上,不知名的花骨朵含苞待放的攀在藤蔓上,蔓延至整座秋千。
池塘翻新过后,那股臭水沟的味道消失了,池水清澈见底,还投入了一些锦鲤,在水底游来游去的。
南乔打算往后再在池塘边上盖一座亭台,夏日赏荷,冬日观雪煮茶。
虽然看起来她的要求很多,但她精通说话的艺术,丝毫不会让负责修缮的人觉得她得寸进尺,麻烦。
莲曲园这边忙的热火朝天,清风院自然早就收到消息了。
琥珀惊讶的对桂嬷嬷说,“没想到南氏还真有几分手段,这才几日过去,她就成功侍寝,甚至复宠了?”
“还没见过王爷会重新宠幸哪个被厌弃的女人,不过复宠这话,说的还是太早了。”
王妃手握团扇,倚靠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
听见琥珀和桂嬷嬷的对话,她缓缓睁开眼。
“不枉本王妃推了她一把,还算是个争气的,荣侧妃那边有什么动静?”
“王妃,听说今儿个荣侧妃一起来,就罚了身边的两个丫鬟,说她们伺候的太马虎了。”琥珀回话。
王妃不屑冷哼,“怕不是丫鬟不称心,而是她打翻了醋坛子。”
桂嬷嬷道,“以王爷的身份,怎么可能独宠她一人?荣侧妃入府多年,也算是府中老人了,还成天痴心妄想一些不可能的,甚至不将王妃放在眼里,希望南氏中用一点,不说分走荣侧妃的宠爱,至少也要让她受挫,才好解了王妃这些年受的气。”
王妃轻摇折扇,慢悠悠道,“本王妃只是懒得同她计较,任她再怎么作妖,王爷心中的正妻,王府的主母,永远只有本王妃一个,若南氏能立起来,也好,荣侧妃总归不能再那么嚣张了。”
“桂嬷嬷,你去本王妃的嫁妆里,取几样合适的东西,送去莲曲园,就说南氏侍寝有功,令王爷顺心,便是让本王妃顺心。”
“是。”
南乔收到清风院的赏赐,几匹绸缎,一根金簪和其他的首饰。
后院里每个人第一次侍寝,王妃都会派人赏赐,她的这一份应该跟别人的一样。
相比于知夏的欣喜,南乔则显得平淡很多。
想到桂嬷嬷话里话外的敲打,她的眸底浮现出几分冷意。
“小主,王妃送了这么多东西,看来还是很看重小主的!只是小主看起来怎么有些不开心?”
不像其他人,王妃自不用说了,不止有慕容家,还有王府一半的管家权;荣侧妃仰仗着荣氏一族,作威作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连最低调的云侧妃,背后的云家也不容小觑。
往下的庶妃、贵妾之类的,最低都是富商之女、六七品小官之女,不管怎么说都比南乔好。
相比之下,南乔纯洁干净的像一张白纸,而且只能由他书写,不容任何人落下笔墨。
男人的占有欲和保护欲,在这一刻被完全激发了出来。
面对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人,把自己当成全世界的女人,秦王如何能没有恻隐之心?
秦王眼中晦暗的神色之下,有什么东西变得坚定。
王妃、荣侧妃等人,都跟南乔不一样,只有南乔全身上下,由内而外,都独属于他一人。
往后他得抽点心思,保护好这个令他比较满意的女人。
秦王沉默半晌道,“放心吧,你既然成了本王的女人,定会好好护着你,本王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男人?”
南乔化出星星眼,一脸崇拜道,“哇~王爷太有男子气概了,不只是在床上的时候,现在也是,妾身简直要拜倒在王爷的勇猛之下了~”
“咳咳咳……”秦王脖子都被她露骨的话闹红了,用力捏了捏她的鼻子。
“嗷!”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真诚。”
南乔嘟着嘴,拉过秦王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妾身说的话字字真切,天地可鉴,不信王爷摸摸我的良心?”
秦王像是被火烫到一样,立马抽手,坐直的身体又有些僵了。
意识到危险,南乔顿时就老实了。
“王爷不是说还有公务要处理吗?快去吧快去吧,妾身也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秦王简直要气笑了,这小女人,得到他的承诺之后,迫不及待就要撵人了!
