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柳依依春花的其他类型小说《柳依依春花成亲后,咸鱼王妃处处躺小说全文免费阅读》,由网络作家“白猫爱吃黑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红彤彤的山楂掉到雪地上,被一脚踩扁。她的糖葫芦!柳依依风干,随之而来的是今日一整天和没吃上晚饭还没吃上糖葫芦的巨大怨气。偷孩子,人贩子。给她死!少女今天去皇宫没带辫子,但她本身武功也不差,从车窗中一跃而下,追着人贩子跑,两侧的小摊、架子,全让气势汹汹的柳依依当作踏板。人贩子吓坏了,后面怎么有个娘们!追得那么凶!大景对人贩子打击相当严苛,因为这是每家心尖上的乖宝。抓到了轻者死刑,重者千刀万剐后再死刑。她跑得飞快,眼看后面追他的人越来越多,他着想掐着这个小孩威胁。怨气能养活邪剑仙的柳依依见此还得了。她借旁边一根竹棍,飞起一脚猛踹上去。竹棍就像铁人三项里的铁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中他的心窝将人砸得摔出去两米远。桀桀桀。坏东西!柳依依赶...
《柳依依春花成亲后,咸鱼王妃处处躺小说全文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红彤彤的山楂掉到雪地上,被一脚踩扁。
她的糖葫芦!
柳依依风干,随之而来的是今日一整天和没吃上晚饭还没吃上糖葫芦的巨大怨气。
偷孩子,人贩子。
给她死!
少女今天去皇宫没带辫子,但她本身武功也不差,从车窗中一跃而下,追着人贩子跑,两侧的小摊、架子,全让气势汹汹的柳依依当作踏板。
人贩子吓坏了,后面怎么有个娘们!
追得那么凶!
大景对人贩子打击相当严苛,因为这是每家心尖上的乖宝。
抓到了轻者死刑,重者千刀万剐后再死刑。
她跑得飞快,眼看后面追他的人越来越多,他着想掐着这个小孩威胁。
怨气能养活邪剑仙的柳依依见此还得了。
她借旁边一根竹棍,飞起一脚猛踹上去。
竹棍就像铁人三项里的铁签。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中他的心窝将人砸得摔出去两米远。
桀桀桀。
坏东西!柳依依赶紧去看小孩,裹在万字福纹红棉被里就那么一小点,冻得满脸发红,哭唧唧。
“小公子!”后面的热心群众将这个人贩子捆住送官府,小孩家中的老婆子,擦着眼泪扑上前来。
“小公子啊,老奴对不起你!幸好啊,万幸啊!不然......”
就在她哭的时候,突然大喊。
“小心!”
那人贩子气不过,拔出腰间的飞刀冲柳依依猛掷来,就是这个女人坏了她的好事!
兵刃相交,飞刀和利刃在空中擦除电光火花,可怕的一声后,十八在后面使轻功最后一秒赶到。
王爷说的没错,王妃这天天意外横生的本事,可吓死他了!
“王妃!”
柳依依也吓了一大跳。
心有余悸地坐在地上,摆摆手无事,无事。
脚步匆匆从后面传来,青衣男子跑来,他面如凝脂,眼如点漆,皎皎明月衬得他颔晕含光,长发如墨披散在肩头,细看竹青色的衣摆竟绣着铜钱纹路。
要知道士农工商,怎么会有人修铜钱纹在身上,他右边眼下有一颗小痣,美人如风,抱起他的大侄子,“小虎!”
孩子冻得厉害,柳依依见了,劝他将小孩先抱进旁边的酒楼里,暖和暖和再说。
然后赶紧去请医师来看。
对对对,臣墨闻看着小孩在他心口软趴趴地哭着,心都碎了。
但他去酒楼之前,不忘礼数,“这位姑娘今日多谢你,不知是谁家的姑娘,来日我大理寺卿与工部尚书必有重谢!”
“在下是大理寺卿,从三品,臣墨闻。”
他姐姐是工部尚书的夫人。
今日若不是这个女子救了他侄儿。
他不敢想姐姐和姐夫该怎么办,他又当如何。
“对了,小六!”
小厮听懂主子的话,给柳依依从怀里钱袋子递上一枚亮晶晶的银元宝!
五十两!
真有钱啊!
