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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脸一黄穿错书,病美人他黑化了云朝容苏靖远全局

木香台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苏靖远的房间简单雅致。一床,一案,一桌,四椅。床在屏风后的里间,桌椅在外间。窗口朝东,紧邻摆着书案。书案左侧是笔墨,右侧放着一小盆文竹。云朝容和苏靖远在茶桌前对坐。“公主,请用茶。”苏靖远亲自沏茶,将清亮的茶水推到云朝容面前。云朝容拿起茶盏,却闻到淡淡的药香。“这茶里加了药材?”苏靖远摇头,解释道:“在下因体弱长年服药,因而身上带了药味,冲撞了公主,还请见谅。”“不冲撞,这药香很好闻。”云朝容把茶送到嘴边,“茶也是好茶。”苏靖远看着盏中茶,若有所思。他身上饮药的苦味怎么都去不掉,她却说是药香?云朝容:“你身体如何了?听闻你近来病重。”“有劳公主费心了,在下这病时常反复,好一阵,差一阵。”苏靖远修长的手指在茶杯上摩挲。公主竟真的关心他...

主角:云朝容苏靖远   更新:2025-02-10 16: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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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云朝容苏靖远的其他类型小说《小脸一黄穿错书,病美人他黑化了云朝容苏靖远全局》,由网络作家“木香台”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苏靖远的房间简单雅致。一床,一案,一桌,四椅。床在屏风后的里间,桌椅在外间。窗口朝东,紧邻摆着书案。书案左侧是笔墨,右侧放着一小盆文竹。云朝容和苏靖远在茶桌前对坐。“公主,请用茶。”苏靖远亲自沏茶,将清亮的茶水推到云朝容面前。云朝容拿起茶盏,却闻到淡淡的药香。“这茶里加了药材?”苏靖远摇头,解释道:“在下因体弱长年服药,因而身上带了药味,冲撞了公主,还请见谅。”“不冲撞,这药香很好闻。”云朝容把茶送到嘴边,“茶也是好茶。”苏靖远看着盏中茶,若有所思。他身上饮药的苦味怎么都去不掉,她却说是药香?云朝容:“你身体如何了?听闻你近来病重。”“有劳公主费心了,在下这病时常反复,好一阵,差一阵。”苏靖远修长的手指在茶杯上摩挲。公主竟真的关心他...

《小脸一黄穿错书,病美人他黑化了云朝容苏靖远全局》精彩片段


苏靖远的房间简单雅致。

一床,一案,一桌,四椅。

床在屏风后的里间,桌椅在外间。

窗口朝东,紧邻摆着书案。

书案左侧是笔墨,右侧放着一小盆文竹。

云朝容和苏靖远在茶桌前对坐。

“公主,请用茶。”苏靖远亲自沏茶,将清亮的茶水推到云朝容面前。

云朝容拿起茶盏,却闻到淡淡的药香。

“这茶里加了药材?”

苏靖远摇头,解释道:“在下因体弱长年服药,因而身上带了药味,冲撞了公主,还请见谅。”

“不冲撞,这药香很好闻。”云朝容把茶送到嘴边,“茶也是好茶。”

苏靖远看着盏中茶,若有所思。

他身上饮药的苦味怎么都去不掉,她却说是药香?

云朝容:“你身体如何了?听闻你近来病重。”

“有劳公主费心了,在下这病时常反复,好一阵,差一阵。”

苏靖远修长的手指在茶杯上摩挲。

公主竟真的关心他的病情。

“既然不好,为何你府上之人还拦着李御医不让进来?”

苏靖远谦和道:“母亲和大哥也是担心在下的身体,才一时失措,望公主见谅。”

府中那些脏事,不该污了公主的耳。

但这话听在云朝容耳朵里,以为苏靖远这个病弱性子,还不知道母亲大哥不怀好心。

“你,真这么想?”

“是。”

云朝容观察着苏靖远的气色,好像也不是那么差,至少比上次见好许多。

他似是刚沐浴过,发尾还带些湿气,玉骨冰肌,皮肤细白,眼周因午后燥热而微红。

云朝容喉咙吞咽了一下。

Ծ‸Ծ这,这也太让人想疼爱一番了吧

谁能顶得住啊!

云朝容:这个小可怜,知道真相,那还能撑得住吗!

