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李晓梁淑萍的现代都市小说《官场沉浮:职场得意情场失意李晓梁淑萍小说》,由网络作家“西府布衣2”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官场沉浮:职场得意情场失意》是网络作者“西府布衣2”创作的都市小说,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李晓梁淑萍,详情概述:他尚还年轻,就成为镇上领导班子里拥有绝对话语权的人。尽管自己在众多同僚中年纪最小、资历也最浅,但事事躬亲为民的清廉让他在百姓口中的口碑颇佳。整日在外忙碌,经人提醒他才想起今天是情人节。没想到他买好花在家等候妻子时,却发现妻子正与一个年轻男子在自家楼下暧昧......就在他对妻子起了疑心时,他意外发现妻子与她的领导也纠缠不清。桩桩件件的事加在一起,让他不禁对妻子的怀疑一步步加深.........
《官场沉浮:职场得意情场失意李晓梁淑萍小说》精彩片段
晚上九点多,李晓一个人在书房的电脑上查找资料,梁晓怡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走了进来。
李晓立即手下连点,换了界面上国贸大酒店的网页,顺手打开了娱乐新闻类的网页。
梁晓怡走到李晓身后,看了一眼电脑屏幕,柔声说道:“晚上回卧室休息吧,豆豆早上已经看见你在书房住了,这样不好。”
李晓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回头看妻子,“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不要把老人和孩子扯进来,这样更不好。早上豆豆来书房叫我起床,是你打发过来的吧?”
梁晓怡委屈地瘪瘪嘴,眼神很是幽怨,“我没有,是赵姐让豆豆进来的。”
李晓顿了顿,无所谓的说道:“我不会去卧室,你也不要委屈自己,待在家里又有什么意思,该出去玩就去玩,这和我没有关系。”
梁晓怡咬了咬牙,想辩解几句,又怕刺激到李晓,知趣地闭上了嘴。看了看书房的小床,走过去拉开了被子,脱了外套无声地上去躺着了。
李晓眼角扫了扫小床,想了想,动手关了电脑,起身走了出去。
嗯?梁晓怡傻眼了,我就这么令你厌烦么?不由她多想心思,很快就听到防盗门的开关声,这是直接出去了。
梁晓怡急忙下床追了出去,客厅里赵姐正在门廊那里收拾李晓的棉拖。
“姐,晓晓……出去了?”
赵姐叹了口气:“唉,拿了车钥匙就走了,我问了,说是找庆伟去喝酒,这是心结未打开,正厌烦你呢。”
“喝酒!”梁晓怡急忙走到阳台的窗户那里,推开窗户看了几分钟,模糊地看到楼下自家的车位上车灯闪了几闪,有车开了出去。
梁晓怡跺了跺脚,回头对着客厅说道:“姐,真开车出去了,他不愿理我,我怎么办呀?”
赵姐也恼了,你自己作的结果,现在倒急了,忍着气想了想,才说道:“晓晓现在心里正是波动最大的时候,你得盯紧了,酒吧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梁晓怡皱紧了眉头,显得很是纠结,他会么?不过那种地方是玩一夜情的据点,寻求刺激的女人可太多了,女追男一层纱呀。李晓又长得帅气,万一喝多了,随便和女人搭一句话就能出问题。
想了想,梁晓怡急忙去茶几上拿起手机,直接给张春丽拨了过去。
张春丽刚送走庆伟,看是梁晓怡的电话,担心有事,急忙接通了,“晓怡,怎么啦?”
“李晓刚出去了,说是找庆伟去喝酒,你知道吗?”
“我知道,庆伟刚从家里离开,你们吵架了?”
“没有,他……还是要和我分手,赵姐劝住了,可是他不理我,还……分床睡了。”
“……”
“春丽姐,我该怎么办啊?你知道的,我爱李晓,我不能和他分手。”
“你爱李晓?这话放在以前我信,现在我都不信。你爱他会陪着别的男人去会所,大庭广众之下还搂搂抱抱?你这整天小鲜肉老腊肉的,李晓大小也是个领导,你让熟人看见了不是打他的脸?”
梁晓怡倒也光棍,“春丽姐,我错了。但是我和男人交往有底线,你得帮我!”
“呵呵,你呀,明明我比你大一岁,今晚才舍得叫姐了。算了,只要你没有走出那一步,我帮你。”
“那你知道他们今晚去哪里喝酒了?”
“为什么这么问?李晓心里烦,出去喝酒也正常啊。”
“我的好姐姐,李晓现在心理不稳定,酒吧那种地方,万一……我的意思你明白。”
“现在怕了,知道舍不得了?28岁的镇长啊,晓怡,我真怀疑你的头被门夹了,不说他身边那虎视眈眈的雅萍那丫头,离开你,李晓怕是行情大好啊。”
“哼,谁也别想跟我抢?我不会放手的。”
“算了,不逗你了,他俩去真爱会所了,我偷听到他们电话里说了。”
梁晓怡吃了一惊:“真爱会所,他们去哪里干什么?那里要会员卡才能进去。”
“呵呵,他们去那里干什么,你自己想不明白?你能去李晓必然要去,雅萍那丫头有卡,还是最高级的钻石卡,卡在李晓身上,本来昨晚就准备进去找你的。”
查我的底,这是完全不相信我了,梁晓怡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春丽姐,会所里面很复杂,那里共有三个档次,李晓去知道了绝对会误会我,你得想想办法,帮我拦下他们。”
张春丽半天没有啃声,最后声音完全冷了下来:“梁晓怡,看来会所里的东西真不能见人,你去的次数不少吧?如果你真的有那些事,找我真就没有必要了。”
“春丽姐,我发誓,如果我在那里做了那种事,让老天收了我!我是贪玩了些,但是我只爱李晓一个人,我俩什么感情,别人还看不在眼里。”
“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明知会所是那种脏地方,你陪别人去干什么,玩火很好玩?一杯酒下去就毁了你。”
梁晓怡的眼睛都红了,“春丽姐,你不知道,我每次去都带着尹小冬,就是怕出什么意外,你快帮我呀,我求你了。”
张春丽叹了口气,“唉,又扯出个小鲜肉来,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姐妹一场,我姑且信你一回,我们在国贸楼下见吧。”
有钻石卡开路,李晓和庆伟顺利地进入了位于国贸十九楼的真爱会所。两人都有公职在身,又处在下梁那种偏僻的地方,进入会所后顿时就被里面奢华和醉生梦死的场景惊呆了。
会所大厅中是舞池,灯光昏暗,两边的小隔断间和紧闭房门的包房。李晓的脸色冷了下来,这会所果然是个堕落的销金窟。
此时,会所里的活动已经白热化了。灰暗的灯光,妙曼的音乐,戴着面具的男女,T台上舞动的钢管女郎。会所两边的包房的门不时打开,惊鸿一撇,便看到里面被男人抱着的女人。
想到家里的蝴蝶面具,李晓心中不由五味杂陈。晓怡在这里会不会和别的男人拥着耳鬓厮磨?或者在包房里和男人放纵?
