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陆天风厉俏的女频言情小说《重生官场:我位居高位不过分吧!全文》,由网络作家“牧羊岭”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赶紧提闸!”雷震峰喊道。“怎么提啊?”冯正刚问。今晚来的都是外行,陆天风还稍微懂点,指着那个大铁轮说到:“就是它了,手动吧!”“往哪转?顺时针转还是逆时针转?”有个年轻人问。“别管了,先转吧,越转越轻松就是对的,越转越转不动就不对。”冯正刚说完把衣服一脱,露出了一身强健的肌肉。五六个人上去,抓住圆盘,吭哧吭哧费了半天劲,不管往哪个方向转,圆盘纹丝不动。就在陆天风摸出电话想打给叶修润的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个人。一个三十岁冒头的女人,眉头紧锁,一脸的清冷,开口就问:“你们是区农林局的?”闸房里的人都是一愣。陆天风一眼就认出眼前这个女人,心不由一阵乱跳。这个女人叫许梦宁。当初陆天风提拔交流到南翠区任副区长时,她担任区委书记。那年陆天风三十...
《重生官场:我位居高位不过分吧!全文》精彩片段
“赶紧提闸!”雷震峰喊道。
“怎么提啊?”冯正刚问。
今晚来的都是外行,陆天风还稍微懂点,指着那个大铁轮说到:“就是它了,手动吧!”
“往哪转?顺时针转还是逆时针转?”有个年轻人问。
“别管了,先转吧,越转越轻松就是对的,越转越转不动就不对。”冯正刚说完把衣服一脱,露出了一身强健的肌肉。
五六个人上去,抓住圆盘,吭哧吭哧费了半天劲,不管往哪个方向转,圆盘纹丝不动。
就在陆天风摸出电话想打给叶修润的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一个三十岁冒头的女人,眉头紧锁,一脸的清冷,开口就问:“你们是区农林局的?”
闸房里的人都是一愣。
陆天风一眼就认出眼前这个女人,心不由一阵乱跳。这个女人叫许梦宁。当初陆天风提拔交流到南翠区任副区长时,她担任区委书记。那年陆天风三十四岁,属于全市最年轻的副区长之一,但许梦宁见了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放开手干!别觉得自己年轻,我在你这个年龄都干正职了!”
这话让当时的陆天风咂摸了很久。
跟着许梦宁,他真是学到了太多的东西,唯一可惜的就是时间太短了。
许梦宁年轻资历浅,但能力超群,深受省委常委、东州市委书记的青睐,在提拔上就陷入了两难,直接提副市长或者常委,她前面排着几个老资格,可是按资格的顺序来,也不合适,毕竟她的能力和成绩是公认的。许梦宁也不想再等,所以最终选择了去外地市担任市委副书记,一年后升任市长,后来因身体原因回省里担任厅长,但她不愿放弃,后面又去地市担任市委书记。这是一颗当年真正闪闪发光的政治明星,可惜最终还是因为身体原因,最后只做了两年副省长就转去政协养身体了。
上一世里,陆天风都不敢去见许梦宁,感觉没脸见。许梦宁在担任南翠区委书记的时候,顶住压力不让上马的一些低品质的项目,在她走后陆续上马。她在任上描绘的打造南部新城的宏伟蓝图,也被继任者们也包括他陆天风搞的一塌糊涂。
他在南翠区委书记的任上时,有一次没能躲开,见到了许梦春。平时飞扬跋扈果敢勇毅的他,甚至满脸通红,声音低低的想解释。已转到省政协任副主*席的许梦宁摆摆手:“你们干吧,这些事不用跟我说了。”
后来,许梦宁病重濒危的时候,他几乎每天都去看他。许梦宁也有些感动,对他说了很多藏在心里一辈子的心里话。
现在,望着许梦宁清丽的脸庞,陆天风飞速的回想,一九九九年,许梦宁应该还在东州市水利局,她是从排名倒数第二的副局长,直接干了局长,然后去西林区干的区长、书记,随后又去的南翠区干书记。
“许局长好。”陆天风上前一步,很恭敬的打招呼,他有点拿不准现在许梦春是处长还是副局长,还是先挑个官大的称呼吧。
许梦宁愣了一下,下午市委组织部才刚到水利局对她进行了考察,提名她为市水利局副局长,怎么区里的人也都知道了?消息传的这么快?