不行,这只能靠她来罩着了。

“嗯。”苏靖远感受到云朝容直勾勾的目光,“公主,为何一直看在下?”

“自然是因为你好看。”云朝容把头上的帷帽摘下,露出俏生生的面庞,“你若觉得不公平,也可以一直看我。”

苏靖远想到梦中云朝容轻声呢喃的画面,喉间发紧,下意识地将目光移开:

“在下不敢。”

可没坚持一个呼吸,就又把眼神移回来。

对面的少女明眸善睐,朝他一笑,比梦中还要百媚千娇。

少女的美貌,比起初见时黄昏中惊鸿照影地一瞥,更真实地展露在他眼前。

云朝容逗弄他:“你不是说你不敢看吗?”

苏靖远沉默了一下,继而道:“公主既让在下看,在下便看。”

“……?”

云朝容琢磨出点滋味了,这个苏公子对她,好像不是完全没意思的嘛。

但苏靖远的目光并没有久留。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拉开最下面一层抽屉,再打开抽屉里的暗格。

暗格中是一条丝帕,金丝镶边,角落一朵盛放牡丹。

苏靖远动作轻柔地将丝帕取出,转身回来,递给云朝容。

“多谢公主那日救命之恩。这是当日公主遗落之物,在下不敢私藏,今日归还。”

他一直想问公主为何对他多有关照,可是真的站在公主面前,却问不出口,只想到将那日她的帕子还给她。

帕子一直被他藏在暗格中,一次不曾拿出来,就怕被有心人看见,拿去做文章,损了公主的名节。

云朝容没接帕子,只看那双递帕子的手,骨节分明,手指纤长有力。

好看得不像是久病之人的手。

“你知道那日其实是我救了你,并非皇兄?”

“是。”

“我送的东西收到了?”

“多谢公主赏赐。”

云朝容挑眉:“不问问我为何?”

“为何?”

“自然是因为想到你了,就送你了呗。”

云朝容语气随意,苏靖远却敏锐地捕捉到那个“想”字。

他耳根微红。

云朝容见他不说话了,又继续逗他:“那你说说,救命之恩,如何相报?”

苏靖远被云朝容的目光看得胸口发烫,全身都热起来。

刚沐浴过的身体,又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云朝容把苏靖远手里的帕子推回去。

“你先擦擦汗。”

苏靖远看着手里的帕子,犹疑之际,毫无预兆地咳嗽起来。

一咳,就止不住。

他连忙后退两步,以袖捂唇:

“咳咳……在下……咳咳……失礼……”

心里第一次如此恨,身体这般孱弱,让自己在她面前,显出了这样狼狈脆弱的一面。

任谁家女子,也会瞧不起这样的自己。

他在心中冷笑,胸口咳得更厉害了。

而云朝容此时的想法完全不!一!样!

她见苏靖远咳得眼角愈红,少了一分疏远,多了一分柔情。

被这一幕完全震撼了。

像,太像了!

这简直和她脑中勾勒出的美人如出一辙!

不,比她脑海中的形象还要动人,摄人心魄。

“我帮你擦擦汗。”云朝容不由分说,就上去动手了。

一只白嫩的手,抓着帕子在苏靖远额头上胡乱擦着。

苏靖远没有躲也没有退,站在原地任云朝容动作。

他眼里闪过诧异。

公主原本只是推了帕子给他,可看他咳嗽,竟然走上前亲手为他擦汗。

她眼中满是关切,甚至有一丝……兴奋。

兴奋?

联想到之前他咳血卧榻,她在马车外面感叹“真好看”。

好看。

到底是什么好看?

电光火石之间,苏靖远貌似明白了什么。

他垂眸,余光看见她红扑扑的脸颊,眼里散了满天星辰,一副雀跃欢喜模样。

不见一点嫌恶。

“公主,你方才问在下救命之恩如何报。”

苏靖远终于平复下咳嗽。

他声音这会儿哑得很,一字一字,听着让人勾起欲念。

“在下,可以身相许。”


苏靖远看她那强作霸道的模样,忍俊不禁,唇间溢出一抹笑。

公主,果真是可爱有趣得紧。

“在下体弱,常需珍药良医,那就劳烦公主多照看几分。”

云朝容听了这话,笑容忽地绽开,得意道:

