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初禾程墨京的其他类型小说《撩惹!贪欢!冷痞太子爷太难甩!初禾程墨京完结文》,由网络作家“冬雪喑哑”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迟叙听着她给的理由,一直微微笑,直到最后一句,轻轻哼笑了声,“好妹妹,拿哥哥的公司当跳板。”初禾狡黠地一笑:“那要看哥能不能留住我。”话虽那么说,初禾却一直没想过去其他地方工作。毕竟,她能有幸活下来、考上大学到顺利完成学业,都是迟叙在托举着她。她毕业后,用所学的本事去报答他,是情理之中的事。“其实以你的实力,让你留在鼎笙,也算大材小用。”迟叙将初禾爱吃的菜布到她面前,“在京城除了一些国企和外企,最有发展前景,且福利待遇最高的,就属揽星了。”初禾闷头吃饭,低低道:“我不去,我就在哥哥公司。”揽星是程墨京名下最主要的企业。福利待遇比外企还好,据说基层员工都是人均一套房,三年的离职率不到百分之5。但初禾若是去了那里,就意味着她要和曾经的炮...
《撩惹!贪欢!冷痞太子爷太难甩!初禾程墨京完结文》精彩片段
迟叙听着她给的理由,一直微微笑,直到最后一句,轻轻哼笑了声,“好妹妹,拿哥哥的公司当跳板。”
初禾狡黠地一笑:“那要看哥能不能留住我。”
话虽那么说,初禾却一直没想过去其他地方工作。
毕竟,她能有幸活下来、考上大学到顺利完成学业,都是迟叙在托举着她。
她毕业后,用所学的本事去报答他,是情理之中的事。
“其实以你的实力,让你留在鼎笙,也算大材小用。”
迟叙将初禾爱吃的菜布到她面前,“在京城除了一些国企和外企,最有发展前景,且福利待遇最高的,就属揽星了。”
初禾闷头吃饭,低低道:“我不去,我就在哥哥公司。”
揽星是程墨京名下最主要的企业。
福利待遇比外企还好,据说基层员工都是人均一套房,三年的离职率不到百分之5。
但初禾若是去了那里,就意味着她要和曾经的炮友抬头不见低头见,还要恭恭敬敬地喊他一声“程总”。
迟叙托着下颌,欣赏着她避之不及的表情:“我发现,你和我身边的朋友,都相处得不错,唯独好像很怕程墨京。”
她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初禾假装认真干饭,实则心里偷偷琢磨着怎么解释。
“其实也没有啦,他可是程墨京耶,总让我感觉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初禾表情夸张,“而且,他给我一种玩遍了莺莺燕燕,现在打算从良了的感觉。”
事实上,她也没比程墨京好到哪去。
迟叙被她的形容逗笑:“墨京呢,只是外形相貌和家世太突出,让你有这样的感觉。事实上在国外,他的追求者很多,但能入得了他的眼的,几乎为零。”
初禾哦了声,她才不关心。
“不过,我也了解得不真切,听说很久以前,墨京有一个忘不掉的初恋,才在国外单身那么久。”
初禾正在喝着汤,就当听故事听了过去,结果没注意,一下喝猛,烫到了舌头。
“不过,现在都过去了。”
迟叙给她递纸巾,“我告诉你没?程墨京和徐菀的婚事,基本确定下来了。”
初禾又“哦”了声:“已经求婚过了?”
“还没有。”迟叙挑了挑浓眉,笑着问她,“下周三出发,想去看看吗。”
初禾玩着桌上的筷子,想了想道:“还是算啦,我周四就要赶去云城参加比赛了。”
迟叙不勉强她,又盛了碗草菇鱼头汤:“嗯,比赛要紧。”
“对了,哥。”
初禾肚子已经塞不下,浅浅喝两口意思一下,“我想让你帮个忙。”
初禾印象中,她主动向开口迟叙求的事情屈指可数。
所以,迟叙也挺意外,认真瞧向她:“怎么了。”
“我想查个人,叫文成盅,他是一个老警察了。”
初禾期待地看向他,“哥,能帮我要到他的联系方式吗,或者让我见一面也可以。”
迟叙面色平静无波:“你找这人有什么事吗?”
初禾老老实实回答他:“当年我爸妈的事,我听说有不知道的隐情,我想再去了解下。”
她说完,迟叙静静看了她片刻,随即笑道:“好,我尽力帮你搭个线。”
有迟叙这句话,初禾知道他必然有办法的:“谢谢哥!”
……
大学毕业,高三生也将迎来最后的冲刺时刻。
初禾陪着程妍可做最后三天的突击训练后,她的家教生涯也就告一段落了。
这几天,她只见过一次程墨京。
他进家门时,也没有任何停留,快速上楼,直到课结束了也没出来。
课间时间,程妍可冲她叹息:“初老师,不是我说你,我小叔都要被别的女人拐去了,你还有心情给我悠哉哉上课。”
舅妈骂骂咧咧,说这碗具是才换的,却见舅舅发疯般冲出来:“完了完了,星星出事了!”
舅舅将电话放在桌上,那端环境音嘈杂,传来一道恶劣的男声:
“初子星的老子吧?你儿子去年跟我借了一百万,说好年底还,现在一月份了,他忽悠狗呢?我告诉你,今晚十二点前不把钱还了,你就等着明天把你儿子的腿领回去吧。”
紧接着,那端传出初子星撕心裂肺的惨叫:“爸!妈!救我!我不想死啊!”
舅妈脸色惨白地跌下椅子,几乎跪在地上:“我求求你们,别动我的子星!”
电话挂断,舅舅双腿发软地瘫坐在椅子上:“怎么办,还有五个小时,我们怎么去弄一百万啊?”
突然想起什么,舅妈猛然站起。
她双眸猩红,像见到食物的饿狼:“迟家!我们去找迟叙!”
初禾倏地站起身,拦在舅妈面前,语气严肃,“迟家会放你进去吗?这些年,初子星闹多少事,一会进局子,一会欠钱,他们早就把你和舅舅这两张脸拉入黑名单了。”
舅舅和舅妈心里也清楚。
只要一出现在迟家院前,保镖就会把他们撵走。
“小禾,那你去求求迟叙吧,算舅妈求你。”
舅妈突然握住小禾的手,颤抖不已,泪眼朦胧,“当年打你一巴掌,是我不对,你现在怎么打我都行,只要你愿意救一下星星,他是你亲人啊!”
