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江绾谢行之的其他类型小说《改嫁后,我被夫君硬宠上天江绾谢行之小说》,由网络作家“甜茶老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谢行之年少成名,当初一举成名,高中状元的那篇文章,是多少寒门学子心中的信仰。虽说后来先帝昏庸,给他安了个长得太好看的名头,将他从状元降为探花,但谢家世子的才华,堪为天下学子表率。今日谢探花大婚,满朝文官皆来祝贺。另外一边,谢行之当年不服先帝的旨意,弃文从武,靠着一身武艺,胆识过人。协助当时的太子,一杠长枪在敌军里杀出重围,生擒敌国将领,逼退敌军。救下了当时的太子,也就是如今的盛帝傅弘深。立下赫赫军功,被封为战神。说起来,这谢行之的处境也有些尴尬,他虽是战神,但朝堂里的文臣都唤他探花郎,武将喊他谢将军。今日谢行之大婚,满朝文武意外的团结一致,内心只有一个想法。都想来敬谢四一杯喜酒。这消息传到陛下耳里的时候,傅弘深乐了。想不到,这谢行之...
《改嫁后,我被夫君硬宠上天江绾谢行之小说》精彩片段
谢行之年少成名,当初一举成名,高中状元的那篇文章,是多少寒门学子心中的信仰。
虽说后来先帝昏庸,给他安了个长得太好看的名头,将他从状元降为探花,但谢家世子的才华,堪为天下学子表率。
今日谢探花大婚,满朝文官皆来祝贺。
另外一边,谢行之当年不服先帝的旨意,弃文从武,靠着一身武艺,胆识过人。
协助当时的太子,一杠长枪在敌军里杀出重围,生擒敌国将领,逼退敌军。
救下了当时的太子,也就是如今的盛帝傅弘深。
立下赫赫军功,被封为战神。
说起来,这谢行之的处境也有些尴尬,他虽是战神,但朝堂里的文臣都唤他探花郎,武将喊他谢将军。
今日谢行之大婚,满朝文武意外的团结一致,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都想来敬谢四一杯喜酒。
这消息传到陛下耳里的时候,傅弘深乐了。
想不到,这谢行之也有今天。
如此好戏,他怎么能错过?
于是,傅弘深开启了自他继位以来的头次,非除夕和大年初一以外的休沐。
他要去喝谢行之的喜酒。
盛帝亲临,这是多大的荣誉?
就连素来桀骜不驯的武将们,也纷纷低眉顺目,连说话的嗓音都低了不少。
然而傅弘深发现,他还是低估了谢行之的脸皮。
别人那是厚脸皮,到了谢行之这里,他压根就是不要脸了。
这家伙,竟然以茶代酒。
还说什么以茶代酒,情义不改。
我呸!
说什么情深义重,你倒是把酒抬上来啊?
若是你谢行之出不起这酒钱,他包了就是。
傅弘深刚想开口,旁边传来谢行之低沉的嗓音。
“想不到陛下竟亲自出宫替臣撑场子,日后若是陛下大婚了,无论臣在何处,必定要赶去替陛下高兴一二。”
傅弘深哽住了:“……”
他听出来了,这谢行之在威胁他!
哼,以为他会怕么?
好吧,他不是怕。
他只是觉得这谢行之这些年出生入死的,好不容易成个婚。
他不添乱就当送礼了。
傅弘深沉默了一瞬,嗓音清朗道:“行之此言有理,醉酒之人仪态实在不雅,传朕旨意,以茶代酒,祝谢卿夫妇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陛下金口一开,那些想劝酒的,也都歇了心思。
整个宴会气氛出奇地雅正,严肃。一时传为上京的佳话。
另外一边,江绾顶着个凤冠,忙活了一天,又累又饿。
但谢家是百年世家,她生怕惹出笑话,让谢行之为难。
于是,她只能端坐在那里,等着谢行之来掀盖头。
好在,谢行之很快就来了。
当盖头掀开的那一刻,江绾看着谢行之,一袭大红色的喜服衬得他丰神俊朗,身姿如玉,桃花眼澄澈好看,俯睨着她,熠熠生光,温柔又自若。
江绾看得有些出神,下意识地说道:“世子,你生得真好看。”
谢行之一愣,嗓音略显无奈道:“阿绾,这话该我来说。”
江绾愣住了,看着旁边的喜娘掩嘴偷笑,她才意识过来,自己还是惹出了笑话。
江绾面色发红,垂眸顶着自己的绣花鞋不再开口,漂亮的小脸似天边云霞染透,甚是可爱动人。
谢行之突然觉得身子有些发紧。
喜娘依照习俗,让他们喝了合卺酒,行了结发礼。
忙完了一切流程后,屋内仅剩下谢行之和江绾了。
江绾垂眸,紧张地扣着指尖。
谢行之来到她面前,嗓音有些沙哑,温柔地问道。
“阿绾,你顶着这东西,不累么?”
