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谢无恙林如宴的其他类型小说《牢狱四年被辜负,我三媒六聘嫁权臣谢无恙林如宴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芹菜炒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雨幕如织,大雨滂沱。大齐地牢里逼仄昏暗,空气中都是潮湿的黏腻。苏染面色枯黄,双腮都陷了下去,她眼神空洞的拿起地上狱卒丢给她的馒头,上面沾满了秽物,散发着腥臭的气息。可她毫不在意的咬了一口,像个被吸干精气的木偶,任谁看见苏染这幅模样,都不会想到这是曾经的盛京第一美人。“苏氏,今日便是你出狱的日子,林老太君跟世子爷来接你了!”她嘴里还有馒头的碎屑,一瞬间呆愣住,甚至不知道往下咽。四年!整整四年了!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她不知度过了多少个日夜。空洞的眼里终于露出了些许的光芒,她泪意翻涌。四年前,她刚刚和平西侯世子林如宴成婚。可是新婚当晚,藏在林如宴书房的布防图就被敌国奸细窃走,导致燕云十六州失守。本就病体孱弱的帝王惊怒,甚至昏倒在大殿上。...
《牢狱四年被辜负,我三媒六聘嫁权臣谢无恙林如宴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雨幕如织,大雨滂沱。
大齐地牢里逼仄昏暗,空气中都是潮湿的黏腻。
苏染面色枯黄,双腮都陷了下去,她眼神空洞的拿起地上狱卒丢给她的馒头,上面沾满了秽物,散发着腥臭的气息。
可她毫不在意的咬了一口,像个被吸干精气的木偶,任谁看见苏染这幅模样,都不会想到这是曾经的盛京第一美人。
“苏氏,今日便是你出狱的日子,林老太君跟世子爷来接你了!”
她嘴里还有馒头的碎屑,一瞬间呆愣住,甚至不知道往下咽。
四年!
整整四年了!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她不知度过了多少个日夜。
空洞的眼里终于露出了些许的光芒,她泪意翻涌。
四年前,她刚刚和平西侯世子林如宴成婚。
可是新婚当晚,藏在林如宴书房的布防图就被敌国奸细窃走,导致燕云十六州失守。
本就病体孱弱的帝王惊怒,甚至昏倒在大殿上。
若不是少年将军谢无恙临危受命,跑死了五匹汗血宝马,赶到边疆抵御外敌,怕是大齐的边防都要失守。
可弄丢布防图的责任必须有人来担。
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苏染记得那天,她凤冠霞帔,从少女嫁作他人妇。
她坐在婚床上,搅着帕子,心中微微有些许紧张,
可等来的却不是俊美的夫君掀开她的盖头,而是林如宴满脸惊慌的跪在她的身前。
“染染,求你救救我好不好,为夫只是一个破落侯府的世子,而你不一样,你是大长公主的孙女,你手上有免死金牌的!只要你去圣上面前说是你弄丢的,你顶多坐几年牢。”
甚至花甲之年的林老太君,都跪在她的脚下,苍老的眸子都是泪意。
女子出嫁以夫为天。
何况林如宴抱着她,对天发毒誓说此生不负卿。
他说等她出狱,他们一家人便可以好好过日子了。
于是她找了皇帝,揽下了所有的罪责。
她是大长公主的孙女又有免死金牌,最终皇帝判了她关押在地牢四年。
盛京城的大雨停了,日光挂上了天际。
走出地牢望见天光大亮,让常年昏暗环境的苏染一时还有些不适应,她微微眯起眼,看不清前方路。
这时,她却听到了一道温润的声音,“染染,我来接你回家了!”
她微微抬眸,林如宴穿着天青色的外衫,手中拿着一把收起的油纸伞。
是她的夫君来接她回家了。
苏染嘴唇翕动,干裂的唇发不出半点音节,可却红了眼眶。
林如宴不嫌她脏污,把她搂进了怀中,“染染,都过去了。”
苏染自幼娇养长大,哪怕母亲并不喜欢自己,可有祖母的维护,她过得日子甚至不输皇家的公主。
可这四年的磋磨,让她受尽了委屈。
纵然从前苏染是盛京城里第一名门闺秀,可此时她只放声哭一场。
“对了染染,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林如宴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这时一道柔弱的身影进入了她的眼帘。
女人就像是苍白脆弱的菟丝花一般,眼里带着无辜的雾气,“姐姐,你平安出狱真是太好了。”
“这是...”