“那是自然的,我肯定罩着你。有我在,不让别人欺负你。”

她又往前靠近了一些,小脸堪堪停在苏靖远眼前。

“——只有我能欺负你。”

两人呼吸缠绕。

“公主,在下……”

“不许说‘在下’,要说‘我’”

“公主,我——”

云朝容堵住了他没说完的话,用唇。

窗外大风忽起,树影又开始疯狂地乱摇。

窗内,身长玉立的年轻男子,怀里拥着娇艳的少女。光影在两人身上快速游走,迷失了方向。

少女微微倾身,男子抬头,两人唇舌相触。

云朝容本来只想戏弄般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谁料吻上去后,苏靖远竟轻轻舔吻她的唇。

她闻到他的气息,微苦的药香混着醇厚的茶香。她迷离起来,张开口,对方的唇舌无师自通地滑了进来。

划过她的贝齿,攫住她的舌。

他轻柔地吮吸,呼吸却越来越浓重。

云朝容身子发麻,有些站不稳,双手搭上苏靖远的肩头,然后抱在他脑后。

下一瞬,她感到苏靖远的手按上了她腰,稳稳地扶住她。手掌火热,隔着夏日的衣料,她感到滚烫的温度。

云朝容忍不住轻嘤一声,反吻下去……温柔缱绻,极尽缠绵。

等两人终于分开时,唇瓣间还挂了一道银丝。云朝容恶作剧地咬了一下苏靖远的唇,然后退开。

被咬得措不及防的苏靖远先是愣一下,随后眸色转深,哑声道:

“公主……真是顽劣。”

“公主,时辰不早了,宫门快要落锁了。”觅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云朝容看看窗外微黄天色:“啊,都这么晚了。我得走了。”

苏靖远点头,站起身来,样子很温顺地拿着帕子给云朝容擦唇边。

云朝容照照镜子,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口脂花了,不过头发和衣衫都是整整齐齐的。

她再转头看专心给自己擦嘴的苏靖远。

苏靖远么……后面头发被她揉得松散,胸前的衣襟也被她抓得皱巴巴,唇边沾了她的口脂,面上浮着潮红。

妥妥一副被她蹂躏过的样子。

而她蹂躏完马上就要拍拍屁股走人了!

云朝容:……oh!我怎么那么像欺负良人的恶霸?

“公主,”苏靖远似是猜到她在想什么,“这都是我自愿的,公主高兴,我便高兴。”

他帮云朝容擦干净了脸,把帕子放在桌上,也不说要还了。

“平日也无甚机会见到公主,只愿公主当下愉悦。”

苏靖远这么一说,云朝容想到,自己平时好像确实没什么机会见他。

苏靖远的身份不能进宫求见,就算进了,也不能进后宫。

她也不想总跑誉国公府,多来几次,那苏老夫人估计要撒泼打滚地去告御状了。

她得想个法子才行。

“哦,过几日,宫中就要办赏荷宴了,朝中各家应该都拿了帖子,男女家眷都在邀请之列。你可愿意来?”

“公主相邀,我乐意之至。”

“好,”云朝容仰头看他的下颌线,“回头我让人单独给你送份帖子来。若是那天身子不爽利,也不用勉强。”

“好。”苏靖远听着她的叮嘱,身体里一阵暖意流动。

他整理好头发和衣服,然后一路送云朝容到国公府门口。

路上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相待有礼。


晚风忽急,树叶沙沙作响。

一场夏日的暴风雨正酝酿。

云朝容的帷帽被吹落到地上。

眼前却突然一暗,万物失去光亮。

天黑了。

映夏急急地去捡了帷帽:“风大了,公主当心着凉。”

云朝容回过神来,让人放下了帘子,转身回到自己的马车上,立刻挑出几个禁卫军吩咐道:

“誉国公府离此处有些距离,你们几个先就近将苏二公子先送到瑞王府上,有什么问题来报本宫。”

“你拿着本宫的令牌,去请御医来给苏二公子诊治。”

“还有你,去誉国公府报信,说苏二公子情况危急,先安置在瑞王府休息。”

“是!公主。”

云朝容吩咐完这些后,才躺回榻上,这时真的感觉累了。

“公主,时辰已晚,再不回去,宫里怕是要遣人出来找了。”觅春跪坐到云朝容身边,帮后者轻轻按揉着太阳穴。

云朝容摆手:“回宫。”

映夏凑上来继续给云朝容揉腿,嬉笑着问:

“公主方才怎么这般照顾那苏二公子?”