“这件事我不会再管。”
初禾冷漠地抽出自己的手,“舅妈,上一次我为了初子星去求迟叙时,已经说过,这是最后一次帮他收拾烂摊子,再没有下次。”
她铁了心,不会再管这家人。
就算初子星断了胳膊和腿,她也感谢那些追债人,为民除恶。
舅妈的表情,瞬间从柔弱的请求,变成愤怒。
她抄起手中的晾衣杆就要打她:“初禾,你个死贱人,白眼狼,你怎么这么冷血啊!这种恶毒的话你都说出来!你忘记是谁给你一口饭吃长到现在吗!”
初禾并不怕她,这才是舅妈的真面目,她早就心如明镜:
“我没忘记,是迟叙。没有我哥,我现在就是一个被侵犯、被侮辱、被家庭虐待,被校园暴力所压垮的一具尸体。”
说着,她鼻尖泛酸,眼眶慢慢飘上模糊。
或许是童年活在阴影中的自己,还一直活在她身体的某处,在此刻与她发出了共鸣。
舅舅当下拦住了舅妈,他力气足够大,所幸没让那杆子砸在初禾脸上。
诡异的沉默后,舅舅灰暗的表情,忽而变得复杂莫测。
他沉思后道:“小禾,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星星。有件事,我和你舅妈一直没告诉你,其实你爸妈的死,不是意外,另有隐情。”
刹那间,初禾如被冰封住般,僵硬在原地,无法动弹。
世界突然安静,只剩下无尽的耳鸣。
“你说什么?什么隐情?”
初禾突然冲过去,抓住舅舅的衣领,“是有人害死他们的吗?”
当年,父母乘坐一架小型观光飞机,突发失事。
机毁人亡,十名乘客,无人幸免。
由于受到外界广泛的关注,警方介入调查,最后以意外事故结案。
初禾长大后,也忍着悲痛,自行调查过这个案件。
一切线索都有所指向,顺理成章地导向结果。
她从未怀疑。
舅舅眼底浮着层心疼,但更多是冷漠:“小禾,舅舅没求过你,就这一次,只要星星平安无事,我肯定把真相都交代给你。”
初禾松开手臂,堪堪后退几步,她感觉浑身的气力被抽干。
“套用完了。”
男人动作谨慎地拆开盒子时,微微顿住。
磁性的嗓音,将初禾从情欲和沉沦中拉回神。
散落一地的黑色蕾丝贴身衣物、黑丝和高跟鞋。
这男人体力太好,把三只装的Durex都用完了。
初禾欣赏着男人漂亮的身材,冷白色皮肤,肌理分明的胸膛,结实的腰腹力量十足。
初禾双眸染着未褪的欲望,邪念顿起。
趁他围好浴巾起身时,她从后面黏住他:“继续呗。”
她身上香香软软,纤瘦雪白,膝盖与足指尖又透着点粉意。
缠着他,很难让他把控得住。
男人喉结滑动了下。
但他摁住她胡乱摸的小手,磁声道:“我从不让女人吃药。”
“哇,好男人。”
初禾慵懒地笑,“只可惜,以后都享受不到了。”
还含着炽热的空气,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灭。
男人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看着她。
初禾属于柔美的南方女孩。
穿着衣服时,一双杏眸清纯如鹿,仿佛一朵初绽惹人疼爱的白莲。
但褪去衣衫,在床上的反差极大。
像尽情绽放的红玫瑰,魅惑勾人。
她也很懂拿捏男人的心。
就像今天,她来酒店时,只穿了一件风衣,解开拉链,里面是令人血脉喷张的黑丝套装。
分明穿得性感勾人,她却用无辜乖乖女的眼神勾着他。
这样的反差,让他次次欲罢不能、食髓知味。
“什么意思。”
男人注视她片刻,看不出喜怒,但语气有些沉沉的,尾调慵懒,“要换人,还是从良?”
“我哥,你知道吧,跟你说过的,他要从美国回来了。”
初禾一副惋惜的神情,微微叹息,“他很聪明,也很了解我。我们再继续这样约下去,他肯定会发现。”
屋内,气息又静又冷。
连房檐上,雪化的细碎声都听得见。
看出男人神情阴沉,初禾早有准备。
她打开包包,签了张支票,夹在他浴袍的胸口内:“这笔钱,就当这一年你的辛苦费。我还是学生,你别嫌少。”
男人垂眸,指骨修长的手捏着那张支票,上面写着“5758”。
他眼底掠过丝意外,撇了撇唇角。
第一次见到数额这么小的支票。
这点钱,他一分钟眨个眼就能进账。
她拿这个,买他一年?
算盘比他这个资本家打得还精。
男人凉薄地盯着她:“不能有零有整?”
“不能,有寓意的。”
初禾一脸真诚地看着他:“没读出意思是‘忘记我吧’吗?”
“……”
男人脸色阴沉,没心情跟她开玩笑。
修长的指骨稍稍用力,支票一角几乎被他揉碎:“甩了我,你别后悔。”
初禾笑笑,怨气还挺深。
她蹲在地上,挑拣地上的衣服,拿出一件白衬衫:“哦对了,你这件衣服,我能穿走吗?”
掐准时间,回家一趟再去机场接哥哥的。
但这一次,做的时间比她想象得要久。
初禾也没时间回去换,或去商场重挑一件了。
穿上他的白衬衣,稍稍有点大,上面带着淡淡高雅的雪松与香根草气息:“就当给我留个纪念吧。”
她披上风衣,捋了捋头发,又变回那个不谙世事的乖巧女孩。
初禾拿上包,头也不回地离开。
“啊?你和他断了?”
周舟非常不理解,“就为了把你扔在国内不管不顾的哥?”