好,真是好得很。
念在她刚刚伺候的还不错的份上,秦王到底没说什么,也确实有要事处理,整理好服饰,离开莲曲园。
南乔简直要累瘫了,像条死鱼一样躺在床上半死不活了。
心里怒画一百个圈圈诅咒狗领导!
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伤假期,被他破坏了!
在这大好下午,非逼着她加班。
没人性,比现代的资本家还要没人性。
以前干的是脑力活,现在既要动脑,又要出力。
好在,她那么努力的加班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至少自己在狗领导心中的地位,发生了一些细微的转变,从一个可有可无的小玩物,变成了一个有点在乎的小玩物,秦王现在已经开始对她上心了。
否则不会主动说那些让她离李氏远一点的话。
为工作成果欣喜了一会儿,转头南乔就不管不顾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又是一条好汉。
“对了知夏,昨日让你托人出府采买的那些东西,可有禀告王妃?”
南乔说的是昨天的食材。
虽然领导对底下员工动用公司资源为自己行方便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南乔可不敢隐瞒不报。
不仅要报,还得清清楚楚的报,把账单都呈上去给领导看。
否则回头但凡有点公账对不上之类的小麻烦,都能被同事陷害到她头上。
“回小主的话,奴婢昨晚上就去呈报王妃了,王妃也没有责怪咱们,只是说下次再需要采买,禀报她一声即可,她会安排。”
“小主,其实我们不呈报,也瞒不过王妃的,王府里里外外都是王爷和王妃的人,别说多买了那么多东西,就是多买了一斤米,一棵葱,都会有人禀报王妃的。”
“王爷准备好跟妾身一起期待了吗?”
她的笑脸在阳光下格外的明媚美丽。
秦王的心被这份美貌狠狠击中,不禁用力回握她的手,“本王也期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品尝到乔乔亲自种出来的菜。”
“王爷放心,妾身一定会精心呵护的,不过王爷,经过今天的劳动,妾身又想到了以前饿肚子的时候。”
南乔笑容减淡,眉宇间挂上几分愁绪和难过,“以前为了一口饭吃,妾身还跟路边的乞丐抢过东西,后来被人卖到了牙行,人牙子也不会顿顿都让我们吃饱,或许是因为妾身的长相,来买下人的主顾,都不愿意买了妾身,好几次,妾身差点被卖到乐坊舞坊去。”
“妾身拼了命跑出来,只能流落街头,乞讨度日……好在妾身命中有一份福气,如今遇到了王爷,再也不用吃苦了,可是妾身今日想到天底下还有许许多多的人,跟妾身以前一样,吃不起饭,天天饿肚子,妾身就觉得心里堵堵的。”
“再加上近两年,敌国频频侵扰大晋边境,导致北方多了很多难民,他们过得太苦了,最近王爷和王妃都赏赐了妾身很多东西,妾身想卖掉一些,换成银子,帮助那些难民们。”
南乔小心翼翼的抬头,眼中含着恳求,“有了银子,就可以建粥棚,施粥,或许不能帮助到所有难民,但能让多一个人吃饱饭,妾身就心满意足了。”
“你是想用那些赏赐布施?”