江绾抬眸,少年缱绻桃花眼透着笑意,缠绵又好看。
江绾默念了几句清心咒,抬眸看向他,温软的嗓音轻声道。
“累的。”
谢行之替她解开了繁琐的发冠,江绾感觉自己的脖子得救了。
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就在谢行之靠近她的时候。
她的肚子不争气的响了。
江绾面色一红, 她抬眸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谢行之。
没办法,她忙活了一天。
除了早上那碗酒酿丸子,她什么东西都没吃。
“饿了?”谢行之嗓音低沉,似乎染上了笑意。
“想吃什么?”
江绾犹豫地看了他一眼,杏眸亮了一瞬:“我想吃小云吞。”
“可以么?”
谢行之垂眸,俯睨着小姑娘,梨涡盛满清甜的笑意,如水的杏眸怯生生的,期待地看着他。
谢行之没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嗓音温柔万千:“可以。”
谢行之让小厨房去给她做小云吞。
又让婢女给江绾准备花瓣汤浴,忙活了一天,小姑娘怕是累坏了。
江绾看着谢行之细心地安排着,突然有些愣住。
“怎么了?”谢行之看着小姑娘发呆的模样,没忍住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看傻了?”
江绾面色一红,小声顶嘴说道:“要你管。”
谢行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调侃地看着她。
“不然呢?夫人还想让谁管?”
夫人?
江绾的脸,再一次不争气地红了。
这人顶着一张温润如玉的容颜,说着撩拨人心的话语,简直太要命了。
江绾不习惯沐浴的时候有人服侍,于是屏退了婢女。
她将自己泡在热气腾腾的花瓣澡里,一想到待会儿可能要发生的事。
江绾的脸更红了,早知道早上就多看几页了。
江绾磨蹭了半天,终于换好了寝衣,擦干了秀发,回到了屋内。
她刚迈进门槛,就看到谢行之正倚在美人榻处,手里还拿着书卷。
灯光如豆,洒落在他那张过分好看的容颜,他身着单薄的寝衣,动辄间腰腹的线条更明显了。
江绾没忍住咽了咽口水,垂眸不敢再去看他。
暗自告诫自己,美色误人啊!
谢行之见她迟迟不动,嗓音温柔地唤着她:“夫人,过来。”
江绾有些犹豫,磨蹭着不肯走。
谢行之取过架子上的披风走了过来,他长臂一挥,柔软厚实的披风将小姑娘裹住,仅露出一张温婉可爱的小脸。
“不是想吃小云吞?”
江绾这才反应过来,桌子处放了两碗刚煮好的云吞,汤色明亮,还洒着碧绿的葱花,香气扑鼻。
江绾感动地看了一眼谢行之。
恩人啊!
她实在是太饿了。
拿起桌上的勺子,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云吞。
但江绾怎么也没想到,这云吞看着美味,实则烫得很。
江绾一口咬下去,烫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眼眶都红了。
“好烫……”
谢行之见状,吓了一跳,低沉的嗓音有些急切。
“江绾,张嘴。”
江绾又羞又疼,捂住嘴不肯让他看。
她觉得自己今日真是丢死人了,哪个新娘似她这般莽撞。
谢行之看穿了她的心思,嗓音温柔了下来:“阿绾乖,给我看一下,好么?”
谢行之弯唇,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嗓音调侃地说道。
“不用谢。”
江绾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温软的脸颊瞬间面红透底。
谢行之看着少女站在一盏飞鹤灯下,窈窕的身段沾染着华光,风一拂,她裙角翻滚着,如平静的湖泊起了波纹,一圈又一圈,潋滟动人。
谢行之目光炯炯,一时间竟舍不得移开眼眸。
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就是这么简单的事。
明明人家还不认识他,他却生出了想和人家过一辈子的念头。
就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只是,这江大人似乎对自家这个独女,宠爱得很,曾扬言绝不将女儿嫁给武将来着?