她扫了一眼闸房里的人,没有一个熟面孔。
“叶修润不在?”她问道。
“在忙别的,没来现场。”陆天风连忙介绍道:“许局,这是我们的分管项目办的雷局长,这是我们分管林业的冯局长。”
他特意把两个人的分工说出来,以免许梦春一会对二人发错了脾气训错了人。
许梦宁冷哼了一声:“两位局长来给尤香菊擦屁股来了吧?”
大家都有点尴尬,但陆天风却觉得很亲切。他跟许梦宁共事不过一年半多一点的时间,但有几点印象特别深,一是看得远,标准高,低品质的事情绝对不干,哪怕土地闲置,也绝不上马低端项目,一旦确定了高品质的项目,她的要求又极高,一份方案,陆天风不知带着人研究多少次,也很难一次就进入她的法眼。二是善于筹划引导,不是引导部下,是引导市里的主要领导,这点最让陆天风佩服。她想干的大事情,千方百计,往往总是能成为市里的重点工作,市长甚至市委书记在全市亲自安排亲自部署,然后早已准备就绪的南翠区很快就一马当先打开局面,又是被点名表扬无数。陆天风记得在许梦宁干书记的时候,南翠区几乎什么工作都是全市的样板。第三点,就是刚才的冷哼了,很多时候,她不开口,只用鼻子冷哼,而且你也琢磨不出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许梦宁在闸房内扫了几眼,又出去观察河水。
“这人是谁?”冯正刚和雷震锋同时问道。
“市水利局的许局长,也可能是处长。”陆天风不等说完,匆匆跟了出去。
“一个处长这么大架子?”冯正刚撇了撇嘴。
陆天风跟出去,见许梦宁正在扶着栏杆弯腰往下看,连忙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许局,您小心点。”
许梦宁下意识的甩开了陆天风的手,回头不悦地看了陆天风一眼,却见他眼中满是担心和尴尬,便没有发脾气,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陆天风也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不妥,眼前这是个年轻女人,不是那位德高望重的老领导。
桥闸上的栏杆年久失修,最近再被雨淋,加上一些河浪的冲击,有些地方已经不稳了,许梦宁一不小心就抓到了一段快要断裂的栏杆,身子不由向前一晃。
陆天风顾不得多想,上前就抱住了许梦宁,一个转身将她放在了台阶的中央。
许梦宁看了看陆天风,没好气地说道:“我是纸糊的吗?”随手指了指闸房:“那里才是你该去的地方!在这跟着我干什么,闲的!”
“那你可小心……”陆天风还不放心。
“别废话了!”许梦宁提高了声音。
陆天空三步两回头,讪讪的回了闸房。
圆盘前面最多也就站五个人,雷震峰、冯正刚、陆天风、萧尘,加上林业站的一个小伙子,五个人喊着“一二、一二”的口号,累的满脸通红,张口气喘,圆盘依然纹丝不动。
尽管下雨,但闸房内依然有些闷热,几个人便走出来透透气休息一会。
冯正刚低头看了看河水,又上涨了,但涨的不多,离堤坝还有十几公分的距离,便说道:“我看问题不大,这水位涨的不快,估计漫不了堤。”
“漫什么堤?”许梦宁冷哼了一声,指着北面那一大片房屋说道:“这里再涨五公分,那边就淹了!”