李晓和庆伟戴着面具,坐在一间临近门口的小隔间,脸色都不大好看。这种地方,一个女人想要堕落,太容易了。
会所内还有游走在四处的黑西服,头上戴着耳麦,目光盯着会所的一举一动,显然会所的老板不是一般人,这群黑西服都不是良人。倒是身旁的会所的公主,都是旗袍装,显得有几分温情。
“先生,您是第一次来会所消费?我可以竭诚为您服务”一个会所的公主送来两杯红酒,恭敬地弯腰说道。
李晓不由问道“哦?你怎么知道我们是第一次来会所?”
“您的钻石卡上显示的信息是第一次,其实,一般钻石会员都是去二十楼和二十一楼消费,这里只是一般会员消费区,环境太嘈杂了些。”
李晓心头一动:“会所有三层?”
公主微微一笑:“准确的说是会所有三个档次,二十楼和二十一楼都是双层改建的,是更高端的场所,服务都是最顶级的,环境更安静,可以满足两位贵客一切需要。”
李晓的脸色露出惊讶之色:“一切需要,真的能做到?”
“是的,我说话您不理解,您还是亲自体验为好。”
李晓和庆伟对视一眼,然后露出很有兴趣的样子:“那我们上去见识一下,消费怎么算?”
“楼上的公主手里都有服务指南,有些项目收钱,有些是免费的,她们会负责向客人介绍清楚的。”
李晓点点头和赵庆伟站了起来,随着会所的公主走到这层的大门内。这里有一个专门服务的前台,公主转身对李晓说道:“这里需要你的钻石卡重新刷卡登记,请问是您本人的会员卡吗?”
“嗯?这有什么区别吗?”
“因为钻石卡消费时不记名,也可以借给朋友使用。为了方便您消费,我们要登记使用者信息。其实就是登记卡号而已,不是登记您个人身份。”
李晓明白了,这只是为最后结账而已,他坦然地取出会员卡递了过去,“我们拿的是朋友的卡,麻烦你去登记吧。”
“您稍等。”公主接过卡去了前台。前台的女服务员在电脑上刷了卡,扣下钻石卡,然后递给来登记的公主两张卡片。
公主走回来,把卡片交给李晓,并指了指大门旁边的一个小门:“先生,这里面有保险柜,不好意思,上面的客人不能带手机和任何摄像设备,您可以把手机存放在里面。”
还有这规矩,李晓一想就明白了过来,会所上面的服务项目肯定很私密,怕客人拍照留下资料而已。
这反而让李晓的兴趣更大了,“庆伟,我们去存放手机。”
两人绕过前台,随着公主走进旁边的小门。里面竟是很大的一个空间,除了外面一排排的和银行保险中心一样的小保险柜,里面还有两道门,门口分别挂着标示牌的男女更衣室。
李晓不解地问道:“这里怎么还有更衣室?”
公主会意地一笑:“您一定没有注意,会所里面的人,服饰和外面是不一样的,有些客人喜欢穿一些高档或者艳丽的衣服,所以有的女客人会换一次衣服。我们这里会提供服饰服务,当然,您可以为你的女客人在外面定制。”
李晓心头一沉,晓怡会不会在这里也有专门的衣柜?
庆伟拉开抽屉正要把手机放进保险柜中,手机的铃声却清晰地响了起来,看是妻子的电话,他拿起来就接通了。
“庆伟,你和李晓在哪里?”
赵庆伟迟疑了一下,眼角扫了扫李晓,随口说道:“我和李晓在酒吧喝酒呢,你怎么打过来了?”
“哼,真的吗?我出来找你了,你说你在哪里?”
庆伟捂住话筒,看着李晓小声说道:“春丽出来找我了,怎么回答?”
李晓一愣,立即压低了声音:“我们就上去看一眼,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庆伟点点头:“春丽,我半个小时就会回家,你就别出来了,外面天气很冷,小心感冒了。”
“我和晓怡现在国贸酒店十九楼外面,我知道你和李晓在里面,你给我快出来,五分钟内我要见到你。”
嗯?庆伟一惊,直接挂断了电话,“完了,春丽和晓怡已经到了会所外面,今晚就别探查了,反正有卡,随时都能进来。”
妻子找到会所来了,李晓的眉头紧紧皱起,顿了顿,冷着脸从保险柜中取出手机,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庆伟看李晓脸色难看,也拿起手机跟了上来。在前台简单办了手续,李晓拿起会员卡,就走了出来。
李晓走出会所,倒愣住了。门外的沙发上,妻子和张春丽、李雅萍都坐在那里,看李晓和庆伟出来,三个女人都站了起来。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是有什么急事吗?”
