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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裁后,我在老街接遍奇怪维修单

被裁后,我在老街接遍奇怪维修单

喜欢柑橘的孔助 著

现代言情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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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许春梅,佟守业   更新:2026-09-15 18: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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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许春梅,佟守业的现代言情小说《被裁后,我在老街接遍奇怪维修单》,由网络作家“喜欢柑橘的孔助”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喜欢柑橘的孔助的《被裁后,我在老街接遍奇怪维修单》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守业修理”的卷闸门拉到一半就卡住了。佟守业在下面踹了一脚,门哐当上去,惊起窗台上一蓬灰。“这个月第三回。”许春梅蹲在门口给一台漏电的电饭煲换保险丝,头也不抬,“上回你说找人修,人呢?”“修门要八十。”佟守业按了按大按键计算器,“八十块够进两箱电容。”“门都拉不开,电容卖给谁?”“卖给识货的。”老头把大按键计算器按得噼啪响,像在给这句话伴奏。铺子确实没什么识货的人了。货架上堆着二十年的旧风扇、旧电...

《被裁后,我在老街接遍奇怪维修单》精彩片段

“守业修理”的卷闸门拉到一半就卡住了。佟守业在下面踹了一脚,门哐当上去,惊起窗台上一蓬灰。
“这个月第三回。”许春梅蹲在门口给一台漏电的电饭煲换保险丝,头也不抬,“上回你说找人修,人呢?”
“修门要八十。”佟守业按了按大按键计算器,“八十块够进两箱电容。”
“门都拉不开,电容卖给谁?”
“卖给识货的。”老头把大按键计算器按得噼啪响,像在给这句话伴奏。
铺子确实没什么识货的人了。货架上堆着二十年的旧风扇、旧电机、旧收音机,铁皮招牌被海风咬掉一个角,“专修进口家电”的红字褪成了粉色。上个月整月进账,刨去水电,还不够佟守业买两条旱烟。街坊都说,守业修理这牌子,跟他那口假牙一样,快挂不住了。
许春梅在铺子里干了小半年,名义上是“打杂的”。船厂产线一砍,她这个干了二十年的老焊工没人要;佟守业管她一顿午饭,她管铺子里所有拧得动和拧不动的活。老头逢人就介绍:“打杂的。”三个字,跟掸灰似的。
上午十点,门口停了辆半旧皮卡。
下来的人五十来岁,平头花白,身板板正。他拎着个磕得稀烂的长条器材箱,进门第一句话是:“佟师傅,收不收死马?”
佟守业眼睛一亮:“死马论斤,一斤八毛。”
“论斤你可亏大了。”那人把箱子往柜台上一放,打开。
里头是一台无人机。六旋翼,机身比常见航拍机壮实一圈,腹部挂着探照灯和抛投钩。机壳上一道刮痕从机头拉到机尾,右前机臂歪着,螺旋桨碎了三片。
“海鹞S-9。”来人说,“救援定制款,早停产了。上个月外海救人,返航时砸在礁石上。”
佟守业凑近看了一眼:“雷震海,你们救援队的东西,找厂家去啊。”
“厂家没了,队伍也没了,我退了。”雷震海说,“这机器是志愿站凑钱买的二手,夜里就指着它往海里抛救生圈。”
他从箱子侧袋抽出一张纸,拍在柜台上。
纸头印着“范记智能维修”的烫金标。佟守业接过来,逐条念道:“主控板进水烧毁,机臂大梁断裂,动力系统总成报废,机身结构受损无维修价值——建议整机报废,残值回收,两百块。”
念完他把纸一放:“连锁大店都判了,你拎我这儿干什么?我这儿还欠着两个月房租呢。”
“站里的小年轻不信。”雷震海说,“他们打听了半条街,都说老街有家守业修理,跟范金斗抢了二十年没抢过,可范记判死的东西,这家敢拆开再看一眼,也敢说实话。”
正说着,他手机响了。屏幕上“范记维修”四个字,显然是来催报废回收的。雷震海看了一眼,按了免提。
“雷队长?”电话那头嗓门油光水滑,**里还有展厅音乐,“机器拿回去了没有?两百块回收价,我可是看在救援队的面子上多给了五十。那东西主板烧穿,大梁断了,神仙也修不了。别拿去给老街野路子糟蹋,回头再让人收一遍检测费,两头吃亏。”
佟守业冲着电话喊:“范老板!我就是老街野路子!”
电话那头顿了顿,笑了一声:“佟师傅啊,那你更得劝劝雷队长。有些钱,不能挣。”
电话挂了。铺子里静了两秒。
佟守业翻了页旧账本:“真要卖废品,我替收货站称,最多给你凑个***。”
“数挺吉利。”雷震海说。
两人一来一回的工夫,许春梅已经洗完手走了过来。
她没说话,先绕着柜台看了一圈,蹲下去刮了刮那道长痕的漆面,又翻开断掉的机臂,凑近看根部焊口。
“打杂的,”佟守业撇嘴,“别看了,人家范记的仪器都测过了。”