几个人都不明白,面面相觑,但见她神情自若,也不像着急的样子。
陆天风正在给叶修润打电话,说市局领导来了,刚才还问起他了,让他最好是能去办公室待着以防万一。这时听到许梦宁这样说,也有点不明白,就问叶修润是怎么回事。
叶修润说,清河的堤坝高,但是北面那条支流是没有堤坝的,如果这里的水位涨到离堤坝还有大约十公分的时候,河水可能就会倒灌进支流,支流决口,旁边地势低洼的沙家坝那一片肯定会陷入汪洋之中。
放下电话,陆天风把叶修润的话一说,大家又开始紧张了。
“领导,现在怎么办?”冯正刚问道。
“应该怎么办给你们反复说过多少次了,你们都没干!”许梦宁冷哼了一声:“现在来问我?我知道该怎么办?”
雷震峰和冯正刚都很郁闷,替别人干活,还要替别人挨训。
“我给市防汛指挥部打电话了,让他们送电机和传送带来。”许梦宁抬手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河水:“希望他们能及时赶到吧。”
中间许梦春又接了几个电话,是市委办公厅打来的,说书记要到现场察看防汛情况,让她推荐几个点。
许梦春随口说了几个,那几个地方也是危险的,她这一路都查过一遍了,问题不大。
陆天风凑过去,小声问道:“许局,你不过去看看?”他的意思是你推荐的地方,你如果不过去,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怎么解释?
许梦宁仿佛一眼就看透了陆天风的心思,冷哼道:“我看我还是陪你们比较重要!”说完又看了一眼陆天风:“小屁孩心思还不少!”
别人这样说,陆天风可能会生气或者尴尬,但面对许梦宁,他真像个小屁孩得到表扬一样,有点不好意思,但又非常开心。
许梦宁看看了河水,又打了个电话,脸色开始凝重起来,拍拍手聚拢众人说道:“送电机的车半路淹水过不来了,另外调了车过来,可能时间会久,咱们先想想办法。”
“根本提不动!”冯正刚说道。
“我看是没指望了。”雷震峰有些泄气。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拿出一看是韩英打来的,接通刚想说话,话筒里就传来韩英焦急的声音:“市委王书记马上过来黄北区,区里通知我去现场迎候。你们那里的情况厉俏跟我说了,雷局,拜托了,千万可不能出事!徐局长说他今晚在单位坐镇指挥,有什么事你及时跟他沟通。”
陆天风看到了韩英,笑了笑没说话。
姚子方也看到了韩英,连忙站起来用力咳嗽了一声:“局长!”
叶修润这才抬头,看到韩英,也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这是上班时间!想下棋回家下去!”韩英阴着脸说道。
姚子方看看韩英,再看看萧尘,神情有些紧张。
老刁吓了一跳,赶紧贴着墙溜了,萧尘在那不紧不慢的收起棋盘,也站起来:“局长好。”
“好什么好!被你气得脸都白了!”陆天风走过去,恨铁不成钢地指着萧尘说道:“让你钻研业务,让你钻研业务!你是一句都听不进去!”
韩英自从来到农林局,就没和陆天风说过话,但她偶尔也能想起那天晚上陆天风的样子,说他装腔作势唬人吧,确实有点。但有时他身上也真的散发出一股让人感觉到压迫的气场,尤其是他训斥那位派出所副所长的时候,并不声色俱厉,却让人感到有些紧张和畏惧。
韩英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紧张,沉下脸说道:“你在干什么!”
“我在思考黄北区如何进行农业结构调整,我们优势是什么,劣势是什么,如何扬长避短,如何能短时间突破瓶颈,打造出几个亮点。”陆天风都不用思考,张口就来。
但是他的信口开河,却让韩英眼睛一亮,这就是她天天着急的事情,一时间竟忘了沉下脸,有些急切地问道:“想到什么没有?”