苏染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林如宴放开苏染,搂住了女人,“染染,玲珑已经怀上我的孩子了,我准备纳她为平妻,从此我们一家人好好生活在一起。”
顾玲珑含羞带怯,“姐姐,以后我的儿子也会好好孝顺你的,毕竟...你可是在地牢里吃了四年的苦。”
苏染如同五雷轰顶。
她望着眼前的这对壁人心如刀绞,自嘲的勾起嘴角,“林如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替你坐的四年牢吗?”
林如宴皱着眉头,“染染,你说得这么难听干什么!不是你贤德,自愿替我坐牢吗!这些年你不知道盛京城的人怎么说我的!都说我逼自己的夫人替我坐牢,说我是个没担当的小人!你以为这些年日子很好过吗!我和你一样都在受苦!”
“是啊姐姐,宴郎他这些年被人议论,日日消沉,妾恨不得能以身代之。”顾玲珑满眼的心疼。
苏染只觉得自己可笑。
这就是她的夫君,她为他背了滔天大祸,他却佳人在怀红袖添香,甚至在她出狱的当天,还要指责她不理解他的痛苦。
“以身代之?”凄凉的泪从苏染眼里流了出来,“真正以身代之的人是我!如果没有我,林如宴早就人头落地了!”
“苏染!”林如宴面子有些挂不住。
“林如宴,当初你是怎么和我承诺的,说此生不负我,不纳妾,守着我过一辈子!”
她自小和林如宴定亲,两人青梅竹马长大,即使平西侯府破落了,她依旧嫁了进来。
祖母告诉她,喜不喜欢没那么重要,林如宴温文如玉,会疼人就好了。
没想到祖母还有看错人的一天。
苏染的心如同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了一般。
为了眼前的男人,她坐了四年的牢!
为了眼前的男人,她入狱错过了祖母的葬礼!
可是他呢!
苏染猩红着眸子,“林如宴,大齐自古以来就没有娶平妻的说法!除非正妻亡故!”
“正妻在世时娶平妻,那是羞辱!就连正妻的整个家族都会蒙羞。”
林如宴眼里最后一丝愧疚都消失了。
他本就觉得苏染嫁给他就应该无私的为他付出,他伸出脚把孱弱无力满脸枯黄的苏染踹到了地上,居高临下的说道,“苏染,你以为你还是什么金尊玉贵的大小姐吗?你一个坐过牢的,盛京城哪个好人家愿意娶让你做正妻!要不是我顾念旧情,早就把你给休了!让你当正妻你就该千恩万谢了。”
苏染常年挨饿,被这一脚踹的起不来。
她躺在地上,放声大笑。
怎么会有她这么蠢的人!
居然为了这种人,坐了四年牢,还名声尽毁!
不远处,马车上的平西侯夫人金氏嫌恶的撇嘴,“苏染!你是嫌我们平西侯府丢人丢的还不够吗?”
苏染大喜大悲之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眼神空洞又麻木,像个活死人。
“来人啊,把她给我绑回侯府,少在外面丢人现眼!”
一个和地痞在春风楼苟且的侯府小姐,哪怕是做妾怕是都没有任何达官显贵肯娶她了。
苏染回府时心情大好,程嬷嬷给她做的莲子羹都多喝了两碗。
没过多久,金氏就臊着脸带林如玥回了平西侯府。
林如玥被刘大奸污,还是当着众人的面,她在悠然居里把屋内的陈设摔的七零八落,甚至动手划伤了好几个丫鬟的脸。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分明是要和谢将军共度春宵的,怎么会变成刘大那个地痞无赖!”
“都是苏染的错!母亲!你给我狠狠的教训她!肯定是她使了什么阴谋诡计所以谢将军才没来的!”
林如玥状若疯癫,金氏也心烦意乱。
被林如玥这么一提醒,金氏带着刻薄的怒意从悠然居冲进了云岚院。
“苏氏,你给我滚出来!都是你害得如玥名声尽毁!我这个婆母今日若不好好教训你,日后你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
程嬷嬷低声骂道,“在这平西侯府,当真是一天消停的日子都没有!”
苏染嘴角露出了浅淡的笑,起身走了出去。
“婆母,找儿媳有何事啊?”
金氏伸手就想给苏染一巴掌,却被苏染按住。
她绝美的脸上闪过冷光,“婆母,我是你的儿媳不是你的仆从,若是你一言不合便要打我,那休怪我不孝了!”