这一刻,谢行之突然有些懊悔。
早知道当初就不上战场,也不知道如今回头,继续当个探花还来不来得及?
谢行之有些失神,直到面前小姑娘清甜的嗓音淡淡响起,他才歉意地回过神来。
“你方才说什么?”
陛下告诉过他,这世间女子大多喜欢温柔的男子,说话嗓音要放轻,适当可以夹一下。
于是,谢行之此刻面对着江绾,刻意压低了嗓音。
江绾听着他低沉又缱绻的嗓音,先是一愣,想不到素来杀伐决断的谢四将军,私下里说话竟如此的……
江绾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说簪子我收到了,只是……”
谢行之弯唇,“可还喜欢?”
江绾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老实地说道:“这簪子做工精巧,材质工艺皆是上等,太名贵了,我不能收。”
谢行之眸子染上缱绻的笑意:“喜欢就好,这是母亲交代的。”
江绾闻言,有些怔愣。
原来是谢家夫人交代的。
她就说嘛,这谢四将军怎么会突然给自己送簪子?
她看着谢行之清风霁月般的容颜,突然想起自己原先的想法,小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劳烦世子替我谢过夫人。”
“只是无功不受禄,这簪子如此名贵,我……”
谢行之打断她的话,嗓音善解人意道:“江姑娘是觉得平白收了母亲的簪子,过意不去?”
江绾点了点头,杏眸透着一丝乖软,坦诚说道。
“世子救了我,父亲才给谢家军送戎甲,没想到夫人竟给了这么重的回礼。”
谢行之俯睨着江绾,小姑娘垂眸,正看着自己的绣花鞋,小手有些局促地搓着衣角。
谢行之望着她,目光温柔万千,嗓音低沉地说道。
“这亦是母亲的心意,送出去的东西,总归是不好收回来的,若江姑娘过意不去,不如帮我个忙,可好?”
江绾闻言,抬眸来看他,她本就生得好看,杏眼亮晶晶,一看就很乖。
谢行之突然有些好奇,外界都说江家姑娘善于经营,为人长袖善舞,酷似江大人,是做生意的奇才。
但他此刻看着江绾,少女目光澄澈透亮,一眼就叫人看穿了她的心思。
如此单纯的小姑娘,真能做得来生意么?
“世子?”
江绾见他迟迟没开口,以为是事情难办,试探地问道。
“可是事情太过于棘手?”
谢行之被她一问,清冷的容颜染上隐晦的红晕。
事情并不棘手,但让他说出自己是看人看呆了,这就比较棘手了。
他轻咳一声,“还好,事情并不棘手。”
他收敛了心神,温声道:“母亲近来总是失眠,我想到城外护国寺,替她求个平安符。但我没有求过,想麻烦姑娘一同前行。”
江绾愣住了,就这?
他绕了一个这么大的圈子,就是为了给母亲求个平安符。
江绾突然觉得,这谢家世子不仅人生得好看,还挺孝顺。
她颔首回道:“好,世子打算几时去?”
谢行之见她同意,弯唇说道:“江姑娘几时方便?”
江绾思考了一下,轻声说道:“求平安符在早晨比较合适,明日辰时可以吗?”
谢行之俯睨着她,似乎笑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听江姑娘的。”
江绾刚好抬眸,触及到他的目光。
这谢行之似乎不知道自己生得有多好看,墨眸潋滟流转,殷红的薄唇染上了笑意,俯睨着她的时候。
竟让她生出了一种自己被他宠着的错觉?
江绾咬了咬唇,暗自告诫自己,莫要再胡思乱想。
当初陆景言也是如此,人家不过是闲暇之余逗弄她几句,她就当了真,还弄出这么多的笑话来。
想到这里,江绾深吸一口气,将原本缱绻的心意收了回去。
抬眸看向谢行之的时候,目光冷静自持,还带着些许客气。
谢行之:“……”
这江绾方才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摆出一副送客的模样?
他是不是嗓音夹得太过了?
他早就说过,这招行不通,跟个登徒子似的。
偏偏陛下还内涵他没见识。
你追过姑娘吗?