陆天风没想到她当了真,便说道:“我正在思考呢,力争到中层干部会的时候提出点有用的东西。”
“嗯,你们好好准备!”韩英说道“刚才我给曲区长做了电话汇报,曲区长可能也会参加我们中层干部会,你们要抓紧机会,好好表现。”
“放心吧,韩.....局长!”陆天风一脸郑重地点点头,克制了自己想拍拍韩英肩膀的冲动,也生生咽回了“韩英同志。”
陆天风明显比前一阵放肆了许多,自从见到了许梦宁,他觉得天空一片晴朗,仕途也不再用过多担心什么,即便现在慢一点,将来也会飞速的赶上。提拔干部,绝不是谁干得好提拔谁,关键是你要有伯乐。你与对手的竞争,更多的是你与对手各自背后伯乐的较量。在上一世的二十多年里,他还没见过比许梦宁工作能力更强,更洞悉其中运作的人,包括他前后接触的两任省主要领导。
中层干部会最终定在了东海的一个小岛上。
地点是副区长曲婷定的,她一个要好的女同学在那,好久没见了,前两天刚刚聊了几句,正巧韩英说去外地开中层会,她就那就去那吧。
厉俏和徐银祥辛辛苦苦热热闹闹研究的成果全部化为泡影。
曲婷副区长临时又决定把各农业乡镇的分管副乡镇长都叫上。
又得多花不少钱,韩英想想账上可怜的数字,有些心疼,但还不敢显露出来。
三天后,两辆中巴车出发了,一辆坐着曲婷、韩英以及副乡镇长和副局长们,另一辆坐着农林局的中层。
第一站是蓬莱阁,陆天风来过几次了,没有特别的新鲜感,就四处溜达着。
局里的中层尤其是年轻的中层大多都没来过,很兴高采烈的样子。
陆天风站在海边,迎着海风,看到潮水一浪一浪卷过来,心里感慨着,这真是当官最好的年代了。前一秒想去哪,后一秒就可以安排了,早上说起哪个省的哪个菜很好吃,晚上就已经飞到那里吃上了。甚至出国也是如此。
夜,无星无月。
东州大厦,楼顶。
“该结束了,一切都该结束了!”市长陆天风喃喃说完,纵身一跃。
从副站长、站长到副局长,再从镇长、局长,一路到副区长、区长、区委书记,再到常务副市长、市长,二十四年的一幕幕从眼前划过。
儿子的惨烈车祸现场,水库里打捞起的妻子湿漉漉的身体,都让他心如刀绞。
他仿佛看到了东州市委书记厉俏那冰冷而讥诮的眼神。
跟这个女人斗了半辈子,他终于还是输了。
输得如此彻底,输了权位,输了家人,输了生命。
下辈子,绝不这样活了!
带着不甘和悔恨,市长陆天风坠落的身体重重砸向了坚硬的地面。
“啪!”从床上掉下来的陆天风猛地坐了起来,全身衣服都被汗水浸透。
窗外电闪雷鸣,暴雨瓢泼。
“是刚刚做了个噩梦?还是穿越重生了?”陆天风惊魂未定地扫了一眼四周,昏暗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笨拙的电脑显示器。
一道闪电划过,陆天风看到了房间中央那一排老旧的绿色铁皮文件柜,他立即明白,这是一九九九年的农林水牧局综合站办公室,正是梦里他仕途起飞的地方。
这是一间大办公室,中间用一排文件柜作为隔断分成了里外两间,外间是四张办公桌,里间是一张值班床和一张电脑桌。
陆天风坐在地上,看着这矮矮的值班床,再想想市政府大楼的楼顶,心里不禁一阵侥幸。
刚想起身,却听见外间钥匙开锁的声音,门一开,有人轻轻走了进来。
来人进来后又把门从里面锁死,然后就没了动静。
“贼?”陆天风轻轻挪到文件柜旁,从两柜中间的缝隙向外一瞧,借着闪电,他看见的却见一个久违的,几乎已经忘记了的梳着马尾的女孩的身影。
厉俏?
