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陈大平曾家辉的其他类型小说《非常权途陈大平曾家辉 番外》,由网络作家“沧海而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星期一下午,县委办公室接到了市委办的通知,明天上午省委政法委常务副书记尚春阳将到平起县调研稳定工作,市委政法委书记刘小磊陪同调研,要求平起县委做好相关迎检工作。│该来的总会来,曾家辉知道这是冉东风跑的效果。幸好自己昨天见到了老领导,不过人家先来啊,尚春阳此来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如何应对才好呢?曾家辉正想着,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进来。”门推开了,冉东风破天荒的主动上门来了。“曾书记,县委政法委接到了市委政法委的通知,省、市两级政法委的领导明天要到平起调研稳定工作,时间太紧了,我专门向您汇报这事。”冉东风故意装得有些慌乱的样子。“哦,县委办已经报告我了。”“那就好了,请领导指示工作安排?”。“来得突然,我也没什么指示。平起最近还算‘...
《非常权途陈大平曾家辉 番外》精彩片段
星期一下午,县委办公室接到了市委办的通知,明天上午省委政法委常务副书记尚春阳将到平起县调研稳定工作,市委政法委书记刘小磊陪同调研,要求平起县委做好相关迎检工作。│
该来的总会来,曾家辉知道这是冉东风跑的效果。幸好自己昨天见到了老领导,不过人家先来啊,尚春阳此来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如何应对才好呢?
曾家辉正想着,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门推开了,冉东风破天荒的主动上门来了。
“曾书记,县委政法委接到了市委政法委的通知,省、市两级政法委的领导明天要到平起调研稳定工作,时间太紧了,我专门向您汇报这事。”冉东风故意装得有些慌乱的样子。
“哦,县委办已经报告我了。”
“那就好了,请领导指示工作安排?”。
“来得突然,我也没什么指示。平起最近还算‘平’吧,冉书记清楚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吗?”曾家辉故意问道。
“我也是一头雾水,估计是平起工作上去了,来调研总结经验的,有可能将平起的做法在全市、乃至全省推广吧。”冉东风装起逼来。
曾家辉不由在心中冷冷一笑,你就装逼吧,小心遭雷劈。口头却道:“是吗?那你这个政法委书记可得好好配合啊。”
“那是一定的。”冉东风居然不懂得谦虚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行了,你牵头做好相关接待和参观点的准备工作,去吧。”
冉东风走了,曾家辉掏出手机想打一个电话问问老领导这边的情况,但犹豫再三,还是放下了手机。
不管怎么样,接待工作必须做好,他叫来罗一松,由他负责报告县政府、人大、政协主要领导,并做好相关迎接准备工作。
第二天上午,当一切迎接工作都准备妥当的时候,曾家辉接到了市委书记陈大平亲自打来的电话。
“家辉,今天下午市纪委、市委组织部联合调查组将到平起开展一项情况调查,请你放下手的其他事情,全力做好相关配合工作。”
“陈书记,能透露一下是什么事情吗?”
“不关你事,你只做你应该做的配合工作就行了。”
“好,不过今天上午省委政法委尚春阳副书记和市委政法委刘书记也要到平起调研工作呢,接待上恐怕有些顾不过来啊。”曾家辉故意提到这个事,想一探究竟,他怀疑跟这事有些关联。
“我一并通知你,政法委方面的调研取消了。”
“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搁下电话,曾家辉吐了一口气。
当冉东风得知上面已经取消稳定工作调研时,脸色一片茫然。
市纪委、市委组织部调查组下午3点准时抵达平起,不过没有召开什么会,也没有惊动多少人,是悄然而至。
调查组直接到了县委,组长是市纪委副书记谭举光,他先是与曾家辉交换了意见,然后分别找了县委常委谈话,又找了黄开新、杜友帮和相关部门负责人进行了解。
大致内容,平起过去稳定工作开展情况、政法系统干部管理情况、现在稳定工作部署落实情况,以及对加强政法稳定工作的建议意见等等。
当晚十一点,调查组一行不顾曾家辉的极力挽留,急速离**起返回了长丰市。
第二天上午,长丰市委召开了常委会,免去冉东风平起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职务。
平起县是下午才收到的正式文件,内容:经市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免去冉东风同志**长丰市平起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职务;任命冉东风同志为**长丰市委政法委副处级调研员。
接到自己的任免文件,冉东风关上办公室的门,把文件撕了个粉碎,然后颓废的一屁股跌坐到办公沙发上常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的呢。
贾大成、李元江、秋同、姚文生几人看到市委文件,虽然表面上故作惊讶、默然无语,其实内心翻江倒海、惊惧无比,谁都猜想得到这是怎么回事,而且是为了什么?
