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江澈秦暮雪的其他类型小说《认亲被拒,我走你哭啥?全局》,由网络作家“逗比色”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楚云居。江澈被陈济世拉着坐车第二次来到这里,刚进前院主厅,就看到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跪在地上。楚长青依旧坐在轮椅上,脸庞淡漠,不怒自威。听到脚步声,楚长青才抬头看了过来,神色缓和,指了指地上的汉子,“江先生,人我喊来了,有什么仇,你尽管报。”江澈还没开口,汉子赵虎就赶紧转过头看他,哭丧着脸,“江先生,这事儿真不是我干的,我都不知道那混球去了哪儿!”“但人是我手下的,我要说没责任肯定不行,这样吧,我把人喊过来,江先生要杀要剐,随便处置!”“我再给江先生赔礼道歉,送上一张云海至尊卡,再赔偿江先生一笔损失费!”赵虎的态度不可谓不诚恳。三言两语已经把罪揽下,包括怎么赔偿都给说清楚了。显然是在江澈来的路上,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怎么应对。江澈挑眉问...
《认亲被拒,我走你哭啥?全局》精彩片段
楚云居。
江澈被陈济世拉着坐车第二次来到这里,刚进前院主厅,就看到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跪在地上。
楚长青依旧坐在轮椅上,脸庞淡漠,不怒自威。
听到脚步声,楚长青才抬头看了过来,神色缓和,指了指地上的汉子,“江先生,人我喊来了,有什么仇,你尽管报。”
江澈还没开口,汉子赵虎就赶紧转过头看他,哭丧着脸,“江先生,这事儿真不是我干的,我都不知道那混球去了哪儿!”
“但人是我手下的,我要说没责任肯定不行,这样吧,我把人喊过来,江先生要杀要剐,随便处置!”
“我再给江先生赔礼道歉,送上一张云海至尊卡,再赔偿江先生一笔损失费!”
赵虎的态度不可谓不诚恳。
三言两语已经把罪揽下,包括怎么赔偿都给说清楚了。
显然是在江澈来的路上,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怎么应对。
江澈挑眉问道:“你手下说是你的意思,你现在说你不知道,我该信谁?”
赵虎快急哭了,“江先生,我是真不知道啊!”
“我手下人不少,不可能每个都知道他们的所有行踪,要是他们在外边接了什么私活儿,我一时半会也察觉不到。”
“这样,我把人喊来,他受了谁指使,我一定帮江先生问出来!”
江澈摇了摇头,“不必了。”
那男子被他废了实力,只能当个废人,一旦提气就会承受巨大的痛苦。
对一个武人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至于眼前的赵虎......
江澈想了想说道:“既然虎爷不知道,那不知者不罪,这事儿确实怪不到你身上。”
“你刚才说的赔偿,我接受了。”
赵虎大喜过望,“多谢江先生!这声虎爷可不敢当,你就喊我赵虎就行。”
当着楚长青的面被人喊虎爷,他可没那个胆子。
楚长青也没多说,放走了赵虎。
完了才看向江澈,询问道:“怎么不继续逼问了?”
江澈说道:“他在你面前都不敢透露半分,只能是他背后之人带给他的恐惧,比你更大。”
“说了,他极可能是个死,不说,你毕竟不是凶神恶煞的恶徒,我也只是个刚下山的愣头青,未必会死。”
“逼急了,可能适得其反。”
楚长青诧异的看着他,“你能想到这一层,倒是不容易。”
江澈谦虚道:“只是设身处地的站在他的立场去思考罢了。”
陈济世皱眉道:“那现在放他回去,不会打草惊蛇么?”
江澈笑了笑,“现在是我在明,他们在暗,谈不上打草惊蛇,只能是敲山震虎。”
“至少赵虎这条线,他们是用不上了。”
陈济世略微思虑也明白了过来,有些古怪的看着江澈,估摸着心里在想,看着一张白纸小小年纪,心思倒是半点不浅。
赵虎再出手一次,就不是这点赔偿了,而是直接抹除。
所以赵虎身后那人只要不蠢,就不会再动用第二次。
而且试探的意义也达到了,江澈倒是有些好奇,假如真是江宁在背后指使的,那这家伙下一次动手会是什么时候?
在楚云居被留着吃了顿晚饭,江澈便跟陈济世回到了宅院。
他下午本想去找一下江宁,主动出击试探一下。
不过被对方先下手,又被陈济世拉着来找楚长青出头,给耽搁了。
此事也不着急。
自己只要现身,急的是江宁,又不是自己。
一夜无话。
翌日清早。
江澈依旧跟陈济世前往医馆。
陈济世只让他坐诊半天,薪水却高达五万。
江澈不在乎钱。
山上老头子一年到头花不了两个子儿,他自己孑然一身,有点钱傍身不至于睡大街也就够了。
何况他现在可不穷,秦家的一个亿,加上江家的一百万。
要不要薪水都无所谓。
昨天打出的名声,今天一大早就来了不少人排队,里面肉眼可见的多了不少年轻人。
以年轻女生居多。
十几岁的,被家长带着。
二十几岁的,刚刚步入职场的工作党。
三四十岁的少妇。
听说陈家医馆来了个少年神医,这群姐姐妹妹妈妈们,还有大爷大妈,都赶来看热闹。
忙活了半天,终于到了最后一个病人。
其他人都被陈济世挡回去了,让他们要是没有要紧的病,可以下午再来。
诊室里。
江澈看着面前的最后一个病人,有些无奈,“姐姐,施针不是儿戏,力道、位置、深浅,偏移一点都可能弄巧成拙,不仅无法医治,还可能增加损伤。”
“你既要治病,又不愿脱衣服,那我就没办法了。”
陈家医馆是老字号中医。
也引进了一些先进的西医仪器,但终究无法像大医院一样开刀动手术。
这年轻女人,穿着一身黑衣黑裤,头发挽起,配上那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艳丽脸颊,整一个冷酷御姐。
进门一不让号脉,二不愿交代底细,就说左腹下方不舒服,让他医治。
这神仙来了也治不好啊!
江澈看着手上的医疗单,名字那一栏写着:柳婉清。
名字挺好听的,温婉似水的感觉。
就是人不咋地,冷得像块冰。
柳婉清面无表情道:“你不是神医吗?我只让你施针缓解疼痛,都做不到?”