“苏氏,你害得我女儿名声尽毁,我如何不能教训你!”
金氏可不管这件事情是谁的错,在她看来谢无恙是苏染去找的,出现在天字号包间的却不是谢无恙,这事便是苏染的错。
苏染故作不解的说道,“什么名声尽毁?我不是按照婆母你和大姑姐说的那样,相邀谢将军于春风楼吗?”
“我陪着大姑姐去了春风楼,她在房里点了情欢香,说是要和谢将军春风一度,让我不要耽误她的事。”
她话音刚落,金氏就像是想起什么痛苦难堪的事情一般,声嘶力竭的大喊,“可是来的根本不是谢将军,是刘大!那个地痞!他中了药若不是你从中作梗,又怎么会如此。”
苏染眸中闪过讥讽,“婆母,你就算因为大姑姐失了清白想要找人发泄,也请你弄清楚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是谁。”
“若非你们逼我去找谢将军,大姑姐会去春风楼吗?若非你们要给谢将军下药,那刘大会因为中药而强迫大姑姐吗?”
“我去请谢将军来春风楼已然是千难万难,我又如何有办法控制他来的时辰。”
苏染的声音淡淡的,面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望着这张绝美淡然的脸,金氏恨不得把她撕碎。
分明刚出狱时,苏染还是一副面黄肌瘦的破落样,养了一段时间竟然又是如此的倾城绝色,气度仿佛宫中的贵人似的。
“苏氏,纵然你今日三寸不烂之舌,此是你也有错!老身是你婆母,想教训你便教训你!今夜你便给我去祠堂里跪着,好生想想自己到底哪儿错了!”
今日的一切对于金氏来说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她的心口甚至有些隐隐作痛。
“是,婆母。”
苏染没有反抗的冲金氏行了一个礼。
只是在金氏刚刚跨出云岚院大门时,苏染却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不过婆母,我看你还是趁早想办法把大姑姐嫁给刘大吧,不然怕是别人会认为我们平西侯府家风如此,一家子都是行下贱勾当的小人。”
苏染惊疑不定的抬眸。
面前的老嬷嬷一只眼睛居然是空的!
里面散发着可怖的腥臭的气息。
而另一只完好无损的眼里,苍老又浑浊,像是经历了三生三世的苦难一般。
是程嬷嬷!和祖母一起长大的奴仆!
“程嬷嬷!”苏染泪如雨下,她的双手颤抖,嘴唇哆嗦。
“您的眼睛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从前的程嬷嬷,是秦国公府里最有威严的嬷嬷,所有的下人都怕她。
甚至连秦国公的姨娘都怕她。
可是她总是会用慈爱和煦的目光望着苏染,如同当初祖母看向她那样。
她入狱的这四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小姐乖,不哭。”她的声音沙哑又无力,粗粝的指节帮苏染拭去泪痕。
“是谁!到底是谁!”苏染眼里的恨意滔天。
她在牢里承受了四年的痛苦,出来之后却发现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离她而去,甚至受尽折辱!
程嬷嬷垂下眸子,敛住了恨意,“是柳姨娘!她诬陷老奴偷了她的金钗,便让人剜了老奴的眼睛。”
柳氏!
苏染只恨刚刚没有给柳氏一巴掌。
她的指尖,深深的嵌入了皮肉,流下了鲜红的血。
血水和雨水交融,不知是谁的心碎了一次又一次。
苏染痛苦到麻木,可她还是心念着祖母,“程嬷嬷,祖母到底是怎么死的?”
哪怕整个盛京城都在说,祖母是因为她顶替林如宴入狱被气死的,可向来健康的祖母怎么会就这样一病直接故去。
程嬷嬷的眸光飘散,“那天早上,老奴还在给大长公主送参汤,可是下午公主就暴毙了。”
她的眼里隐隐有着浑浊的泪水,“可是老奴不信啊!明明还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没了!”
“小姐,公主她真的从来没有怪过你,甚至你入狱的时候,她都派老奴去给你打通关系,让你在地牢里好过一些。”
“公主她就盼着你回来的那一天,怎么可能会被你气死呢!”
苏染的手和程嬷嬷交握在一起。
她抱着程嬷嬷放肆的大哭了一场,“嬷嬷,是我对不起祖母……”
“害祖母的凶手,我一定会找出来的!”
她千不该万不该,替林如宴那个中山狼顶罪。
只是,害祖母的人,当真是柳氏吗?