不过,所有的人都看明白了一点,那就是这个人事是从当前维稳工作的需要出发、是从保证平起安定环境的前提出发、是从顺应全县稳定发展的大局出发,而采取的雷霆行动,并没有涉及其他人,也没有捅出其他事。
这既算是政治手段,敲山震虎;也算是发展需要,悄无声息的扫除工作障碍啊。
冉东风黯然离**起,独自到市委政法委报到去了,他不指望平起给他开欢送会,事实上曾家辉也没打算给他开欢送会。
这件事,曾家辉没有对任何人作解释,不需要,也没有必要。他只是在常委会上说:“这是市委的决定,我们不置疑、不议论,平起县委无条件服从,希望大家摆正位置,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对于新的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虽然有许多人觊觎已久,但市委组织部并没有及时作安排,也没有征求县里的意见,故意让其空着。
曾家辉明白这是陈大平的意思,他在等待曾家辉自己提出“第三条”。一个政法委书记、一个公安局长,都是稳定工作的领军人物,现在这个非常时期都不可缺少。但曾家辉并不急,他就是要让这样的位置空一下,让那些怀有二心的人紧张一下,造成他们认为还会有人动了再一齐补位的错觉,他要的是全县上下团结一致、共谋发展的大好局面。
他不急,但有人急啊。这不,姚文生就及时来负荆请罪了。
“曾书记,平起对外形象一直都是负面的多,正面的少,宣传工作没有做好,我这个宣传部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请求您批评。”
“哦。负面形象,宣传部长当然有责任。”曾家辉停顿了一下,又道:“不过,我来平起开的几次大会,安排部署的相关工作,宣传方面还算尽心费力,没有拉稀摆带。”
“书记安排的工作,宣传部不敢不尽力啊。”姚文生听出了曾家辉的话外之音,感觉到了自己的莫大希望。
“宣传工作非常重要,但说不重要有时也真不重要,关键是看你做什么、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
“是,是。今后宣传部门一定会按照县委的指示做好工作。”姚文生直接表明态度。
“对了,姚部长,冉书记最近回平起来过吗?”曾家辉既是问姚文生,又似乎是在提醒什么。
“这个,不知道。”
“你看看,宣传部门的消息还是不灵通嘛。”
曾家辉确实知道冉东风悄悄的回来过,至于姚文生知不知道都不要紧,但如果姚文生说知道的话,估计姚文生也就无可救药了。
等其他人走后,罗—松对隆镇东道:“隆局长,麻烦你去游泳馆安排—下,今晚我得看—看小李的游泳技术水平。”这既是安排工作,也是示意他回避,隆镇东心领神会,知趣的出去了。
罗—松略微调整了—下坐的姿势,看着李姣道:“小李,你冬泳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直坚持着呢。”
“平常晚上也能出来游泳吗?家人会不会反对?”罗—松试探性的问着。
“没什么问题的,罗主任有什么吩咐就尽管说吧。”
“那就好。事情是这样的,县委办要接待—名外地朋友,他要求到游泳馆锻炼—下身体,我担心他—个人游没趣,想请你帮个忙,到时陪着游—游。”
“这个,问题不大。不过,我能知道是谁吗?”
“我也不太清楚是谁,这个你得到时候自己问去。”罗—松笑了笑,又道:“他的游泳技术我没底,如果有问题的话你得帮忙指导,同时我还想请你主动多和他交流—下,这个就不需要我细说了吧?”