柳依依两眼放光地看着银元宝,嘿嘿谢过,“妾身在楚昭王府,不过不用来谢了,赶紧带着孩子去医治吧。”
臣墨闻抱孩子的手停住,这女子莫不是近日京城风雨交加的楚昭王妃!
果然,传闻不能信。
救了自己大侄子便是恩人。
周围看热闹的路人散去,店铺张灯结彩盛着人多揽客,街头巷尾馄饨店、小食馆、卖钗子珠宝的珍宝阁。
两人分别,柳依依拿着抛着银子往回赶,眼花缭乱,要不然自己去吃碗馄饨再回府。
她歪头,看到方才救了她小命的十八。
“你以后可是跟着我了?”
“是,王妃。”
说是派过去的贴身侍卫,名义上是王爷的人,但只要王妃一日还在他就一日地跟着王妃。
同僚都可怜他,往后怕是升职的机会都没了。
只能在后院眷属中保护一个弱女子。
柳依依从怀里拿出二十两丢给他,她救的人拿三十两,十八救了她拿二十两合理!
因为她本身也能避过去,只是会受点伤。
十八在后面手忙脚乱接住银子,少年愣愣地问她,“给属下的?”
“对!”
少女巧笑嫣然,路边灯笼的金红光打到她今日红绸金丝钩织的衣裳上面,简直上小财神降世!
他这种刚训练出师的家中侍卫,一个月银钱才十两啊,王妃这就给了他两个月的月钱!
他将从今日起到花光这钱之前,誓死跟随新王妃!
少年人十八超级感动。
他年纪小,今年正好和他名字一样十八,长得眉目清秀,是个冷脸侍卫。
“走了,今日王妃再请你吃馄饨!”柳依依笑道,她想晚点回去。
她爹等会离宫就要去北境了。
在玄武街上眺望南边城门,不知道能不能看见。
“多谢主子。”
听到十八改口,柳依依在路边小摊,毫无架子叫上两碗鲜肉馄饨。
大景的猪没煽,一般吃的有股奇怪的酸臭味,但这家店不知道下了什么料子,味道不重,鲜美滑嫩。
柳依依想想,决定给春花也带一碗,顺便问问,“老板,可有扁食?”
裹着头巾的老板过来,悻悻问,“贵人,何为扁食。”
柳依依一下忘了他们是在京城,扁食是北境的叫法,也就是后世说的饺子,来了京城多年她竟然没有在外面点过饺子吃,“娇耳,可有。”
老板这会听明白了,“有!这就给贵人拿。”
“要生的!”
“好嘞!”
少女叫来一个在外面候着的跑腿,别瞧是在大景,聪明的食馆、酒楼都有直接送去达官显贵家专门的小二跑腿。
路边的小店旁边也有,她让小二将这些生饺子,送去南城门,如果看到有许多穿着铠甲骑马的人,就交给他们。
“贵人,这......”跑腿有些害怕。
柳依依拿出十两银子塞给他,务必送到了!
“好!保准送到!”
雪夜路滑,柳依依和十八吃完馄饨就回去了。
南城门下,深夜举着火把的重骑铠甲策马跑过。
为首的中间正是拿着皇令直驱北境上任战事统帅的柳成德!
“等等,等等!”
旁边的小将嘘马,血气凛凛问,“谁!”
“一个穿红色金丝衣裳,在馄饨店用食贵人让我送来的。”跑腿被马匹围着瑟瑟发抖。
“胡说......咱们现在出城哪有......”
柳成德抬手,让他们安静,顺顺胡子笑道应该他闺女让人送来的。
出征吃饺子,归来好团圆!
几个有媳妇孩子的糙汉瞪大双眼,还有这讲究,想拿着饺子看看。
“小心点,被给戳坏了,咱们到第一个驿站一块吃!”
“好!”
“柳将军,快走吧别耽误了军机。”
这支队伍中除去将士,竟然还有几个文官和不会骑马的太监。
大雪封路,柳成德带着他们继续前行,漆黑的官道不见终点,这群人举着火把一路策马北去。
只听说过钓鱼佬能在各种神奇无人的奇怪地方钓出,除了鱼的各种东西。
没说她柳依依也能在皇宫阴暗的角落里,钓出人体碎片啊!
“统子哥,统子哥,统子哥!”
柳依依内心崩溃大喊,“你告诉我这是什么!簪子呢,我就问你这玩意它是簪子吗!”