如果不是重新回到二十多年前,陆天风几乎忘记了厉俏还曾经留过马尾。
当年的黄北区农林局曾一度辉煌,接二连三出了五个副区长,在全市的农口都引起了轰动。他和厉俏后来更是同步成为最年轻的市领导,年轻时的对桌成为了市里一二把手的搭档,一度被人津津乐道。可是谁也想不到,他们是水火不容,甚至欲置对方于死地的对头。
厉俏站在那,胸口不停的起伏,浑身湿漉漉的,发梢还在不停地滴着水,衣服因为雨水的缘故紧紧地贴在了身上,圆润柔和的曲线崭露无遗。
陆天风心中鄙夷地冷哼一声,当初就是凭借这个身体,厉俏后来居上并死死压制住了他。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一旦打碎了道德的桎梏,在官场就犹如开了作弊器一般。
厉俏站了一会,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她仿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停的深深吸气,再缓长的呼出。
半晌,厉俏慢慢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缓缓地坐了下去,静静呆坐了一会,又轻轻将头趴在了桌子上。
每一个动作都很轻很慢,完全没有梦里那种疾厉风雷的做派。
又过了一会,厉俏双肩抽动,竟然开始哭泣。
陆天风有些惊到了,厉俏做什么狠辣和歹毒的事,他都不会诧异,但厉俏哭泣,却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
他猛然想起了这是哪一天!
这正是他和厉俏结怨的前夜。
不出意外的话,等会厉俏会脱下衣服挂在脸盆架上晾干,他会昂首出门,留下瞠目结舌又羞臊万分的厉俏。在第二天的局长办公会上,年轻后备干部推荐人选的讨论名单上,名字由厉俏变成了陆天风。而在局机关,则开始流传厉俏在办公室裸睡的传闻,好事之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至今,他也忘不了厉俏看他时那鄙夷而怨毒的目光。
这件事并不是他说出去的,而且他也没见到厉俏裸睡。本着清者自清,他当年懒得解释,但是到了后来俩人矛盾不断深化,即便想解释,也没有了被相信的机会。专横跋扈的厉俏也不容许再让人揭开她那段伤疤。
果然,不一会厉俏起身开始脱衣服,用力的将水拧出,将衣服挂在了门口的脸盆架上。
只穿着内衣的厉俏,双腿笔直,腰肢纤细,曲线柔美,身材极为匀称。
陆天风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体有了某些反应,他皱了皱眉,不应该啊!自己怎么会对厉俏这个仇敌女魔头有冲动?
不过随即他就释然了,他已经不是那个五十岁的人了,现在正是生龙活虎、阳气极为旺盛的年龄!而厉俏,现在也正是人生最好的年华,还没有变态跋扈、面目可憎。
如果硬上了厉俏会怎样?陆天风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最多也就是判个七八年,却能好好出一口受尽憋屈的恶气。受过侮辱的身体,恐怕在那些好色的领导那里,也会贬值很多。
反正这辈子本来就是赚的!又何惧两败俱伤?而且厉俏恐怕也不会报警,毕竟现在是千禧年之前,大部分女孩都将此作为一种羞耻而极力掩盖,更何况是一向都极注重形象与口碑的厉俏。
想起自己一家凄烈的结局,陆天风愤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轻轻挪动脚步向外走去。
刚走出隔断,厉俏却正将上身的内衣脱了下来,一边轻轻甩着,一边刚好转过了身子。
四目相对,一道闪电划过。
陆天风的心微微颤了一下。
可能刚才在梦里,厉俏带给他的压迫感太强了。尽管眼前这双残留泪痕的眼睛并没有丝毫凌厉的眼神,但陆天风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的躲闪了一下。
厉俏并没有尖叫,或者抱着胸蹲下,她只微微抬手用内衣遮掩了一下胸前,说道:“你进去,我穿衣服。”
语气平淡,不是命令的口气,但也不是商量的口气。
在刚才的梦里,陆天风并不想听厉俏的命令,但大多数时候不得不听。现在的厉俏并不拥有让人必须服从的权力,可陆天风却依然感到难以拒绝,转头默默回到文件柜后面,心中不禁暗暗有些气馁,难道这一世,还要让这个女人继续压制自己吗?