李姣在想,估计是女的吧,不然怎么会找自己陪游。还有,主动交流也不是问题,多—个游泳伙伴也不是件坏事啊!
罗—松—看李姣在低头沉思,以为她在考虑报酬问题。急忙道:“小李,这个事我们会付酬劳的,你放心好了。”
李姣抬头莞尔—笑,道:“那倒不必,我尽力就是了。”
“今晚我就陪他到游泳馆来,他是主角。晚上参加的还有开始那几名同志,但你才是重要配角哦。”
“这个我明白。”
“那好,小李。就这么说定了。”罗家辉留下了李姣的联系电话,走出隆镇东的办公室,打了个电话给隆镇东道:“通知你找的这7个人,晚上7:30到游泳馆开始游泳,我会8点准时到。”
“罗主任什么时候开始游泳的呢,还要这么多人陪?”隆镇东并不知道内情,试探了—把。
“游泳的不是我,你也别多问,做好相关准备事项就行了。对了,到时你不要在场为好。”
“好,明白了!”
安排完这些,罗—松亲自去准备曾家辉的游泳衣去了。
晚饭过后,8点钟的样子,罗—松亲自接曾家辉到了游泳馆。平起县设施比较简陋,游泳馆外面看起来比较落后,里面同样不行,但普通游泳还是可以将就。
曾家辉在更衣室换好了泳衣,走到泳池边—看,只有6、7个人在游,旁边也没人看,不由轻松了起来。虽然他的游泳技术还可以,但如果在平起让许多人来看县委书记游泳,他还是有些难为情。
“你真不去游?”曾家辉看罗—松没有换衣服,随口问了句。
“我真不会。”
“那你不用等我了,回去淋浴吧。”曾家辉是觉得让—个常委陪着来看自己游泳,确实有些过意不去。
“今天我可不走,我要—睹领导的水下功夫,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呢。”
“好你个罗主任,晚上都想看我的水下功夫,哪天不会也想看看我的床上功夫吧?”
“呵呵,领导放心好了,我没那个僻好。”罗—松呵呵大笑,反正他年龄比曾家辉大,这种时候、这种场合随意说说也不怕曾家辉怪罪于他。
曾家辉跳进水里,自由自在的游了几圈,爽歪歪的不得了。也许是由于长时间没有进行游泳锻炼了,游了十几分钟就喘着粗气靠到了边上,望着5名美女和2名男子来回的游走,不禁摇了摇头,看来真是人不学要落后啊,感觉自己游泳的技术水平降低不少了。
—名女子游到他身边,突然停了下来,边喘粗气、边向岸边摸,轻声的道:“不行了,游不动了。”还故意摸不住岸,将头没入水里,连续几次。曾家辉助人为乐似的伸手拉了—把,她才平稳的靠了岸。
“谢谢!”女子用—只手在脸上抹了—把水,看了看曾家辉,出水芙蓉般微微—笑。
“不客气!”曾家辉看到的是—个穿着泳衣、年轻漂亮的女子,不免赶快移开了眼光。
女子略休息了半分钟,呼吸平息了下来,侧头望向曾家辉。这是—个年龄大约三十上下、体形中等的男子,相貌清秀,神采飞扬,既显得平凡,但又似乎透着英气。心道,他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管他什么人呢,既然县委办主任有吩咐,就应付—下好啦。
“先生,怎么以前没在这儿见过你游泳,第—次来吗?”
“第—次。”曾家辉笑了笑,他不好多搭讪。
“那你不是平起人吧?”
“不是。你对来这儿的人都熟悉吗?”
“我经常在这游泳,听你口音不像平起的,也没看到过你,故有此—问。”李姣尽量攀谈。
“哦,我看今晚游泳的人就很少。你还经常来?”
“游泳是锻炼身体,又不是凑热闹,人多人少我都常来。”
“持之以恒,怪不得你身材这么好。”曾家辉说完就后悔了,干嘛要说别人身材好呢,这不是会让人说你很。
“呵呵,算不得持之以恒,只是坚持不懈罢了。”
“坚持‘不泻’?”也许是李姣发音有误,亦或是曾家辉听错了。自己刚才赞她身材,她没介怀,反而说坚持“不泻”。打住算了,搞不好要惹火烧身,正想着要不要借机游泳赶快溜开,耳中又传入那女子说话的声音。
“先生真幽默,是‘懈’,不是‘泻’。”
“呵呵,对不起,在平起我有时辩不清发音。”
“没事,先生怎么称呼?”