暮色暗沉。
等苏染回到平西侯府时已经是夜晚了。
程嬷嬷被她安置在了附近的客栈。
等时机成熟,她会接程嬷嬷到自己身边。
毕竟这是祖母留给自己,为数不多的人了。
却不成想,回自己院子途中,遇见了平西候和齐国公在亭子中把酒言欢,旁边的金氏在赔笑做陪。
苏染已经看透这一家子捧高踩低的嘴脸,对于他们讨好齐国公并不意外。
齐国公是个色坯子。
醉意朦胧之间,看见一个清瘦的美人经过走廊,立马垂涎三尺。
“平西侯,你求我给你儿子找个差事,这事不难。”
他伸手按在了平西侯的肩上,邪笑出声,“只要你把那个美人送到我的床上,和我春宵一度——”
平西候还没来得及道谢,朝他指的方向看去,竟是看见自己刚出狱的儿媳。
他悚然一惊,“国公爷,那是苏氏啊!她刚刚出狱,怕是污秽之人,伺候不了国公爷!”
未尽之言齐国公也懂。
那毕竟是秦国公的女儿,大长公主的孙女。
可齐国公声色入脑,他可不管这些,愤而拍桌,“大长公主那老太婆不是死了吗!她一个戴罪之女,秦国公怎么可能还认这个女儿!平西侯你实话和本公说,你是不是想自己享用这个儿媳!”
平西侯就差没给齐国公磕一个了。
这个齐国公,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他本就是懦弱没主见之人,只是想讨好权贵,但真让他把苏染送到齐国公的府上,他根本不敢。
倒是金氏,刻薄的脸上一双精明的眼疯狂的转动,“国公爷,若是老身真把那狐媚子送到府上,给我儿某个三品实职,当真说到做到?”
“那是自然!”齐国公被酒色财气掏空了身子,眼神都有些昏聩。
金氏立马就在仆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苏染刚进房门,后脑勺就被敲了一个闷棍。
一阵剧痛袭来,苏染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醒来,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在了金丝楠木的床上。
房间里极尽奢华,地上铺着五龙戏珠的绸缎,桌上还有极品白瓷,甚至墙上还挂着传世名画。
她自幼见惯了好东西。
知道这不是平西侯府一个破落户能有的富贵。
果然,下一刻喝的醉醺醺,满脸都是邪笑的齐国公,摇摇晃晃的朝她走来,“小美人,可算让爷逮着你了!”
齐国公的年龄比她父亲还要大上几岁,因着声色犬马,看着年岁愈发的大。
他扑在了苏染的身上,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索,竟要撕扯苏染的衣服!
苏染眼里露出绝望的惊惧。
是金氏!
一定是金氏把她送上了齐国公的床!
“你放开我!”
苏染拼命的挣扎,头发散乱。
夏日微凉,她穿的本就轻薄。
齐国公撕扯之后,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他像是饿狼一般,几欲要吞了苏染!
绝望之间,苏染向来不是个认命的人,她拔掉了头上的珠钗,狠下心直接扎进了齐国公的两腿之间。
“啊!贱人!”
齐国公捂着鲜血直流的下身,痛苦的倒地嘶吼。
“本公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去死!”
他取出腰腹间悬挂着的匕首,猩红着眸子要抹掉苏染的脖子。
苏染躲闪不及,想要伸手挡住。
就在下一刻,一道寒光闪过,齐国公人头落地。
头颅甚至还翻滚到了苏染的脚下。
苏染第一次见血,饶是再聪慧镇定都有些惊慌。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扶住了她,冷漠阴沉的声音响起,“苏小姐,好久不见。”
两个人肌肤相触的瞬间,苏染顿时有些不自在。
她虽成婚四年有余,可四年都是在地牢当中度过的,回来之时她在看林如宴已经是极其厌恶,更不会和他肌肤相亲。
这是她及笄过后,第一次和男人离的这么近。
苏染的脸上扬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谢无恙却无心注意,手中半是柔嫩半是粗糙的触感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这个女人,在牢里受了那么多的苦,还是不肯林如宴!
林如宴到底有什么好的!
越想谢无恙越发的气恼,直接把金疮药和一瓶上好的手油扔进苏染的怀里。
“下去。”
苏染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的望着他。
“我说下去。”
谢无恙现在周身都是生人勿近的气场,连眸子里都是冷然。
苏染心知他气自己不争气。
对着他盈盈一拜,转身便下了车。
点翠听到动静,从马车上下来,牵着苏染上了自家马车。
“小姐,这些是什么?”
