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珠楹傅斯灼的其他类型小说《为他考上的学校,他却转身离去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别叫我美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婚宴的问题,他们其实曾经在两家见面的餐桌上聊过,当时沈珠楹只说近期内没什么想法,也没敲定具体的时间。而在当下,沈珠楹的回答还是——“再等等吧。”她总觉得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间。“好。”傅斯灼当然尊重她的一切选择。气氛又安静下来。沈珠楹正在绞尽脑汁地想话题,却又听到傅斯灼说:“我明天要出差一趟,时间在半个月到一个月不等。”他脸上有几分抱歉。“怎么这么突然?”沈珠楹小声道。她理解他的工作性质,但难免还是觉得失落。“刚刚接到的电话。”察觉到少女的失落,傅斯灼胸腔里盈满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眼神不自觉柔和下来,“是去非洲,有想要的礼物吗?”沈珠楹思索片刻,清凌凌的眸子看向他:“我想要你飞机落地时,看到的第一株植物所结成的种子,可以吗?”...
《为他考上的学校,他却转身离去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婚宴的问题,他们其实曾经在两家见面的餐桌上聊过,当时沈珠楹只说近期内没什么想法,也没敲定具体的时间。
而在当下,沈珠楹的回答还是——
“再等等吧。”
她总觉得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间。
“好。”傅斯灼当然尊重她的一切选择。
气氛又安静下来。
沈珠楹正在绞尽脑汁地想话题,却又听到傅斯灼说:“我明天要出差一趟,时间在半个月到一个月不等。”
他脸上有几分抱歉。
“怎么这么突然?”沈珠楹小声道。
她理解他的工作性质,但难免还是觉得失落。
“刚刚接到的电话。”察觉到少女的失落,傅斯灼胸腔里盈满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眼神不自觉柔和下来,“是去非洲,有想要的礼物吗?”
沈珠楹思索片刻,清凌凌的眸子看向他:“我想要你飞机落地时,看到的第一株植物所结成的种子,可以吗?”
“好。”
后来,伴随着飞机的每一次平安起飞与降落,沈珠楹收到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种子。
当然,在非洲出差的第十天,傅斯灼终于明白了他胸腔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什么。
是想念。
他十分想念他的新婚妻子。
这对于习惯了满世界飞的傅斯灼而言,是一种非常陌生的情感。
早些年,傅斯灼非常热衷于申请去一些充斥着战火与硝烟的地区。比如裹挟着动荡与不安的中东地区,他一去就是一年多。
周老太太知道以后,先是开骂:“死了好啊死了好,你这个小兔崽子,死了就不用成天气我。”
再是开始给他张罗相亲:“哎呦,我非得给你找个媳妇儿,让你赖在家里,舍不得出去送死才好。”
他当时只觉得好笑,现在看来,老太太极有先见之明。
“傅司长,这回还是直接去太太的花店吗?”下了飞机,林特助提着行李追问道。
天知道他第一次从年轻的副司嘴里听到结婚这两个字时有多惊恐。
他们外交部最受姑娘们喜爱,却总是冷着一张脸的副司长就这样水灵灵地结婚了?
他记得陈部长前些天还说要介绍自己的侄女给傅斯灼,这才几天,副司长竟然就结婚了。
林特助已经开始替办公室里的那几个小姑娘心碎了。
傅斯灼转了下手表,还未从工作状态切换回来的他脸若冰霜。
“去花间集。”
就这四个字,他脸色柔和下来。
——
沈珠楹这些天简直忙得脚不沾地。
临近立冬,鲜花的订购量最近呈几何倍数增加。
沈珠楹不得不再招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来店里分担。
与此同时,最近来花店里看书和喝咖啡的人数也增加了。
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很多人躲进了花店。
悬挂在花店中央的电视机上正在播报最近的新闻。
“……构建更加紧密的中非命运共同体,深入推进中非共建“一带一路”合作,在中非关系史上树立了新的里程碑……”
“快看新闻,出现了一个大帅哥……”有姑娘兴奋地戳她的同伴。
“新闻上哪有帅的……”女生话还没说完,一抬头,就被帅得“wc”一声。
画面中的男人身姿笔挺,眉骨凌厉,身后便是一排国旗。
他从庄严的红毯上走下来,含着笑意与人握手。
男人身形气质卓尔不凡,周边人都不可避免地成了背景板。
“都别跟我抢,这是我老公……”
“放屁,我老公……”
两个女生开始笑着争论。
沈珠楹盯着新闻上好久不见的男人,忍不住鼓腮。
她气恼地想:“明明是我老公。”
沈珠楹仰头看着男人在新闻上侃侃而谈的样子,又想起他已经十天没给她发过消息,就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骂一声:“斯文败类。”
小春拉了拉她的袖子,默默把即将被剪没的月季解救出来。
沈珠楹上一秒还在生气,下一秒花店门开了,她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欢迎光临花间……”
刚刚还在新闻上的男人收了雨伞,一袭黑色大衣携着漫天雨意,静静望向她。
刚刚还在争老公的两个姑娘一抬头,又对比了一下新闻画面,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都有点惊悚。
怎么这人……长得跟新闻上那个外交官一模一样……
沈珠楹笑容收敛。
她撇开眼,当作没看见他。
傅斯灼自然而然地走近,手肘半屈搭在前台,偏头问她:“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
与刚刚在新闻里听到的声音相比,更加低哑有质感。
他凑近些,沈珠楹才注意到他眼底的红血丝,遮掩不住的疲惫。
好吧。
她刚刚还在恼怒的心突然就软了下来。
她不应该怪他的,他也是太忙了。
但是不管再忙,说句晚安的时间都没有吗?她很担心他啊。
沈珠楹的内心急剧拉扯着,于是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凶巴巴的:“不用,你给我去睡觉。”
傅斯灼当然察觉到姑娘内心的小别扭,但是……
为什么呢?