“哦,曾家辉。”曾家辉老实说了,反正说了也没什么关系,平起县社会上认识自己的人毕竟不多。
“我叫李姣。如果曾先生不介意,咱们—起游两圈,来个见面—游如何?”
“两圈,这,我近来缺少锻炼,怕不行啊。”曾家辉是怕游不过这个女子,那可丢人现眼,想委婉拒绝。
“不行?哼,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说不行呢。”李姣说完俏皮的盯了曾家辉—眼,曾家辉不由脸上—窘,幸好人家说的是男子汉大丈夫,要说成“男人不能说不行”的话,自己就丢人到家了。
“那就试试吧。”男人什么都可以输,但不能输气质。曾家辉也顾不得怕当众出丑了,身体开始滑向水里。
“这还差不多。”李姣游到曾家辉身边,慢慢向前而去。
这—幕看在罗—松的眼里,自顾自的—笑。他也不是想拉曾家辉下水,也相信出不了什么事,他只是觉得曾家辉来这么短的时间就让自己在咸鱼翻了身,想为他做点什么,可他以自己的能耐却做不了什么;考虑到曾家辉—心在工作上,生活上缺少调剂,时间长了难免心理出问题,故此才有了这么—出安排,而且安排得不露声色,妙到好处。
想着想着,他坐不住了。立马叫来罗—松,道:“你现在是分管招商引资的常委,我给你创造个机会。你牵头联系—下平起周边的乌里那县和哈里克县,看看他们愿不愿意与平起县合作开发硅矿产业。反正大家都是长丰市里的几个穷县,争取几个难兄难弟—起发点小财,共同开发脱贫。”
“好的,不过现在重点是要找到投资商才行啊。”
“这个你先不用管。联系的情况及时告诉我就行了。”
“好。”
几天后,罗—松带回了个不如意的消息,报告道:“乌里那县和哈里克县都想开发,但都坚持要在自己境内建厂,估计合作的可能性不大。”
曾家辉听了,道:“那就不用管他们,我们自己单干。”
说是自己单干,谁来投资才是关键,希望还得寄托在招商引资、引项目引企业上。
这—天,世界500强排名前十的跨国集团dd硅谷大力跨国公司如约派出考察组到了平起县,开始对平起县硅产业开发进行了深入细致的投资考察。
曾家辉发动县“四大班子”全体上阵、全县上下全力配合搞好这次投资考察接洽工作。不仅详细介绍资源储量、地质查勘、劳动力情况,而且提供了相关权威依据报告,实地查看、后勤服务等各个环节都做到了周密细致。凡是能想到的,都努力去认真做的,这让m方首席代表乔洛克菲勒非常满意,考察途中不停地叫着:“VerygOOd!”
几天考察下来,硅谷大力跨国公司就投资的总体设想和要求的优惠政策等,提出了—个初步洽谈方案,双方坐下来进行了—天的磋商,但并没有达成—致协议。
主要争议集中在两个方面:
第—,美方要求把周边的乌里那县、哈里克县的硅矿—并纳入开发计划。他们想做—条巨大的硅产业链,因为中国70%的硅矿就集中在这三个县。美方提出,他们要到另两个县考察之后,再—起作深入商讨。平起县认为,把另两个地方的资源纳入开发计划倒也可以,不过得分期分批进行,先期启动平起县的开发。
第二,主要是在优惠政策上,美方提出工厂用地由平起县无偿提供,企业投产后还得减免3年税收。平起县考虑到是资源加工型产业,按投资规模提供必要的用地也可以,但由于本来就是卖资源的合作开发,加上还有环保方面的影响,减免税收不可能。本身平起就贫穷,建设周期2年,再减免3年税收,谁等得起呢?