她也瞄到了一眼对面马车里的人,比庙里的菩萨娘娘还好看。

觅春没问,但是竖起耳朵听云朝容的回答。

云朝容捏捏映夏的小肉脸:“本宫一时兴起,想救便救了,哪需什么理由。”

她嘴里这么说,脑海却闪过之前惊艳的画面。

怎么有人生得这样美?还是个男人。

美男子她也见过不少了。

谢楠竹和云沧澜是好看的,充满阳刚之气,如巍巍苍山。

朝中文臣不少是好看的,如松如竹,君子端方。

就连宫中的小太监也有好看的,阴柔之至。

但没有一种像苏靖远这般。

他卧在那里,净如琉璃。

哪怕吐了血,也像一块雪中玉。

“咦?公主您系在身上的帕子怎么没了?”觅春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随后,觅春和映夏在马车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帕子。

毕竟是公主的帕子,可不能随便让人捡到。

换成原主,估计得让人回去搜寻一遍。

但云朝容是真不在意,打了个哈欠,懒懒道:

“一条手帕而已,可能掉在路上了吧。”

暴风雨席卷而来时,云朝容一行人刚好回到宫中。

云朝容早早地用完晚膳就睡了。任凭外面风吹雨打,她倒头就睡着了。

大雨一直下到半夜才停。

雨停后,圆滚滚的月亮爬上树梢。

清亮的月光从窗格泻入,照亮云朝容香甜的睡颜。

她知道书中的剧情已经开始改变了,因此睡得很安心。

她有信心,会在书中,守好她的家。

同一时分。

千里之外的章淮城外,有人彻夜不眠。

月亮在云层间忽隐忽现。

映着地上的影子明了又暗。

谢楠竹躺在竹编床上,一双眼出神地看着帐顶。

长风吹的帐篷哗啦作响,他越听越心烦。

被俘之后,他就一直在北羌军营。

他尝试过在夜里逃跑,但是他伤势还没有好全。而且旁边紧邻的就是北羌女将厉月真的帐篷。

稍有动作,便打草惊蛇。

比起其他被俘的将士,谢楠竹其实没吃什么苦。他穿着干净的衣服,住着单独的帐篷,一日三餐有人照料。

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这是敌人的计策,想要利用他的才能,为北羌效力。

直到有一天,厉月真走进他的的帐篷,高傲地看着他:

“谢楠竹,本将军看上你了,待战事休停,本将就娶你。”

厉月真是北羌的女中豪杰,身材高大,带兵打仗很有些本事,地位不低。她想要收个战俘伺候自己,不是什么难事。

谢楠竹当即便嗤笑:“痴心妄想!”

多少女人倾慕在他脚下,连荣阳公主云朝容都得讨好他。他也不过迫于其尊贵身份,与之虚与委蛇罢了。

在他眼中,只有云静珊是不同的,远超那些庸脂俗粉。

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女人,还不如云朝容,也配肖想他?

厉月真:“这有什么妄想的?本将把你一绑,今晚就可以入洞房。”

谢楠竹:“……我是人质,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换不到大瑜的好处。”

厉月真:“你长还是短,试试就知道了。”

谢楠竹:“粗鄙!……若非我心甘情愿,这样只会让我厌恶你。”

当初云朝容提过请皇上赐婚他俩的事情,他就是这么回的。于是云朝容红着眼,再没敢提过。

但厉月真不是云朝容。

“那又如何,本将军得了兴就可以。”

谢楠竹:“……”

最终,厉月真那晚还是没有睡他。因为她觉得这样不利于军纪。

虽然这小子真的很对她的胃口,又有武力,又有好皮相,可兄弟们都在打仗,就她去睡俘虏,这说不过去。还是停战后再享用比较好。

厉月真没有藏自己的心思,因此谢楠竹知道自己的安全只是暂时的。

他必须要先回到大瑜军营,想办法再立战功。

听说北羌愿意和谈的时候,谢楠竹就想方设法从北羌军营递出消息,送往京城,鼓动云朝容去和亲。

为此还暴露了一个他安插在北羌的眼线。

但只要云朝容去和亲,就是值得的。北羌人见到大瑜最尊贵的公主嫁过来服侍他们的王,他们必然在狂喜之中放下警惕性。

届时,他再通过和谈交换人质,重新回到大瑜军中。趁着北羌不备之际,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思及此处,他心中有些不耐。

大瑜和亲的消息怎么还没传来?