张春丽脸上有点尴尬,晓怡直接低下了头,看不出什么表情。倒是李雅萍微笑着说道:“师兄,是我找你。借我会员卡的朋友现在要用卡,我打你手机却打不通,就给晓怡姐打电话了,结果她和春丽姐在一起,我就过来了。”
“哦,这么巧,春丽,你怎么知道我和庆伟在会所?”
张春丽翻了个白眼:“庆伟接你电话时我就在身边,当然听到了,我倒要问问你们,晚上来会所想做什么?”
李晓不屑地撇撇嘴,随手掏出会员卡递给雅萍,一语不发,转身就向电梯走去。
庆伟气愤地抬手指了指春丽,也没有说什么,急忙跟着追了过去。
晓怡抬头一看,着急地还想跟着李晓一起走,春丽却拉住了她,“你傻啊,没看见他脸色都黑成什么样了,过去找不自在?”
梁晓怡挣扎着想抽出手,“你放手啊,我怕他出事,挨骂我也认了。”
张春丽却没有松手:“行了,这里你都能进去,我们却把他逼了出来。他心里一定憋屈,让他一个人散散心,庆伟跟着呢。”
顿了顿,春丽又说道:“放心,我让雅萍拿回了卡,他们再也进不去了。晓怡,李晓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听我的,最近千万待在家里,除了上班好好陪着孩子,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一定要有耐心,他心再硬还能不心疼儿子,我们都家吧。”
“谢谢,我听你的。”梁晓怡精神都慌乱了,点点头,跟着春丽和雅萍一起走向电梯。
酒店楼下的街道边,李晓点了支烟,静静地站着,眼睛出神地看着街道上车流,似乎神游天外,对身边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
庆伟小心地陪在一边,心中也不是个滋味,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想了想,刻意挑起一个话题:“你刚才就不应该把卡还给雅萍,今后想进会所也难了。”
李晓淡淡地摇了摇头:“无所谓,会所里有什么我能想象得到,其实我也是下作了,为什么要弄个明白?”
李晓的语气让庆伟心头发紧,想了想,还是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晓怡是做得出格了一些,不过她不一定会和别的男人有什么。”
“这都不重要了,她能和别的男人玩暧昧,什么事情都瞒着我,我还需要了解什么?我十几年把心都掏出来了,她却还不满足,这样的日子又有什么意思?”
人更多的时候,都是活在无法自由选择的现实之中。
下楼坐进车里,李晓心头顿时茫然。点了一支烟,听着车窗外的雨声,在这个情人节的雨夜,自己现在该往哪里去?楼上是舍不得的幼子,城市中是不知所踪的娇妻,哪一处是自己可以任性放弃的?
尘世如枷锁,何人能自由?
看着副驾上的玫瑰,李晓觉得格外讽刺。在出轨和劈腿如空气般存在的今天,李晓无疑是孤独的。作为一个还算成功的男人,却在情人节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他甚至连一束玫瑰也送不出去,只能任由鲜花孤芳自赏。
想接这束玫瑰的女人也有,可李晓有自己的坚持。这束花最应该属于自己的娇妻,下意识地李晓就决定等下去,要在这里等妻子回来,亲手将花捧给自己的娇妻。
李晓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模糊之中听到外面边传来停车声,扭头看见停车位外面车灯余光中,是自己熟悉的红色别克,这是妻子的车。
妻子回来了!李晓心中一暖,拿起鲜花准备下车,随意地瞥了一眼后视镜,他顿住了。她怎么下来了,不用停车么?
接着,李晓死死盯着后视镜,怎么也没有勇气下车了。
昏暗不明的光线下,妻子俯身在副驾的车窗前和车内说着什么,左手的臂弯怀抱着一大束鲜红的玫瑰。妻子浅紫色的薄呢大衣下,一双黑丝大长腿分外醒目。因为弯着腰,大衣下的翘臀越发饱满逼人。
鲜艳的玫瑰,副驾上神秘的男人,暧昧的难舍难分,在这个情人节的夜晚,生活无疑给了李晓额外的“惊喜”!
梁晓怡似乎在舒畅地微笑,摇了摇头,然后矜持地向车窗内伸出右手。
这是要做什么?
车内一只男人的手伸出来轻握住妻子的葇胰,然后一张年轻萌萌的脸伸出来,低头在妻子的葇胰上吻了吻。
呵呵,竟然是小鲜肉!
吻过了手,男人似乎不太满足,抓住妻子的葇胰使劲向车内拽了拽,脸上的表情更萌了些。
妻子嗔怪地拿起玫瑰堵在两人之间,借机笑着抽回了手,退后两步,右手抬起做了个飞吻,害羞地向车内摆了摆手。
男人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妻子红色的别克车倒退着向小区门口开去,在一个空地上调了头,然后开出了大门。
李晓回头看去,妻子梁晓怡放下了举着的手,低头嗅了嗅花香,沉醉地闭上了眼睛,出众的娇容上,红晕生动,犹如一朵鲜艳欲滴的白莲花,盛开在雨夜中。
然后,妻子转身走向家的方向,甚至没有看自家车位一眼,修长的倩影晃动几下,很快就消失在大楼的门口内。
李晓摸了一把脸,手上竟全是泪水,下意识地点了一下手机,差一刻钟就是零点了。
情人节晚归的妻子,鲜艳的玫瑰,吻手的道别,那个开走妻子车的年轻男人,这一幕幕说明了什么?