“emm。”
初禾握着方向盘,多少有点无语,“他和我哥怎么能相提并论。”
初禾小时候双亲过世,是在舅舅和舅妈家长大的。
后来上高中,迟叙作为优秀毕业生,来母校做演讲。
他在学校后山,发现了被女同学霸凌的她。
当时,初禾身边围着三四个刻薄的小太妹。
初禾的头发被拽住抬起,连扇了十几个巴掌。
她们仍然不肯罢休,还要撕碎初禾的衣服时,迟叙出现了。
初禾深信,一眼怦然心跳,是假的。
见到迟叙的第一面,她只有深深地自卑。
他美好英俊又帅气,一双手温柔得能抚平她所有的痛。
而她活得就像阴沟里的老鼠。
初禾恨不得将伤痕累累的脸藏进泥土里,不让他瞧见。
迟叙将她抱回了家,叫来最好的医生,温柔擦拭着她身上的伤疤。
初禾就在迟叙的别墅里住了下来。
自那以后,她拥有了自己整洁干净的粉色小卧室,和一橱柜高档质感的裙子与包包。
脏兮兮的她,被迟叙宠成了人人羡慕的小公主。
“你这恋兄癖是没救了。”
周舟扶额,“也是,让你哥知道,你这‘乖乖女’在外面乱搞男人,他不得把你打成草莓汁。”
“当初我怎么搞上这个男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初禾叹了口气,“罢了,反正我也不亏。”
不仅不亏,相反,她每一次的感受都美妙得飘飘然。
初禾与他认识了一年。
两人默契地在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地点,进行床上交流。
也默契地不交换姓名和个人信息。
他给她的体感非常好。
游刃有余,又十分尊重她,带她进入一段又一段刺激的浪涌里。
即便事后,他也不敷衍或冷落。
像亲密的情人一样,将疲惫的她拥入熨帖的怀抱里,再在她唇角印下一吻。
每一回,初禾都躲避他的吻。
她觉得,只有恋人才会做这样的事。
周舟道:“挺可惜的,听起来,他不是简单地索取需求,是真的蛮认真对你。”
“这也是我终止关系的理由,他确实很好,但产生感情就挺麻烦。”
初禾停了车,“不跟你说了,我到机场了。”
候机口,涌出来许多旅客。
初禾一眼就看见了迟叙。
尽管每天翻阅他的朋友圈不下十次,早已熟悉他这一年的变化。
他因为吃不惯白人饭,瘦了许多、头发长长了些、留了薄薄的胡茬……
但见到迟叙的瞬间,初禾仍然有种触不可及的距离感。
初禾总觉得,有什么变了。
迟叙在人群中找了会儿,才找到初禾。
“小禾。”迟叙走来时,初禾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哥。”
初禾半天迸出这个字。
迟叙走到她身边,似乎愣了下。
初禾自小性格活泼,被他一宠,更野得无法无天。
她很少叫他哥。
除非有事相求,要讨好他,或是在迟家的长辈面前。
她以前,一直叫他“老迟”。
迟叙也随她爱叫什么。
只笑说她没个淑女规矩,以后难嫁人。
迟叙摸了摸她的头发,感叹:“一年不见,好像变乖了许多,也长高了。”
大概率是说她在外做不正当的兼职,更甚者,造谣她在外面被大佬包养了。
难怪,这段时间江珠格外照顾自己,也让她暂时不要上校园网,她查什么资料,江珠都直接帮她调查。
“谢老师,我表弟欠债是真,但这笔钱是我哥还上的。”
初禾平和道,“没有处理好自己的流言,给学校带来负面影响,我负部分责任,但学校就此给我定罪,我认为也不妥当。”
“嗯……”谢老师扶了下眼镜,“倒也没有定罪。你知道的,现在只是公式名单,后面还会上交到上级领导审核。这段流程要走两个星期左右,如果你能处理好,还是有希望的。”
“谢谢老师。”
初禾合上办公室的门,迎面便撞上几个望着自己,窃窃私语的女生。
自打小时候被各种暴力凌辱过,初禾早练就了一身屏蔽旁人目光的能力。
现在,打开屏蔽,她才发现原来不管从小到大,身边恶意的目光从未消失过。
不同的是,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任人搓圆捏扁,只会躲在角落默默哭的孩子。
一切都有源头,初禾心知肚明。
她中午去食堂,找上了孟蔓蔓。
半个月前在宴会上,她听说了初子星赌博欠债的事。
半个月后,流言就发展成不可逆的状况。
孟蔓蔓浓妆艳抹地坐在那吃饭,和她的小姐妹炫耀孟北修给她新买的卡地亚手镯,“我们在一起第一个晚上,他送我的。图片挺好看,戴我手上,一般般吧。”
她面露不满地摇摇头。
旁边的小姐妹都羡慕得眼冒星星:“你多幸福啊!有个吐金币的好男朋友,知足吧!”
初禾端着餐盘,就在孟蔓蔓旁边的座位坐了下来。
故意没看见,她放在那的爱马仕包。
“砰”地一声,初禾弄掉在地上。
“喂!你干什么!”
孟蔓蔓惊叫一声,像是摔碎了国宝似的,把那包捡起来,拍了拍灰,又仔细拿丝帕擦,“好几十万呢,赔得起吗你!”
她的小姐妹们也都倒抽一口凉气。
初禾擦了擦筷子,悠然自得地吃着饭:“一个假包而已,别太紧张。”
孟蔓蔓脸色顿时酱红,被当众揭短,掉面子,这是她最无法接受的事。
她“啪”一声将包放在桌上,抓住初禾的领口:“你说谁的包是假的?”
气势汹汹,眼睛都气红,初禾平和掀眸,冲她笑了下:“校长和副校长就坐在三点钟方向,不如你打我一巴掌,让他们过来观观战。”
孟蔓蔓睁大眼睛,往她手指的方向一望,果真见到两个严肃的中年女人在吃饭,暂时没注意到这里。
初禾低声在她面前道:“正好,最近关于我的舆论还挺多,你这么喜欢出风头,换你当个主角?”
孟蔓蔓胸脯气得上下起伏,在人来人往的食堂,又不敢拿她怎么样,只好松了手。
“别理她,我们撤。”孟蔓蔓端着一口没动的盘子,眼神示意两个小姐妹,“她家里穷成什么样,哪见过爱马仕包,张口就来罢了。”
“爱马仕铂金包一般采用riri拉链,链齿为哑光色,而不是亮色;而且,包包金扣上的刻字,是专门做包的大师傅手工刻制的,我看你这款,大概是机器工厂压制的,并不是人工刻成。”
初禾一边吃青菜,一边唠家常似的,滔滔不绝,“不好意思,蔓蔓,我哥从小就喜欢给我养马,看得多了,自然就比较在意细节。”
孟蔓蔓一句话都接不上,她讲的那些专业术语,她甚至听不懂。
他一身黑色高领毛衣,却依旧透出一股温润如玉感。
此刻望着她的视线带着疲倦,眼底有层乌青。
初禾刚才想了一肚子的解释,突然卡在喉咙中。
“哥,我……”
迟叙却突然打断了她的支吾:“今天降温了,就穿这么点?”