他安插在朝阳宫的人,应当有所行动

云朝容对他死心塌地,不可能没有反应。

难道,她为了他做出什么出格之举了?


沈卿之今天有点嚣张。

“王兄,你看看,今日我的双手不是显得特别有力?”

“四皇子,您瞧我手上这刀疤,就这,往这看。”

“殷兄殷兄,我今日拉弓的架势是不是特别英俊,看我这手势。”

“李贤弟,来来,你看,哎你看看我这……”

所有人一开始云里雾里,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直到看见他反复晃动的手指,才明白这货是在炫耀他新得的玉扳指。

于是大家只好应付般地问一句。

沈卿之:“这扳指?这是容儿送的。这般好东西,也就是芝兰玉树的本公子最适合了。”

众人:……哦

一点也不意外,不是第一回了。

每次大公主送了沈家兄妹什么东西,沈卿之都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因男女力量悬殊,骑射课分成了男场和女场。

男场这边被沈卿之搅得一团尴尬时,女场那边已经个个摩拳擦掌了。

“一炷香的时间内,各位须从此处到终点骑马来回两次,同时需要尽量射中沿途的靶子,最后的成绩会由宫人核算。“

考核骑射的秦夫子再一次向大家声明规则。

其实众人都已经很熟悉了,秦夫子平常也懒得重复这么多遍。

但是这次,大公主居然骑上赤骧也要正儿八经地参加,秦夫子才特意强调了规则。

平常不爱练习的大公主,突然要比骑射,万一出了什么事,他就是脑袋掉了也赔不起。

“开始!”

一声令下,群马奔腾。

秦夫子的目光紧紧追随在云朝容身上。

出乎意料地,云朝容竟然骑得很稳,再加上那赤骧本就是好马,带着主人一马当先。

惊讶的不只秦夫子一人。

“大公主的骑术原来如此之好!”

“我之前还以为大公主不善马术。”

“许是大公主另有名师教授?”

“……”

云静珊看自己被云朝容甩开的一大段距离,眼里发狠。

她用力一夹马肚,加快了速度,向云朝容冲去。

沈雅芝在这一环节慢了不少,没能跟上云朝容的速度。不过她也不急追赶,只按自己的节奏。

终点离起点有一定距离,中间甚至要穿过一小片草木稀疏的林子。

云朝容独自跑在前面,破风而行,畅快异常。

她见到左右两边都有隐藏在林间的靶子,暂时放开了手上的缰绳,双手拉弓搭箭——

咻——

咻——

咻——

连中三发。

虽然离靶心偏了点,但是力道是实打实的,射中的箭矢将靶子贯穿了一半。

因为射箭,云朝容稍微放慢了速度。策马疾驰的云静珊此时正好追赶上来,与云朝容堪堪追了个齐平。

云朝容见她背后的箭筒依旧是满的,大概一只箭也没放,就为了闷头赶上自己。

这丫头恐怕是憋了什么大招吧。

云朝容忽然笑得有点邪气,红唇上扬。

放马来吧,给老娘看看你有什么招。

“姐姐!”云静珊引马靠近了。

“何事?”云朝容头也不回。

“姐姐,我之前听说你病了。”

“那你也没来看过我。”

云静珊眼圈红了:“姐姐可是怪我了?我当时一直为姐姐担心,我知道姐姐并非身病,而是心病。”

咻——!

云朝容又是一箭,射在斜前方的木靶。

这一回,正中靶心。

云静珊一方面讶异于云朝容展露出的箭术,另一方面也得意自己说中了云朝容的心事。她接着道:

“姐姐你一直对谢小将军……多有关心。如今谢小将军被俘,生死不知,姐姐定然是伤心不已。”

云朝容没说话。

云静珊继续试探:

“先前北羌提出和亲,换回战俘,本有机会将谢小将军换回来。但现在和亲不成,谢小将军恐怕一时不能回我大瑜。

谢小将军乃是铮铮男儿,而今在敌营受辱,姐姐的心必然是痛的……”

云朝容:合着你是想来扎心啊?