......宿主,旁边是有簪子的。
“那你也没说簪子旁边还有这个啊!我不干了。”这绝对涉及皇宫阴私,一个死去孩子的尸骨!
她不想掺和进这种事情里。
她的梦想是当个混吃等死,一辈子躺平的快乐小咸鱼!
宿主,土豆、红薯*30斤,您想吃的土豆酸辣粉、通心粉、旋风土豆、说起冬天就不得不提到,甜得淌蜜的红心番薯。
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系统充满了第一次上工僵硬的勾引感。
关键是他成功了。
柳依依被烤红薯蒙了心,这是外来引进作物,大景是没有的,她大部分时间的主食是并不好吃的稻子。
虽然都是稻子,但没有接受过改良,大景本土稻子非常的涩口难吃,导致贵族更加爱吃粟,也就是口感更柔和的小米。
她不行啊。
你见过那个种花人天天放着白米饭不吃改去吃小米。
她会自闭的!
如果有了土豆红薯,这玩意产量多少就不说了,她自己小范围种植,或者出售种植,起码能丰富一下她的口粮,让她日子好过一点!
柳依依心中再次充满无限勇气。
掀开了那个布包。
好嘛!
啪唧——她又盖了回去。
杀千刀的绝对是刚出生的婴儿,她看见手骨没有闭合,尾巴那边有好几块骨头呢!
“你要拿走簪子,就把她也带走。”背后玉娘跛脚的身影突然来到她身边!
柳依依又吓了一跳。
玉娘手里是一尊金丝楠木做成的小棺材。
外面的漆料破败,好像是从哪个屏风上扣出料子做的,但仍非常精致。
玉娘递给她。
这......这个老妪早知道这里藏着一具尸骨?
还是说她这么多年一直在这,就是守着这具尸骸。
少女疑惑。
老妪冷笑,“知道越少越好,你若把她带出去,也算了解老身一桩遗愿。”
“而且簪子是她的贴身物件,你拿走簪子,她在黄泉路上没了归处,你就不怕她日日找着你,问你吗!”
屋内突然阴风大作,柳依依只觉得背后发凉。
她太会拿捏柳依依了。
带走就带走!
柳依依第三次掀开布包,小小的尸骸旁边真有一只在黑暗散发温润光芒的白玉花簪。
簪子玉是好玉,但雕的人手艺太差,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花,糟蹋了这个好料子。
她将花簪取出,然后连着布包将尸骨一块放进玉娘给的棺椁中。
婴儿的尸骸很小,棺椁也很小,她问玉娘要了个布,将它们系好塞进自己宽大收口的袖子里。
披上最外面的螺青斗篷,看不出什么区别。
这件衣裳她不会再穿第二回了!
“今日之事老身不会说出去,白玉簪子你拿走就拿走,但尸骨你需得安葬好她!”
玉娘给她递完东西后,再次威胁。
柳依依疯狂点头。
拿人东西给人办事!
她不亏,这种料子的簪子就是卖了都值好多钱,别说还有系统奖励。
玉娘不再说话,一瘸一拐往自己的厢房走去。
风雪下,她穿得很单薄,走两步要停住缓一缓膝盖,皇宫热闹,但所有人都快忘了在前朝罪奴处,还有这样一个背负着秘密苟活的女人。
她快死了,或许活不过今年的冬天。
公主,您不用与奴婢继续呆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真是太好了。
无人知晓柳依依带走的无名尸骨,正是一位刚刚出生就被淹死的皇室公主!
她唯一昏黄恶心的眼珠沁出泪水,嘲笑自己。
回到门口。
忽然她肩膀被人轻轻地碰住。
“干嘛。”她不知道这个官家女子来做什么,要做什么,但能把公主带出去,她会给两分好脸色看。
少女真是痛恨自己无用的同情心!
她拿出二十两银子给老妪,她知道这在皇宫中可能不顶用。
“走走走!快走!不用你管!”
玉娘敲下拐杖把人赶走!
柳依依短短半日被两位女子赶走两次,跳脚跑到院子外。
只觉得流年不顺。
再回头,眼前可怕森然的院子还是那么可怕,玉娘拿出半扇门连着原本半扇,把大门关好。
心里种种害怕、恍惚、红薯土豆嘿嘿的心情压下。
她感受到左右袖子完全不一样的重量。
柳依依发昏的脑子回过神,她为了吃到底都做出了什么!