正疑惑着,旁边的小春突然就塞给他一大束花,示意他去旁边修剪一下。
“小春,你别让他弄。”沈珠楹又把花夺回来,拽住他的手腕往休息室里走。
到了休息室,沈珠楹半强硬地让他坐在藤织椅上,硬梆梆地丢下一句:“你就在这儿睡。”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走,边走还边嘀咕:“也不知道来我这儿干什么,我又不能给你变出一张床,累成……”
沈珠楹还没抱怨完,手腕就被反手扣住,轻轻一拉——
她跌入一个冷冽干净的怀抱。
男人特有的冷松香几乎将她包围得密不透风。
沈珠楹呼吸一滞。
“你……你干嘛?”她指尖颤了颤,努力想装得有气势。
“为什么生气?沈珠楹。”他这样半怀抱着她,低声问。
这样近的距离,男人睫毛很长,深邃冷峻的五官极具冲击力。
不同于新闻上的清冷淡漠,他此时眼睑下压,侵略性十足。
怪不得说找老公一定要找帅的。
沈珠楹这会儿什么气都没了。
“等你睡醒再说。”她想起身,腰又被单手扣住。
“先跟我说,你为什么生气。”似乎是觉得这句话太过强硬,他又补充一句,“不然我睡不着。”
两人对视几秒,最终沈珠楹率先移开眼。
“好。”沈珠楹挫败地呼出一口气,“你出差十天,为什么一条消息都不给我发?”
“你知不知道我……”少女似乎满腹委屈,她顿了顿,“……跟奶奶都会很担心你。”
“喏。”他把一大捧石榴花递过来,说,“还你。”
沈珠楹接过,又听见少年问她:“有我的一支吗?”
“啊?”沈珠楹歪头疑惑。
“刚刚你说姐姐一支,食堂阿姨一支……”少年的语气很无辜,“有我的一支吗?”
沈珠楹更加疑惑了:“当然没有啊。”
每一支花都是独一无二的,当然要送给她独一无二的好朋友们。
“好。”少年笑意更深,他看上去一点也不遗憾,只说,“那祝你跟你的石榴花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沈珠楹眼瞧着少年清俊挺拔的身影慢慢融入月色,她站在原地纠结了一会儿,又抱着花跑了过去,抽出属于自己的那支石榴花递给他,只丢下一句“也祝你生活愉快”,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沈珠楹当时不懂,一向自诩勇敢的她,在当时为什么会跑呢?
后来她才明白,这种喜欢却又不敢靠近的情感,叫做喜欢。
——
沈珠楹是被猪猪用猫尾巴蹭醒的。
她醒来时,窗外的那场秋雨已经停了,只留下水洗过的天空,一望无际的蓝。
“猪猪猪猪猪——”沈珠楹把它抱在腿上,低头用手一下一下地撸它。
她脑袋这时候还发懵,心底却一直有一个疑问在回荡——
十六岁的傅斯灼,跟现在的傅斯灼,好像完完全全地变成了两个人。
如果说十六岁的傅斯灼是她触不到却又总是炙热灼烈的骄阳,那么现在的傅斯灼则更像一弯清月,总是清冷沉默地挂在天边。
十年时间,可以把一个人的性格打磨成如此不同的两个极端吗?
好像成年以后见到他的每一次,都更加沉重与缄默了。
沈珠楹揉了揉太阳穴,努力把脑子里的思绪都去除了。
可那又怎么样呢?
无论是太阳还是月亮,都与她无关。
沈珠楹拿出手机,想了想,点开了他的朋友圈,毫不意外地只收获了一根横线。
她想起她以前翻遍了周煜的朋友圈,只想找到一丝丝跟傅斯灼有关的东西,当然,最后还真的让她翻到了。
周煜截了一张傅斯灼朋友圈的截图,时间大概是高中,那时候他朋友圈发得很勤。
热闹的演唱会,路上的流浪狗,雨后的彩虹和正在搬家的蚂蚁。
他那时候很乐于分享这些。
沈珠楹退出傅斯灼的界面,看向一旁的卡其色大衣。
还完这件衣服以后,他们大概率就不会有交集了吧。
沈珠楹拿过大衣,找了半天没找到标签,但是那布料一摸就很贵。
她不敢自己动手洗,直接寄给了干洗店,两天后去拿。
中途又来了几个客人,沈珠楹忙完已经差不多晚上七点了。
沈珠楹挂上打烊的牌子,慢悠悠往家的方向走。
中途沈桉女士打来电话。
“珠珠,今天这场相亲怎么样啊?还顺利吗?”她问。
“不太顺利。”沈珠楹一想到傲慢英文男就想揉太阳穴,“妈妈你挑男人的眼光真是一如既往。”
“我是按你提的要求找的呀。”沈桉女士说。
沈珠楹声音抬高一些:“哪里啊!”