李晓几乎没有勇气承认自己心底的答案,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刚才发生的一切那么生动真实,李晓再不相信,可事实就是自己的妻子……出轨了。
李晓颤抖着手点了一支烟,瘫软在座椅上,眼泪犹如泉涌,无声地滑落下来。
妻子的背叛来得如此突然,以至于李晓毫无一点准备,满心里只是惶恐和害怕,十几年的坚持和自信一夜之间崩塌了。
为什么?难道十几年的青梅竹马,还及不上一个开女人车的男人?那些曾经的山盟海誓,都是笑话?
迷茫中手指一疼,李晓才发觉烟卷不知何时烧到了手指,下意识想扔掉,却任性地停住了动作,钻心的灼痛让李晓哆嗦了几下。可是,他一动不动,仍由烟卷燃烧殆尽在手指之间,心里却感觉好受了一些。
恍惚之间,手包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李晓迟疑了一下,猜测到可能是妻子打来的,他心中一疼,却没有动作。
从下午到零点,你终于记起我这个丈夫了?手机铃声执着地响着,似乎不达目的不会停歇。拿出手机,看到果然是妻子的号码,李晓凄凉地笑了笑,死死按住关机键,任由手机屏幕黑了下去。
既然已经背叛,何必再去苟且?任何理由和解释,无非就是一通谎言而已,彼此再接受一遍心灵的折磨,何必呢?
再见,我的爱人!我可以爱到放弃一切,也可以绝情到彼此永世不再相见。
茫然无措中,李晓开动了车子,毅然离开小区,闷头开在空旷的街道上,自己也不知道要开到哪里去。至于那个曾经温暖的家,现在对李晓只是地狱。
凌晨两点多,李晓不知不觉已经来到城区的大河边。下车冒雨站在河堤上,看着静静东流的河水,李晓的心中稍静了几分。
河水可曾看见人世间的悲喜哀痛?李晓莫名的朝着河面的夜空,自嘲地撇撇嘴,然后猛地张嘴就是一声长啸,声嘶力竭直到喊不出来,声音嘶哑犹如冬夜中的孤狼。
发泄过了,李晓点了一支烟,看着平静的河面,思绪如潮涌。细细回味了一遍自己的往昔,发现自己的所有生命轨迹中,都有梁晓怡的影子。
这算什么?何不相忘于江湖?
人总得学会接受一切不如意,男人的选择往往就在一念之间。或者变得卑微,沉浸在过去的后悔中,永远秃废下去。或者变得强大,一往直前,走出自己的新生。
李晓觉得自己的精神变得与往日不同了,思绪异常的清晰。既然妻子不容易从自己的生命中走开,那就学会慢慢忘记,时间就是医治创伤的良药。
凌晨三点多,李晓似游魂般开着车,在城市的高楼大夏之间徘徊。无意识停下车,再看看副驾上玫瑰,心中一疼,拿起鲜花下车准备扔进垃圾箱。
冥冥之中,抬头看到一座大楼楼顶醒目的红十字标记,李晓突然改变的主意,难道我混到一束花也送不出去的地步?
呵呵,李晓走回车中,思绪变得异常清晰,然后开车向城区而去。
半个小时后,李晓来到山城第一医院的二号楼内科住院部。病房中的护工浅睡着,看到李晓这时进来很意外,急忙起身开了小灯。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李晓把花插在床头柜上的空花瓶中,看着病床上张静熟睡着,面容很娴静,李晓的心也变得安静下来。
“晚上她们醒过来没有?”
女护工点点头,显得很欣喜:“晚上十点多醒过来了,医生来检查过了,说是病情不严重,只需静养就好。”
李晓的心中松了一口气,想了想,现在自己的爱情已经丢了,友情似乎也丢得差不多了,真是……不值啊!
夫妻之间一旦失去信任,那猜忌的长度和宽度都是无限大。
李晓回到家里,赵姐和豆豆早睡下了。他悄声换了棉拖,准备先回卧室,想了想,还是走进了书房。点了一支烟,静静地沉思起来。
尹小冬和庄长杰,一个是萌萌的小鲜肉,一个是儒雅的东方商业集团的副总,他们是妻子的同事和上司,私下里在会所又是怎样的关系?
妻子和尹小冬之间的暧昧亲密是李晓亲眼目睹过的,两人之间的关系,绝对超越了一般同事的界线。
今晚冒出来的庄长杰庄总,可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搂着妻子的人。从两人之间的神态看,似乎庄长杰才是妻子真正的情人。顶头上司加风度翩翩,符合一个女人的心理预期。
那今晚三人同去会所是怎么回事?是妻子游离于两个男人之间,还是更加不堪的……三人行?
李晓的心揪紧了,难道妻子竟是这样放纵的人?!心痛之下,他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不管三人之间具体实际怎样的关系,连续两次的发现,妻子的作为都不是李晓可以容忍的。
既然你能挽着别的男人的胳膊,那我还在犹豫什么?李晓又点了一支烟,起身坐到书房的电脑桌前,打开了电脑。
人在面临抉择的时候,往往都是犹豫的。做出了决断的,那是因为事情已经超过了容忍的底线。
梁晓怡回到家中的时候,只有书房还亮着灯,她知道,那一定是丈夫李晓在里面等着她。今夜夫妻之间,必定有一场非同寻常的谈话。
看着黑漆漆的主卧室,梁晓怡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今晚在酒店前发生的一切,预示着这个曾经温馨的家将面临着一场风暴。
胆怯地看了一眼书房门楣上的光线,梁晓怡没有立即进去,而是独自在客厅坐下,默默思索起来。简单的一道房门,隔开了昔日亲密无间的夫妻。
我是不是错了?庆伟夫妻和李雅萍今晚都出现了,她不由阵阵心惊。事情已经很严重了,自己该如何对李晓解释,才能度过这次感情的危机?