叮咚——
脑内传来系统的提示声。
奇遇13:遗忘的白玉花簪,已完成。
酱酱——
恭喜宿主,触发奇遇13连锁任务:白玉花簪背后的往事!
该任务为连锁任务,可拒绝,拒绝后奖励红薯、土豆*30斤变为15斤
完成奖励:自选蔬菜两斤、抗生素两颗
抗生素!系统从来没有给过这么大方的东西。
她突然怀疑这个系统到底要做什么。
为什么找到这个簪子的主人会给出两粒抗生素,这可是救命的东西!
宿主,一切都是为了大景。
柳依依和它绑定多年没摸透它的底细。
但这分明是不容拒绝的奖励,无论里面有什么阴谋诡计,她接下了!
突然变得慷慨激昂的小咸鱼,燃烧!
然后,她就被从后面弹了一个脑瓜崩。
“谁!”
谁偷袭她!
“不孝女,这么多年在京城日日摊着,也不出去逛逛街,活动活动,退化了军中的事情都忘了,暗号也不记得了!”
狼毛卷发的中年男人从身后劈头盖脸一顿嫌弃。
柳依依顾不得后脑壳的钝痛,下手快准狠猛揪她爹卷卷的胡须。
惊喜道,“老头子!”
她就说她找得很准吧!
柳依依猛猛谄媚,“王爷~”
“柳依依你正常点!”
箫景戎觉得他不该说柳依依的,他绝对是在自作孽!
柳依依罪恶的小手伸到箫景戎脸上,男人往后一缩。
缩,没缩动。
被少女靠的很近,伸手到他的眼珠前面。
柳依依想干什么?
她要当众谋害王爷,扣掉他的眼珠子吗?
少女更加谄媚,热腾腾的小手一下摸到楚昭王脸侧。
她感叹,嘶——狗男人,脸真冷啊!
然后少女认认真真地帮他擦去睫毛上霜雪化成的水珠。
她好像听到有人在疯狂叫她的名字。
但柳依依没关注,美人计她也是第一回用,耳根发红双手捧着男人面孔帮他捂一捂。
怎么那么冷。
她眼睛生得很漂亮、很漂亮,眼底带着羞怯的红晕和水光,认认真真帮箫景戎捂脸、捂手。
两人对视间,箫景戎觉得不对劲,他想骂人的话一句都没骂出来。
滚远点,或者怎么怎么样......
他凤眼微微睁开错愕,“你......”
睫毛好痒。
“柳依依!”
赵燕茵快疯掉了,别人在查案找出下毒的凶手,柳依依和她的景戎哥哥在干嘛!
大殿之上不准调情!
“呼——松手!”箫景戎讲少女的柔荑拿开。
柳依依触电一样缩回手。
不知道自己美人计使用成功没有,但她看着不敢和她对视的楚昭王。
小雏鸟!
她红着耳根眯眼骄傲,看来效果好得不得了。
这不就没精力去想她去干嘛了。
赵燕茵像那个善妒的母鸡狂叫不止,最后被皇上觉得烦心带下去了。
楚昭王心思重新回到下毒一事。
谋害当朝王爷,死罪难免。
没过一会,隔壁耳室的太医出来,拎着药箱冲急切的太后摇头。
白鹤王日后只能卧床不起,神智不明。
“什么!你们说什么!”太后快疯了,这是说她养大的儿子,悉心栽培的儿子,以后只能是个长睡不醒的瘫子了!
就是植物人。
柳依依吃惊,这毒下的真恶毒。
“医术不精,医术不精,找能给我儿看病的来!给哀家砍了他的脑袋!”
太医惨叫。
群臣胆寒。
皇上在旁边虽然觉得不悦,但是又开心箫明崇瘫了虽不知道是谁干的,真是大快人心啊。
他假惺惺地安慰太后两句。
被太后恼怒地打开。
太后这老女人越是不快,他就越是畅快。
箫策高坐龙椅,年近三十正是龙虎精神的时候,冠冕垂下,珠帘在百人之多的瑞雪园显得无比威严。
他心满意足,威风凛凛道。
“楚昭王!这事情朕就交给你彻查,领大理寺、刑部、御史台,大哥被下毒,朕痛心疾首啊!五日之内,朕要知道是谁下的毒!”