他握着初禾的手臂,将她强势拽进屋子里,关上门。
初禾抿了抿唇,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在哥哥面前,她也会隐藏心事了。
迟叙没察觉她的心理活动,也没问她昨晚去了哪,蹲下身为她找鞋子。
拿出他之前新买的兔子拖鞋,放在初禾脚边。
初禾才察觉到,他的手腕上贴着块纱布,藏在袖子底下。
“哥,你的手怎么了?”
迟叙将袖子捋直,遮盖住:“没事。”
“还没事呢,医生都说了,再深点,挡风碎玻璃就插到动脉了。”一道尖锐的女声传来。
初禾熟悉的毛骨悚然感。
果然,是迟夫人。
“迟阿姨好。”初禾低声道。
迟夫人习惯性抿唇,显得十分刻薄:“小禾,你昨晚不回家,也不接电话。你哥找了你一晚上,最后疲劳驾驶撞树上了!车报废了,还好人没事。”
初禾心惊。
光是听那些字,就让她自责到浑身发麻。
“没那么严重,擦了点皮。”
迟叙云淡风轻,“以后别彻夜不归,我会担心。”
初禾默默嗯了声。
迟叙没有责备她,也没追问她去了哪,反而更让她心里难受。
“这事就不要提了。”
迟叙给迟夫人使了个眼色,拍拍初禾的肩膀,“去洗手,准备吃晚饭。”
洗过手,坐在餐桌边时,初禾才发现顾老师也在。
她穿着身浅黄色小外套,雪白皮裙,黑发如缎,整个人明艳比花娇。
顾老师对她微笑颔首:“小禾,你好。”
初禾没多惊讶,礼貌性地道:“顾老师好。”
迟夫人坐在二人中间,握着顾皎皎的手,看一眼迟叙:“你不向你妹妹介绍一下皎皎?”
初禾看了眼迟叙,发现他在注视着自己。
她像触电似的,立刻避开目光。
“在美国介绍认识的朋友,最近在试着交往。”迟叙语气淡淡,没什么起伏。
顾皎皎悄然垂了垂眼睫。
“阿叙,你看你,在妹妹面前还害羞呢。”
迟夫人露出从未有过的温柔:“那我来说吧。皎皎呢,是阿叙在国外交的女朋友。这一年,阿叙过得很艰难,都是皎皎陪着他走过来的。”
初禾指尖抚着茶杯壁,她知道,这番话是迟夫人说给自己听的。
这场饭局的目的,恐怕并不只这个。
她不多说话,静观其变。
“阿叙三十出头,立业立得不错,最近也在考虑成家的事了。”
迟夫人悠悠地道,“皎皎呢,家在美国是有名的豪门,门当户也对,还是小禾的大学老师,多好的缘分,我很满意。”
“小禾,你以后要向着顾老师多学习学习,大家闺秀的举止礼仪。”
迟夫人扫了眼初禾,语气轻薄得明显,“以后,你嫁人也用得到。”
初禾轻然握紧了茶杯,正要说话青。
忽地,迟叙不咸不淡地接了句:“她这样就很好。”
迟夫人瞪了他一眼。
场面,瞬间尴尬住。
初禾淡声开口:“迟阿姨是为我挑好人选了吗?”
她心如明镜,映照出迟夫人刻薄的嘴脸。
迟夫人没事喊她回来吃饭,隆重地介绍顾皎皎,又提她嫁人的事。
大概是给她找好了下家。
毕竟,迟叙和顾皎皎结婚。
她是最大的障碍。
既然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迟夫人也不装了:“你到底还是迟家人。阿叙有喜事,你也跟着沾沾光。我拜托皎皎找了个她认识的朋友,车房都有,就等着娶媳妇的。”
顾皎皎补了句:“他叫孟北修,32岁,家里是做海外贸易的,身价八位数,家里在京城有两套房,美国有一套。”
初禾微许蹙眉。
迟夫人和顾皎皎跟说双簧似的,拿出照片,推到桌上。
“孟北修不行。”迟叙似乎才知道这事,当即否决,“他风评太差,而且右手天生性残疾。”
迟夫人深深抿气:“小禾还没说话,你急着跳出来干嘛?”
迟叙不容置喙:“她的事,必须由我拍板决定。”
顾皎皎安抚他:“阿叙,你先别生气。孟家在美国,和我家有交易往来,你可以放心,有我这层关系,他不敢欺负小禾。”
“就算是这样,孟北修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
迟叙语气愈发阴沉,最后一丝温存都消散,“这件事,我不同意。”
顾皎皎脸色不太好看。
她第一次见到迟叙强硬的态度,不为自己,而是为一个没血缘的妹妹。
虽然她极力让自己隐忍初禾的存在,也不可避免会心生厌烦。
场上再次僵住,初禾缓缓地开口:“既然顾老师有心介绍,我去见一面,当认识个朋友也行。”
她不愿见迟叙和家里闹成这样。
“还是小禾懂事。”迟夫人露出满意一笑。
“那我就把微信推给你啦。”
顾皎皎拿出手机,温和道,“小禾,虽说是我介绍的,你也别太有心理负担,试着接触看看。实在不喜欢,也没关系。”
“嗯。”
初禾不卑不亢地回道,“我很放心。毕竟,顾老师总不会把一个人品败坏、龌龊流氓的渣男介绍给男朋友的妹妹。”
这话令顾皎皎明显愣了下。
她望着面前温顺的女孩,似乎并不如她所想的那么柔弱。
顾皎皎自认为段位不低。
但初禾,也并不是她想象中那么软柿子。
……
深夜,初禾加上了孟北修的微信。
他的头像是一个抽大烟的欧美潮男。
初禾对抽烟的男人有本能的抵触,再帅再有钱都无法加分。
点开朋友圈,多是秀自己新买的豪车,去过的美景,吃过的饕餮盛宴。
初禾仅存的一点好奇都无。
手机上方跳出一条消息。
孟北修:女大学生?