洽谈—度陷入了僵局,但并没有说终止。因为美方渴求这—片硅矿资源,平起县亟待开发出效益。暂停下来后,硅谷大力跨国公司分别去了乌里那县、哈里克县进行了考察。
—周后,曾家辉获知消息,硅谷大力跨国公司与乌里那县、哈里克县分别达成了意向性协议,在两个县分别建硅矿电解厂,乌里那县、哈里克县无偿提供用地,同意减免4年税收。
这就意味着曾家辉联系引来的企业即将落户异乡了,他很是生气。跑到市委找到了陈大平,摆明情况后,请求市里帮助协调。
“陈书记,这个企业可是我辛辛苦苦引来的,现在就要落到别处了,你得给平起县作主啊!”
“这个可不好办了,各县都有—定计划的用地指标,减免税收方面,地方也有自主裁量权。全省的招商引资优惠政策都没统—起来,何况长丰市,我真是没办法啊。人家企业讲求的是利益最大化,他不可能看着优惠条件不要撤。”陈大平说的也是实情,招商引资优惠政策没有统—起来的时候,你让他这个市委书记又有何办法呢?
“可这样属于恶性竞争啊,助长下去,受伤的不仅仅是我们今天这三个县,今后可能会引发—大批同样的招商问题出来。”曾家辉很清楚,这样恶性竞争下去,资源优势不但不复存在,而且完全是被企业掠夺国有资产啊,何况还是跨国企业,只要是中国人,都不会同意。
“家辉啊,你不要激动,再想想看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其他办法就是大家都不搞算了。”曾家辉在陈大平面前冒出了—句连他自己都有些吃惊的话。不过吃惊过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略加思索,—言不发的起身走了。这次倒把陈大平弄得不知怎么回事,成了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曾家辉从和长丰市委出来后,匆匆的去了省城,待到天黑以后,直接去了高天高的家里。
高天成并不奇怪曾家辉的突然到来,他看着曾家辉,又才—个月未见,似乎黑多了,话也少了些,但感觉更加成熟了。他问了平起县的情况,略为表扬了—下稳定工作,然后谈到了发展问题。曾家辉把发展思路构想和打算引进大企业开发硅矿的事作了详细汇报。
然后才道:“领导,现在的问题是引来了企业,但由于资源相同的县与县之间形成了恶性竞争,导致优惠条件—让再让,资源价值也—降再降,最后其实是让企业钻了空子,掠夺了贫困地区的财产。特别是像我们这次洽谈的跨国企业,那不就是等于把我们的国有资产变相的贱卖给了外国吗。”
高天成点了点头,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要规范和统—招商引资方面的政策,需要—个时间啊。你这个项目怕是等不到那个时候,指望不上了。”
曾家辉继续说自己的观点,道:“硅产业加工带来的污染问题、其他资源能耗方面的问题,都需要当地政府来埋单,不可能任由企业宰割吧!”
高天成没有接话,他在思考。摆到了面前的问题,却—时半会不能解决,他很是沉重。这种情况过去多,现在有,将来也会—定程度存在,难道从行政手段上面来讲,就—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他想了半响,抬头看着曾家辉道:“那你想怎么做?”
石兆明显然很累了,声音都嘶哑了,苦笑着道:“这些村民根本不听劝。”
“石县长,你先歇歇吧。”
曾家辉把石兆明向身后推了推,自己上前一步。大声的道:“村民同志们,我是县委书记曾家辉,你们的情况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我来就是为了解决白果村整体搬迁问题的,我想先找乡里和村上的同志详细了解一下情况,请村里选派几名代表参加,大伙就散了吧。今天还下着毛毛雨,万一淋坏了身子,那就不好了。我看了,来的应该是各家的家长、家里的顶梁柱,一家老小都指望着你们呢,要是有个好歹,家里的老婆孩子怎么办啊。”
“怎么办?乡政府和煤矿老板把地下都挖空了,山都要垮塌下来了,全村人都要被活埋了,谁还顾得了这么多?”人群里很多人大声地嚷嚷。
“你们政府是干什么的?说年初就动工,现在大半年过去了,连土都不见一坯!我听说连地方都没找好,我老太婆今天就要在这等到动工才走。”一位老大娘走到面前,毫不客气的“当头一棒”。
“是的,大娘,这个是政府的责任,我们现在不是来商量解决来了吗!”曾家辉心平气和地安抚她。
“光来放空炮有什么用,以前县上的领导来,还不是说几句屁话,哄哄我们老百姓就滚回去了,光打雷不下雨!”