江澈麻了。
“姐姐,你别说我是神医,我就算是神仙,也得渡口仙气才能医治吧?”
柳婉清知道自己有点为难人。
想了想撩起了自己的左边上衣,露出光洁无瑕的侧腰。
江澈抚额。
“先号脉!”
他加重了语气。
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如果你不愿意,就去其他医院,我要吃午饭了。”
柳婉清怔了下,这才抬起右手,伸了过去。
五指修长纤细,指甲不长,但透过指甲盖能看到淡淡的肉粉色。
桌上放着软垫,江澈抬手把脉,随即一惊。
每个人的脉象都不一样。
在江澈手上,任何细微的脉象变化,他都能够感知出来。
而眼前这个女人的脉象,乱到了极点......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让江澈惊的是,他在女人体内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独属于纯阴之体的气息。
“什么?!”
江舒雨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秦暮雪。
“找谁?江澈?那个坑蒙拐骗的家伙?”
秦暮雪认真道:“他没有坑蒙拐骗。”
“周阿姨会给他一百万,证明那块平安玉是真的,他没有骗人。”
“给我医治虽然冒充了陈老的弟子,但事后陈老这个当事人都没有计较,我们就更没有资格指手画脚了。”
“而且,他的确治好了我。”
如果不是他,我现在也不会来学校。
像个正常人一样上课,参加社团活动。
如果说明天的舞蹈社活动,非要找个男伴的话,秦暮雪思来想去,脑子里只有江澈一个人她不反感。
也许有秦争锋交代她跟江澈打好关系的原因,但绝对不多。
最主要的,还是前天跟江澈的接触,让她对这个生无来处却开朗乐观的少年,多了几分好感。
江舒雨抬手贴在秦暮雪额头上。
很是吃惊的说道:“也没发烫啊。”
“怎么开始说起胡话了?”
“江澈又不是舞蹈社的人,甚至都不是云城大学的学生,我听说他跑去陈老的医馆坐诊了,你找他当男伴,不合适吧?”
她很难理解。
一个跑上门乱认亲,拿着块玉佩敲诈钱财,仗着能医治秦暮雪就狮子大开口,这样劣迹斑斑的人,怎么就能入秦暮雪的眼呢?
自己这闺蜜,眼光不是一向很高的吗?
明天的活动她也要参加,到时候让她看着秦暮雪跟江澈组成一对,那不是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对于这个企图冒充自己弟弟的家伙,江舒雨是厌恶到了极点。
还险些让小宁生出不好的情绪。
也就是她爸让她别招惹江澈,不然光是看到江澈那张脸,她都觉得恶心。
秦暮雪反问道:“明天的活动,也没说不能找校外的人吧?”
“而且这只是我的想法,还不知道人家江澈答不答应呢。”
江舒雨眼睛都睁大了。
“你主动上门找他,他还能不答应?”
“不是,暮雪,你明知道他想冒充我弟弟,你是不是故意让我难堪啊?”
秦暮雪张了张嘴,本来想认真的为江澈辩解几句。
是不是想冒充你弟弟,也要根据现实情况来看吧?
就因为登门认亲,说了一句你现在的弟弟是假冒的,你就记恨到了现在,并且半点没有觉得自己错了的意思?
只是看到江舒雨那无可救药的样子,秦暮雪最终还是放弃了劝说。
江宁她知道。
是个不错的少年。
见面喊她姐姐,礼貌、帅气、阳光。
在江澈出现之前,或者说包括现在,她对江宁都没有什么反感。
但也仅此而已。
真要论本事。
江澈已经是陈家医馆的坐诊医生,她相信用不了多久,名声就会响彻整个云城。
连楚长青都不吝赏识。
自己的老爸亲口交代她打好关系。
还在准备冲刺高考的江宁,拿什么比?
更何况江澈登门江家之后,拿了钱还了玉佩,就再也没有提及这件事了。
反倒是江舒雨,一直把这件事挂在嘴边。
到底是谁在难堪啊?
秦暮雪无奈的将额前一缕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突然没了劝说的心思,抱着课本往外走去。
“你们江家的少爷,真不是谁都想当的。”
江舒雨愣在原地。
看着秦暮雪离开的背影,脸色逐渐阴沉。
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舒雨,暮雪她怎么说?”
一个帅气高大的男生走了过来,神情有些紧张。
江舒雨收敛了一下神色,不咸不淡的说道:“她说她已经想好了男伴人选,并不是你。”
男生脸色一变,“是谁?”
“江澈。”
“江澈?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啊!不是咱们舞蹈社的吧?”
“呵,校外的人,你当然没听说过,是个少年医生。”
江舒雨眼珠子一转,心生一计,说道:“前几天暮雪身体不适,就是他治好的。”
“暮雪看起来对他很有好感,你可要小心点,别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给横刀夺爱了。”
男生眼神一凝,神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江舒雨趁热打铁道:“文起,我该帮的已经帮你了,明天你自己看着办吧,能不能挽回暮雪的心,得靠你自己了。”
“唉!”
江舒雨叹着气走了。
这回轮到张文起愣在原地,那张脸也逐渐变得阴沉。
“江澈......呵呵......江澈!”
……
入夜。
两道人影融入如墨的夜色中,悄无声息。
柳婉清嘴上说着不用江澈陪着来,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老老实实等江澈一起出门。
她知道,靠自己今晚上赌命,报仇成功的几率小的可怜。
可要是江澈陪她一起,那就是十拿九稳。
她不确定江澈的真实实力,但仅凭那一手以气御针,最起码也是六品甚至七品的内家宗师!
五品就算踏入了内家宗师的门槛。
比如她就是五品。
但五品做不到同时控制十几根银针的细微动作。
而她的仇家,就是一位六品内家宗师。
“这个混蛋不好对付,阴险狡诈的手段很多,待会儿我会先露面把他引出来,你藏在暗处,找机会伏击。”
“我们争取一击必杀,千万不能让他察觉到!”
“到时候......诶?”