开口四个字就让初禾皱眉。
她表示礼貌:你好,我叫初禾。
孟北修。头像是你吗?
初禾的头像是迟叙用大疆拍的。
她一身掐腰的蓝白格纹裙,背着双手,在欣赏水族馆里缤纷的鱼。
初禾:嗯。
孟北修:明天中午白湾码头见面吃个饭,认识下?
明天周日,初禾没课。
见个面,也算给顾皎皎和迟夫人一交代。
初禾:好。
才打出这个字,紧接着,程墨京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心一颤。
初禾接通电话,程墨京微沉的嗓音,不容置喙传来:“程妍可这周的作业,问题不少,明晚来加节课。”
初禾捏着被角:“我明天有事,程先生。具体什么问题,你拍作业给我看一下。”
沉默几秒后,似笑非笑地,程墨京问出三个字:
“见谁去?”
程妍可被他那无赖样气疯:“卑鄙!你把你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你不怕我告诉你爸吗!”
“你爸把你至关重要的高三托付我,我就有权负责你的一切。”
程墨京起身,淡漠的脸上晕出极强的气势,修长指尖点了点腕表,“还有七分钟,准时上课。”
他提正事时,英俊的面庞绷着,眸如深不可测的寒潭,是格外可怖的。
程妍可不敢再说什么。
既然这声“初老师”已经叫出口,她不得不乖乖上课。
*
程妍可暂时接受了初禾。
对她的态度,也不像之前那么刻薄。
程妍可转着笔杆:“你叫初禾啊,你爸妈怎么会起这样的名字?”
初禾翻着她的作业,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你也不问问他们。”
程妍可托着下巴,“就说说我的名字吧,一开始他们想叫我程玉福,土死了。我讨厌这个名字,大闹程家好几次,他们才肯给我改成程妍可。”
初禾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晕出深色的墨痕。
她浅笑:“那是因为你父母爱你,才能纵容你。我如果想去问他们,那可真是难如登天。毕竟,已经阴阳两隔。”
程妍可转着笔,一下停顿住。
她看向初禾那副平淡无澜的脸,好像早就经历遍风霜,无所畏惧,也无坚不摧。
程妍可突然心里挺不是滋味。
她撇撇唇:“真没想到,我小叔现在喜欢你这款的。逆境重生的坚强小白花。不过你这张脸,确实漂亮,很讨人怜爱。”
初禾扯了下唇角,她不想跟程妍可提。
就因为她这张从小就过分精致脸蛋,她受到多少无谓的霸凌和欺侮。
不管男生女生,都以欺负她为乐。
人性的黑暗面,遇到干净的东西,恨不得要弄脏。初禾自小就见得透彻。
“怎么,你也有喜欢的人?”初禾批改着她的作业,缓缓勾唇。
果然,程妍可一副被猜中心事的表情,耳朵尖红了起来:“怎么可能,没有。我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学习,小心我告状你影响我学习。”
初禾笑了笑:“好,不影响你。那我们现在看这道题。”
*
客厅留给初禾当教室,程墨京在书房内办公。
刚结束一场会议,他轻揉着眉心休息,林管家正好进来送银耳羹。
她笑道:“初老师确实有一套,我刚在厨房听,程小姐第一次不排斥家庭老师,听得认真呢。”
林管家絮叨起来,“对了,程先生,我昨晚起夜,还听见初老师的房间里传来震动和喘息声音。”
程墨京品羹的动作微顿,微妙地挑了下浓眉。
林管家感叹:“初小姐难怪身材保持得这么好,真自律呀,连晚上都在运动健身。”
程墨京深邃的神色莫辨,眉眼里染着几分似笑非笑。
想起昨夜,在沙发上固然刺激,却总担心管家阿姨们会起夜,他们始终尽不了兴。
他便抱着她,一路进了房间,继续。
那女人床品也不佳,一喝醉就自己躺在那享受。
若不是他的体格,承担得起这辛苦,她昨晚也不会睡得这么酣甜。
思忖片刻,程墨京勺子轻搅着汤羹:“去给初老师做一碗葛根粉。”
林管家微愣。
葛根粉是养雌补虚的补品。
莫非初老师昨天运动得太剧烈,都需要补身体了?
课间休息,初禾莫名其妙被端上一碗补品,林管家关切道:“初老师,要注意身体呀。”
初禾:??
一堂课结束,程妍可看向时钟,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这么快?”
“嫌快?”程墨京低淡的嗓音从二楼传来,“我和初老师商量,一周加两堂课。”
程妍可环着胸口:“我是无所谓咯。”
经过这120分钟的课时,她对初禾的印象算是彻底改变。
和那些散发着臭味还喜欢抠脚的教师不一样。
初老师身上香香软软的,态度温柔又有耐心,却没有谄媚或讨好感。
程妍可现在懂了,难怪小叔这个冷漠不近女色的阎王,会喜欢她。
初禾整理着教材:“妍可喜欢就好。不过加课时的事,需要和陈羽商量。”
她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来电是迟叙的母亲,迟夫人。
即便绯闻已经一年过去,她还是对迟夫人的电话产生ptsd。
初禾犹豫了几秒,起身走到阳台接电话:“喂。”
程妍可望着玻璃门外,初禾心事重重的背影:“谁的电话,初老师还要背着我们接?”
程墨京打发她:“去洗手,看一会儿绿植保护视力,准备吃饭。”
不知那通电话发生了什么,初禾走出来,脸色比刚才接电话时还沉。
“抱歉,我还有事得先走了,饭就不吃了。”初禾拿起包,礼貌地告别后,开门离去。
林阿姨恰好将茶香太爷鸡和清蒸太湖蟹端上来:“咦,初老师人呢?”
程妍可望一眼那丰盛的菜肴,香味逼人。
她一直知道,程墨京早期在国外练就一身好厨艺。
在回国时,他还闲着无聊考了高级厨师证。
但程墨京从不轻易下厨。
程家爷爷过个节,请他做两个菜,他懒洋洋地说不会,早忘光了。
气得程爷爷胡子都发抖。
现在一看,这哪里是忘光了。
“亲自下厨呦,拿手好菜呦~只可惜,人家根本不领情!”