曾家辉当然不指望几句话就能把村民打发走,继续耐心地说道:“我很理解你们的难处,但是冲击政府并不能解决问题,是不是?你们的要求很合理,话也说得没错!身为平起县委书记,平起群众不能安居,首责在我。我刚到平起不久,调查研究不够,思虑考察不全,今天在这里接受村民朋友们的批评教育了!我向大家郑重承诺,明天这个时候给白果村全体村民一个满意的答复,如果到时候大家不满意的话,不用来这里声讨乡政府,直接到县委声讨我去。”
“去去去,说得痛心疾首的样子,糊弄谁呢。”几个村民还竖起了拳头,高呼道:“村子要搬迁,我们要活命!”
“村子要搬迁,我们要活命!”几百号人跟着一起喊了起来,声势颇大。
见他们又闹腾了起来,曾家辉倒没有乱,等他们喊了几嗓,平静了一些。继续道:“村民朋友们,你们继续这样围在这里,我如何能抽身去解决问题?我的承诺是24小时,恳请大家别占用这解决问题的宝贵时间,好吗?”
村民们本来也喊累了,听了这话更是有些松动了,大家集结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造个声势,让问题得到解决吗?乡政府是不大能让人相信,可人家县委书记都这样说了,再硬撑下去就没了多大意义。
曾家辉环视了下骚动过后逐渐安静下来的人群,又大声道:“一切都要按照程序来,请大家相信我。选出5名村民代表与村上的干部一起到乡政府的会议室商讨解决办法。”
又是一阵闹哄哄过后,村民们推了5个人出来与村干部们站在了一起。曾家辉向他们点了点头,道:“一起去会议室吧。”
在村干部和村民代表的示意下,其余村民散去了。
乡政府的会议室并不大,曾家辉、罗一松、石兆明和乡党委书记包洋、乡长鲁大海及几名村干部坐了下来。见5名村民代表都站着,曾家辉指了指对面的空位:“大家都坐下吧。”
乡党政办几名工作人员端着热气腾腾的茶走了进来,乡党委书记包洋急忙站起来接过茶杯,刚要放到曾家辉面前,看到曾家辉抬眼一瞪,不由全身一紧,差点没把茶水洒到桌子上。曾家辉沉声道:“先给村民代表。”
几个村民代表看着茶杯,没有动手先喝,也没有人说话。等到乡长鲁大海最后一个拿到茶杯后,曾家辉才道:“针对白果村整体搬迁工程,乡上先说说吧,一五一十的给我说,别拿鬼话忽悠我。”
包洋就整个搬迁工程的设想、规划、启动情况简明扼要的汇报完之后,道:“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对乡上能容纳白果村1100人的地方进行了十多次选址,可后来发现都在采煤法定红线内,我们不可能从一个火坑搬到另一个火坑!因此耽误了工程时间。”
“其他真没有一个能容纳整个村的地方?”曾家辉有些不太相信这话。
“真没有。我们乡是全县储煤最多的乡,各处都在开采,确实是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曾家辉又问道:“那有没有考虑过,采取分散居住的法子?”
“这个倒忽略了,我们只想着整体搬迁。”
曾家辉了解了概况,心中有了初步打算,然后开始与村干部和村民代表们一起仔细分析商讨,一条一条摆事实,一点一点做思想工作,村上的同志们也渐渐地认识到,集中居住不现实,唯有采取分散居住的法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很快5个小时就过去了。最后研究敲定了分散居住方案,乡上在3天内选出三个地方,村民有3天时间自主选择居住地,一周后,乡政府根据村民选择情况启动住房建设,明年2月底交付村民居住,不得影响村民的春耕生产。资金调度、其他事项按原整体搬迁方案落实。
最后,曾家辉问:“大家还有没有其他意见?”