柳婉清很严肃的说了一半,发现江澈根本就没在听,直接就朝着不远处富丽堂皇的会所大门走了过去。
云海山庄。
四个发光的金字招牌很是亮眼。
江澈也没想到,顺手帮自己的病患也是自己的医生报个仇,能来到这里。
下午陈济世回来的时候,就把那张赵虎送去医馆的云海至尊卡带了回来。
他揣进兜里,也没放下。
柳婉清紧张得眼皮狂跳,急忙追上来抓住他的胳膊,低声道:“你疯了?!”
“这样大张旗鼓的进去,不是打草惊蛇吗?”
江澈淡定道:“自然一点,挽着我。”
已经到了大门口。
守门的两个保安穿着制服,高大威猛。
柳婉清赶紧照做,从抓着江澈的胳膊,变成挽着他的臂弯。
江澈从兜里掏出那张云海至尊卡。
本来那两个保安看到江澈过来,只是扫了一眼,目光就都落在了柳婉清身上。
第一感觉:好冷酷标致的妞儿。
第二感觉:富婆带小白脸来玩儿的?
第三感觉:……
“江先生!里面请!”
两人整齐划一,鞠躬行礼。
双手恭敬的把云海至尊卡递给江澈。
柳婉清:“?0.0”
云海至尊卡,是云海山庄最高级别的VIP卡。
来这里的所有消费,全部一折。
这根本就不是用来赚钱的,而是用来积攒人脉的。
毕竟能够拥有这种卡的人,都不是一般的达官显贵。
换句话说,一般拥有这种卡的人,身份实力地位都绝对不凡,也不在乎这一折不一折,付费起来都是全额付款。
所谓的一折,只是云海山庄的态度而已。
柳婉清看着被当成皇帝似的迎进去的江澈,哦,还有自己。
整个人都是懵的。
反应过来后她俏脸猛的一变,怒视着江澈,“你跟他是一伙的?!”
江澈人都惊了。
“啥玩意儿?”
柳婉清松开江澈的臂弯,抽出手来,一脸悲愤。
“他进来这里,也是被恭敬的迎进来的,一看就是这里的高层,你也一样,你还敢说跟他不是一伙的?!”
江澈怔了下。
若有所思。
云海山庄是赵虎的场子,能被恭敬迎进来,要么是重要的客人,要么是高层。
柳婉清这个理由也不是不成立。
而赵虎派人试探他,在他这里,背后的始作俑者应该是江宁。
只是他现在没有证据。
这么说的话。
柳婉清的仇人,难不成也跟江宁有点关系?
看到柳婉清脸上的悲愤跟绝望,江澈有些无奈的抓住她的手。
后者娇躯一颤,下意识就要运气出手。
江澈连忙安抚她,“诶?你先别激动。”
“如果我真跟你那个仇人是一伙的,我干嘛还要费尽心思给你医治?早就弄死你了。”
“还带你来这里,不是多此一举吗?”
柳婉清呆了下。
好像...有道理。
江澈说道:“别想太多,我要杀你,真不费事,带你来就是帮你报仇的。”
“你知道他藏在哪么?”
柳婉清低下头,有些羞愧却又不得不承认这句话。
“我只知道他的落脚点是这里,具体藏在哪个位置,不知道。”
江澈想来也是,云海山庄非常气派,对方有意隐藏的话,找起来还真有点费事。
想了想,江澈朝柳婉清说道:“你主动暴露,把他引出来。”
“这里人多眼杂,不太方便出手,引出来后,你想办法跑出去,其他的交给我。”
柳婉清蹙起眉头,“怎么引?”
江澈看了眼人头攒动的舞厅。
三个舞台拼接而成的大舞台上,有几个穿着暴露的舞女正在卖力的扭动着。
那腰。
那腿。
那大波~浪。
惹得台下的一众狼友们嗷嗷大叫。
他心生一计。
“会跳舞吗?”
柳婉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舞台,然后俏脸变得冷若冰霜。
“你让我去那上面搔首弄姿?”
江澈立刻摇头,“不是。”
柳婉清松了口气,神色稍稍缓和。
然后听到江澈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不用扭,你上去走两步就行。”
柳婉清:“……”
杀意如泉涌。
那双仿佛能倒映星辰的眸子,像是带着两把刀子,剜在了江澈身上。
江澈心里一毛。
认真解释道:“他如果不出来,我们就算把每个房间都找一遍,也找不到他。”
“你说你那个仇家比你强,看到你现身,肯定知道你是来找他的,所以不会怕你。”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他确实只想到了这么一个法子。
至少他现在不能露面,否则对方心生警惕,就更难逮住了。
柳婉清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
即便不化妆,也比舞台上那几个化着浓妆的舞女强出无数倍。
此刻还穿着那身黑衣黑裤,纤腰不堪一握,恰到好处的饱满因为现在的心情变得更加高耸了。
就这做派,只要上台,就能立刻吸引全场的目光。
如果柳婉清那个仇家真的在这里,就一定会注意到。
柳婉清深吸气。
再吐气。
再深吸气。
然后冷眼看着江澈,“松手。”
“哦哦。”
江澈松开了一直抓着的那只如玉柔荑。
柳婉清豁然转身,大步走向舞台。
眼神坚定,一副上刑场的架势。
为了报仇,豁出去了。
江澈又把她的手拉住,说道:“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舞台上,你上去把那几个女的轰下来就可以了。”
柳婉清:“?”
不是让我上去跳舞?
江澈看她这反应,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笑了笑道:“你的目的是制造动静,砸场子也是一种,去吧。”
之前故意那么说,只是想试探一下柳婉清报仇的决心。
舞池里不少年轻男女在贴身热舞,灯光绚烂,有人的手放在肩头,有人的手放在乃头。
柳婉清目不斜视,强行压下内心的不适。
来到半人多高的舞台下方,柳婉清右手抓着边缘,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就上去了。
“喔——!”
离得近的人,早就注意到了她。
看到这帅气的姿势,顿时惊呼出声。
台上那几个舞女,也注意到了柳婉清,并未停下她们的‘舞姿’,而是边扭边笑着问道:“这位美女也想跳舞?”
底下人起哄:“跳一个!跳一个!”
“不看身材只看脸,都已经是极品了!”
“长这么好看,身材肯定也不差,这是新招的红牌?好冷好艳!”
但凡注意到柳婉清的人,无不极尽赞美。
柳婉清很不舒服。
可想到报仇,又将内心的不舒服压下去,按照江澈说的,在舞台上来回走了一遍。
她是聚集了满场的目光不假,连音乐都短暂停了下来。
一束聚光灯打在了她身上。
全场的焦点!