秦王再度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他怎么也想不到,南乔一个被困在后院,深居简出的女子,仅仅因为种了一小片地,就想到了那么多,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近日来,确实有很多难民南下,已经到了京畿地带。
今天上朝的时候,皇上跟他们商议了一天该如何安置那些难民。
开仓放粮是必不可少的,还会呼吁各大世家联手出资出粮赈济。
南乔点点头,摸着肚子苦恼道,“别的我不知道,没经历过逃难的苦,但妾身饿过肚子,知道饿肚子的滋味有多难受,哪怕只有一碗稀粥,也能救很多条性命了。”
“妾身只有那些赏赐,也不知道该如何做,求王爷帮帮妾身。”
秦王眸光愈发柔和。
她能有这个想法,已经超过后院大多数女人了。
她的心思没用在争风吃醋上,还会关心到底层的困苦百姓。
不知为何,秦王竟然有一种很欣慰的感觉。
“这事简单,你让金宝银宝替你把东西换成银子,布施的事,本王会替你安排。”
“太好了,妾身就知道王爷是最厉害的!”南乔毫不吝啬的赏了秦王一个香吻,“对了王爷,布施可不可以不要以妾身的名义?妾身不想出风头,更不想引人注意,能帮到王爷和难民们,妾身就心满意足了。”
她只是个妾室,贸然出风头容易被外面的人说闲话,还会染上挑衅、不敬主母的嫌疑。
秦王心里一片软和,忽然觉得,有南乔在他身边,不仅懂他的想法,还想帮他排忧解难,是他的福气。
“好,都依你的。”
秦王今晚本来要去看云侧妃,但他一进了莲曲园,就觉得有什么魔力吸住了他,让他出不去,便又留下来跟南乔共度良宵。
第二日上朝,秦王引用了南乔昨日说的那几句诗,上了折子,联合自己的党羽,协助皇上向那些反对推行新政令的官员施压。
有了前些日子的努力,加上今天的发力,朝中反对的声音全部被秦王平息,新政令得以顺利推行。
御书房,皇上看着折子,脸上露出满意和骄傲,大肆夸赞秦王。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好,好一个粒粒皆辛苦,朝中百官,大多出身高贵,不知民间疾苦,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天天只知道跟朕唱反调。”
“朕要推行新的助农政令,他们串通好了一样,每次都极力反对,给朕添堵。”
“秦王,你做得很好,多亏了你的暗中努力,替朕扫平了无数阻碍,才让助农政令得以顺利推行,今天这首诗更是让朕感到惊喜。”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脸上虽挂着笑,但眉眼间带着不怒自威的凌厉。
属于上位者的气势展露无遗。
“朕从前都不知道,秦王如此体恤农民?这首诗作的,好像你亲自下过田,种过地,插过秧一样?”
皇帝语气中没有任何猜疑,单纯只是以兄长的身份跟秦王闲谈。
在皇家,兄弟二人之间从小能有这样一份单纯的情义,没有互相猜忌,实属难得。
秦王没有隐瞒,“这首诗并非臣所作,而是臣府中的一个妾室……”
想到南乔,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她天真纯洁的笑容,秦王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出身不好,幼时流浪,在民间街头巷尾听来的,昨日她自己突发奇想在王府中种菜,无意间与臣聊到了小时候饿肚子的事,所以才说出这首诗,她还以为是一曲童谣。”
“臣觉得这首诗正适合体现皇上对天下农民的同情和爱护,便自作主张写在了折子中,没想到起了不小的作用。”
当然,兄弟二人心里都明白,这次政令能够顺利推行,全靠秦王和众多部下多日的坚持和努力,排除了万难,而并非只是这几句诗的功劳。
只能说,这几句诗的出现恰到好处,让秦王多了一个理由,堵住那些反对者的嘴巴。
皇上借机以雷霆之势下达指令,让那些人没有了反对的空间。
“哦?你府中何时出现了这等妙人?朕怎么从未听你说起过?”皇帝饶有兴趣的看着秦王。
“才入府不久,她心性纯真,又年纪小还有几分幼稚,不懂什么规矩,入不得皇上的耳朵。”
“你啊你,”皇帝爽朗的笑了几声,揶揄道,“看来这妾室深得你的喜欢啊,朕可从未见你提起哪个女子时,笑得像个孩子一样。”
“她这首诗很好,深得朕心,不如朕给点赏赐?”
秦王想到南乔连布施都不愿用自己的名义,不愿出风头,担心被王妃猜忌,被侧妃等人注意到,便主动替她拒绝了。
“不必,一个妾室而已,不至于大费周章,回头臣私下里赏赐她一番就行了。”
秦王有意转移话题,不想在皇帝面前过多的提起南乔,升起了几分要把她藏起来保护的心思。
皇帝知道他向来是个有打算的,便没抓着这件事多说什么。
不过当秦王回府时,如流水般的赏赐还是被人抬进了王府。
他在助农政令推行一事上立了功,皇帝又宠信,三天两头都有赏赐。
王府上下已经习惯了,王妃出来领旨谢恩后,命人有条不紊的将东西抬去库房放好。
秦王到了清风院,又让王妃挑了些容易变卖的东西赏赐给南乔。
那些容易变卖的,跟印有王府印子、官印的东西压根不是一个级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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