半个小时后,梁晓怡鼓起勇气,艰难地推开了书房的门,迎面就是呛人的烟雾,李晓嘴里斜斜叼这一支烟,正在电脑桌前坐着打字。
梁晓怡不由咳嗽了几声,短短地不到一个小时,电脑旁边的烟灰缸中烟头几乎堆满了。
她急忙走过去打开书房的窗户,回身看着李晓忙碌的侧影,慢慢地烟灰缸显得特别触目惊心。
梁晓怡皱了皱眉头,心念一动,这倒是一个搭话的好机会,走到电脑桌前,准备倒掉烟灰缸,“怎么抽这么多烟?身体要紧。”
嗯?偏头扫过电脑屏幕,梁晓怡被醒目的文档标题吓着了:离婚协议书!
“你什么意思?”梁晓怡愤怒地质问一声,抬手按住鼠标,目光死死盯住李晓,眼泪簌簌滑落下脸颊。
李晓抬起头,勉强笑了笑,起身让开了电脑桌:“早上我对你说过了,我们离婚。哦,我差点忘了,协议书应该征求你的意见。来你先看一看,有什么要求,直接写上去。”
“你……”梁晓怡愣了一下,早上以为李晓只是心里有气,随口说说而已,现在竟然来真的。
你真敢啊!梁晓怡痛苦地摇了摇头,努力使自己变得清醒一些,端直坐在椅子上,一边哽咽着,一边抓起鼠标删除了文档。然后站起来,转身盯着李晓,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离婚!”
李晓的脸色变得苍白,落寞地坐在书房的小床上,沉默了好大一会儿,然后平静地说道:“你不同意也罢,那就走司法程序,刚好我最近还有一场官司,那就两场官司一起打。时间已经很晚了,我要休息。”
竟然不想多问我一句,还赶我走!梁晓怡委屈地哽咽了几声,抹了抹眼泪,不由脱口而出:“你不爱我了,那个女人是谁?”
嗯?李晓不敢相信地抬头看着妻子,心中塞塞地,气息似乎都不畅了:“你是在侮辱我吗?”
梁晓怡一惊,知道现在不是傲娇的时候,“对不起,我说错话了,刚才的话我收回。”
李晓却无动于衷,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梁晓怡咬咬牙,扑到床边蹲下,伸手抱住丈夫的腿。
很快,李晓的腿面就被泪水浸湿了。
李晓心中隐隐作疼,眼泪不由涌出眼眶,傲娇的妻子何时卑微如此,“晓怡,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即使我们不做夫妻了还是同学,何必呢?”
梁晓怡仰起头,脸上梨花带雨,说不尽的柔弱和怜惜,“不!呜呜,晓晓,难道你真的不爱我了?”
李晓凄然地摇摇头:“我爱你!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忘记你。可是,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我们……好合好散。”
“我也爱你啊!”
“你……”
看着这张生动出众的娇容,因为哭泣更添了几分娇弱。李晓的心又是一疼,想发作又不忍去伤害妻子,一腔愤懑都化作一声叹息。
哭能解决什么问题,难道你不想说点什么?无论如何,作为一个妻子,你欠我一个解释。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除了不时响起晓怡的一声哽咽,夫妻两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李晓不由想起了两人之间相识到相爱,到了今天即将的劳燕分飞,十余年的风风雨雨。他扪心自问,对晓怡一直是深爱着的,甚至是宠得有点过分。
纵使生活平平淡淡,但是,这不正是一种幸福么?晓怡却忍心破坏掉这一切,这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被挚爱的都是有恃无恐,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李晓自问,自己大概给不了晓怡那种想要的生活,那就放手吧!
“晓怡,你起来吧。”
李晓长长吐出一口闷气,柔声说了一句,弯腰扶起妻子一起坐在床边。
梁晓怡泪眼朦胧,恍惚之间又找到被宠着的感觉,呢喃了一声,偏头扑到丈夫怀中,伸手死死抱住了李晓的腰,好像一松开就会失去彼此似的。
李晓的眼泪不由自主,泉涌似的滚落下来。罢了,就来一次最后的拥抱吧!
保安听到这个客人点赞李镇长,脸上又露出得瑟的表情:“那是,我们李镇长是从省城大学出来的教书先生,那本事大了去了,他人年轻还长得帅,那就是我们镇里大姑娘小媳妇的梦中情人,懂不?”
“呵呵,梦中情人?李镇长很年轻?”
“那是,我们李镇长就二十出头,却一身的本事,我爹娘包括乡亲们都很崇拜他。李镇长那是我们下梁的真神,专门来帮我们下梁人的。”
中年人显然很意外,“二十出头,这么年轻?”
李晓却听得有点尴尬,哥都成神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这货明明高中毕业呀,在这卖的是什么萌?
看这两个陌生的客人做派像体制内的,让这个保安再胡咧咧下去,自己的形象大有妖魔化的趋势,李晓不敢再隐身,从灯光之外的暗处走了出来。
“赵大牛,大半晚上不好好值班,说什么梦话呢?”
赵大牛很意外:“咦?李镇长,你怎么来了?走,去值班室坐一坐,里面暖和,呵呵。”
这货偏心眼啊,客人还在这里呢。李晓制止了赵大牛的热情,扭头对客人微微一笑,主动伸出了右手:“你好,我就是李晓!下梁的小镇长。”
中年男人惊讶之余,微笑着伸出了手,和李晓紧紧握在一起:“你好!我叫马卫东,是从省城来的。”
两人的眼神稍微试探了几眼,对上马卫东异常的热情,李晓首先败下阵来,不着痕迹松开手。
“大牛,去把厂里客房打开,外面天冷,总不能让客人待在大门口。马先生,里面请。”
赵大牛高兴地点点头,打开厂里的电子栅栏门,把客人和李晓迎了进来。
厂部办公大楼是一栋很气派的五层大楼,李晓自然很熟悉这里,带着客人来到二楼。等赵大牛打开客房的门,李晓把马卫东迎进来,房间里暖气很足,和外面的春寒料峭简直是两个世界。
“大牛,泡茶的事情我来,你去对面把我的车和客人是我车都开进来。”
大牛接过车钥匙,和那个较年轻的男人一起出去开车。李晓从饮水机上接了开水泡了茶,然后陪着马卫东在临窗的沙发上坐下,摸出烟递了过去。
点上烟,抽了几口,男人之间的距离就迅速拉近了。
“马先生,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也是体制中人吧?怎么晚上到我们下梁来了?这是微服私访?”