按照原主那么一心向着谢楠竹的性格,估计这会儿都得又愧疚又羞愤吧。

“姐姐,你难道真的不管谢小将军的死活了吗?”

云静珊见云朝容依旧没反应,似在出神。

她将手掌拍向赤骧的臀部,掌中竟是一个断了的箭头。

就在手掌拍下去时,云朝容忽然纵马往前几步。

那箭头没能扎进马臀,只是将将蹭过。

嘶——!

但就算如此,赤骧也颇为受惊,往旁侧跃了几步,才在云朝容的安抚下,平静下来。

“没想到,珊儿还真是调皮得很呐。”云朝容阴恻恻地转头。

“啊!救命,姐姐不要——!”

云静珊忽然提高了声音,脸上花容失色,然后坠了马。

还没有出手的云朝容,就这么看着云静珊一人自导自演,惊叫着从马背上跌落。

云朝容:喂……拜托你能不能演的真一点!你那马站的稳稳的,你是怎么摔下去的?

时机正巧,后面的人都追了上来。

一来就见到这个奇奇怪怪的场面。

云静珊坐在杂草丛中,裙角都是泥土,满脸泪水,嘴里求着:

“姐姐,姐姐,不,大公主,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那样子楚楚可怜,像个屠刀前的小白兔。

而云朝容依旧坐在高大的赤骧背上,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地上的人,仿佛睥睨尘土。

她语气颇为戏谑:“原来如此。”

原来是为了激怒她,然后泼脏水啊。

“大公主,郡主,这是怎么了?”刘芮歆率先开口问道。

她是大理寺卿的嫡女,在家老是趁她爹不注意,跑进书房看些破案书卷,看得精神奕奕,幻想这自己有日也能断案。

于是她在家中最喜欢断家长里短,庶妹之间打架啦,哪个嬷嬷私藏油水啦,哪个丫头传谣啦,哪个小厮被……家里因此被管得如铁通一般。

刘芮歆:“若是有什么误解,臣女可以帮忙调查。”

云静珊没说话,低头先哭。

反正不管云朝容说什么,她都可以让人相信,是云朝容把她推下马,让她扭伤了脚。

今日之事必然会传出去,众人都会知道云朝容刁蛮的恶名。

皇上护着又如何?口舌非议岂是能压得住的?

等谢楠竹回来,定会因此事更加厌恶云朝容!

她凭什么做光鲜的公主?她只配给人做茶余饭后的笑料谈资!

“公主莫急,可告诉我怎么回事。”沈雅芝也赶上来了,驱马到云朝容身边。

今日在场之人不少,她怕云朝容一急之下,中了他人的圈套。

“珊儿妹妹哭得这般伤心,那就让她自己说说犯了什么大错。”

相比于云静珊的激动,云朝容很淡定的模样。

沈雅芝见云朝容这副反应,就知道云朝容心中已有盘算,她暂且放心,陪在云朝容身边静观事态。

云静珊顿了一下,属实没想到,云朝容一句也不辩。

刘芮歆本来也是下意识以为云静珊受欺负了,但是看云朝容那般淡定的样子,心中琢磨着大概这云静珊真犯了什么错。

“郡主,你是何错冒犯了大公主?”

云静珊啜泣:“……我见姐姐心情不佳,原本想和姐姐说说话,可是却冒犯了姐姐。”

刘芮歆一脸严肃,假想自己拿起了惊堂木:“冒犯公主,按大瑜律法可治罪,情节严重,可问斩!”

云静珊:……

云朝容:哈哈,居然有此等人才?

“我,我也不是要冒犯,我只是不小心提到了谢小将军,说中了姐姐的伤心事……”云静珊说一半就不说了,剩下的一半引人遐想。

不少人其实听过荣阳公主心悦谢楠竹的传闻,但是没人敢去问。

如今云静珊说出来,那这传闻难道是真的?而云朝容一怒之下,把云静珊推下了马背?

刘芮歆看向云朝容,眼神探寻:“大公主,郡主说的可是事实?”

云朝容点头:“她说的大致无错。”

“啊这——”

大家倒吸一口凉气,吸了一半,听云朝容继续说道:

“谁人不知,我大瑜与北羌战事之前接连失利,谢楠竹更是屡战屡败!他求胜心切,孤军深入敌方,不但自己被俘,还折了不少我大瑜勇士。

此等罪人,不只是本宫心头之伤,亦是大瑜之伤!”