好大一盆脏水!
“你自己上回说的。”沈桉女士振振有词,“你说你喜欢成熟稳重又透点少年感的,成绩好又会点才艺的,最好还去英国留过学。”
沈珠楹哑然:“他会什么才艺啊?”
“媒婆说他英语不错。”
“那少年感呢?”
沈桉女士:“嗨呀,男人至死是少年嘛。”
沈珠楹:“……”
沈桉女士叹口气,语气突然严肃几分:“珠珠,你老实跟妈妈说——”
“——你是不是喜欢女孩子啊?你喜欢女孩子妈妈也可以给你相女孩子的呀。”
“妈妈——”沈珠楹特别无奈,“我喜欢男孩子啊。”
“那这么多年追你的那些男生,像之前的什么学长啊,总裁啊,还有个高中生弟弟,你都不喜欢啊。”
“不喜欢啊。”沈珠楹低头踢不存在的小石头,秋风吹得人愈发清醒。
安静很久。
沈桉突然说:“珠珠,你不会还喜欢之前那个去英国留学的男生吧。”
沈桉记得沈珠楹在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有多开心,也记得少女在开学第一天给她打电话,哭着说他没在华大了。
他去英国留学了。
那是十八岁的沈珠楹。
而现在,二十六岁的沈珠楹仰着头,思索良久,最后得出结论。
“没有的,妈妈。”
她早就在两年前忘记他了。
——
而另一边,周清兰当然听说自己精心安排的相亲又被自家那混蛋孙子搞砸了。
漂亮的小姑娘打电话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她倾诉,听得老人家心肝儿一颤一颤的。
周清兰只好正对着自家孙子骂骂咧咧,控诉他的罪行。
傅斯灼拿着电脑淡定处理工作,偶尔抽出空来给老太太递杯茶润润喉咙,就算尽了自己本就不多的孝道。
工作框突然弹出来消息,他本不欲理会,却在看见备注的时候顿了顿,还是点了进去。
风信子小姐:“傅先生,你的衣服不急用吧,干洗店说比较难洗,可能要两天左右。”
FIRST:不急用。
FIRST:傅先生?
风信子小姐:嗯,怎么了?
FIRST:之前不是喊我傅斯灼。
风信子小姐:哦,傅斯灼。
风信子小姐:那我们两天后挑个方便点的地方见面吗?
FIRST:不用,我去你的花店见你。
风信子小姐:[OK]
聊天在这里终止,正好此时周清兰也骂累了。
她最后不抱希望地问了句:“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之前也问过,傅斯灼的答案是:没有喜欢的。
他真的说到做到。
老太太这两年环肥燕瘦,活泼的,明艳的,可爱的,知性的,都逼他去相了个遍,真就一个都没看对眼。
以至于他们这个圈子里传了个离谱的谣言:傅斯灼有个青梅竹马的前女友抛弃他出国了,他一直放不下,这些年都在为她守身如玉。
说起青梅竹马,他倒真的有一个。
只不过……
傅斯灼醒来时,搭在他身上的毛毯顺势落下,盖在他脚边的橘猫身上。
橘猫发出很轻地一声“喵——”。
傅斯灼把毛毯拿起来,挠了挠橘猫下巴以示抱歉。
“你叫什么名字?”他把橘猫抱起来,用极轻的力道揉它的背,低声问。
“喵——”小猫被揉得很舒服,用爪子拍了拍他的指节以示表扬。
傅斯灼唇角弯了弯。
沈珠楹掀开纱帘时就看见了这一幕。
男人西装凌乱,黑发散乱地盖住额头,高挺的鼻梁之下,绯色的唇扯出笑意,酒窝很明显。
沈珠楹的心跳又没出息地快了几分。
该死的,这人就是用这张脸勾住了她这么多年!
她不会再上当了!
男人似乎是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她,偏头,问她:“这只猫叫什么名字?”
声音带着几分倦意,懒散又低沉。
传说中自带混响的声音。
该死的,怎么声音也这么好听!
花蝴蝶精!