只是,看到这美得过分的女人只是在上面走个来回,就没了其他动作,一个个全都愣住了。
就这?
下一秒。
柳婉清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一把抓住一个舞女的胳膊,旋身弯腰,把人直接丢进了舞池中间。
“啊!!”
舞池人头攒动,在舞女惊恐的尖叫声中,砸倒了一片人。
音乐暂停的场中,一阵骚乱的动静很快蔓延开。
柳婉清出手还很有分寸,那舞女几乎毫发无损。
但动静已经制造出来了。
柳婉清嫌不够大,又把另外几个舞女如法炮制的丢了下去。
引起惊呼声此起彼伏。
舞厅二楼,一间包厢内。
赵虎跟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男子,一正一侧坐在沙发上。
那青年坐姿懒散,反倒是赵虎正襟危坐。
两人的目光都被突然骚乱的舞池吸引,看了过去。
当看到舞台上的柳婉清时,赵虎眼睛一亮,“好标志的妞儿!”
“年爷,我给您弄过来?”
青年眼睛微微眯起,冷笑道:“给我弄过来?”
“你要是走近她七步之内,恐怕就成了尸体了。”
赵虎脸色猛然一变,“不、不会吧?”
“这女的这么猛?”
青年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歇着吧,冲我来的。”
“这妞儿追了我半年了,杀又杀不掉我,仗着身法好又能跑,三天前才被我打伤,今天就出现在这儿,看来是打算孤掷一注了。”
赵虎听得心惊胆颤,脱口而出问道:“年爷,什么仇让她追了你半年啊!”
门外传来懒散的声音,“我杀了她全家。”
……
徐望空点了点头,“经过了两个多月的搜查,是有了点眉目。”
“我们当时已经确定了是武人作案,在逐渐缩小排查范围,但是进度并不快。”
“而就在我们艰难推进的时候,江家却突然找到了他们的小儿子。”
楚长青皱起眉头,“你们验证过没有?”
徐望空点头,“验证过。”
“找到他们小儿子的地方是一处小山村,村民身份都可查,没什么问题。”
“听当地村民说,他们是在进山打猎的时候发现江家那小儿子的,当时他昏迷在野外,身上血迹斑斑,还有被野兽撕咬过的痕迹,就剩一口气了。”
“村民心善,带回村里用土方子精心调养了半年,这才慢慢把人给从鬼门关拉回来。”
江澈心里一动,问道:“那个村子在什么地方?”
徐望空说道:“在陕省安城的一个偏远地方,叫黑石村,因为山上的石头多为深色而得名。”
“江先生是想去这里求证?可是黑石村的村民,我们都验证过身份,无一可疑人员。”
江澈摇头道:“只是问问。”
他才懒得去求证江宁是不是被村民救下来的。
而是要探查此事和青龙会有没有关系。
不管江宁是真少爷还是假少爷,在他眼里都无关紧要。
要紧的是,十年前抽干自己一身血液的人,到底是谁。
知道了真凶,这仇才知道去找谁报。
不然下了山也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毫无意义。
好在。
今天在武馆逼问张成义,得到了青龙会这条线索。
几乎可以确定,自己当初遭劫,跟青龙会脱不了干系了。
只要顺着这条线去查,迟早能查出来的。
又问了一些其他问题,江澈随后跟楚长青离开了武安分部。
他帮楚长青推着轮椅,也没拆穿楚长青腿治好了还要伪装成没好的把戏,估计人家自有深意。
脑子里想着陕省安城黑石村,没什么印象,看来得回去查下地图。
……
陈家宅院。
柳婉清留在家里练功,但从陈老口中也得知了武馆的来龙去脉。
顺便还知道了江澈的身世。
陈老自然不是无故谈及。
他特意在江澈去分部的时候赶回来,除了告知柳婉清武馆的事之外,也是趁此机会跟柳婉清谈谈心。
目前来看,小雪那丫头应该是赶不上柳丫头了。
他自认算是江澈半个长辈,自己膝下无子,是真把江澈当后辈看待。
柳婉清来历不明,他不好明着过问,干脆用这种谈话的方式,帮江澈把把关。
“原来......他身上还有这种经历......”
柳婉清怔怔出神,心绪复杂。
陈济世语重心长道:“江澈是个好孩子,重情重义,敬老爱幼,又医术惊人,年少有为。”
“这次张家武馆的事,又展露了让人叹为观止的武艺。”
“他以后注定腾云直上,不似人间凡俗的。”
“柳丫头,他愿意把你带在身边,我老头子也不会多说什么,但他是个苦命人。”
“十岁之前是最好的童年,他却丢失了所有记忆,十岁之后不用想也知道是在艰难求活,好不容易活到现在,其中艰辛我不说你应该也知道。”
柳婉清自然知道。
她二十一岁,七年前双亲跟师父全都身亡,就眼睁睁看着她们倒在血泊中。
那年,她也才十四岁。
这七年是怎么过来的,蓦然回首,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所以对于江澈的身世经历,她哪怕无法真正的感同身受,也确实能明白其中的苦楚。
下山之前,师父只给了他秦暮雪的信息。
也就是说,在给秦暮雪医治完后,他就得去寻找下一个纯阴之体了。
这体质不是烂大街的。
九阴绝脉,一共九位纯阴之体,师父明着告诉过他,能不能找齐,看天意。
能找齐,他就能活。
找不齐,他体内的山川龙气,拖得越久,他的身体就会越差。
直至最后死亡。
没想到第一个还没治完,这就遇到了第二个。
柳婉清看着江澈不断变换的眼神,心里顿时就是一沉,眼神也黯了下去。
“你直说吧,我还能活多久?”
只可惜,死之前,还是没能帮师父报仇!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早已千疮百孔,伤势极重。
新伤旧疾堆积在一起,神仙难救。
来这里也是听到陈家医馆的名声,又听说来了位少年神医,没想过根治,就想缓和下,今晚去找那跟自己有血海深仇的仇家拼命。
能同归于尽自然最好。
要是不能,她也尽全力拼上了性命,死后也对得起父母亲人和师父。
江澈迟疑了下,然后问道:“你在被人追杀?”