谢行之摇了摇头。
那你被姑娘追过吗?
谢行之再次摇了摇头。
这不就是了,纸上谈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行之,这事你听我的。
追小姑娘,就得不要脸。
谢行之被盛帝哄得一愣一愣的,出来的时候才想起。
这傅弘深不也还没成婚,别说成婚,他宫里连个嫔妃都没有,还好意思教他?
谢行之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终于还是开口说道。
“那我就先走了?”
他眸光看到小姑娘站了起来,忍不住看着她,开口问道。
“江姑娘,可还有事?”
江绾愣了一下,“无事,我送世子出去。”
谢行之的脸,再次沉了下来。
“如此,就辛苦江姑娘了。”
两人来到门口,谢行之实在没忍住,试探开口道。
“那我先回去了?”
江绾颔首,“世子慢走。”
旁边的云尘见状,叹了口气。
瞧他家世子这副愣头青的模样,就这还是战场上那个威风凛凛,令人闻风丧胆的战神么?
他敢打赌,若是这江姑娘抛出一根骨头,他家世子,立马就能摇起尾巴,跟江姑娘跑了。
就这,还先回去?
依他看,这世子根本不想走,他恨不得长住在悦已阁里。
世子,夫为妻纲啊!!!
谢行之停顿了一下,“明日正好是家母的寿宴。”
江绾愣住了,怪不得谢行之要去求平安符,许是想在母亲生辰之际,尽一份为人子女的孝顺。
江绾有些过意不去,若非自己,谢行之早就求到了平安符了。
江绾答应了谢行之的邀请。
但到别人家里参加寿宴,哪有空手而去的道理。
江绾让人去打听谢家的情况,派出去的人很快回来了。
这谢行之的父亲,谢大将军,十六岁从军,十八岁被封为平定大将军。
他和谢行之不一样,谢行之是中了探花之后才改为从军。
这谢深可是实打实的不爱读书,年少从军,靠着自己的本事,在战场上拼出一身军功。
据说,谢老爷子原先不大喜欢他从军,但奈何自家这个孩子的确不是读书的料。
最后,只能放任他去了。
好在,这谢深骨子里也是个能吃苦争气的,豁出了性命,给谢家争来的军功。
这谢深素来不耐朝堂尔虞我诈,所以一开始谢行之说要从军的时候,他可乐坏了。
他自己不爱读书,但父亲是天子帝师,谢家书香世家,清流权贵。
他有四个孩子,其他三个孩子也算争气,但到了谢行之这里,他三岁学文,五岁学武,年少成名,还被钦点为太子少师。
谢行之的优秀,让谢深既欣慰,又觉得少了些父亲的参与感。
旁的不说,就说父亲的威严吧。
他每次要教导谢行之学问的时候,看到谢行之的字,比他还具有大师风骨。
他还没开口,就被谢老爷子吼道:“滚边去,别教坏了孩子。”
他想教谢行之武术,但晚了一步,谢行之被雾仑山的无尘收下了。
无尘大师不仅武功高深,于五行八卦,卜卦道行都有一定的涉猎。
他当初下山,是专门为了收谢行之为徒。
在无尘大师面前,谢深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说自己要教谢行之了。
谢行之各方面完美得,像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谢行之的存在,就是为了证明,凡是帝师,必出于谢家这一传闻。
他虽比太子小了几个月,但自幼陪着太子长大,最后扶持太子登基。
陛下登基后,借着他的手,平定边疆,谢行之成了战神。
回上京之后,陛下更是让他负责各地的学堂兴建,教育乃是国之根本,盛帝的这一做法收获了盛朝学子的赞誉。
而谢行之,更是天下学子的榜样。
江绾只知道他救了自己,但当沈书白将这一切摆在她面前的时候。
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救命恩人,乃是真正的君子。
想到自己上次的失约,江绾突然觉得有些愧疚。
对于去谢家赴宴,她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排斥了。
说起谢家,就不得不提谢家主母了。
这谢夫人是真正的高门贵女,据说年少时,上京多少达官显贵都想娶她。
但这徐氏偏偏看上了谢深这个武夫,好在谢深虽然混不吝,但谢老爷子是帝师,谢家的家风,在上京是出了名的好。
这谢深自己也是豁得出去。