“呵呵,你倒是好眼光,我原来是团省委的,现在嘛,已经调到你们东城区了,后天正式上任,听说下梁的工业搞得不错,就先过来随便看一看,的确搞得不错,很令我震惊。”
“东城区,又是省里下派干部。”李晓喃喃自语两句,很意外地看着马卫东,“你是属于空降兵,那职务肯定低不了?”
马卫东不置可否,微笑着说道:“那你猜猜看,我会是什么职务?”
李晓略一想,嘴角微微翘起:“区委副书记、代区长。”
马卫东眼神一亮:“哦,为什么?”
“区里梁区长已经住院好长时间,他的年龄也即将到线,今年又是区县换届之年,市里区里很多人都盯上了这个区长位置,争得很厉害。既然你是省里下派的干部,那这个位置非你莫属,山城人争不过古城来的人。”
马卫东呵呵一笑:“不愧是大家口口相传的下梁李晓,你说得分毫不差,厉害!”
“下梁李晓?”李晓连连摆手,自嘲地摇了摇头:“下梁还有梁淑萍书记,我也就是在远离市区的下梁折腾一下。距离区委近了,不见得就能成事,呵呵。”
“据我了解,下梁的工业园区就是你的手笔,不过,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对区里意见很大?”
李晓倒有点后悔自己最后多说了一句,这是初见马卫东,对方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交浅言深可是大忌。不过马卫东是区长,马建国是书记,在东城区经营已久。二马共槽,马区长想要有一番作为也难。
“马区长,下梁是取得了一些成就,去年工业园区的累计固定投资超过了五十亿,放在别的地方,恐怕早就被吹上天了,可是你在山城见到有下梁镇的新闻报道吗?”
马卫东可是在体制内浸润已久,自然能察觉到这很不正常,这是明显地打压:“哦?难道市里区里都不想见到下梁发展的更好?”
“呵呵,这是事实,可是也没有人敢说出口。小小的下梁镇都有了一个规模不错的工业园区,而西面相临不远的就是市里的开发区,地广人稀企业寥寥污染严重,其中有两家还是从我手里截胡过去的,这样岂不是显得市里领导很无能?”
这是功高震主啊,市里的领导被啪啪打脸了,马卫东自然不能这样直说:“哦,你是说西面那片地方就是市里的开发区?这的确是有点尴尬了,现在区里对下梁是怎样的的态度?”
李晓嘲讽地笑了笑:“区里万事说到底就是建国书记一言而决,他起初想把这个工业园直接划归区里直辖,可是却想把我排除在外,这我自然不会让区里如意了。结果我现在成了区里很不喜的人物。下梁李晓,呵呵,不过是一个笑话。”
马卫东不解地摇摇头:“下梁也是区里的地盘,发展好了也是区里的成绩,怎么能这样?”
“哎,山城市原来是工业重镇,在省里地位举足轻重,可惜俱是计划经济的辉煌,两次改革开放的大潮过来就被打落凡尘。山城体制内风气保守,现在上面考核干部主要看经济指标,马书记也有雄心壮志啊。”
马卫东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就是要明抢下面干部的成绩,还是光顾自己吃肉不给别人喝一点剩汤的下作手段,难怪李晓对区里不感冒?
“马区长,这次您过来任职带了几个人?”
马卫东很意外:“就刚才那个年轻人,和你一样姓李,是团省委司机班的老人,我用得顺手,也就带过来了。”
“嗯?”
李晓微微皱了皱眉头,一腔热血顿时冷了下来,陪着马卫东闲聊了几句,赵庆伟刚好有电话过来,李晓按下静音,借机礼貌地提出了告辞。
“马区长,天已经晚了,您不介意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我家里还有点事,得回城区一趟。”
马卫东显然意犹未尽,神色很是不舍,可也不好强留下李晓,两人握了握手,就客气地道别了。
李晓想了想,摸出钱夹,取出一叠大钞递给护工:“麻烦你了,这是一千元,算是你的护理费,你一定要不离病人左右,我有空再过来。”
李晓告辞出来,护工小心地送了出来:“先生,你是病人的家属?”
“嗯……我是她的朋友,一切拜托了。”
李晓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救人只是自己碰巧而已。当初和张静相处很投机,只是自己心中全是妻子,刻意疏远了身边的任何女性朋友。
既然张静现在只需静养,作为朋友自己何必去承这份人情?深藏功与名,就这样悄悄走开最好。
深藏功与名,千里不留痕。就从今天起,让自己变得洒脱一些吧。
从医院出来,天色更暗了,雨却小了一些,这是快黎明了。李晓感觉身上有点冷,开车出了医院大门。顿了顿,似乎现在自己能去的地方只有下梁镇了。
李晓没有迟疑,直接向东开去,回到下梁镇自己的办公室,进了温暖的办公室,打开手机给赵庆伟打了个电话。
赵庆伟睡得正香,被电话铃声吵了起来,烦躁地爬起来,看是李晓的电话,知道有急事,忙接通了,只听了几句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李晓,你再考虑考虑,晓怡她不会吧?”
“我必须弄个明白。”
李晓不等赵庆伟拒绝就挂了电话,然后拉黑了妻子的号码,重新关机上床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间,李晓听到房门被砸得震响,醒来一看,天还是阴沉沉的,也不知道自己一觉睡了多长时间,草草穿上衣服开了门。
李雅萍一脸怒气地走了进来,“怎么手机关机了?现在都十点多了你还在睡?”