程妍可终于逮到他的小辫子,啧啧摇头:“程墨京啊程墨京,你也有讨好型人格的一面啊,真是恶有恶报!”
她心情甚好盛了饭,准备享用。
程墨京一把将面前的菜端走。
“喂!”程妍可瞪过去,正对上男人幽暗的视线。
“吃恶人的菜,不怕遭报应。”
他的眼尾丝丝冷笑,转身端上楼,毫不留情:“微波炉里有白菜豆腐,够你吃了。”
“程!墨!京!”
……
初禾打车回到迟家。
经过花园,一辆黄色轿跑停在门口。
这是迟叙五年前买的车,但他嫌太浮夸,平时都把它放在车库吃灰。
今天怎么开了?
初禾想着,又想起,昨晚他给自己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没接。
初禾站在门口,措辞着该怎么解释。
眼前的房门突然打开。
她吓得肩膀一抖。
开门的是迟叙。
身上是一套低调的棕色宽条纹西服,内衬搭配咖色马甲,颇有英国年轻贵族的气质。
程夫人顺嘴一问:“这裙子不会是你送的吧?”
语惊四座。
初禾心跳仿佛骤然从悬崖处坠落。
她紧张到手掌出汗,生怕在这样的场合里,程墨京会说错话。
他一双墨眸仿佛随时含着笑,近看却又不真切:“常买是常买,不至于常买女人的裙子。”
程夫人抿唇瞧他一眼,不太开心。
她这儿子就是这样,比他爸年轻时俊得多,桃花却比他爸少得多。
长一副风流样,身边压根没个女人。
在和徐菀在一起之前,程夫人都担心她儿子喜欢男人,夜夜难眠。
总算是那天在银行门口,偶遇他悄悄交往了个女人,才让她安心下来。
“小菀今天怎么没来?”
程墨京道:“爷爷过生日,正好撞了她爸的生日,来不了。”
程夫人撇撇唇:“既然如此,以后就知道了,两家一起过。”
程墨京没个正经态度:“以后分了呢。”
程夫人气得想把手中的酒扔他脸上。
程爷爷呵呵地笑出声:“好了,小玉,跟他谈什么都行,谈女人,能折几年寿。他志不在此,不必逼他。”
程夫人没再说话,目光若即若离地扫了眼初禾。
宴会开始,程爷爷如老干部一般上台致辞。
用过晚餐后,便进入自由社交时间。
场上响起悠扬的舞曲。
程爷爷喜欢跳舞,但无奈老伴去世得早,他便喜欢举办宴会,看年轻的男男女女共舞。
“小禾。”
突然,身后传来男人温润的嗓音。
初禾愣了下,循着熟悉的声音抬头,便看见迟叙在眼前。
他微微俯腰,递出自己温厚的掌心,深褐色的瞳孔映着真诚:“愿不愿意赏脸,跳一曲?”
初禾的记忆里,爸妈还在时,让她学过舞蹈,还在一群大人面前演出过。
长大后,在迟叙的身边,他偶尔也会带她一起共舞。
迟叙什么舞都会跳,节奏感也很好。
相比之下,初禾就十分笨拙。
尤其是华尔兹这种讲究配合的舞蹈。
她和迟叙的配合度几乎为零。
迟叙总是很温柔又耐心,轻轻牵着她的手心,循循善诱。
就如同现在一样。
随着舞曲轻轻摇摆着身子,相比于其他的伴侣,两人跳得很慢,仿佛有着自己的节奏。
“很紧张吗?”
初禾走神的思绪被打断,她稳住步子和节奏,轻声道,“没有。”
迟叙感受到她掌心微微湿润,他没有戳破:“今晚吃饱了没?”
初禾老实回答:“倒也没有饱,穿着这样的裙子,不敢吃太多。”
迟叙不禁笑了笑:“这条不论颜色还是样式,的确很适合你,那人对你是上了心的。”
闻言,初禾有种偷情般的心虚,“哥,你……知道是谁了?”
以迟叙的聪敏度,初禾很担心他看出端倪。
“大概能猜到。”
迟叙领着她转了个圈,他暗色的瞳孔里,初禾的裙摆随着明媚生辉,宛如绽放的紫罗兰。
“应该是温泉山庄的文老板。”
出乎意料的答案。
初禾抿了下唇瓣,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眸。
心中却是暗喜,坐过山车一般,魂魄归位。
“他喜欢你,还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大概没等到你的回复,就又定了这条裙子。”
迟叙淡声猜测着,“看来他很钟意你。”
“那我得联系他,跟他道个谢。”初禾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毕竟这裙子价值不菲,我还是亲自去还给他吧。”
舞曲继续悠扬地进行,默了两秒,迟叙道:“这件事,你自己决定就好。”
“……”
初禾不想透露自己相亲这事。
程墨京和她的关系,越走越危险,已经超出她的承受范围。
“一个朋友。”
初禾道,“您把作业的问题拍给我,我语音跟妍可说。”
对方沉默两秒,便挂了。
没礼貌的男人。
初禾心中腹诽一句,关了手机倒头就睡。
*
次日傍晚,初禾抵达白湾码头。
人均消费四位数。
但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只能算个中等档次的餐厅。
一楼是优美精致的西餐厅,外围一圈打理精致的庭院,许多漂亮的小姐姐在打卡拍照。
而楼上,则是供客人休息的客房。
大多情侣会选择在这里度过纪念日或情人节。