怕徐家不同意他和徐氏的婚事,亲自跑到徐家,当面和徐老大人承诺,若是他不放心,自己可以入赘。
这消息传到谢老爷子耳里的时候,他连吞了三粒救心丸,才缓过气来。
好在,这徐家老爷子和谢老爷子是多年挚友。
这徐老爷子虽然疼爱女儿,但他更信得过谢深的为人。
最后还是将女儿嫁给了他。
徐氏只有谢夫人这一个女儿,自然是当成眼珠子般宠爱。
这谢深自打娶了媳妇,就安心留在了上京,开始训练谢家军。
谢家军只有一条原则,就是忠君。
江绾苦恼了好久,以这谢夫人出身和才貌,她的寿宴,什么样的礼物收不到。
但这谢行之毕竟是因为自己,才没能为他母亲求到平安符的。
于情于理,自己都该备上一份礼物的。
对了,她突然有了主意。
她为陆景言调配过安神茶,那时候听说他为了读书,思虑过甚,有时会夜不能寐。
江绾便请教了沈书白,专门为他调配了安神茶。
可惜,这安神茶他最后也没喝,听说是给了书院的同窗。
江绾想到陆景言,突然有些唏嘘。
明明当初他都做得这么明显了,自己为何还是一叶障目,总觉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真是自欺欺人。
看不上你的人,永远看不上你。
江绾依照配方,调配好了安神茶。
她寻思着似谢夫人那样的女子,必定是温婉大方,气质出尘的。
于是,她以上好的白色云纱装茶,高贵又干净。
盒子是焚香的檀木盒,闻着使人心神安宁,心平气和。
这礼物虽说不上多名贵,但其中的心意,却是十足十的。
次日,谢行之来接她的时候。看到她手里的盒子,挑了挑眉问道。
“这是何物?”
江绾莞尔一笑,温软的小脸泛起隐晦的红晕,轻声说道。
“不知道国公夫人喜欢什么,这是我自己调配的安神茶。”
谢行之看着她手里做工精致,还透着丝丝沉香的香气。
他眸色暗了暗,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江姑娘有心了,母亲定会喜欢。”
江绾垂眸,不敢与谢行之对视。
不知道是不是谢行之上过战场的原因,江绾总觉得他看人的目光,有些摄人。
怎么说呢,像是要将人拆吞入腹一般。
江绾垂着头,正低头往前走。
突然谢行之停下了脚步,江绾差点没撞上去,她不明所以,乖软的杏眸看着谢行之。
“世子,怎么了?”
谢行之往旁边退了一步:“上车。”
江绾抬眸看了一眼墨色的马车,上好的檀木,雕梁精致,透着低调的奢华,一如谢行之给人的感觉,沉稳,安心。
江绾停住了脚步,有些为难地看着他,绣花鞋往后退了两步。
“世子,你我男女有别,同乘一辆车,怕是不妥?”
江绾咬了咬牙,红着小脸说道:“别人会误会的。”
谢行之闻言,嗓音似乎带着一丝愉悦,温柔万千道。
“误会什么,嗯?”
江绾叹了口气,“误会世子对我有意。”
青黛是他的好友的妹妹,好友遇难,将妹妹托付给他。
谢家不许子孙纳妾。
青黛以客人的身份居住了下来,谢止对她很是照顾体贴。
他和青黛讨论诗文,阖府上下人尽皆知。
他赠青黛琴谱,视她为知己。
温梨不是不伤心的,但她已经嫁给了谢止,夫为妻纲,她只能忍着。
温梨原本以为,自己的退让能换来平静的日子,但她没想到,谢止竟愈发地变本加厉。
温梨昨夜正在看账本,下人来报,说二公子请她到花园谈话。
温梨连忙赶了过去,看到的竟然是这样的一幕。
谢止正陪在她身边,旁若无人地指点着她弹琴。
好一对情深意切的璧人儿,温梨不愿意再留下去,黯然地离开了。
今日是江绾敬茶的日子。
谢止和温梨作为谢行之的二哥二嫂,自然是要参加的。
青黛的身份尴尬,自然是不能出席。
温梨原本有些难过,但看到江绾释放的善意,也忍不住笑了笑。
江绾很喜欢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二嫂。
就在一家子齐聚一堂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就是谢家的旁支,莫大娘子。
这莫大娘子的公爹与谢老爷子是兄弟,虽未出了五服,平素也很少来往。
莫大娘子的丈夫不争气,靠着祖辈的留下的田产过日子。
昨日参加了谢行之的婚宴,这莫大娘子突然来了心思。
自家的侄女如今还未议亲,本来吧,以她侄女的家世地位,是断然不敢肖想嫁给谢行之为妻的。
但如今谢行之娶妻了,娶得还是像江绾这样的商贾之女。
整个上京谁不知道?