皇家案件,没有臣子敢查这个案子,也不配查。
只有楚昭王有此权力。
箫景戎跪下领旨。
“臣领旨。”
太后淬了毒一样的眼神扫过来,箫景戎不卑不亢,直直与她对视,眼中带着嘲弄不屑。
“哼!”太后又点了数个臣子出来,要求一同查案,这是支持她的部下,交给箫景戎她不放心。
皇上自然允诺。
他很快离开柳依依旁边,前去查案。
其他的臣子和女眷只要让宫女检查随身物品就可以离开。
殿内井然有序。
她排在众多女眷身后,准检查完就先回家,楚昭王率领众多侍卫先顺着殿内下毒的酒杯去酒窖和御膳房了。
前面几个女子捏着帕子,谈论今天的事情。
“要不是白鹤王妃今天施救及时,怕是这条命也保不住。”
“是啊......”
白鹤王妃?
柳依依垂眸,她心中冒过去一个疙瘩,但听到前面的宫女喊她,很快消失不见。
她垂眸顺着跟在女眷后出宫。
说到底这场下毒和她没有关系,她不想掺和那么多。
今日的宫宴在异常混乱的瑞雪园和这可怕的下毒事件中,落下帷幕。
箫景戎在皇宫通宵达旦地查案。
留柳依依一个人先回府。
马车从皇宫开向楚昭王府邸,天色昏沉,两侧街道,临近新春挂的红灯笼热闹非凡,瑞雪压枝头,街头巷尾是竖起的稻草捆扎的糖葫芦。
“停一下!”
柳依依有点馋了。
她晚宴没咋吃东西,毕竟白鹤王中毒之后,所有吃的喝的全部被收走检查了。
马夫停下。
红润油亮的山楂裹满饴糖,就在道路旁边等着她!
她完全可以买两串再回家!
就和放学路上见到关东煮会挪不开脚步一样!
她没有错,错的是这个勾引她的糖葫芦!
十八是楚昭王发觉柳依依这个女子诡计多端又异常奇葩,生怕她做出什么事情来,回府前下令派来日日跟着她的侍卫,“王妃。”
哟。
眼前冒出来金戈铁马,穿着黑色劲服,身带刀剑的侍卫小哥,年岁不大,身材超好。
少女跳下马车的脚步顿住。
奇奇怪怪道,“你是......”
“在下十八,是王爷派给王妃的贴身侍卫,王妃要去做什么,在下可以代劳。”
哈?贴身侍卫?
箫景戎有这么好心,怕是来监视她的吧。
算了,人在别府不得不低头啊。
她不下车,掀开车帘,眼看着那几颗又圆又大的红山楂,“那你给我买两串糖葫芦来。”
“喏。”
带刀侍卫点头,去给她买。
十八想着随便拿两串赶紧回去,这靠近皇宫的糖葫芦都比别处贵处五个铜板呢。
也不知道王妃报不报销。
“诶!别拿那串!”
柳依依眼神毒辣,看着饴糖山楂,看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那串山楂太红了准酸,给我拿点甜的!”
十八任劳任怨去拿甜的。
旁边也要买的路人听到,恍然大悟也要买甜的。
柳依依看得着急,她可是特意挑的这,饴糖又薄又脆,糖衣在口中迸溅,裹着山楂,酸酸甜甜,准好吃。
天气冷,稻草杆子上的糖葫芦卖得飞快,黑袄红头巾的老伯笑开了花。
柳依依满心期待着糖葫芦到她嘴巴里。
一眨不眨盯着。
就在离她还有一米远的时候。
嘭——
十八被撞倒,一个抱着孩子的壮汉疯跑过去,后面传来仆人凄厉的喊声。
“救命,偷孩子啦!”
“松手!”
柳依依铁齿铜牙,不松就不松,刚才捏我下巴那么痛,咬一口怎么啦。
反正你也不准我走!
箫景戎拼命用力捏住少女下巴,柳依依也铆足了劲冲下面咬。
最后两人同时松手(口),一人下巴多了道贯穿红印,一人手上多出口整齐牙印。
牙印漂亮得很,一看就知道咬人的牙齿健康,身体倍棒。
咬完人,柳依依才心虚。
缩着脚尖往后走。
眼前,箫景戎的脸色黑如煤炭,偏执阴沉地吓人,诡秘地看着这个女人,细细摩挲过左手的牙印,右手青筋暴起,好像在谋划怎么揍她。
柳依依后退更多,机警地盯着狗男人。
心里有一丝后悔,但不多。
为了皇兄的大计,为了边疆那么多士兵,那么多城,去的将领是个能干实事、会排兵布阵的柳成德!