“天风,你出来吧。”厉俏依然是官场中那种常见的平淡中透着亲切,亲切里又透着平淡的语气。
陆天风突然意识到,此时的厉俏,尽管还只是个二十多岁的丫头,但已经隐隐有些处变不惊的气象,身上能看出一些领导的做派和潜质了。
只是当年的他并没有看出这些,而且还异常反感和轻视,觉得她不过是个一身学生会臭毛病还莫名优越感的女孩。
老子也是当过市长的人!斗不过当市委书记的厉俏,难道还斗不过一个二十多岁的丫头吗?!陆天风提了提心气,昂首走了出来,眼前却让他一愣。
陆天风笑笑:“别想太多,有些时候事情的发展会超出我们的认知的。”
在上一世里,陆天风从萧尘身上感悟到了几个道理,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一个“争”字。
一个是“不争是争”,萧尘从未争过什么,但其实他得到的,比那些争来争去的人得到的还多,精神层面不用多说,即便是官职地位这些世俗意义上的东西,他得到的也比大部分人多。
另一个是“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对于这句话,有各种各样的解释,但陆天风都不是很满意,他觉得这话就是说只要我不争,谁能奈我何。
萧尘就是这样,平平淡淡,超超然然,没有把柄,没有漏洞,没人想攻击他,即便有,也无从下手,即便攻击了,也是打到棉花上,根本没反应,你能奈何?
对陆天风来说,这个“不争”他做不到,因为只有恰到好处才能称为“不争”,主动去争取固然不是“不争”,但逃避、认怂,把头埋在沙子里当鸵鸟也不是“不争”。既不能进,又不能退,这对一般人来说实在太难了。
他曾经跟萧尘探讨过这个问题,他问:“道理我懂,但是却做不到,这是什么原因?”
萧尘笑笑:“知到极处便是行,行到极处便是知。真懂了,自然就体现在行为上了。”
“那就是我自以为我懂了。”他苦笑,放弃了向萧尘学习的念头,他只能是他陆天风,他能做的,就是在争的过程中,尽量少留破绽,少结仇怨。
面试成绩出来,万秀水第一名,陆天风第二名,厉俏第三名,姚子方第四名,叶修润第五名,萧尘第六名,老吴和老牛倒数一二名。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如果单论答题的立意,语言的组织,神态的从容,陆天风明显高出其他人几个层次,但毕竟面试官都是区委组织部和人事局抽调的干部,万秀水和他的局长父亲已经提前做了充分的各种“工作”,这个结果也在情理之中。
出来结果后,厉俏白了一眼陆天风:“超出什么认知?这不还是倒数?”
陆天风笑笑不说话。
接下来的领导打分和群众打分环节。这个环节,最胸有成竹的就属万秀水和陆天风了,他俩平时人缘就好。姚子方有些清高,自然会有些人看不惯。叶修润总是淡淡的,与人不远不近,没人说他坏话,但也没人主动替他说好话。也有人缘差的,像动检所的老牛,仗着所里有钱,平时眼高于顶,走路不看人,这时就有点慌了神,他也清楚嫉妒他、看不惯他的人太多了。
至于领导打分,各位副局长那里,除了徐银祥,陆天风都有所打点,万秀水也自不必说,尤其动检所的老牛,开着所里的皮卡车到处送,已经到了毫不避讳的程度,除了给各位副局长外,甚至每个站、所都送去了东西,连普通工作人员都有份。
厉俏自然是也跑遍了,在只有她和陆天风、萧尘三个人在场的时候,她还反复教育萧尘也去跑一跑,在她看来,这是对领导起码的尊重。有时候领导可能不缺你那点东西,但你去就表示在你心里他还是重要的,还是能起用作的,领导心理上会有满足感。等你这事成功了,领导会觉得里面有他的功劳,甚至从此就拉近了距离,关系变得密切了也说不定。
“我倒是听说过,”韩英显得有些忧心忡忡:“看着萧尘挺文绉绉的,你说他能镇住那帮人吗?”