许春梅没理他。她沿着机身中框的碳板一点点按过去,像老郎中给人摸骨寻旧伤,到第三根横梁时停住,指尖来回碾了两下。接着把无人机侧过来,耳朵几乎贴到机壳上,用指节在腹部敲了三下。
咚。咚。咚。
她换了个位置,又敲三下。
“电池还有电吗?”她问。
“有。范记的人说一通电主板就冒烟。”
“不直接带电机。”许春梅把机器放正,“接电池,只走低压自检,我听听动静。”
雷震海看了她一眼。这女人蹲在机器旁,手背贴着机壳,像老医生按脉。他没多问,把备用电池卡进去,拨开自检开关。
继电器嗒了一声,散热风扇转了半圈,随后是一阵极轻的咔啦声,像有东西松在壳子里。
佟守业翻了个白眼:“听出它死透了没有?”
“主板没烧。”许春梅关了电,站起来拍了拍膝盖,“继电器响得干脆,自检电路是通的。咔啦声是松件在壳里滚。风扇和电机带了半圈,声儿顺,动力还得上台测,***一张纸判死。刮痕只伤漆,中框只有一根横梁有暗伤。”
“那大梁断了呢?”佟守业把报废单抖得哗哗响,“****!”
“断的是机臂连接位,不是机身大梁。”许春梅把断臂翻给他看,“连接件断了,换一个是换,重做一个也是做。他们管这个叫大梁断裂,就跟管你门牙掉了叫颅骨粉碎一个意思。”
雷震海盯着她:“你的意思是?”
“有修的价值。”许春梅说,“连接件重做,横梁补强,壳里的松件找出来,再查电路。能不能重新干救援活,修完还得分级测试,测过了才算。”
铺子里又安静了。
佟守业第一个跳起来:“不行!人家范记,连锁店,大仪器,报告打了两页纸!你说能修就能修?你是打杂的你知道吧?”
“我知道。”
“修坏了呢?这机器是站里凑钱买的,坏在这儿算谁的?”
雷震海的眼神也沉了。志愿站全部家当加起来,买不起第二台海鹞。他不是不相信,是担不起。
“佟师傅说得对。”雷震海缓缓说,“大姐,我不是不讲理。范记出报告的是持证工程师,用的是大仪器;佟师傅说你是打杂的——一个打杂的,空着手敲了三下,就要推翻人家两页纸。你说能修,我拿什么信你?”
许春梅看着柜台上那张烫金报废单。
她在船厂干了二十年焊工,产线一砍,那些经验好像一夜都不算数了。可刚才蹲在机器旁边时,“手生了”这三个字,她一点没觉出来。
“这么办。”她开口,“机器放我这儿。修好了,你按行价给工钱;修不好,换上去的零件我自己掏,一分不收。机器原样装回去,少一个螺丝我赔。”
佟守业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定制机的零件多少钱,你心里有数吗?”
“够不够是我的事。”
“铺子是我的!”老头把大按键计算器拍在柜台上,塑料外壳磕得一响,“你拿我的地方、工具和电夸海口?赔了别找我借!”
“不借。”许春梅说,“我还有点遣散费。”
这四个字一出来,佟守业噎住了。那句“不行”在喉咙里转了三圈,最后变成一声劈了叉的冷哼。他把脸扭到一边,嘴里还不饶人:“我可把话说前头——赔了钱,别想拿铺子里的午饭抵账。”
雷震海看了许春梅很久。
“大姐,你贵姓?”
“许。许春梅。”
“许师傅。”他改了称呼,“丑话说前头:这是救人用的机器。修好了,不能听你说能飞就算完,得试,得验,出了事是人命。”
“应该的。修完你来验,不放心就找第三方再验。验不过,还是那句,零件钱我掏。”
雷震海伸出手。许春梅握了一下,手劲不小。
皮卡开走时,隔壁补鞋的老张头、卖鱼丸的三姑都探头看了半天。一个打杂的,当着范记的报废单,把一台判了**的机器揽了下来,还押上自己的遣散费——这事到不了天黑,半条老街都得知道。
佟守业把卷帘门踹下来半截,挡住外头视线。回身时,许春梅已经把机器抱上最里头的工作台,台灯拧亮,工具一字排开。
“你还真拆啊。”
“废话都放出去了。”
“拆!拆散了好论斤!”老头气哼哼坐回柜台后,低头在旧账本上重重划了两笔,又鬼使神差停下来,竖起耳朵听工作台的动静。
许春梅拆机的手很稳。十二颗螺丝、三种规格,她按顺序排在吸磁垫上。上壳掀开,主板、电调和走线露了出来。
她先找那个“在壳子里滚”的东西。手电一打,镊子探进去,从机尾空腔夹出一个拇指大的金属连接座。
许春梅把它举到台灯下,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断口太平了。
真是撞礁折断,断口该有撕裂、毛刺和扭曲。这个却平整得像被利落切过,只在最后一点留下撕开的痕迹。
她又把断臂拿来比对。根部焊口边缘有一圈极细的浅痕,像被什么东西打磨过。
事故记录写着:返航失控,右侧撞礁,翻滚落水。
许春梅低头看机器——最大的一道刮痕,却在机身左侧。
左侧的壳,右侧的事故。齐整的断口,打磨过的焊口,还有一个断下来后滚进机身的连接座。
机器坏得不冤。可它好像不是摔坏的。
“怎么停了?”柜台那头,佟守业的声音飘过来,嫌弃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紧,“看出毛病了?我就说修不了——”
“没事。”许春梅把连接座单独摆在吸磁垫最上头,“就是觉得,这机器死得有点冤。”
比她想的那种冤,还要冤一点。
她低头继续拆,台灯把影子投在满墙破电器上。遣散费还剩多少,她心里有数;这台机器里到底发生过什么,她一点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