他还得忍!
到这,箫景戎不得不告诉柳依依一些事情了,“你可知乌苏来犯,到现在北境是个什么情况。”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这。
柳依依从小难民出身,她爹带着她参军打仗一路高升才好起来。
她自小生活在格桑花开的地方,当然知道北境十二城、三十二连烽火台,牛羊遍地、商队往来。
呵!
箫景戎双手爆出青筋,极力忍耐,“不过三个月,乌苏已连破五城,他们烧杀抢掠无所不用,山月关之前尸横遍野,山月关之后人人自危,十户不存一、百里未有人!”
“连烧五城,漫天浓烟滚滚,底下我大景的百姓嘶吼,不见天光!”
“这也是皇兄为何愿意不计前嫌,再用柳成德,他是平定北境最合适的人选!”
话筒千钧,连着漆黑的夜幕砸在主仆二人心上。
她们手脚冰冷,没想到边疆如今是这般模样。
若真是这般,那这场战役将他们将军府仿佛一个进退两难的可怕境地了。
少女闭上伶俐的双眸。
进,功臣身亡,退,她到底是将军的女儿,做不出冷眼旁观百姓存亡的事情来。
该信他吗?
箫景戎就守在门口,墨发垂散,眼中不辨喜怒。
他冷笑,“你要走便走,如今我不拦你。”
柳依依更加犹豫了,“我如何信你?”
“信或不信只在你。”
她和春花对视一眼,春花都听小姐的。
日光将亮,外面深蓝色一片。
柳依依一咬牙,留下!如果边疆真是如此,她爹是最好的人选。
倘若打仗回来,狗皇帝真的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她大不了战后悄悄去北境,联合军中几位叔叔将她爹假死带走!
虽只会比现在更加艰难。
但也算一条出路!
箫景戎见人老实了,头疼得厉害,最后好心刺她一句,“柳成德乱点鸳鸯谱,败坏太后名声,被参了月余,如今是圣上在保他。若参加宫宴,你我还是走近些,莫落人口舌。”
见少女愣住。
他再直白些,似笑非笑露出手上咬痕,“你我起码不能在宫宴上大打出手,知道了吗!”
“知道!”
脸上同样开始发红发肿的少女回答。
“你还有一个时辰打扮好看喜庆些,随我赴宴!”
最后四个字简直是杀气腾腾!
撂下这句话,箫景戎就走了。
徒留,屋内主仆二人面面相觑,片刻后,柳依依连忙和春花一起收拾起散落一地的金钗细软。
开画!
春花一边给柳依依描眉,一边问道,“小姐你真信他的话呀?”
柳依依歪着脖子点头,“信。”
“他没理由骗我。”
“箫景戎年少出征,少年将军,他见过战场之事,在这方面我们都不忍北境家破人亡、饿殍遍地。”
春花手下一抖,承认了。
冬日风雪与春光一同到来,春花手很巧,‘十八般武艺’样样在行,一个时辰不到就给她梳妆打扮完毕。
春花扶着小姐。
无由来的,对权力交织的宴会和深宫大院产生些许害怕。
“小姐——”
柳依依最懂她,再次露出一个安抚明媚的笑容,摸摸脑袋,“别怕,小姐我厉害着呢。”
“况且情况到底如何,我总要去宴会上亲自问了爹爹,才算心安。”
她红衣摇曳,留下一个背过光的影子。
春花捏紧手中帕子靠在门框,在屋内等候小姐归来。
那边紫宸殿。
钟伯看着冒寒霜进去书房的男人,送上一碗小厨房热着的银耳莲子羹。
这个热闹的晚上,箫景戎几乎一夜没睡,子时刚过被传唤皇宫,三更回来又休息片刻再去逮人,哪怕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
他取下大氅,坐在腊月冷硬的座椅上,单手撑额。
“王爷,不如去休息一会,离入宫赴宴还有一个时辰多。”
钟伯小心翼翼道。
“不了。”
箫景戎挥挥手,“拿北境舆情图来。”
钟伯是跟着他多年的老管家,还想再劝,但看王爷脸色不善,只好应声。
“喏。”
宽阔冷清的书房,周围浅淡的檀香透过错金香炉袅袅升起,熏暖整个屋子。
羊皮卷展开的巨大舆情图铺满桌子。
将整个北境基础的山脉城池全部一一勾勒无比详细。箫景戎骨节分明的大手摸过战败失去的五座城池。
眉头紧皱,他方才没有和柳依依说,深夜入宫,他与皇兄在内阁点兵发现京城武官百人,能出征竟然寥寥无几。
为何要派柳成德?