这江绾从前和陆景言订过婚,想不到谢行之这样的天之骄子,最后竟选了一个如此不堪的正妻。
早知道她当初就将自家侄女介绍给他了。
平白便宜了江绾这个外人。
这莫大娘子来得突然,下人递上茶水之后,徐氏方才温和地开口道。
“大娘子一路赶来,辛苦了,先用些茶点。”
“原是我思虑不周,想着路途遥远,怕大娘子辛苦,便没让人去请大娘子前来敬茶。”
徐氏这话说得虽是委婉,但意思不言而喻。
这莫大娘子算哪门子的长辈,一大早眼巴巴地跑来,真是不懂事。
这话若是别人听了,可能还会有几分尴尬。
但莫大娘子这些年没少到谢家打秋风,什么话没听过。
自然不会把徐氏的话放在心里。
她灌了一口茶水后说道:“夫人客气了,我这不请自来,是有件事想和夫人商量。”
徐氏有些意外:“大娘子请说。”
莫大娘子看了一眼江绾,直接说道:“我那侄女清儿。如今到了议亲的年纪,我哥哥寻思着,在乡下要寻个好的亲事不容易。”
“这不想着,让清儿来谢家小住一段时日,夫人帮着留意一二。”
莫大娘子这话说的好听,但心里的想法却是,待这莫清入了国公府,还怕没有机会成为谢行之的妾室吗?
看江绾这小身子板,哪里似她家清儿妩媚多姿?
徐氏闻言,有些愣住了。一时间没有开口说话。
莫大娘子见状,主动对谢行之说道:“行之,你还记得清儿吗?小时候总是跟在你后面,喊你行之哥哥的……”
谢行之闻言,背脊一凉。
他回眸,看到小姑娘正低垂着眼眸,平静地看着自己绣花鞋处的珍珠。
谢行之连忙开口解释道:“莫婶慎言。”
“江姑娘来不了,必定是有要事。”
“我冒昧前来,只想看看姑娘是否安好?”
他轻声地说道:“我没关系的,今日之事,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云尘移开眼眸,不想去看自家主子这副不争气的模样,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世子,你倒是立起来啊!
江绾看着他眉眼温和的模样,突然思绪有些复杂。
当初陆景言约她去爬山,她满怀希望去赴约,结果等了一天,也没等来人。
他当时怎么说来着?
逗你玩的,你怎么还当真了?
江绾看着浑身湿透的谢行之,嗓音极轻地说道。
“怎么会没关系呢?”
“那么大的雨,你一定等得很失望吧?”
谢行之俯睨着她,“是有些冷,但你不是给了我这个吗?”
谢行之端起手里的姜汤,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嗓音温柔万千。
“有这个,就够了。”
这是江绾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谢行之,他漆黑的眼眸潋滟流转,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身上的衣服湿透,隐约可以看到衣服下的线条。
江绾的脸色,瞬间红了起来。
好在下人来通报,热水备好了。
谢行之没再耽搁,去梳洗更衣了。
饶是自己留他下来的,但此刻江绾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她和谢行之不过是见了三次面。
如今,这人都留在自己家里沐浴。
也亏得江家是不拘小节的商人,若是寻常的人家,以谢家世子在上京的名气和声望,还不得赖上他。
江绾觉得,这谢小世子虽说打架打得好,但于人情世故,却是不大通晓。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若是这谢行之入世够久,就当知道,这民间有种骗术,叫碰瓷。
他这和自己也不熟,竟这么信任自己?