沈珠楹小声吐槽一句,然后回:“它叫猪猪。”
“珠珠。”傅斯灼夸赞,“珍珠的珠吗?很好听的名字。”
“不是啊。”沈珠楹摇摇头,“猪肉的猪。”
傅斯灼噎了一下。
“不好听吗?”沈珠楹拧眉,“猪猪很可爱啊。”
“嗯。”傅斯灼盯着快要炸毛的橘猫,忍不住笑出声,附和道,“猪猪很可爱。”
猪猪很可爱。
珠珠很可爱。
沈珠楹脸又有点红。
她快速转移话题:“你既然醒了就快走吧,我们花店都已经打烊了。”
傅斯灼有几分讶异,他没想到自己能睡这么久。
他站起身,把手里的毯子搭在小臂上,一派自然地道:“毯子洗了还你。”
“不用这么麻烦的。”沈珠楹眼疾手快地把毯子抢了回来,“我这个用洗衣机洗就好了,pdd上三十块钱买的。”
还来还去的都掰扯不清了。
等沈珠楹把门锁好,抱着猪猪打算离开时,转头却看见傅斯灼抱着胳膊倚在车门旁,很安静地看着她。
沈珠楹被吓了一跳,轻轻拍了拍胸脯:“你怎么还没走啊。”
“太晚了。”傅斯灼说,“我送你。”
“我有车的。”沈珠楹按了下遥控,她的粉色小电动发出极欢快地声音。
“没关系,你开你的,不妨碍。”
于是大街上就出现了这样一幕。
一个女生慢悠悠地骑着一辆粉色小电驴穿过梧桐大道,她电动车前面装了一只花篮,一只小橘猫团在里头,只露出一个脑袋。
在她身后,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不紧不慢地,一路跟着。
有人认出商务车的型号和车牌,惊叹道:“霸道总裁又来追他的小娇妻了?”
她的同伴无语反驳:“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卸载番茄小说。”
傅斯灼一路目睹少女的电动车开进了小区,这才掉头离开。
他直接回了老宅,开门的是王姨。
王姨眼看着傅斯灼从车后座拿出来好几捧花,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少爷,最近很流行买花吗?”王姨问。
傅斯灼疑惑:“怎么了?还有谁买了?”
王姨看着这些花头疼:“您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傅斯灼进门后,看着充斥着整个老宅的花,难得整个人都愣了下。
他很快就明白了原因,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第二天一早,跟老太太吃完早餐后,他有些无奈地开口:“奶奶,您真的不要再给我安排相亲了,我不会去的。”
“美的你。”老太太傲慢地瞥他一眼,“还不会去,现在最要紧的是人家小姑娘看不上你。”
“你以为我真是为了你啊?我是为了那个小姑娘啊。”周老太太夸得合不拢嘴,“哎呦,小姑娘机灵漂亮的哟,我跟她已经是忘年交了,每天多看她两眼都能延长寿命啊。”
“至于你……”周老太太挑剔道,“跟你那个死鬼老爹一样,一年半年的不着家,我都已经习惯了呀,儿子就当没生,孙子就当没养算了。”
傅斯灼当然理亏,直接被训得说不出话来。
——
“没有啊,谁还喜欢傅斯灼了!”面对小春和小桃的询问,沈珠楹反驳得有些大声。
随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没用手语,于是用手语再次激动地反驳了一遍。
安静几秒又有些心虚地补充一句:“你们是怎么看……咳咳……会这么想的?”
小春用手语比划:“昨天下午,他在小屋睡觉的时候,您悄悄转头看了很多遍。”
沈珠楹不服气:“哪有很多遍?”
小桃严肃摇头,比了个十八。
沈珠楹有些绝望。
她不会又喜欢上傅斯灼了吧!
这简直……
沈珠楹想起男人那张招人的脸,欲哭无泪。
完全不是没可能啊!
“不过……”小桃比划着说,“傅先生也喜欢您呢。”
“不可能的。”沈珠楹这回语气肯定了许多,她拨弄着眼前的紫薇花,声音也轻了,“他不可能喜欢我的。”
小春察觉到少女的失落,有些手忙脚乱地把昨天的纸条递给她。
沈珠楹一眼就看出了傅斯灼的字迹。
他的字迹跟高中时一样遒劲有力,丝毫没有变化。
——“你是相亲对象还是老板夫呢?”
——“暂时都不是。”
——“每一个客人来这儿,你们都会问这句话吗?”
——“只有你。”
沈珠楹当然也注意到了暂时两个字。
她的想法是:外交官的确是一个很严谨的职业呢。
就连她在几天后可能会嫁给他,这样渺茫到近乎百分之零点零零零零一的几率,他也非常谨慎地没有完全否认。
沈珠楹这一天都很down。
具体表现在她今天说欢迎光临都没有以前那么有活力了。
再次喜欢上傅斯灼这件事,对于沈珠楹来说,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曾经用了八年的青春,一次又一次地追逐他,直至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而现在,她又要在释怀的过程中再一次喜欢上他了吗?
“哎呦,小姑娘,今天怎么不开心呢?”老太太坐在她对面,一脸心疼地问她。
沈珠楹苦恼地眨了眨眼,突然眼睛渐渐亮了。
她想起她的海后室友说的一句名言:“忘记一个男人最快的办法,就是玩弄另一个男人。”
玩弄另一个男人?
沈珠楹问老太太:“奶奶,您那个孙子,真有您夸得那么好吗?”