云静珊惊得忘了哭:“姐姐,你……”

“闭嘴!”云朝容敛了嬉笑的神色。

“我皇兄前不久才带兵出征,数万将士风餐露宿,奋战沙场,谁人不是艰难求生。而今,郡主口口声声只道谢楠竹在敌营受苦,却不曾想因他之无能,致我大瑜千军万将之艰辛。

还胆敢跟本公主提和亲换俘虏之事,涨北羌威风?

你眼中可有我殚精竭虑的父皇,可有我浴血沙场的皇兄?

你到底是我大瑜的郡主还是北羌人!”

云朝容一番话,震得一群闺女鸦雀无声。

家中父兄从不和她们谈论国事军情,她们先前只听过谢小将军才貌双全,还因他被俘而惋惜过。

今日被公主这一番话,竟然激得心中起了波澜。

云静珊面色惨白,这么大一顶的帽子扣下来,打死她也不敢接:

“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关心姐姐。”

刘芮歆也似有感慨:“郡主的确失言,如此看来,大公主略施惩罚也难怪了。”

云朝容:“谁说我惩罚她了?”

刘芮歆连忙告罪:“是臣女误会了郡主的脚伤。”

云静珊咬着发白的唇:“是珊儿的错,是珊儿自己不小心坠马扭伤脚的,不是姐姐推的,不关姐姐的事。”

她一边说,一边却看着云朝容,眼神和语气里都是委屈。

场上众人看得云里雾里。

云朝容转了一下脖子,又活动了一下手腕。

她翻身下马,不疾不徐地走到了云静珊面前。

日头即将西斜,光线穿入林间。

云朝容的身影挡住了光线,云静珊瑟缩在阴影之中。

“你说你们啊,怎么把本公主想得那般善良心软呢?”

她蹲下身来,从递上捡了一支云静珊散落在地的箭。

“郡主犯了父皇与本公主的忌讳,本公主若要亲手施惩戒,岂会是落马这种儿戏?”

云朝容说得很慢,语气轻柔,一反常态。

云静珊头皮发麻,一阵凉意寒到骨子里,仿佛根本不认识眼前之人。

她体内升起一种本能的恐惧,云朝容笑得越温柔,她就越胆颤。身体想往后缩,却动不了——

云朝容死死按住了她的腿。

“姐姐,我,我错了。”

“珊儿,你既不善骑马,这段时日,便别骑了。”

云朝容这时回头,逆着光看向沈雅芝。

余晖将公主的脸照出几分妖娆魅惑。

沈雅芝一时失神,听见公主对她说:“雅芝,闭上眼。”

她不知为何,但顺从地闭上了眼。

下一瞬,云朝容手起箭落,将箭的尖端狠狠刺进了云静珊的脚踝。

力道之大,直接刺裂了骨头,箭头已经完全卡在裂开的骨肉中,鲜血四溢。

“啊——!”

一声凄厉的叫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云静珊的脸因痛苦而狰狞。

脚!她的脚……

云朝容绽放她眼前的笑容犹如厉鬼。

厉鬼靠近她的耳边,吐气如兰:

“比起自证清白,本宫更喜欢落实罪证。”


“再让本宫听见你这么喊一次,便以对先皇后不敬之罪处置!”

丽贵妃愣住了,面色发烫,被云朝容说的又羞又愤。

偏偏云朝容说的也没错,只不过往日没有谁会撕破脸说得这般直白。

“公主这番霸道的作态,就不怕传出去坏了名声?公主可还未定亲呢!”

丽贵妃语气中暗含威胁。以前一提名声,云朝容可是被她轻松拿捏!

十几岁的的女儿家,谁不对婚事充满憧憬,谁心中没个俊俏郎君?

若传坏了名声,没出嫁便会遭嫌弃。哪怕是公主,也得在意自己的名声。

结果云朝容脸不红心不跳:

“本宫就算名声坏了不嫁,也是一辈子荣华富贵。不是你能操心的事儿。”

丽贵妃:……

“来人,去里面按着单子搜,把东西找出来。”

“本宫是贵妃!谁敢搜临华宫?”