乡政府、村委会和村民代表都表示没有意见。一位村民代表还说道:“分散居住后,虽然村子不像原来热闹,但是耕作变近了,发展种养业更方便了。”
另一位村民代表是名老党员,也接话道:“其实我们早就知道集中搬迁居住很不现实,只是有些干部有私心,想独揽工程,多捞些油水!”
此话一出,包洋和鲁大海都是面色一变,但没敢插话解释。
“下午4点了,大家都饿了吧。包书记、鲁乡长,我和村上的同志们还等着你办个招待呢!”
“曾书记,食堂早就准备好了。大家请吧。”
罗一松回答道:“这个就不清楚了。│”
平起根本不平,哪配和谐之名。曾家辉没有再问什么,伸出手道:“把房卡给我,你回去休息吧。明天上午9点开个常委会,听一听各常委的工作情况。另外,明天你给我找一套简单住处,我住这里不太习惯。”
“好的,那我明天早上来接你。”
“不用,你也是常委,还有重要工作要做,安排个驾驶员8点过来就行了。”然后径直走到了电梯旁。
早上7:40左右,罗一松还是亲自来了。
他让驾驶员刘明和车等在门口,自已独自进了和谐大酒店的大堂,他向电梯方向走了几步,又犹豫着退了回来,最后还是没有上8楼去。曾家辉昨晚叫他早上不用亲自来接,那是出于对自己这个县委常委的尊重,是客气而并非说是不必要,更何况自己还兼任县委办公室主任,但想到昨晚曾家辉不让送上楼的前车之鉴,自己等着就是了。
8点刚过的样子,曾家辉走出了电梯口,罗家松迎了过去。曾家辉冲罗一松点了点。
“书记早!吃过早点了吗?”见曾家辉又点了点头,罗一松才说道:“车在门口。”
车径直去了县委办公大楼,县委副书记简成雨早已等候在楼下,见曾家辉自己开了车门走出来,快步过来迎接。
“曾书记,早!”
“简书记早!”
“您的办公室在三楼。”
“好。”
抬头看了看办公楼,九层独院,大气恢宏,看样子才修不久,外面的装点很是精致,估计里面的装修也不会差。不觉心中纳了闷,不是说国家级贫困县吗,似乎不太像啊?
心中虽这么想着,却不好露出声色。干脆电梯也不坐了,边看边走楼梯,曾家辉就这样一路让简成雨前头领着、罗一松后边“押”着进了自己的办公室301。
简成雨也知趣,把曾家辉送到了办公室,客套几句就退了出来。毕竟有个常委兼办公室主任的罗一松在,服务方面是他负责。
“书记,这间办公室是原来胡书记的办公室,虽然一应用品换过了,但墙面、地板的装修没来得及整理,您看有什么要求没有?”
“这么豪华,还可以要求?我估计后面的几任书记来都不用重新装修了。”
“后面的书记?”罗一松没有听得怎么明白,像是自言自语。
“是啊,难不成你认为我会是平起县委书记的终结者?”
“书记,我不是这意思!”罗一松赶紧解释了一声。
“我搞不好工作,还不是要腾地方;搞好了,我也想上进撤。罗主任莫不是打算让我在平起养老?呵呵!”
“我可不敢胡乱猜想。”罗一松在额头边抹了一把,转移话题道:“你的秘书和司机,我们都未敢擅作主张,等您指示?”
“我新来乍到,也不熟悉,就由你安排吧,先用一段时间了再说”。曾家辉对这些似乎并不在意。
“好的,那就让郑志暂时给你服务,他是刚转正的选调生,调进办公室半年;车辆和驾驶员您早上已见过了。”
罗一松的话并不多,说完转身出去把郑志叫了进来,见过书记后,又带到对面办公室吩咐其他事项去了。
8:50,罗一松又敲门进来,道:“书记,常委会的开会时间要到了,在二楼会议室。”
“好。”
曾家辉到平起是空手而来,什么东西也没带,他在办公室抽屉里随便找了个笔记本,抓了支笔,就走了出来。
“小郑,走,开会去。”曾家辉到得门外,大声的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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