“我也出现在了你的梦里吗?”她声音陡然雀跃起来。
“为什么不会?”傅斯灼说,“你是我太太。”
“那你会做个美梦的,梦里一切都如愿,现实中也是。”沈珠楹笑着,眼睛里有星星。
“嗯。”
傅斯灼握紧她的手,仰着头,看天上的星星在眨眼。
他说:“一切都如愿。”
而另一边,包厢内部,三班的人玩得很尽兴,但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
“何班不是说他请客吗?他走了这账怎么结。”
“何班为了逃避结账,刚刚突然不做人了哈哈哈哈哈。”
“何班刚刚是疯了吗?怎么能这么说我们珠珠宝宝。”
“不是吧,何班走了,这账我们可A不起啊。”
“何班……在这里……”门口包厢门打开,一个同学死命背着他,气喘吁吁地道,“他……被傅斯灼给揍了。”
“……”
大概了解了事情原委以后,班上几个跟何奕明玩得好的把他给送进了医院,剩下的人找来服务员,苦哈哈地打算a钱。
没成想听到服务员说。
“不好意思,你们这一桌的钱,傅先生已经帮忙付过了。”
“另外,除去一位姓何的先生以外,傅先生还给你们在座的每一个人订了一瓶飞天茅台,稍后会送到各位手中。”
“他说,十分感激各位高中时期对他妻子的照拂。”
——
回程的路上,沈珠楹打开车窗 ,手伸在外面吹了会儿冷风。
傅斯灼拧眉,按下按钮,把窗户关上,又把空调开高了两度。
“很冷,小心感冒。”他薄唇微抿,终于显出几分不悦,“今天去参加同学聚会,穿的太少了。”
已经到了要穿棉衣的季节,她的穿搭就显得十分单薄。
“知道啦。”沈珠楹自觉理亏,一脸可怜巴巴地道,“我在裙子里面偷偷穿了条厚秋裤,不冷的。”
“以后加两条,外面再套件棉衣。”
“什么啊?那样就不漂亮了,你这么冷的天,不也还是只穿了套西装。”
“我是工作需要。”傅斯灼语气无奈。
“好喽好喽,工作需要的傅斯灼以后得老寒腿喽。”
“得了老寒腿的傅斯灼以后只能推轮椅走路喽。”
沈珠楹可不管这些,她坐在副驾驶上开始耍无赖。
傅斯灼转了方向盘,将车停在路边,手盖在眼睛上,毫无征兆地开始笑。
笑出半边酒窝,声音清朗又有少年感。
“沈珠楹……你可真是……”
他像是被戳中了笑穴,语气宠溺极了。
沈珠楹盯着他看,也笑出声。
她好像看见了十六岁那年的傅斯灼。
肆无忌惮的傅斯灼。
她想起董卓佳当时看向她的,那双渴慕又不甘的眼睛。
十六岁那晚仲夏夜的风,少年跃动的发梢和扬起的白色衣角,又悄悄隐入了多少人的心里呢?
又成了多少人埋藏在心底,隐而不宣的秘密呢?
“诶呀,傅斯灼,知道我刚刚为什么要打开窗户吹风吗?”沈珠楹一脸高深莫测地问。
“为什么?”傅斯灼止了笑。
“因为刚刚吹的是夏天的风呀!”沈珠楹支着下巴,眉眼弯弯。
“就算是这样——”
傅斯灼撇开眼,笑得不行。
他在她面前总容易笑。
“——你明天也得给我穿两条秋裤。”
“傅斯灼!!!”
沈珠楹把副驾驶上的粉红猪猪抱枕扔他身上。
“笨死你得了!!!”
傅斯灼是在后来的某一天,才突然明白她当时说出这句话时的真正含义,以及她雀跃又不安的少女心事。
但是很遗憾。
这时候的傅斯灼,读不懂她的每一次欲言又止。
——
回到房间的时候,黄奕萱接连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
而当时三班关于他们三个人的爱恨纠葛,痴嗔怨恨可谓是传得惊天地泣鬼神,甚至还有人专门为此写了本小说。
这本小说最后当然是被班主任没收了。
也因此,沈珠楹,周琴琴和何奕明都被喊去办公室谈话了。
当时那本小说里写的是沈珠楹跟何奕明两情相悦,甚至约好了一起考同一个大学,而周琴琴则在其中扮演爱而不得,苦苦纠缠的角色。
沈珠楹当时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傻眼了。
难怪周琴琴一直看她不顺眼,这换谁能受得了?
她当时一门心思想着考华大,为了把成绩提上去,那段时间找何奕明问数学题目问得很勤,后来知道班里在瞎传以后,就没怎么找过何奕明了。
但周琴琴的态度没有变,还是看她不顺眼。
沈珠楹是个颜控,她觉得周琴琴长得漂亮,所以很想跟她做朋友,时不时地就去找她聊聊天。
今天这么一锄头,明天那么一棒槌,非常勤勉地想要松松她的墙角。
直到有一天,她看见周琴琴把她送的花扔进了垃圾桶。
后来就再也没去找过她。
以至于三班的同学都坚信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那就是——沈珠楹跟周琴琴不对付。
因为何奕明。
大概是因为校园论坛上,关于沈珠楹结婚的猜测各说纷纭,总归是负面的评论占多数,所以也没人提沈珠楹已经结婚的事,气氛还算融洽。
“何班,都单了这么多年了,还没找个女朋友啊?”