苏染把金疮药和手油交给程嬷嬷,“谢无恙给的。”
程嬷嬷是个识货的,看着手油就知道绝非凡品,“小姐,如果老奴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兰苑坊的海棠手油,怕是价值上百两黄金。”
点翠惊呼,“这么小的一个手油,居然要上百两黄金!”
那可是黄金啊!
就算从前大长公主在时,她们也没有如此奢靡。
别说大长公主了,就算是宫里的娘娘,也未必会日日都用如此名贵的护手油。
“小姐,谢将军对你真好。”
点翠的话却让苏染的心微微一颤。
“是我欠他的。”
从琅琊回盛京城前,她曾答应过谢无恙回去找他。
可是当时谢家出了那么大的祸事,她却没有回琅琊一次……
苏染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他们之间的情谊,到底是她先辜负了。
可是当时,她真的有不得不在盛京理由。
罢了,从前的如同过眼云烟。
如今自己身负血海深仇,先让林家付出他们该有的代价,还有祖母真正的死因,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足够她烦心了。
或许等到事情解决那天,她就可以给谢无恙致歉。
那个没有完成的约定,是她失约了。
谢无恙在马车上呆坐了很久。
眸中的黑沉仿佛可以摧毁一座城一般。
锦一刚掀开帘子,便被自家主子的眸光给震慑到了。
他还能不知道主子是因何而愁吗?
“主子,我看您直接去把苏小姐给抢过来不就好了,与其您在这里空耗心神,不去去强取豪夺,就林如宴那个猪狗不如的狗东西,看见您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锦一讲话可谓是混不吝。
可是听到他说的话,谢无恙的眼神中居然真的有一丝松动,像是在质问自己,真的可以这么做吗?
“当然可以啦主子!您看看您,英俊潇洒,是盛京城中多少姑娘的春闺梦中人,而苏小姐,容貌倾城,才华横溢,你们简直是绝配,天仙配!”
谢无恙承认,此时锦一说的话,对他而言有着极大的诱惑力。
可是锦二冷冰冰的声音让他的理智回了笼,“锦一,你是想让主子和苏小姐变成一对怨偶吗?”
“世间男子大多眼骨浅显,只在意自己能不能凭身份地位来夺得女子,从未问过女子是否欢喜自己,你的办法固然可以让主子得到苏小姐,可若是苏小姐郁郁寡欢躺在病榻上,到那时候,锦一你就等着诏狱的十二酷刑轮番上吧!”
点翠眸中含泪,焦急的样子不似作伪。
她在赌,赌谢无恙会帮小姐!
毕竟曾经在琅琊的时候,谢将军和小姐也算得上是朋友。
现下谢无恙权势滔天,定然可以救出小姐。
谢无恙眸中暗沉,面无表情,浑身气压低的惊人。
正当点翠以为谢无恙要拒绝时,他却从马上下来,快步走进了平西侯府。
他身后还带着兵马,平西侯府的门房根本不敢拦他。
此时第六棍已经打在苏染身上了,她双眸发聩,面色苍白地吓人。
顾玲珑笑意愈发地深,可嘴上还故作心疼,“宴郎,你别打姐姐了,姐姐不过是嫉妒我有了你的孩子,玲珑可怜姐姐不过是爱宴郎你爱的太深。”
林如宴听到顾玲珑的话,眼里的得意一闪而过。
这苏染,就是痴恋他不得,所以才处处针对玲珑的!
“给我打!狠狠的打!苏染,本世子当然知道你恋慕我,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一次次的欺负玲珑!但是我告诉你,玲珑和孩子才是我最重要的人,若是今日不给你点教训,来日怕是还不知道怎么当这个主母!”
林如宴还有自己隐秘的心思。
当初为了求苏染救他,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就那么跪在苏染的脚下!
这口气他怎么咽的下去!
只有看见苏染在他面前,卑微的像条狗,他那可怜的自尊心才能得到些许的满足。
林如宴刚刚勾起嘴角,一道暗含着怒意的冷喝声就响了起来,“都给我住手!”
“我看谁敢阻止本世子训妻!”他生得儒雅清俊,讲出的话却令人作呕。
可等林如宴看清来人是谁时,双目微微瞪大,两股战战,慌张至极。
“谢…谢将军!您怎么来了!”