李晓忙进了洗手间,匆匆刷牙洗脸,然后出来接过李雅萍递过来的茶杯,喝了几口,“你怎么知道我在办公室?”
“你的车在楼下呀,咦,你眼睛这么红?昨晚没有休息好?”
李晓不置可否,又喝了几口茶水,才问道:“镇里还有什么事?”
李雅萍总觉得今天的师兄有点不对劲,想了想,才说道:“镇里当然有事,不过晓怡姐大清早就给我打来电话,问你在哪里,我才来找你的。你昨晚不是回家了吗?怎么……”
“说说镇里有什么事?”李晓冷冷打断了李雅萍的询问。
嗯?李雅萍愣了一下,“是区里马书记的儿子马辉辉来找你,你又找不见人,梁书记正在隔壁和他谈呢。”
“马辉辉,他来干什么?”
“还是那家铸造企业落户下梁的事,梁书记只是应付他,等他没趣了自然就走了。”
嗯?马辉辉在市里房管局上班,据说在东城区地下势力也很大,四处插手东城区的工程,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渣子。他能来找自己,恐怕梁书记一个女人应付不下来。
“雅萍,你去隔壁让马辉辉过来,我见见他。”
李雅萍担忧地看了眼李晓,看出师兄好像遭遇了什么难事,眼神冷得让人心惊,想劝阻他见马辉辉,可想了想,还是去了隔壁。
很快,一个面容阴晦的男人大大咧咧走了进来,身上很拉风的披了件深蓝色风衣,里面则是一身西装,能看出来是品牌男装。
“你就是李晓李镇长?你好,鄙人马辉辉,家父东城马建国。”
这做派比马建国本人还装逼,李晓淡淡地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示意了一下沙发,让马辉辉坐下。
李雅萍走进来泡了杯茶,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马辉辉一双眼睛顿时亮了,李雅萍不喜地转身走了出去,马辉辉犹自盯着李雅萍的背影恋恋不舍。
“说事吧。”李晓冷冷说了一句。
马辉辉一愣,对李晓冷淡的态度很意外,脸色变得很难看。踏马的,这下梁镇也是东城区的地盘,这小子似乎不上道啊。
“李镇长,我今天过来就是一件事,你尽快落实方氏的铸造公司落户下梁镇,这可是几个亿的投资,对东城区也很重要……”
“你等一等。”李晓抬手摆了摆,制止了马辉辉,“我有点不明白,你是什么身份?凭什么要求我们接受什么方氏铸造公司?东城区又关你什么事?”
嗯?马辉辉一口气噎得不上不下,几乎气疯了,“你不认识我?我是马辉辉啊?”
“我真不认识你,就是马建国也没有你这么大的口气?我很忙,你懂的。”
马辉辉的脸涨得通红,忽地站起来盯着李晓,“呵呵,很好!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谭大力跑路了,可担保合同上有你的签字,你就等着吃官司吧?”
“我吃官司关你什么事?难道谭大力借的是你的钱?”
“呵呵,你答对了,辉东公司就是我办的,那个刘强刘黑子只是我的马仔而已。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答应方氏公司落户下梁,这笔账我就给你免了,我们还能做朋友。”
“哦?原来你还是个放高利贷的老板,失敬,失敬。可惜,现在只是到了法院,官司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就是输了,这笔账我也认了。但是,下梁的事情还轮不到你马辉辉插手,慢走,不送!”
“呵呵,你还想赢了官司?六十万贷款还有几十万利息呢?我怕你拿不起,走着瞧!”
马辉辉气呼呼地走了,李晓不屑地撇撇嘴。几十万的利息?呵呵,没文化真可怕,官司可能会输,这么高的利息我看那个法官有胆判给我,哼!
梁淑萍一脸担忧地走了进来:“李晓,你何必和那个混人翻脸?不答应他巧妙周旋就是了,马辉辉背景很复杂,我怕你今后会吃亏。”
“是啊,师兄,你犯不着得罪他,都是公事,私人得罪他算什么?”
李晓苦涩地摇摇头,“什么时候我们要向这些渣子低头了?我决定了,只要我李晓一天是这个镇长,他们就休想得逞。大不了我被撤职,回省城继续当个教书匠。”
梁淑萍没有好气地瞪了李晓一眼,叹口气走了出去。
李雅萍好奇地盯着李晓,大眼睛闪了几下,幽幽说道:“你想回省城S大继续教书做学问,难道你舍得离开晓怡姐?当初你可是为了晓怡姐,宁愿回下梁当个小助理,现在怎么又变了?”
李晓愣了一下,淡淡地笑了笑,“人总会变的,不是你变,就是别人变了,这有什么奇怪的?快去上班吧。”
“哼!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你休想瞒我?晓怡姐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她可能马上会过来。”
再炽热的感情,也抵挡不住谎言的冲刷。
李晓的心微微一凉,感觉有点不认识妻子了。这就是自己放弃一切掏心掏肺深爱着的妻子?
妻子解释的再完美,掩盖不了那过火的暧昧,再合情合理的人际交往,也不能不注意女人与男人之间的大防。暧昧也是一种无耻的背叛,在某种程度上,这就是对丈夫的侮辱。
“我昨天给你打过电话的,好像是小尹接的。”
“你昨天给我打电话了?我不知道啊。”
梁晓怡一愣,看看身边,才发现手机还在沙发上的坤包里,她起身去客厅提了包进来,拿出手机翻开通话记录仔细翻看,“嗯?没有啊,你确定昨天给我打过电话?”
李晓眉头一皱,这是有鬼了。他心中突然冒出个想法,想看一看尹小冬真的是那么萌?