脉象上看,或者说感知上,柳婉清最新的伤势是三天前。
左腹部中了招,外表看没事,内里的气脉却濒临破碎。
师父以前说过,武人实力高低,一看气脉多寡,二看境界强弱。
武人习武,三年打底子,五年练基础,七年出本事,十年闯江湖。
也就是说,从零开始,至少要学十年,才有资格下山闯荡。
华夏尚武之风不弱,世俗间的武人并不少。
大城市里,开武馆的也有不少。
管他是强身健体,还是真想学点本事傍身,学了总没有坏处。
比如一些体校,就专门开了武课。
不过这些都只是不入流的把戏,真正的武人,分三境十二品。
一品到四品,都停留在‘外家’境界。
就是只练皮肉筋骨,看起来勇猛非常,一拳下去打死一头牛不是玩笑话。
五品到八品,就踏入了‘内家’境界。
这已经称得上是内家宗师了。
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
内家宗师体内有了气,游走于气脉之中,静如松柏,动如脱兔。
看起来弱不禁风,却能利用气劲打出极其变态的效果。
不伤表面,只伤内腑。
九品到十二品,那就是不似常人的‘先天’境界了。
先天炼气。
这种境界,能从天地间汲取‘气’,动手时有如天助,莫不能挡。
柳婉清身体表面看不出伤势,属于内伤,一看就是被内家宗师打伤的。
而能够从内家宗师手中逃脱,柳婉清的实力,应该也踏入了内家行列。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女人,江澈心底暗暗思索,该怎么将她留下。
柳婉清心中微惊,反问道:“你也是武人?”
江澈不置可否道:“如果你继续跟人交手,下一次动手就是你的死期。”
柳婉清神色一黯。
江澈又说道:“不过,我可以治好你。”
柳婉清眼眸陡然绽放出光芒,豁然抬头盯着江澈,“真的?!”
江澈点点头,“医者仁心,我骗你干什么?”
“但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能治好是能治好,却没那么容易。”
柳婉清的心情跟过山车一样,听到这话,顺理成章的理解成了得付出报酬。
可她现在身无分文,别说报酬,下顿饭去哪吃都不知道。
想到这,柳婉清只能撑着支离破碎的身子起身,“我付不起医药费,不治了。”
说着就要走。
这怎么行?
“诶!你等等。”
江澈急忙喊住她,“谁跟你说要医药费了?”
柳婉清一愣。
“不要医药费,难不成你免费帮我治?”
江澈摇了摇头,“也不是免费,你得帮医馆做事。”
柳婉清微微睁大眸子,“我不会医术。”
“那没事,打杂总会吧?”
江澈说道:“包吃住,但没工资。”
柳婉清冷酷的面容露出一抹惊疑,似是在怀疑这番话的真实性。
江澈也不啰嗦,起身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腕。
柳婉清身子一颤,往后缩了下。
“这里不方便医治,我带你去住处,跟我来吧。”
柳婉清迟疑了下,最终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如这少年神医所说,她这身子,下次跟人动手,就是死期。
她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了。
当下也只能跟上去。
江澈先去跟陈济世打了声招呼,在后者暧昧的眼神中,带着柳婉清回了宅院。
……
云海山庄。
名字很高大上,实际上也确实很高大上。
是云城很有名的一家顶尖会所。
九层,奢华至极的套房内。
昨天还跪在楚云居的赵虎,今天恭敬的站在一个少年面前。
少年穿着一身校服,模样帅气,坐在沙发上神色倨傲,微微锁眉,看起来有些不太开心。
“江少,那云海至尊卡,还要送过去吗?”
赵虎小心翼翼的打破了房间的沉默。
这气氛令他感到压抑。
这画面要是传出去,怕是会惊掉云城地下势力无数人的眼睛。
云城地下霸主,人称虎爷的赵虎,对一个高中生敬畏如虎。
到底谁才是虎,一目了然。
江宁左手拇指轻轻搓着自己的右手中指的指甲盖。
“送,为什么不送?”
“你答应出去的东西,要是不送,是要让楚长青把你铲除吗?”
赵虎浑身一震,头更低了,“好的。”
想了想又问了句,“那还需要继续对他出手吗?”
江宁搓指甲盖的动作一顿。
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分。
气氛几乎凝固,让赵虎心里一个咯噔。
江宁忽然笑了,被赵虎蠢笑了。
“知道你昨天为什么会平安无事的回来吗?”
赵虎认真思考,而后开口,“故意放我回来,震慑江少?”
江宁移开目光,“还不算蠢到无可救药。”
“他有楚长青撑腰,弄死你真不费劲。”
“不过此行也不算全无收获。”
“他没有自己来找你,而是选择找楚长青出面,看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对付你,这样的话,事情倒是简单了。”
赵虎惊出一身冷汗。
这两个少年,明明年纪这么小,怎么心思城府,比他还可怕?
“你继续做你自己的事,不要透露我来过。”
江宁起身离开,走到门口脚步又是一顿,补充道:“别忘了你今天拥有的一切是谁给的。”
“我能给你如今的地位,也能让你消失得无声无息。”
脚步声远去。
赵虎惊悚的静立许久。
……
半天班越来越忙了。
江澈伸了个懒腰,准备下班干饭。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刚出诊室,外边就跑进来一个靓丽的女生。
马尾辫一甩一甩的,牛仔长裤配上白色衬衫打底,衣摆藏在了裤腰里,外面搭配着一件米黄色针织外套。
并不张扬的穿搭,但是穿在这个女生身上,却让人移不开眼睛。
因为那张脸,就足够吸人眼球了。
“陈爷爷!”
秦暮雪进门就喊了一声。
陈济世诧异道:“小雪怎么来了?身体哪儿不舒服了?”
秦暮雪撒娇似的娇嗔道:“陈爷爷乱说!我身体很舒服,我是来找江澈的!”
陈济世顿时就露出了一个‘我明白了’的表情,朝诊室努了努嘴。
秦暮雪看过去,然后就看到江澈站在诊室门外,一个身材高挑纤细的女人,背对着她,站在江澈跟前,亲昵的帮江澈抚平衣领褶皱。
?
秦暮雪愣了下。
就两三天不见,他从哪又拐了个这么漂亮的女生?
呸!
自己为什么要说又?