因为只能是柳成德!
这其中还涉及一点皇室辛密。
箫景戎端起瓷碗轻品,朝堂分文臣武将,皇兄登基时,先皇与皇后原本中意现在的白鹤王,大皇子箫明崇。
但箫明崇意外摔断双腿,不得继任大统,恰逢三皇子箫策率兵回京,夺得帝位。
先皇过世后,太后对这个皇帝一直心存芥蒂,甚至说怀疑就是他设计白鹤王断了双腿,非常不满,连带她手下的大半朝官也总给新皇挑刺。
箫策是个有手段的,他面容阴沉,在御书房连夜摔碎七根狼毫,文官动不得,他战胜回京,武官还动不得了。
年岁大者告老还乡、年轻武将贬谪戍边,空出的官位就让自己的下属顶上,故出现了现在的局面。
文臣三四十人,武官近百人,在战事来临却无人可用!
皇兄啊皇兄,您这步棋下得太急太险了!
箫景戎坐在书房,难耐地撑起身体,仔仔细细看着接连丢失的五座城池。
而且山月关外巍峨险峻,怎么就丢城那么快那么急!
朝堂之中定然出现了通敌叛国、吃里扒外的叛徒!
若是柳成德不去,朝中无人。
男人眉梢泛着杀气。
那便,他去!
“王妃,拿好了。”
太后笑眯眯地看着柳依依。
此刻,她的笑容就像地狱来的催命符。
柳依依连忙摇头拒绝,“太后娘娘,这太贵重了,臣妾要不得。”
开玩笑,谁爱要谁要,谋害当朝一品王爷,她爹出征的事情都没处理完,这事情再落的把柄在太后手里,她们全家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但柳依依显然拒绝不了太后。
这个老女人还故意撇了一眼楚昭王,笑呵呵地问,“王妃不会是担心王爷不准吧。”
“楚昭王觉得呢?”
明面上,大家都觉得太后这是在得意扬扬给箫景戎赐婚。
王妃却是她的人,打楚昭王的脸。
实则,这是只有柳依依一人知道的示威。
箫景戎冷笑一声,腰间长剑晃荡,凤眸眯起,“赐便赐,我楚昭王府还是受得起的!”
话语之中。
不知道说的是簪子,还是这桩荒唐的婚事。
群臣心里犹如明镜一般,都看着两人针锋相对。
只有柳依依暗示的眼神快把自己眨巴抽经了,这个没眼色的死鬼老公。
搁那装啥呢!
要你命的马钱子,你受得起啥!
“咳咳——”
风起云涌的殿内,两声咳嗽将大家目光吸引过来。
红衣娇贵靓丽的少女乖巧立正,眉眼弯弯,一副温婉内人的模样,对箫景戎道,“王爷,妾身觉得不可,太后娘娘的心爱之物理应日夜陪伴太后,怎么能轻易赐给妾身呢?”
柳依依疯狂眨眼,伪装的辛苦。
期待看着箫景戎。
该咱俩配合了,快顺着她话说啊,死鬼老公!
毫不意外,意外来了。
箫景戎只觉得柳依依果真是太后一派故意嫁入王府的细作!
这女人心机深沉又装作贤惠大方。
想要给自己博得一个好名声。
他岂会如她愿!
他要告诉她,既然这婚他受得,他不怕,区区一个簪子他也不惧!
柳依依越是劝,箫景戎越是毫无畏惧,甚至反讽,“不过是一个簪子,太后给你便拿了!”
“既然王爷这么说了,王妃就收下吧。”太后拍拍柳依依手背。
语气中是不容抗拒的威胁。
柳依依绝望了,“妾身谢过太后。”
她捧着烫手山芋,笑得比哭的还难看。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屈服,柳依依回席位那几步,她绞劲脑汁,这簪子到手她可就无论无何都说不清了。
太后有一点说得对,她可是嫁入皇室的楚王妃。
少女眼中发狠,在靠近案几的地方突然惊呼!