厉俏急忙说道:“姐,你可别被他骗了,这狗东西能文能武,真打起来,陆天风他们三个也不是对手。”
“所长是管理的,又不是带头打架的!”韩英嗔恼地瞪了厉俏一眼:“另外,你怎么能称呼同事是狗东西呢!”
厉俏愣了愣,也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居然咯咯笑了起来,连忙用手捂住嘴,却还是忍不住笑。
韩英本来想责怪她,可不知为什么,最后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别笑了!没个正经!”韩英忍住笑,用力让自己严肃起来:“如果萧尘不去,谁合适呢?还让老牛继续干着?”
“老牛应该是比较稳妥的人选,如果派别人去,他肯定捣蛋。”厉俏突然灵光一闪,说道:“让陆天风去吧!”
厉俏说完像想起了什么,忍住笑,凑过去低声对韩英说道:“不瞒局长说,这也是个狗东西!”
“你啊!哪有个办公室主任的样子!”韩英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她也明白领导要有威严,无威就没人把你当回事,可她又喜欢厉俏这种亲昵感,而且很多事又要依仗她,便也就由得她了。
厉俏恢复了正经,说道:“姐,局里不是没钱吗?就让陆天风去,给他压点任务,每年给局里交钱。”
韩英眼睛一亮,她确实太缺钱了,上次的中层干部会把剩下的家底基本花光了,但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放心,问道:“老牛那边,陆天风能处理好关系吗?”
“别人我不敢说,可能会被老牛拿捏,但陆天风肯定没问题,一肚子坏水,他不拿捏老牛就算良心发现了。”厉俏信心满满的说道。
“这倒是。”韩英又想起了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晚上,陆天风从容若定现场指挥的样子,谁能想到是个副科长呢。
“你也觉得他一肚子坏水?”厉俏会错了意,有些惊奇地问道。
“这倒没有,就是那天晚上,他盯着我咄咄逼人问我还想不想干的时候,我真被他唬住了,当时真挺紧张。”韩英撇了撇了嘴:“谁知道就是个副科长!”。
厉俏明显有点兴奋:“姐,现在落你手里了,那还不好好收拾他?”
“乱说!”韩英有点后悔说多了:“这个事可不能跟别人说啊。”
“那就三十万!”厉俏一锤定音的气势:“姐,让他一年给局里交三十万,一季度一交,完不成任务,全局大会做检讨!”
“三十万?”韩英吓了一跳:“去哪弄这么多钱?”
“我的傻姐姐,”厉俏凑过去说道:“目的不是让他交那么多,也不是他大会做检讨,目的是让他过来求你,放下狗架子,过来低声下气的求你饶了他!”
厉俏越说越得意:“看他到时候还嘚瑟不嘚瑟!分不清大小王还行?”
韩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他不同意怎么办?”
“这还用跟他商量吗?”厉俏说道:“第一步先让他过去,等他过去了,就下任务!对了,为了让他说不出别的,其他的部门也都下任务,都得弄钱。一个个光会花钱,弄钱都靠局长一个人这怎么行?”
“这个法子好!”韩英也有些兴奋了,没想到俩女人在办公室东扯西拉,竟然想出了这么好的点子。
“妹妹,我真是越来越离不开你了!”韩英起身亲昵的搂着厉俏的肩膀说道。
厉俏心里得意,却一本正经地说道:“为姐姐殚精竭虑,死而后已,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今天吧!今天就去!”韩英不耐烦的挥挥手,仿佛片刻都不想见到这个人!