丽贵妃把最后的威慑也亮出来了。

可惜没什么用。

“搜!”云朝容一挥手,“大不了把东西搜出来后,找父皇告个罪,把事情摆一摆。”

朝阳宫的众人鱼贯而入。

丽贵妃见他们来真的,一时慌了。今日真搜了宫,那自己在宫中哪还抬得起头?更别提云朝容还想把此事往皇上那捅。

她几乎咬碎后牙:“住手!本宫……让人拿出来便是。”

“早这样多好。”云朝容稳稳坐在椅子上。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公主看茶。”映夏催促着守在一旁的宫女。

那宫女不敢看贵妃,勾着头去倒茶了。

不多时,柳叶就领着几个宫女太监,搬出了许多物件,一件件地往厅内放。

头面、玉镯、字画、花瓶……甚至有个花梨大屏风。

看得云朝容心里直呼:好家伙!你还真好意思拿这么多!

“公主,还差三件:青鸾佩,香云纱,还有一套红叶白瓷茶具。”觅春仔细清点了一遍。

云朝容一看丽贵妃那神色,就知道这三件应该是找不回了。

“行了,本公主也不是那般斤斤计较之人,这三件找不着的话,那就拿其他物件来抵偿吧。”

云朝容细长的手指在空中点了几下。

映夏机灵地会意,让人搬了一盏鎏金浮雕梅花纹香炉,又从墙上取下一幅前朝名家的簪花仕女图。

丽贵妃急道:“你可知这是多贵重之物?你那几匹布料和茶具,怎么能用这些换?”

云朝容:“本宫是物主,就说那些东西价值万金。你说本宫的东西不值这些,那你拿出来看啊。”

丽贵妃手上的帕子都要撕烂了。

拿出来?早就赏了人的东西,怎么拿!

这几年云朝容一直对她有求必应,她哪想过还会有这样一天。

云朝容:“还有门口那对大青瓷瓶,拿一个走。”

丽贵妃直起身子:“那可是御赐之物!”

云朝容:“父皇给的?噢,那另一个也带上。”

丽贵妃:“……”

临华宫的人苦着脸,看着朝阳宫的人将东西都搬走,临华宫的富贵之气,一下就散了一半。

云朝容让人搬了东西,却不急着走,还在小口品茶。

“公主,还要留在我这?”丽贵妃恨不得赶紧把人撵走。

“哎,你这话就不对了,你之前不是说和本宫情深吗?”

云朝容突然一脸深情,“本宫看在情分上,其实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的。”

丽贵妃表情裂开:……?

云朝容将所有宫人全挥退下去,不紧不慢继续道:

“如今前线战事吃紧,京中人心动荡,我等身在后宫,理当为父皇分忧解难。对不对?”

丽贵妃警惕地不回答,怕中圈套。

“为了安抚众臣,我与父皇商量办一场赏荷宴,将京中权贵的家眷请来宫中赴宴。

安抚好这些后宅之人,朝臣勋贵亦会安生些。”

丽贵妃冷笑:“你想嘲笑本宫,这次不能出现在宫宴上?”

云朝容:“不是,我让你来操办赏荷宴。”

丽贵妃已经不能理解云朝容的脑回路了。

这不是大出风头的事情吗?云朝容自己办的话,还能趁机树立个好形象,被天下女子追捧。

丽贵妃:“……为何?”

云朝容:“我懒。”

丽贵妃:……

“哼,公主打得一手好算盘。我若是不肯,或者办砸了呢?”

“啧啧,那你就是想不开了。你还想不想要好名声了?”

云朝容给丽贵妃分析着:

“你看啊,你触怒了父皇,失了圣心,在宫里丢了面子。

被罚禁足的事肯定也传出宫了,那你在宫外又丢了面子。”

丽贵妃:……这是因为谁?!

“你现在再不找个机会立起来,过几个月临华宫都凉凉了。后宫那些如花美眷,可不是吃素的。”

丽贵妃想反驳:“我娘家——”

“别跟我说你娘家会撑着你。讨不了皇上喜欢,你娘家能撑你到几时?

你出身杜家,族中也不只你一个女儿。

弃了你,再挑个年轻懂事的送进宫,不是更简单?”

云朝容饮尽了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对丽贵妃露出一个和善的笑:

“你说,要不要挣个好名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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