孟北修挑这样一个地方,意图过于明显。
初禾今日穿了身白色羊绒针织裙,外面披了件浅灰色大衣。
乌黑长发下,耳垂上一对珍珠耳饰精致又优雅。
她皮肤干净,天赋型的精致五官,浅浅的淡妆便能凸显出夺人的美。
出于礼貌,她提前十分钟到。
简单点了杯饮料,孟北修也抵达,在她对面坐下:“初禾吧。”
初禾将手机反扣,抬眼望去。
眼前的男人比照片胖一些,皮肤甚白,脸颊有些凹陷,头发略显稀疏。
穿着的西服牌子不菲,化了妆,做了造型 ,整体还算捯饬得精致。
但孟北修的视线却让人不舒服。
他扫过她的长相、耳垂、脖颈、细腰,最后停留在她粉润的脸颊上。
“不好意思,去表匠那修表的,绕了点路。”孟北修将笑道:“你比我想象中漂亮。”
“谢谢。”
“见面礼。”孟北修将一个香奈儿袋子推给她。
初禾打开,是一瓶身体乳。
看着这个礼物,配上他那毫不遮掩的眼神,不知为何,初禾隐隐有种冒犯的感觉。
孟北修笑了下:“嘉伯丽尔,我很喜欢的味道。”
初禾撇了撇唇,这是女士身体乳。
“抱歉,我不涂身体乳。”初禾将袋子原封不动合上,“还是送给有需要的人吧。”
孟北修似乎没料到会被她拒绝。
抚着下颌,仔细观察初禾:“我一直都在国外生活,有一次回京城时,听过你和你哥的秘事。”
初禾微微捏紧杯子。
“听说,你是你哥一手带大的。”
孟北修托着下巴,眉眼带着令人不舒服的笑,“你哥是会享受的,好不容易把你养得那么水灵。要你来跟我相亲,挺不舍吧。”
初禾忍着将酒泼在他脸上的冲动。
他字句没几分尊重,大概当她是和自家兄长厮混在一起的狐狸精。
“舍不舍得,我怎么会知道。”
初禾随意点了两个菜,“孟先生好奇,可以去问我哥。”
孟北修凝视着她,轻嗤笑出声。
倒是个长着刺儿,有脾气的。
太乖太顺的,他都玩过,给点钱就乖乖躺在他胯下。
在床上也演得卖力,对这种都腻了。
换个新鲜口味,也挺来劲。
“这个电话我肯定是要打。”孟北修也跟服务员点了菜,“我会转告你哥,让他放心把妹妹交给我。”
点完菜,服务员突然捧了一杯酒来。
“你点酒了?”孟北修似笑非笑看着初禾,心想,她行动在悄悄给他暗示呢。
“不是我。”初禾蹙眉。
服务生微微一笑:“这是迟先生送您的酒。”
迟叙?
初禾左右环顾时,忽而,桌边缓缓走来一道修长的身形,阴影将她堪堪地遮住。
初禾呼吸微微一颤,这绝不是迟叙。
她目光顺着男人的皮带往上,到他干净矜贵的白衬衣,凸出的喉结,略显冷锐的下颌线,以及凉薄的一双黑眸。
初禾僵住。
程墨京。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孟北修打量着对方:“你是?”
服务生加了把椅子,程墨京顺势坐下,姿态慵懒地靠着:“迟叙。”
“!”
初禾的茶水差点喷出来。
孟北修肆意的表情收敛几分,露出正眼看人:“原来你就是小禾的哥哥,久仰久仰。在美国,我们应该见面聚一聚,结果时间都没对上。”
程墨京懒洋洋地倚在那,挑眉的瞬间,眼神迸出几分凌厉:“小禾是你喊的?”
孟北修一愣。
这外人都传迟叙温文尔雅、待人谦和,他怎么见到的是一头带着戾气的野兽?
他转了下眼珠:“我对初小姐很满意,一时高兴过了头。”
初禾抓紧桌布,嘴唇抿到发白,瞪着程墨京。
她不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
“您喝酒。”孟北修请服务员开了酒,给程墨京倒了一杯。
孟北修看见他手腕上的表,百达翡丽的那款限定,世界上仅有三块。
原本以为,迟家和孟家阶级相同。
甚至,迟家还要仰仗孟家的生意。
现在看来,迟叙这些年捞的油水也不少,闷声发大财。
程墨京随意点了几个最贵的海鲜菜。
孟北修默默算了下,得将近六七万,他一阵肉疼。
孟北修陪笑:“不是,迟先生,我们就三人,你点个海鲜全宴也吃不完。再说,海鲜性凉,女孩子吃不好。”
程墨京淡淡睨他一眼。
不笑时,眼尾跟淬了冰似的冷漠。
他没说什么,合上菜单,“刚才在聊我?”
孟北修立刻心虚,看了眼初禾:“在感叹您和初禾感情好呢。”
初禾平复了心绪,顺势补了句:“孟先生说,哥哥很懂得享受。还夸我,被哥哥养得水灵灵呢。”
孟北修眼神一颤,脸颊泛起苍白。
这女人,居然一边装无辜,一边把他往火坑里推。
孟北修心虚,骤然感到一股幽森的寒气从旁边飘来。
他不怕迟叙的。
但不知怎的,眼前男人周身萦绕散发的气场,令他心惊胆战。
程墨京扯了扯凉薄的唇角,晃了晃杯中的酒:“孟先生嘴上不积德啊,不怕家底被损光?”
“你误会了,我跟小初纯纯开玩笑呢。”
提及家世,孟北修又自信起来,“我家底,你知道的。前阵子评选美国华人富豪榜,我孟家正好在九十八名。”
顿了顿,他阴阳地笑了笑:“好像,没看到迟家啊,哈哈。”
程墨京微微挽唇:“排名改变不了阶级。孟先生清楚,小禾嫁到孟家,平嫁而已。”
孟北修脸上挂不住,不甘示弱:“那迟先生的意思,还看不上平嫁?”