江澈对上了秦暮雪有些呆滞的目光。
他并没有露出任何异样,抓住了柳婉清的小手,拉下。
然后走到了柳婉清前面。
“秦小姐。”
他脸上带着笑意打招呼。
秦暮雪回过神来,看了眼江澈握住柳婉清的手又松开,而柳婉清,这个冷艳至极的女人,并没有任何不适。
“江澈。”
秦暮雪觉得喊江先生太见外,而且自己比江澈大。
但是喊完,她突然忘了自己要来找江澈干啥了。
还是江澈主动发问,“秦小姐有什么事吗?”
秦暮雪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没忍住,说道:“今晚我们学校社团有个活动,需要找个男伴,我想请你跟我一起参加......”
本来是很雀跃的一件事。
在看到柳婉清跟江澈那么亲昵后,一下子就变得有些难以启齿了。
这么亲密,应该是江澈的女朋友吧?
自己当着人家女朋友的面,邀请人家当男伴去参加活动......
怎么看都有点茶言茶语的样子。
所以她说完后,就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柳婉清的表情变化。
结果发现这个冷艳的女生,眉头都没动一下。
好像没听到似的。
秦暮雪都惊了。
难道她一点都不生气?
这么大方的吗?
还是说......她并不是江澈的女朋友,是自己想多了?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江澈问道:“男伴?是跳舞什么的吗?”
秦暮雪点点头,“嗯,舞蹈社的活动。”
江澈面露难色,“可我不会跳舞。”
“没事的,只需要去了就可以了。”
“或者,我可以教你。”
秦暮雪没有躺在床上的时候,是很青春靓丽的,身段优美,确实很有舞蹈天赋。
陈济世插嘴道:“你没什么事就去一趟吧,年轻人多出去走走,认识点新朋友。”
“不要跟我老头子一样,整天泡在药材堆里。”
江澈想了想,点头答应下来,“好。”
“那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下午正好没课,我可以先教你一点点基础的东西。”
秦暮雪再次雀跃起来。
江澈看了眼柳婉清。
后者只是在对他表达谢意。
或者说,为了报仇,已经把自己完全代入进去了。
只要江澈想,她随时可以付出所有。
上午的坐诊已经结束,江澈现在算是下了班。
略微沉吟,他选择了拒绝,“晚一点吧,你活动是什么时候?”
秦暮雪并不意外这个回答,但是心里还是小小的失落了一下。
“七点钟才开始,没事,你几点钟有时间?我来接你。”
夺妻之恨啊张哥!
江澈并没有把张文起这种小卡拉米放在眼里。
所以张家武馆来踢馆,他也毫不在意。
只是被张哥拽着,没能出去看热闹。
过了会儿,陈济世推开了诊室的门,脸色颇有几分凝重。
张哥立即问道:“师父,怎么样?打发走了吗?”
陈济世看向江澈,语气少见的带着几分迟疑,“张家武馆,给你下战帖了。”
“战帖?!”
张哥惊叫了一声。
武馆下战帖,一般是踢馆才会下。
比如云城两家武馆杠上了,为了证明谁更强,就会上门下战帖,然后约战擂台。
这种一般涉及到了双方的利益,在打擂之前,就会约法三章。
输了的一方要干什么干什么。
赢了的一方会得到什么什么。
这就是商业上的竞争,比商界的更加直接粗暴。
但是像这种,一个武馆单独给某个人下战帖的情况,极少。
除非这个人真的惹到了这家武馆,有不可调解的仇恨。
陈济世也没想到,前天赵虎的人才过来,今天张家武馆的人又来了。
有江澈在这里,还真是一点都不无聊啊!
江澈若有所思,“是让我上门挑战的意思么?”
陈济世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你是怎么惹到他们的?”
江澈还没说话,张哥已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他把张馆长的儿子揍了。”
“应该揍得挺狠,不然张馆长不会派人来下战帖,搞这么大。”
江澈哭笑不得道:“也没有多狠,主要是那小子喜欢秦暮雪,我昨晚去当秦暮雪的男伴了,被他当成情敌了吧。”
陈济世恍然大悟。
“小孩子争风吃醋,用得着让长辈亲自出面?”
“真是不嫌丢人!”
“这事儿,你不用去管,我会处理好的。”
估计又要找人脉摆平了。
江澈心下感动,但这次他摇头拒绝道:“我是武人,对方是知道的。”
“给武人下战帖而不敢应战,传出去我以后怕是没法以武人身份自居了。”
“既然他们想要找回场子,那我就应战好了。”
陈济世急了,“那张成义成名已久,你才多大年纪?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江澈,你别冲动。”
江澈态度坚决道:“陈老不用担心。”
“那张成义想为他儿子出一口气,我给他这个机会。”
“我能打他儿子,就不怕他老子。”
而且。
他不相信张成义只是单纯的想给自己儿子出口气。
如陈济世刚才所说。
小孩子的争风吃醋,远没有到这么严重的地步。
至少张成义身为云城久负盛名的武馆馆长,做事绝对不会像张文起一样冲动莽撞。
他就算要为自己儿子出头,也不应该是这么大张旗鼓的。
战帖送来了陈家医馆......
名义上是给自己个人下的,但又何尝不是在挑衅整个陈家医馆?
或者说,挑衅陈济世?
张成义会不知道陈济世的人脉和能量吗?
不可能。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张成义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
这个人让他甘愿冒着得罪陈济世的风险,也要来下这份战书。
就是为了把事情闹大,闹到人尽皆知,闹到江澈不应战,就会颜面扫地。
是谁呢?
江澈嘴角微掀,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如果他猜错了,那么只能说他很好奇,张成义是怎么把武馆开这么大,开这么久还没倒闭的。
武馆也是生意。
做生意不是光凭一腔孤勇和拳头,就能一直做下去的。
“所以,张馆主,你接还是不接?”
张成义定了定神,沉声道:“按照规矩,踢馆我如果不接,可以主动认输。”
“认输后,你可以要求我做任意一件事。”
“就算是让我自刎,也在规矩之内!”