江绾叹了口气,算了。
谢行之无论如何,都和自己没关系。
她如今已经退了和陆景言的婚事,以她对母亲的了解,估计接下来相亲宴,是少不了的了。
江绾有些头疼,母亲哪里都好,就是放心不下她的终身大事,一直想替她寻个好的夫君。
但江绾发现,这好的夫君可太难找了,比做生意还难。
谢行之出来的时候,看到小姑娘正手托着粉腮,有些苦恼的样子。
她本就生得温软好看,如今美目染上了愁思,更是勾人。
谢行之眸色暗了暗,刚走上前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江绾说道。
“世子换好衣物了?可舒服些了?”
江绾从小在南方长大,嗓音里带着南方水乡姑娘家的温软甜糯,软软的嗓音似是长了钩子一般,听得人心尖晃悠悠的。
谢行之突然觉得,这陆景言真是个睁眼瞎。
但他又觉得庆幸,若非他有眼无珠,自己又怎么能有机会?
谢行之想得正出神,突然听到少女甜软的嗓音再次响起。
“这时辰不早了,若是再耽搁下去,怕是天黑了,夜路难行。”
谢行之愣住了,她这是在赶他走?
他身后的云尘同样一脸不敢置信,这世间还有姑娘看不上他家主子的?
谢行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垂眸说道。
“姑娘说得是。”
不知为何,许是刚沐浴完。
他原本清冷的眸子染上了些许雾气,看着像是受了委屈似的。
江绾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这可是盛朝的战神,谁敢给他委屈受?
江绾送他来到了门口,终于还是没忍住问道。
“世子,且慢。”
谢行之眸色一亮,桃花眸直勾勾地看着她。
江绾垂眸,心虚开口道:“今日之事是我不对,我同世子道歉。”
“我之所以没有及时赴约,是因为我找到了春日宴上推我下水的人。”
谢行之眸底的笑意一寸寸退去,肃杀之意慢慢浮现了出来,嗓音低沉道。
“是谁?”
“是柳御史家的夫人。”
江绾本来不想拉谢行之下水的。
但她觉得,柳家这事确实做的不地道,她素来就不是个能以德报怨的。
再者,自己落水之后,谢行之为了救自己,名声亦受损……
慢着!
江绾突然想起,谢家家风清正,当年这谢行之不过是因为长得好看,从状元郎被降为探花,就被罚跪了一夜祠堂。
那这次呢?
江绾想到这里,语气有些歉意地说道:“落水一事,是我连累了世子,不知道世子可曾因此受罚?”
谢行之哽住了。
这怎么说呢?
受罚,这是不可能的事。
谢行之素来不近女色,家中其他三个哥哥都成家立业了,也有了孩子。
唯独他,至今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他虽于朝堂上表现出色,但在谢父眼里,他有什么可得意的,连妻子都没有。
后来,这谢父不知道从何处听来的消息,知晓自家这个混不吝儿子竟然干出了英雄救美的事来?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他问过了谢行之的小厮,再次确认救人的,确是他那个不成气的儿子。
给他激动的!
连夜在谢家祠堂磕了好几个响头,和列祖列宗唠嗑了一夜。
次日,非逼着他对人家姑娘负责,就差没敲锣打鼓地上门提亲了。
还好,谢行之告诉他。
这姑娘家脸皮薄,让他别捣乱,他自有盘算。
知子莫若父,这谢父一听这话,就晓得自己儿子,对人家小姑娘的想法,绝对不清白。
给他激动得,当天晚上又跪了一夜。
江绾见他沉默,以为自己真连累谢行之受了罚,内心有些过意不去,主动说道。
“这次是我连累了世子,要不改日,我带着礼物登门拜访,也好同谢大人解释一下。”
江绾怕谢行之误会,生怕他以为自己是想借机攀附他,于是主动说道。
“世子放心,我没有其他目的。”
“母亲这几日已经在为我议亲,相信很快就会定下来,不会影响世子的。”
谢行之原本的笑意哽住,嗓音沉了下来,不确定地问道?
“你方才说,你在议亲?”
江绾没有察觉他的异样,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是的,等这几日过去,我……”
谢行之突然打断了她的话,嗓音低沉清冽:“明日辰时,我来接江姑娘。”
江绾:“啊?”
谢行之:“不是要替我解释一二?”
江绾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
只是她没想到,这谢行之真要她去?
这谢行之难道听不出来,她方才只是在客套一下的吗?
沈书白说过,这谢家人骨子里最看重礼数,这落水一事,是她连累了谢行之,也不知道他父亲会不会因此迁怒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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