虽说年岁一般大,可谢无恙权倾朝野,是帝王的义子。
帝王自娘胎里病体孱弱,对于朝政一直力不从心。
谢无恙是外臣,可帝王却把朝政大事都交给他来处理。
不仅封他为上柱国大将军,还封他为太子太傅,可以说谢无恙形同摄政。
他一个曾经弄丢过布防图的破落侯府世子,连和谢无恙说话的机会都是难得!
“林世子。”谢无恙分明生了一张比女人还要漂亮三分的脸庞,清冷的犹如谪仙,可浑身上下都是冷厉的肃杀之气。
“本将军今日倒是开了眼,你的发妻替你坐了四年牢,堪堪回府你却宠妾灭妻,居然当众杖责要置她于死地。”
“按本朝律历,宠妾灭妻可是要官降三级的。”
何人不知,谢无恙的话便是圣上的话。
林如宴面色惨白,下人们也不敢继续打苏染。
苏染满脸冷汗,苍白至极,甚至嘴唇裂开了。
谢无恙的眸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了一丝不忍。
随后很快的掩住自己的情绪。
林如宴到底跪的还是快,他迅速滑跪,连忙解释,“谢将军,下官没有宠妾灭妻,这玲珑是我的表妹……她现在身怀六甲,来日是要做世子平妻的,是苏染这个恶毒的女人,不得我宠爱,要害死玲珑和我的孩子,我这才气急之下,让人杖责她的。”
“是吗?”
谢无恙的眼神里寒光尽现。
顾玲珑也柔柔弱弱的冲上前行礼,眼里全是无辜之意,“谢将军,宴郎说的句句属实,他心地良善,若非气急定然是不会让人责罚姐姐的。”
她本以为所有男人都无法拒绝像她这样柔弱的女人。
可是谢无恙眸光里没有丝毫的怜惜,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算什么东西,本将军说话什么时候也轮到阿猫阿狗来插嘴了?”
“锦一,给我掌嘴!”
谢无恙身后的锦一摩拳擦掌,直接给了顾玲珑一个大耳刮子。
林如宴赶紧求情,“谢将军!玲珑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怎么受得住这样的虐打!”
锦一知道自家主子的心思,早就看林如宴不顺眼了,他不屑的冷哼,“林世子,我这是掌嘴,不是虐打。你打世子夫人那几棍,才是虐打!”
“锦二,你来!”
锦二是个冷冰冰的姑娘,可下手丝毫不比锦一轻。
顾玲珑痛呼一声,嘴角都溢出了血。
“林世子,锦二可是学医的,你放心好了,就算把你这外室打成猪头,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可能有半点事的。”
顾玲珑想要说话,可是锦二掌嘴的速度极快,迅速让她的脸肿的不成样。
点翠趁乱去把苏染扶起来,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打苏染的下人。
“谢将军,下官求你放过贱内吧,它肚子里有孩子,当真受不住啊!”
林如宴向来喜欢比自己弱小的女子,顾玲珑刚刚那脆弱的模样,真是让他好生心疼!
谢无恙面无表情,“林世子还有空管一个外室?你今日地所作所为早就触犯了大齐律法,不过念你是初犯,便不降你三级官了——”
林如宴早就被谢无恙吓破了胆,刚想谢恩,却被锦一按住了。
“本将军便从轻发落你,你便替世子夫人受那五十棍吧!”
林如宴是个惯会欺软怕硬的娇贵公子哥,听到要打他五十棍,立马连顾玲珑都不管了,满脸写满了慌张,和之前对待苏染的轻慢判若两人。
“谢将军,求求您放过我!”
他话刚开口,就被锦一拿着破布堵住了嘴。
“林世子,省点力气吧,免得五十棍没打完你先晕过去了!”
每一棍打在林如宴的身上,他都会痛苦的发出呜咽。
很快,林如宴的背后就血肉模糊。
持棍的人是锦一,他可不会手下留情。
谢无恙眸色渐深。
眼里闪过了痛苦和迷茫。
这么窝囊,肮脏,令人作呕的男子。
却是苏染为之替罪,坐了四年牢的夫君。
他下意识的望向苏染,此时的她仿佛一个没有半分生气的木人。
她脸上还沾着血迹,看着十分狼狈。
好似,这次他从边关归来后,看见的都是这样她。
谢无恙心中隐隐作痛,可面上依旧冷清,他走至苏染身前,冷声道,“苏染,你不后悔吗?”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