武人开武馆,难免会遇上踢馆的情况。
张家武馆以前就经常踢馆。
直至整个云城的武馆,都承认他张家武馆是第一。
他当时都是直接要求,认输的武馆当场解散。
这一招釜底抽薪,人家怒归怒,却不敢不照做。
现在轮到他们了。
假如江澈来一句,你就地解散张家武馆,那张成义也只能照做。
可这终究比死了要好。
命还在,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前面张文起的父子情深,虽然博得了不少同情,尤其是那些普通人。
但终究没激起什么浪花。
大家花钱买票是来看热血搏斗的。
不是来看煽情的。
而张成义这番话说出来,场内顿时就不太平静了。
“张成义......认输了?!”
“嚯!雄踞云城这么多年的张家武馆,终于也要倒了吗?”
“不倒能如何?换你你敢接?”
“我当然不敢,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张成义没得选。”
是没得选。
张成义眼睑下垂,看向江澈,“我张家武馆,认输!”
江澈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踢馆?
真把张家武馆的人杀一遍,又能怎么样?
对他有半点好处?
从一开始,他就没把张文起放在眼里。
张成义也是同样的。
外人眼里算是大事的战帖,他根本没当回事。
他更在意的,是谁在背后给张成义推波助澜。
之前刚上台时,他问韦阳这战帖是谁所下。
韦阳的反应没什么问题。
但他注意到台下的张成义,表情明显发生了变化。
“张馆主好气魄。”
江澈赞叹了一句。
张成义眼角一抽。
我都认输了,还能是好气魄?
他盯着江澈,“所以,你想要求我做什么事?自刎,还是解散武馆?”
全场人也都在看着江澈。
等着他的要求。
一般来说,这种时候都是会要求张成义自刎的。
毕竟梁子已经结下了,不自刎的话,走出这家武馆,下次还是仇家。
人死如灯灭。
只有人死了,才会安分。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
江澈似笑非笑的看着张成义,说道:“说出背后那个让你给我下战帖的人是谁。”
轰——!
张成义瞳孔骤然收缩!
城府深似海的他,脑海里都似乎在轰鸣!
而全场因为江澈这句话,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什么?!”
“那战帖不是张成义下的?我草!还有反转?!”
“乖乖,张成义什么时候也开始受人摆布了?还有人能命令张成义做事?”
如果说看热闹的观众,被这反转给惊起了更大的好奇心。
那么张家武馆的众人,就是实打实的惊悚加不敢置信了。
张文起被几个亲传架着,闻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战帖不是自己老爸下的?
不对。
是别人让老爸下的?
那自己算什么?
他刚才热血上涌来了一出父子情深。
又算什么?
小丑?
他整个人都麻了。
一直以为老爸是为了他出头,才下了这份战帖,导致变成现在这副无法收拾的局面。
结果到头来自己才是那个局外人?
张成义的几个亲传弟子,毕竟不是亲儿子,虽然心里也有震惊,但没有说什么。
只是大师兄因此而死。
他们也都在看着张成义,想知道到底是谁让师父下的战帖,间接害死了大师兄。
再往后就是张家武馆的弟子了。
张成义一共五个亲传弟子,除了二弟子在外面,另外四人都跟在身后。
不过踏入内家宗师的,只有大弟子跟二弟子。
算上张成义自己,就是一家三宗师。
放在云城武馆里面,这底蕴是响当当的头名。
张成义双手负后,一派大家风范,脸上的表情无喜无悲,儒雅的模样倒像是带着学生出来交流的高校导师。
张文起满脸傲色,抬头挺胸阔步。
目光在场中寻找着什么。
当看到二层看台上的秦暮雪时,眼里迸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得意。
还有‘你走着瞧’的挑衅。
我是打不过江澈,但我能拼爹啊!
有本事,你让江澈也喊个牛逼爹出来,我就服气了。
张文起差点想哼唧出来,步入场中之后被气氛影响,还是脸色正经了一些。
张成义从身份到辈份,在外人看来都在江澈之上。
所以他自然不可能直接登台讲话。
落座擂台前方后,张成义看了眼自己的大弟子。
韦阳心领神会,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蹬,随后整个人便如同风中飘絮,无声无息的跃起落在了擂台上。
依旧保持着双手负后的姿势。
仅是这一手,就不是外家能做到的。
场上八千人,九成以上都是普通人,但还有一成也是武人。
这一成武人里面,能看懂这韦阳这一手门道的,只有一小半。
“内家功夫。”
有人点评了一句,带着些许惊异,“听说张成义师出名门,年轻时天赋也不差,要不是留下暗疾,实力只会更强。”
“没想到张成义教导弟子的手段,也相当不俗。”
“那是自然,张家武馆一家三宗师,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过那江澈又是什么人?逼得张家武馆给私人下战帖,是有什么生死大仇?”
“敢应下战帖,多半也是实力不俗的豪杰。”
“我倒是知道一些,你们说的都不对,那江澈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
“据说医术惊人,年少有为,连医痴陈济世都赞不绝口。”
“啊?才十八岁?!”
议论声在韦阳登台之后,就不绝于耳。
哪怕刻意压低声音,场上这么多人议论,也形成了一股洪流。
江澈听着这些关于自己的议论,脸上稍显无奈。
医术惊人,年少有为。
这不是陈老常挂在嘴边的吗?
陈济世倒是没有半点异样,只是看着擂台上的韦阳眉头紧锁。
结果出来之前,他怕是这份担忧消除不掉了。
绝大多数人,看的还是个热闹。
平时弟子切磋,没什么看头,这种内家宗师交锋,才是不容错过的大戏。
韦阳等场中的议论声降低了一些后,才朗声开口道:“我韦阳奉师命出战,应下战帖的江澈,可在?”
声音清晰的传遍整个演武场,盖过了所有的议论声。
几千人下意识停下交谈,目光在人群中搜索,想看看江澈到底是何方神圣。
坐在陈济世跟楚长青旁边的江澈,闻言站起了身。
随着他的举动,立即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看到那张还稍显稚嫩的脸颊,场上明显起了一些骚动。
“这么年轻?!”
“这张家武馆不讲武德啊!我还以为江澈是哪位成名已久的宗师,没想到是这么个少年。”
“呵——武人争斗哪有什么绝对的武德?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罢了。”
“张成义没有亲自出手,这已经是最大的武德了。”
场上说什么的都有。
离开江家后。
江澈按照师父给的线索,云城那位纯阴之体,也住在这一片别墅区。
他顺着路标往里走。
“就是这儿了。”
江澈上前刚要按门铃,一道人影就风风火火的从里跑了出来,险些跟他撞上。
“诶?”