何奕明不露痕迹地看了沈珠楹一眼,淡笑道:“有一个,最近在讨论结婚的事。”
大约是聊到高潮,酒兴正酣,有人说话便没了分寸。
“当年还以为你跟珠珠能在一起呢,你俩那会儿挺配的,没想到现在一个结了婚,一个也快了,真是世事无……唔……”
坐他旁边的同学二话不说给他嘴里塞了两只虾:“多吃点虾,补钙,少说话嗷。”
那名男生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老老实实地连虾带壳全吃了,差点没把自己卡死。
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的确,那时候高考成绩出来,沈珠楹比何奕明还要高几分,很多同学都觉得她会跟何奕明一起填深大。
没成想她去复读了,第二年又以高出二十来分的成绩考上了华大。
沈珠楹像是没察觉到突然怪异的氛围,照样夹自己爱吃的菜吃,还一脸坦荡好奇地问:“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跟班长是一对啊?我跟班长高中那会儿除了问数学题,就没什么交集啊。”
一群人回忆了一下。
欸,好像是这么回事。
沈珠楹对何奕明,好像跟对其他人也没什么不同。
可能高中时期的谣言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吧。
气氛重新松快下来,一群人开始忆青春,又是一片欢声笑语。
除了何奕明。
他脸色变得有几分难看。
中途一位客人打来电话,沈珠楹示意了一下,出去接了。
是一笔大单,沈珠楹跟他聊了差不多十来分钟,确定了花的种类和数量,还约好了时间,就把电话挂了。
进门的时候,门开到一半,听到有人在讨论。
“欸,你们谁敢去问问珠珠,她跟傅斯灼,是不是真的结婚了啊?”
“等一下问问呗,这有什么不能问的。”
“什么结婚?被什么有钱的老头子包养了还差不多,我跟你们说,这种人我在职场上见多了,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敢爬床,像我们老板就包养了好几个,有回她老婆进我们公司……”
高中时期,沈珠楹成绩中等偏下,但是知道他的目标大学是华大,于是就拼了命的努力,成绩也慢慢进了年级前二十,可惜高考成绩出来,还是差了两分。
复读一年,她终于如愿以偿考进了华大,得到的却是他半年前转去英国的消息。
再后来……
沈珠楹抿了下唇,不愿再回忆。
“但是人和人的际遇就是这样的啊。我要是不复读一年,就考不上华大,就不能跟你们做朋友,当然也就构不成现在的我啦。”
无论有没有遇见傅斯灼,沈珠楹都很满意过去,现在以及未来的自己。
而人生最重要的本来就不是结果,而是无数的不期而遇和生生不息。就如同他们现在相遇。
她当然要坦然地接受命运所馈赠的一切。
沈珠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这样想。
“不过那时候我们宿舍夜谈也没有听珠珠提过欸。”
“那时候……我还以为我们不会有交集了。”沈珠楹垂下眼睫,轻声说。
两小时刚一到,包厢门就被打开了。
四个姑娘酒瓶扔了一地,正互相抱着唱歌。
“毕竟相爱一场 不要谁心里带着伤~”
裴茜手里拿着话筒,唱歌跑调还破音,已经称得上是噪音了。
傅斯灼单手把瘫在沙发上的沈珠楹搂进怀里,问她:“自己还能走吗?”
沈珠楹两颊通红,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扁扁嘴:“你好凶。”
男人叹了口气。
没办法,他用更轻柔地口吻又问了一遍。
沈珠楹笑了。
她两只手搂住傅斯灼的脖子,埋在他的颈边,像只小狗一样嗅了嗅,一脸满足地道:“没错,是我老公。”
“老公!我老公呢?”
旁边的李凝突然跳起来,吓得庄旭之赶忙道:“祖宗,老公在这儿呢,我谢谢你还惦记着我。”
“老公,你真的太不容易了,呜呜呜呜你小时候拉完屎都不擦屁股,现在还能有我这么温柔漂亮的老婆呜呜呜呜”
“……”
庄旭之的脸彻底黑了。
四个姑娘里只有李絮还算清醒,她爬起来试图捂住裴茜的嘴:“别唱了别唱了,太难听了!!”
“不要谁心里带着伤~”裴茜不管不顾,继续引吭高歌。
“兄弟,那她们两个就交给你了,我先带我老婆回去。”庄旭之顶不住了,他跟傅斯灼打了声招呼,“麻烦你了,下回得了空我请你喝酒。”
本来庄旭之还以为这位浑身散发出冰冷气质的大帅逼会很不好相处,没成想他还挺会聊,天南地北的,不管聊什么他都能说出点名堂来。
就这两小时,庄旭之都想跟他称兄道弟了。
因为庄旭之新婚夜,后面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他们又大概能猜到里边儿是什么情况,于是就提前说好了,由傅斯灼带另外两个姑娘回酒店。
等庄旭之走了,傅斯灼干脆利落地把裴茜手里的话筒夺走,往沙发上一扔。
他横抱起沈珠楹,轻飘飘看了李絮一眼:“扶着她,走了。”
裴茜本来要闹的,一对上傅斯灼的眼神,瞬间老实了。
好可怕,像她们大学军训的教官。
“报告教官!”裴茜稍息立正大踏步走,“我可以自己走!”