“上嫁。”
程墨京缓缓低沉地吐出两个字,指尖摩挲着银凉的刀叉,“程家。”
“那驱虫怎么驱。”
初禾叹息,突然有种教导差生的无力感,“你上次走前,我不是教过你吗。”
“我忘记了。”
初禾撇撇唇,听他那不正经的语气,根本在捉弄她。
她没好气:“下回吧,我没办法在电话里跟你说清楚。”
对面沉沉地笑:“那你开门。”
初禾愣了下,起身往门口走。
房门打开一条缝,初禾看见男人修长笔挺的身形等在狭窄的楼道口,与他的气质不太相称。
“你……”
初禾才看清程墨京似笑非笑的俊容,他身形就压了过来。
他吻着她进门。
初禾一下身体发软,经受不起,喘息着躲避:“不要,我明天考试……”
“最后一晚,少看两页书定不了生死。”
程墨京解开她领口的扣子,唇瓣顺着她耳朵后那颗淡色的小痣,慢慢吻下去,又欲又哑,“不如及时行乐。”
初禾推搡了几下,轻而易举就沉迷在他塑造的极乐云端之中。
房门微敞,几只小猫听到床板震动的声音,好奇地探出脑袋。
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光溜溜的妈妈。
初禾之前查过科普,猫咪是看懂人类交配的。
她莫名一阵羞耻,能想用被子捂脸,被程墨京嫌热一把扯开,哑着隐忍的嗓音,“运动会发热。”
“……”
“喵呜喵呜。”
小猫们在轻轻叫唤着。
初禾装作听不见。
闭紧双眼,抓着他肌肉分明的肩膀,失去了意识。
次日早晨,初禾一醒来,睁眼就看到程墨京分明深邃的下颌线。
天还没完全亮,房间昏暗,只有一盏暖橙色的床头灯亮着。
他睡得正熟,安静的世界之中,仿佛只剩下彼此。
初禾静静看了他会儿,随后发现他枕边的手机亮了下。
初禾点开,是徐菀发的消息:我买了吴记生煎包,你喜欢吃的,在你家楼下等你啦,别让我等太久哦。
语气满满充斥着小女生的期待。
另一条消息,备注是妈的人发来的:徐菀父母联系我,想近期把见面酒宴安排上,也该见见家长了。
她垂下眼神,再看向身边熟睡的男人,有种突然被拉回现实的恍惚感。
初禾打不开他的手机,看不到其他的内容。
她悄悄将手机塞回枕下,洗漱过后,披上外套,坐在桌前继续复习。
双腿之间有点酸痛,但还能忍受。
初禾看了会儿书,便听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后背贴上一道温热的胸膛,男人下巴挨着她香而暖的颈窝。
有力的腕骨捏在她腰的位置,“书呆子。”
初禾去掰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他又恬不知耻地贴上腰,甚至变本加厉,要往上面摸。
初禾其实书看得差不多,但就是不想面对他,“别玩了。”
她语气冷了些,甚至不带温度。
程墨京视线落在她侧颜上,巴掌大的雪白脸颊,生气时飘一抹红,那双漂亮的眼睛也倔强地不看他。
“我说真的。”
初禾合上笔盖,转过身瞧着他,“咱们之前就商量好的,我哥回来后,这关系不能再继续了。”
不但没有终止,反而比以前还频繁。
程墨京散漫地挑动了下唇瓣:“提上裤子,翻脸不认人的速度挺快。”
昨晚她在他怀里可不是这样,比谁都享受,比猫儿的声音都酥人。
初禾看着他:“如果徐菀发现怎么办?”
他眼底敛了些散漫,但依旧给人一种不够认真的意思。
程墨京看了下手机,两条消息,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手臂支在床板上,调出他和徐菀的聊天记录,拿给初禾看:“我和徐菀,假的。”
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她用了好一会儿稳定情绪,擦干眼泪,冲出门外。
听她脚步声快速离开,舅妈猛地推了下舅舅:“你疯了!这件事你要说出来,我们都得死!”
舅舅深深喘息,压了压她的肩膀:“那你想眼睁睁看星星死吗?现在当务之急,把星星救出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
出租车停在迟家时,初禾已经收拾好了情绪。
冷风将她的碎长发卷起,再度甩在脸颊上,生涩地发疼。
她踩在台阶上,站了许久。
透过窗帘露出的一点缝隙,她看见迟叙和顾皎皎围坐在桌前。
他们穿着情侣毛衣,互相分着一只烤鹅。
对面坐着慈爱微笑的迟叙父母。
热腾腾的烤火炉,柔软的羊绒地毯,一棵挂满礼物与彩灯的圣诞树。
初禾踩在台阶上,站了许久。
她突然感觉自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
即便这些年,就着温暖的火光,做过无数个美梦。
醒来时,她还是站在门口翘首盼望、灰头土脸的小女孩。
但无论如何,初禾想这笔钱,她一定要借到。
她深深吸了口气,打算抬手敲门。
幽静夜色之中,忽传过低沉的一声咳嗽。
这一声,打破了她刚鼓足的勇气。
初禾转过身,才发现院门前停了辆布加迪威龙。
驾驶座的门边,伫着一道熟悉的修长身形。
他眯着的墨眸中有几分玩味,瞧着她,像在看一只可怜的流浪猫。
初禾以为程墨京会出差好几天,也没想到他会来找迟叙。
她也没心情去问。
时间所剩无几。
初禾没理睬他,转过身,又要去开门。
手刚摸到门把,身后,声音又凉悠悠而来:“刚亲完就翻脸不认人了?”
初禾颤了颤,生怕让里屋人或是门口的保镖听见。
她客客气气地转身:“程先生,失礼了,我找我哥有急事。”
“有多急,急得你在这里发了二十分钟的呆?”他浅浅地勾唇。
初禾抿了抿气,捏紧拳心。
她不想把家里的破事告诉他。
多一个把柄在程墨京那,对自己没好处。
初禾漠漠然:“家里的事。”
听出她的冷漠,程墨京淡淡耸肩:“那你去求他吧。”
莫名其妙的男人。
初禾踩上台阶,手放在门把上时,又陷入犹豫。
真的要去吗?
程墨京自身后瞧着,十分笃定地拿捏了她的心态,淡淡勾唇:“能进得去早进去了。”
初禾认命,闭上眼。
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发现对程墨京开口,都比对哥哥开口要轻松。
程墨京低眉,仿佛能猜透她内心所料,薄唇漾起一丝弧度:“要求我吗?”
初禾不会求人。
或者说,她没求过除了迟叙以外的男人。
对迟叙也很少求什么,往往是她望他一眼,他就给了她想要的。
初禾顿了顿,垂着睫毛思考时,两条眉毛也在努力,聚出了细细的褶皱。
程墨京弯了弯唇。
初禾想了半晌,带着怀疑抬起头:“你不先问问什么事?”
“什么事都行。”
程墨京将车门往外拉了下,仿佛为她打开的专座,“亲了你,对你负个责。”
“……”
好好的一个人,非要反复提起昨晚的事?
初禾猫着腰上车,程墨京的车才移了出去。
经过花园大门,保安好奇而恭敬地问:“程先生,您这么快就办完事啦。”
一边问,一边目光瞟到副驾上的初禾,更为惊讶:“初小姐?”
程墨京倒着车,望后视镜,“带你家初小姐去兜兜风。”
他说完,拢上车窗,一踩油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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