人影是个二十来岁的漂亮女生,看到江澈先是一愣,随即满眼狐疑。
“你是谁?”
江澈以为这女生是这家里的人,礼貌道:“我叫江澈,来找秦暮雪。”
女生眉头一挑,“江澈?”
“我弟以前就叫江澈,后来改名了,你是从哪打听到的?”
“又是来我们家乱认亲的瘪三,想靠这种方式一步登天?”
女生眼里满是审视,“那你既找错了地方,也找错了时间。”
“你要认亲,得去十七号别墅,那才是江家。不过你现在去没用了,我弟都被找回来七年了,你要是在七年前来认亲,可能还有点机会。”
弟弟失踪的那三年,她年纪也不大,但还记得事。
那三年,隔三差五就有人带小孩子上门认亲,说是他们的儿子,起初他们还希望满满,但很快就发现,这些人只是想讹一笔钱,慢慢就耐心耗尽,烦不胜烦了。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有来乱认亲的,真是搞笑。
江澈幽幽开口,“我刚从江家出来。”
女生顿时发出讥讽的嗤笑,“呵呵,你倒是实诚,没被赵伯打断腿,算你运气好。”
江澈心说你们家那位赵伯,估计现在还躺地上起不来呢。
“这里是不是秦家?”
女生双手抱胸,眼神不善,“怎么,去江家认亲没成功,又想来秦家碰碰运气?”
“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这群保安也真是的,越来越没用了,连你这种人都能放进来!”
江澈眼睛一亮。
他自动过滤了其他没用的信息,判断出这里就是秦家,那就是没找错。
他绕开女生,就要进去。
然而,女生却横移一步挡在他身前,冷笑道:“秦暮雪是我闺蜜,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
“王叔!”
大院里面,立即出来一位男子。
女生指了指江澈,“这家伙形迹可疑,想接近暮雪,我怀疑他没安好心,最好把他抓起来,严刑逼问他的目的!”
“我先去请陈老先生。”
男子眼神一凝,迅速跨出一步拦在江澈身前,气势如虎。
秦、江两家同为云城豪门,论地位,秦家还要高上一些。
女生名叫江舒雨,的确是江家人,还是江澈的亲姐姐。
只不过一个把江澈当成坑蒙拐骗的瘪三,一个失去了十年前的记忆,哪怕对江舒雨有些本能的熟悉,也不足以说明什么。
江舒雨跟秦暮雪私交不错,王叔又是秦家的护院,面对这两人,他自然会下意识相信江舒雨的话。
江澈无语了。
也不知道这江家人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还是与生俱来的高贵,让他们高高在上,瞧他不起。
不管是哪一种,他现下都顾不上了。
一道黑影一晃而过。
王叔只觉得胸前传来一阵剧痛,还没来得及惨叫,就直挺挺的仰面倒在了地上。
正要挣扎起身,才发现手脚全都动弹不了了,体内气息凝滞,像是被水泥堵住了气脉一样。
眼珠子转动,只能看到那少年走向大厅的一点背影。
他满心骇然,眼中急切不已,想要大声预警,却发现张开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
点穴之法!
他惊骇的不是点穴,而是能在瞬间点了自己的穴,这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个少年,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王叔心里惊骇之余狂吼,放这种危险分子进入秦家,要是出了什么事,他死百次都不足以告罪!
江澈走进大厅,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在来回踱步,神情焦急,眉头紧锁,满脸愁容。
见到江澈进来,男人浑身一震,豁然抬头问道:“你是谁?”
“陈老先生呢?”
江澈面不改色道:“他还要一会儿才过来,让我先来稳住秦小姐的情况。”
男人脸色大喜,“原来是陈老先生的高徒?快快!你跟我来!”
二楼右侧一间闺房内。
床榻前守着个美妇人和十三四岁的少年。
江澈的目光只是从他们身上一扫而过,然后就落在了床榻上。
眼里闪过了一抹惊艳。
床榻上的女孩非常年轻,长得也非常美。
江澈很少用美来形容一个人,像江舒雨这种,还有眼前的美妇人,他第一个想到的形容词就是漂亮。
这种漂亮是囊括很多方面的。
可床榻上的女孩,哪怕脸颊泛白,双眸紧闭,那股子天然去雕饰的美感,依旧不可方物。
漂亮是俗,美是脱俗。
房间里两人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目光略过他看向中年男人,美妇人蹙眉问道:“争锋,他是?”
秦争锋快速说道:“他是陈老先生的高徒,陈老先生一会儿过来,快让他看看暮雪!”
美妇人闻言也是眼睛一亮,急忙让开了位置。
只有那少年一脸狐疑的看着江澈,嘀咕道:“这么年轻,能是什么高徒?”
秦争锋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待不住就出去!”
如果是别人,他也觉得儿子这话没错。
医学造诣没法走捷径,但凡是医学界的泰斗,哪个不是浸淫几十年才能功成名就的?
可这少年自称是陈老先生的弟子,那就可以信任!
江澈快步走到床前。
床榻上的女孩似乎也有所感觉,睁开了眸子,那是一双清澈透底的眼睛,眼神中露出七分痛苦和两分渴求。
还有一分释然。
似乎早就习惯了自己这具千疮百孔的身子。
江澈一脸严肃,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展开后是一排大小长短不一的银针。
“秦先生,还有这位少爷,劳烦你们先出去。”
秦争锋怔了怔,有些不解,“为什么?”
之前陈老爷子治病,也没有让他们避讳啊!
江澈说道:“我要用的法子,可能会冒犯到秦小姐,不过你们是她的家人,不出去也行。”
秦争锋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神略微古怪。
“嗯~”
这时,床榻上的女孩忽然蹙起眉头,发出了一声痛哼。
接着就浑身颤抖,蜷缩在了一起。
额头上汗珠滚滚,显然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美妇人心疼得快滴血了,赶紧催促,“小......神医,你快帮帮她!”
秦争锋也来不及多想,拽着自己儿子就离开了房间,还不忘带上房门。
反正自己妻子还在里面,这小伙子也不像是心术不正的样子,又是陈老先生的高徒,应该没事。
江澈取出三根银针,吩咐道:“姐姐,帮她脱掉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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