走的斜线,李絮慌忙把她扶正。
回酒店的路上,裴茜就趴在李絮身上哭,说:“絮絮,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别在这儿说。”李絮想捂住她的嘴,却被她甩开手。
裴茜大声道:“根本就TM不是我先提的分手!是TM徐琦这条狗把老娘绿了!”
然而他的手却被轻轻攥住。
沈珠楹抓着他的手放至耳边,柔软的脸颊轻轻蹭了蹭,像一只小猫一样。
她闭着眼睛轻声嘟囔了一句:“傅斯灼,你回来啊。”
她嘴唇不经意间擦过了男人的掌心。
傅斯灼喉结微动,指尖蜷了蜷,稳住心神,像是怕惊扰她似的,轻轻地“嗯”了声。
“你回来的好晚啊,都没时间来跟我一起回家。”她声音有几分抱怨。
“对不起,最近有点忙。”
“没关系。”沈珠楹说,“我也没怪你。”
她很快又乖巧报备明天的行程,“我明天要去参加一个高中同学聚会。”
“好。”傅斯灼问她,“地点在哪里?”
“盛京……大酒店。”沈珠楹偏着头,困意再度袭来,声音便越来越小。
“知道了。”
男人指尖轻柔地整理她的发丝,最终俯身低头,隔着拇指,在她额头轻轻印上一吻。
“别生气了,我会去接你。”
我会跟你一起回家。
沈珠楹推开包厢门进去的时候,时间卡得刚好。
包厢里差不多二十来个人,看向她时的神色各异。
但总归是温暖与惊喜居多。
沈珠楹笑弯了眼:“大家好久不见。”
站在门口的女生一身高腰毛呢长裙搭白色短毛衣,勾出一截盈盈一握的细腰。
她只化了一个淡妆,三七分刘海,公主低盘发,左侧轻缀了几朵白色小花。
分明是很温柔清浅的装扮,然而她一笑起来,整个人气质却明媚又调皮。
一如既往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让人不自觉地忽略掉她耳朵上小巧的助听器。
“珠珠,好久不见,怎么又变漂亮了这么多?”
“珠珠宝宝快坐我这里来,让我来仔细看看你。”
沈珠楹被几个女生拉过来,一群人将她围住。
而原本是众星捧月的周琴琴,则肉眼可见地被冷落了许多。
她面色有几分不虞。
这么多年了,这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讨厌。
黄奕萱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跟沈珠楹说悄悄话,她一脸恨铁不成钢地道:“你不是说你要背上你的Gucci最新款包包carry全场吗?包呢?”
现在往身上背的这款pxx三十块钱就能到手的包包是怎么回事啊喂。
沈珠楹面色也有几分尴尬:“那款包跟我今天穿的衣服不搭啊。”
“而且大家对我都很友好啊,计划有变,现在最重要的是享受跟朋友们的美好时光。”
“就你觉得美好,周琴琴那眼神都快把你吃了你没注意到吗?”
“没关系。”沈珠楹一点都不在意,“她不是一直都这样吗?我又不是人民币能让所有人都喜欢。”
“人既然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上菜了。”一个男人站起身,戴了一副银丝眼镜,五官轮廓很深,气质温文尔雅。
他抬手招了下服务员,“大家想吃什么自己点,不用客气。”
“班长大气!”
“何班我们爱死你了!”
黄奕萱摇头感叹:“都说男人到了同学聚会的时候不是秃头就是啤酒肚,咱们班长怎么越来越帅,还变有钱了,今天这两桌,都是班长请的。”
旁边有同学搭腔。
“盛京酒店的两桌,少说得十来万了吧?班长去哪里发财了?”
“听说何班现在是蒂峰集团的总监,这点钱还真是小意思。”
同学一边说着,一边视线还在沈珠楹,周琴琴和何奕明三人身上徘徊。
高中时期,俊男美女总是容易成为同学们口中议论的对象。
“更……更进一步?”沈珠楹忍不住摸了摸耳朵上的助听器,怀疑是它出现问题了。
然而傅斯灼的视线没有移开,重复道:“嗯,更进一步。”
沈珠楹感觉自己的脑子被搅成一锅粥了。
“是……当朋友的意思吗?”她结结巴巴地问。
傅斯灼挑了下眉,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解读:“先当朋友也可以,按你的进度来。”
“那……”沈珠楹看上去要哭了,她一刻不停地扯着车门,“那我就先走了。”
好在傅斯灼这回把车门打开了。
“不用这么有压力,我只是问问,没有逼婚的打算。”他语气里带点调侃。
“我没有压力啊,哈哈。”她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傅斯灼盯着女孩跌跌撞撞上楼的步伐,忍不住开始反省自己。
他是不是太直接了?