“那你现在打手机问一问他。”
梁晓怡点点头还是给小尹打了过去,虽然时间很晚了,但是现在李晓才是最重要的。
李晓看似无意地加了一句:“开免提吧,我想听听他怎么说?”
梁晓怡愣了一下,还是照做了。尹小冬很快就接听了电话:“姐,这么晚了你还没有睡?今晚那个凶巴巴的姐姐是谁啊?”
梁晓怡哪敢现在和这个萌货聊天打屁,万一对方像平时那样暧昧地胡喷一句,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还是直奔主题,“我问你,昨天你是不是接了我的电话?”
“没有啊!怎么了?”
“那好,你休息吧。”梁晓怡不等小尹再说什么,立即挂断了电话。
书房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一件事情丈夫和同事说了两种不同的答案,梁晓怡该相信谁?
“小尹撒谎了,昨天他接了电话,还说你升职了,现在主管社会集团购买,你自己看一看。”
说完,李晓打开自己的手机,点开通话记录,伸到妻子面前。
梁晓怡接过看了看,昨天下午两点二十分,李晓的确是打了她的手机,通话时长近一分钟。
“嗯?我当时去了庄总那里室,手机忘在办公室。既然他接听了电话,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手机里通话记录独独不见了你这一个电话?”
李晓嘲讽地回了一句:“他就是个孩子,你最了解他,怎么回事你应该最清楚。”
梁晓怡的脸不自然地红了:“这货经常爱玩恶作剧,我上班了问问他。”
“如果你相信我,他应该知道你手机的开机密码,要删除通话记录,必须开机后才能操作。”
似乎妻子对这个尹小冬是不设防的,两人结婚四年多,李晓可从来没有私下翻过妻子的手机,也不知道妻子的手机密码。这不是粗心大意,而是李晓做人的原则,也是对妻子的尊重。
梁晓怡羞愧地“对不起!我今后会注意的。”
李晓又点了支烟,转过电脑桌前的椅子坐了下来。面对着小床边的妻子。
“晓怡,今晚你说了许多个对不起,其实着没有必要。这个家是我们两个人的,要说对不起,你其实是对不起你自己。”
梁晓怡下意识又想开口,觉得将要说出口的还是苍白的对不起,她知趣地沉默了。
“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你做的对不对,你自己心里有数。可是,我不接受我们之间的这种状态,你和别的男人玩暧昧,就是对我的伤害!换位思考一下,我要是和雅萍之间搂搂抱抱,你是什么感觉?”
梁晓怡杏眼一瞪,脱口而出:“你敢!”
李晓嘲讽地撇撇嘴:“看来你也不会接受,呵呵。会所是什么地方?玫瑰花代表什么?让男人搂抱你亲吻你,又说明什么?”
梁晓怡脸色涨得通红,“我没有让男人亲?”
“撒谎有意思么,昨晚我就在小区楼下的停车位上,小尹先亲了的手,最后开着你的车离去,你是什么反应我看得清清楚楚,我不是傻子!”
梁晓怡不敢再保持沉默了,硬着头皮说道:“他就是个爱玩闹的孩子,我拿他当弟弟看呢。”
“你的意思他不是男人?他能隐瞒我给你的电话,还删除了记录,这是你的好弟弟?”
梁晓怡眨了眨眼:“……”
“雅萍曾经替我洗了件衣服,你又是怎么闹腾的?”有些曾经发生过的事,在现在看来更让李晓难过。
“我们两个认识也有十余年了,也许你厌烦了,忍受不了这种平淡,喜欢和别的男人玩暧昧,也刻意隐瞒你已结婚的事实。所以,我们不要再彼此折磨,分手吧,你自由了可以拥有更多的机会。”
梁晓怡傻眼了:“难道你真不爱我了?”
“爱不是一个人的事,更和婚姻无关,难道我爱任何一个女人,就要和她结婚?”
“可是我爱你呀!”
李晓顿了顿,忍着心痛,一字一顿的说道:“你的爱太特别,我不接受。爱情很狭隘,它中间容纳不下第三者。”
梁晓怡急了,眼泪簌簌流下脸颊,“晓晓,你不能不讲道理,我和别的男人只是朋友和同事,是,我是没有把握好分寸,可是我可以改,难道你身边没有女性朋友?”
李晓失望地摇摇头:“不讲道理的是你,我知道你一直对雅萍耿耿于怀,我也知道雅萍的心思。所以,我很注意和她交往的分寸,她只能是我的校友和同事。”
顿了顿,李晓的神色冷了下来:“夫妻之间是有感觉的,你变了,变得我几乎不认识你了。庄总和小尹是你的同事。可是他们也是男人,小尹和庄总看你的眼神就不对,我可以肯定他们对你有觊觎之心,你也明白这一点,可是你没有拒绝这种觊觎。”
梁晓怡觉得委屈之极,“你也变了,变得不理解我。你不要把人都想得这么龌龊,对,他们是男人,可是他们都在以朋友的身份关心我。我需要工作,需要得到认可,我不是你的附庸。”
那就是我龌龊小心眼了,李晓自嘲地叹了口气:“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了,你现在自由了,不需要我理解你。我现在就拟好协议,房子存款都归你,我净身出户。”
顿了顿,李晓脸上露出几丝温柔:“至于孩子归谁都可以,我永远是他的父亲,会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梁晓怡懵圈了,都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好好的怎么就吵到这一步,两人认识的十余年,可都没有吵过一句,难道仅仅今晚一次吵架,就是婚姻的终点?
看李晓又转身打开电脑,调出文档,开始写起了离婚协议书。梁晓怡真急了,扑过去拉住了李晓的手。
“晓晓,你不能这样,我和庄总小尹之间真没有什么,只是简单的朋友……”
李晓开口打断了妻子的话:“你不懂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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