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涅槃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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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地牢
灵舟驶入云海时,八角檐角的铜铃撞碎了晨雾。我蜷缩在舱尾的玄铁笼里,数着精铁栏杆上的冰裂纹——那是第三百六十七道裂痕,前日沿着坤位蔓延的那道已生出青苔。幻姬的织金裙裾拂过笼边蒲团,降真香混着龙脑的气味在舱内流转。
“小郎君若冷,何不求个情?“她忽然转身,鎏金耳坠擦着笼栅划过,坠子里封着的萤火虫突然发了疯似地冲撞琉璃壁。借着那点绿莹莹的微光,我看清虫翼上的血纹与寒潭玄菌的脉络如出一辙。
铜炉里的银丝炭噼啪炸开星火,渡厄舟穿过第七重云障时,尾舱暗格的竹帘被罡风吹得翻卷。我借着咳嗽俯身,瞥见云层下延展的环状裂谷——七十二根断裂的青铜柱半埋焦土,像是巨神棋局上被掀翻的残子。三日前测灵碑上浮现的”缚龙桩”三字,此刻正在地脉深处泛着幽光。
腕间封灵锁无端发烫,昨夜吞噬的龙血残识在经脉里烧灼。恍惚间有遮天蔽日的龙影坠落,凤栖阁主的鸾头金簪刺入倒悬的逆鳞,龙血浇灌的焦土生出万千蠕动的菌丝…
“砰!”
灵舟撞上乱流,幻姬的缠丝鞭将我拽离舱壁。墨玉坠子擦着颈侧掠过时,我嗅到鞭梢浸着的紫藤花汁——与师尊陨落当日,丹房地面残留的毒露气味相同。
青髓玉阶嵌在峭壁之间,蜿蜒如垂死的蛟龙。押解我的修士第五次踩着晶壁借力时,我终于看清那些冰封尸骸的玄机:第八具尸身的发髻暗藏玄铁针,针尾淬着幽冥蚕毒;第十二具的断指抵在岩画阵眼处,细看正是《太虚阵法》第三章的起手式。这些死者生前都在尝试破解禁制。
“天字九号房。“幻姬的嗓子里浸着蜜糖般的杀意,她腰间玉牌映出玄武岩门上的饕餮纹,“百年前夜龙真人在此坐化时,房门刻满三万六千道往生咒。”
沉重的闸门掀起阴风,将我鬓角的碎发吹成蛛网。腕间沉寂许久的玄菌金纹忽然跳跃,那些菌丝在皮下连结成星斗阵列。幻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