手中的红翡滴珠凤头金玉摇,眼看一个飞扑就要甩出去了!
下一秒,腰被环抱托举,箫景戎大掌箍在她的腰侧,在柳依依崩溃、痛骂、绝望、摆烂的扇形统计图眼神中。
将她捞了回来。
还把簪子重新放到她手里。
姿势潇洒道,“爱妃,拿好了。”
箫景戎!我真是谢谢你啊!
我*(......%¥......&!!!
她觉得自己,可以达成每日痛骂箫景戎的日常成就!
“楚王妃走路小心点。”
高台上,太后不悦地看着她,指尖在金丝楠木的座椅上轻敲,草莽出身的女儿家,就是眼皮子浅,看不清形势。
胆小没用的东西!
柳依依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行礼应好。
她与箫景戎坐在小方桌两侧,中间隔了半个人的身位。宫女给他们从两侧倒茶送酒,十分不方便。
但柳依依现在完全不想理这个死鬼老公!
她气鼓鼓又心虚地隔空摸着簪子。
心里着急,爹没找到,掉脑袋的事情又来了一件。
造孽呀!
这是成心为难她这个啥也不会的小咸鱼吗!
箫景戎看她表现,心中不屑嗤笑,果然,被太后赏赐乐不思蜀了吧。
抱着簪子都不撒手!
小插曲过去,人都到齐了,之后的流程就是皇上讲话,歌舞升平、以及祝贺楚昭王成亲。
虽说着急又焦虑的,但到了吃饭的时候,柳依依还是相当期待。
毫不相同的美味佳肴如流水般上桌,她开了眼界地看到皇帝特供的乌鸡、灵芝、燕窝、鸭子。
奢侈啊!
当这个王妃也是有好处的,起码能混上大餐。
大殿中央,吹拉弹唱美女歌舞,她一筷子夹住鸭腿,打算炫一个压压惊。
左手在桌案底下被箫景戎掐了一下。??
柳依依歪头,张口又要吃。
然后又被掐了一下。???
箫景戎从牙齿缝中挤出两个字,“布菜!”
少女反应过来,是她忘了这王妃王爷吃饭都得布菜来着!
但现在柳依依还在生他气,加之一桌就送一蛊汤,给箫景戎吃了她就没得吃了。
机灵的小脑瓜一动,柳依依立马露出邪恶又温柔可人的笑容,拿起筷子在汤里捞啊捞。
夹出半块油光发亮的大灵芝。
亲自递到箫景戎嘴边。
“王爷~啊~”
男人不张口。
快吃吧,狗男人,没夹你鼻子里已经算她善良大方了。
柳依依再递了递,换了个口吻,矫揉造作“夫君~请用~”
灵芝终于进了箫景戎嘴巴。
然后在他阴沉到想杀人的咀嚼中,附耳低声,“柳依依,本王不吃菌!”
眨巴眨巴,活该!
“那鸭腿呢?”
“不吃。”
“太好了!”
“。”
他就说,柳依依刚才的温柔大方全是装出来的!
一顿午宴,两人吃得磕磕巴巴,总算在众人揶揄的目光中,落下帷幕。
与此同时,柳依依终于在人群中见到,她英明神武......邋里邋遢,在武将堆里喝酒喝得开怀的死老爹了!
柳成德!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着急了半个晚上,又是和箫景戎吵架,又是决心回家带着一家老小逃命,提心吊胆的关键人物她爹——柳成德!
现在是这个喝开了的死样!
一个眼刀扫过去。
她爹似乎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吹着口哨避开,拍上隔壁同僚的肩膀,叫他们继续!别停!
老头子,还敢躲!
柳依依瞪圆溜猫眼,气鼓鼓看着人!
“喝,继续喝,难得今天皇上开心宴请咱们!”
同僚二品武将举起酒杯,醉醺醺祝贺他,“好福气啊!成德兄,女儿当了楚昭王妃,楚昭王见到你都要喊你一声岳丈了!”
柳成德拿起酒杯的动作稍顿,他满脸胡子是边境风吹日晒造就的将军形象。
酒肉串肠,眼底悲愁转瞬即逝。
他笑呵呵干了酒,只说。
“喝酒!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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