好像还是吓到她了。
而他在当下的想法也很简单。
假如她已经接受了好几次相亲,正好迫不及待地想找一个人谈恋爱或者结婚的话。
那么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沈珠楹一刻不停地跑回了自己的小窝,仿佛后面有野兽在追。
“沈珠楹。”她跌坐在地毯上,拍了拍自己的小脸蛋子,“叫你平常少熬夜。”
“这下好了,熬出问题来了。”
“睡觉睡觉,睡醒了就不会有这种幻觉了。”
沈珠楹马不停蹄地洗漱完毕,正打算上床睡觉时,突然发现那辆熟悉的黑色商务车仍然静静地停在楼下。
她想了想,把客厅的灯打开了。
果然,不到半分钟,车子就慢慢驶离了小区。
沈珠楹当天晚上翻来覆去了好久,过往十年遇见他的一幕幕在脑海里盘旋,怎么也睡不着。
失眠最直接的后果就是第二天一早在店里犯困。
更直接的后果就是——她今天已经包错好几束花了。
幸好都是老主顾,没有责怪她什么,沈珠楹很感激,给他们每个人多送了一束洋桔梗。
小春和小桃看不下去了。
这也太败家了。
他们联手把她赶进了休息屋内。
于是沈珠楹坐在藤织椅上,百无聊赖地盯着窗外随风作响的风铃,慢悠悠地荡起了秋千。
她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傅斯灼的那句话。
“沈珠楹,我想跟你更进一步。”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她八年,或者说,是十年暗恋成真的机会。
她没问自己要不要抓住这个机会。
而是在心底反复地拷问自己。
沈珠楹,你还喜欢他吗?
沈珠楹,十年过去了,你还喜欢傅斯灼吗?
对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截然不同的傅斯灼,你还有心动的感觉吗?
沈珠楹的思绪不自觉随着风铃飘荡,慢慢又回到了十六岁那年的仲夏夜。
那天,沈珠楹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把手里的石榴花一一送到她的朋友们手中。
等她真正回到天鹅湖时,台上的烟火演唱会已经接近尾声了。
她气喘吁吁地挤进去:“幸好……幸好还赶得上烟花表演。”
“你脑子里怎么只有烟火表演??”同桌黄奕萱恨铁不成钢,“台上马上要出场的校草本草关心一下吧小姐姐。”
“我的脑子里面还有你啊。”沈珠楹乐颠颠地把手里的最后一支石榴花递给她。
“谢谢。”黄奕萱脸红了,她接过,忍不住用手揉她的小脸蛋,“可爱死了沈珠珠~”
沈珠楹刚要回话,耳边就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尖叫,几乎要把她的助听器震掉。
她赶忙把助听器摘下,世界安静下来的那一刻,她呼出一口气。
然后她抬起头——
冷白的灯光正好洒在身处舞台中心的少年身上。
他穿着白衬衫,神色倦懒,似乎什么都没放在心上。
他调整了一下黑色耳麦,鼓棒在他手里转了一圈,落在鼓面的那一刻——
少年蓦地勾出了一抹散漫笑意,唇角的酒窝若隐若现。
自信张扬的少年气几乎要溢出。
现场的尖叫声大概是很大的,前排甚至有不少女生夸张地掏出了荧光棒。
然而沈珠楹把助听器摘了,什么都听不到,世界很安静。
直到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追随着少年在鼓面上流畅有力的节奏,一下一下的,越来越剧烈。
哦,原来这就是姐姐说的,心动的感觉。
这种感觉也太棒了。
当时十六岁的沈珠楹仰望着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少年,这样笃定地想。
她完全不懂姐姐为什么会在深夜小声啜泣,哭着跟她说暗恋很苦。
沈珠楹直到表演快结束时才终于反应过来,把助听器戴上。
“黄奕萱,他叫什么名字啊?”当时现场的气氛很嗨,沈珠楹不得不凑近黄奕萱的耳边问。
台上有一整个乐队,当然每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但是在十六七岁,那样一个青涩的,蠢蠢欲动的,风声鹤唳的年纪,傅斯灼好像就是一个代表了青春少女们心动的符号。
以至于沈珠楹没有给予更多的修饰词,而仅仅只是问台上的“他”是谁时。
黄奕萱也能笃定地答出他的名字。
“傅斯灼,他叫傅斯灼。”
“傅、斯、灼。”沈珠楹仰着头,第一次小心翼翼地喊出少年的名字。
而台上意气风发的少年正好把架子鼓停了。
他靠近麦克风,低声哼唱着最后几句歌词。
“夏天的风我永远记得
清清楚楚地说你爱我
我看见你酷酷的笑容
也有腼腆的时候
夏天的风正暖暖吹过
穿过头发穿过耳朵
你和我的夏天风轻轻说着”
而现在,在沈珠楹二十六岁的当下,夏天的风似乎已经过去了。
可她记得十六岁那年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地,强劲又有力地跳动,与当下见到他的每一面都重合。
于是她不得不承认——
沈珠楹拿起手机,低头给傅斯灼发消息。
木字满盈:傅斯灼,你有空吗?我们现在见一面吧。
消息发完,沈珠楹松了一口气,晃动着秋千,她轻轻哼着那年仲夏夜的歌。
于是她不得不承认——
“夏天的风我永远记得,清清楚楚地说我爱你。”
过了几秒。
“叮咚——”一声,沈珠楹低头,视线落在亮起的手机屏幕上。
A同学:好,我来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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