“局长,公示期还没过,是不是等公示期过了再去更稳妥?”陆天风心里想的是趁报道前,把那个小院的手续包括贷款全部办完,这样他就能心无旁骛的去上任了。
韩英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都是被眼前这个人气的!同意了觉得没面子,不同意,陆天风说的又有点道理。
“我再考虑一下,你先出去吧!”韩英觉得她这个结尾还不错,最后还是得由她定。
陆天风走后,韩英回想刚才陆天风的样子和说的话,脸又红了一阵。
过了一会,她从抽屉里拿出一面小镜子,对着镜子做出各种笑的表情,果然是好看。
照着照着,韩英仿佛烫手一样,突然把小镜子一扔:“我怎么能听他的呢!”
离公示期满只有两天了,陆天风也准备就绪,就等赴任了。
厉俏这天进来:“宣布一个好消息,单位来一个美丽的小姑娘,没有对象的可要做好准备了!”
“那修润就别掺和了。”陆天风笑嘻嘻地凑过来,“有照片吗?让我们三个看看。”
“我说的没对象的!”厉俏不易觉察的狠狠踩了陆天风的脚一下,然后对姚子方和萧尘喊道:“过来看看照片。”
姚子方走过来看了一眼,眼神不由一亮。
尽管只是一张黑白照片,但精致的五官,一看就是个美女。
“萧尘,你也过来看看。”厉俏喊了两遍,见他不动,只好走过去放他面前:“看看,漂亮吗?”
萧尘看看照片,又抬头看看厉俏,再低头看看照片,然后又抬头看看厉俏:“确实比你漂亮。”
“烦人!”厉俏气呼呼的转身往外走。
“哎,我还没看呢。”陆天风喊道。
厉俏回过头剜了他一眼,眼里放着寒光。
“算了,我不看了!”陆天风连忙摆摆手。
第二天一上班,女孩来报到了,穿着蓝色的牛仔裤,白衬衫扎在纤细的腰里,浑身上下散发着青春洋溢。真人比照片还要漂亮,身条高挑,双腿修长,皮肤极为白皙,脸庞明明是瓜子脸却又让人感觉温润,精致的五官,过肩的长发烫的很时髦,甚至比电视里的明星还要漂亮。
厉俏带着他各个办公室转了转,最后来到综合站。
姚子方平时就很注意形象,今天更是特意理了发,显得精神不少。
“露瑶,这是姚子方,姚科长,负责农业、水产、蔬菜,人很好,乐于助人,还是农业专家,你以后需要请教的,就过来找他。”厉俏不吝溢美之词。
“您好,姚科长,以后还请您多指教,多帮助。”陈璐瑶显得有些拘谨。
姚子方明显比平时热情很多,也主动很多,伸出手说道:“谈不上指教,咱们相互学习,我来的时间长一点而已,有事随时可以找我!”
陈璐瑶微微一犹豫,还是伸出芊芊指尖放在姚子方手里:“谢谢姚科长。”
“这是叶修润,叶科长。”厉俏又夸赞了叶修润一番。
叶修润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点头示意。
陈璐瑶也带点害羞的点点头。
“他有对象了,是大学同学。”厉俏特意强调了一句。
陈璐瑶脸微微一红,她的脸红很有特点,是从耳根处开始,逐渐弥漫上来,消退的时候也是慢慢往耳根处逐渐消失,好像耳根处有个小孔,可以飘出绚丽的红云,还能再收回去。
姚子方看得有点发呆。
“那个叫萧尘!”厉俏没带陈璐瑶过去,只远远的一指:“基本没啥可介绍的,除了不洗头,不洗澡,不洗衣服,偶尔洗个脸外,好像没别的优点。”
比较郁闷的还有徐银祥。这一阵,徐银祥算是局里最红的人,请他吃饭的,到他家里坐坐的络绎不绝,他这第一副局长算是塑造成功了。可是郝连才一回来,他的光环顿时失去了一大半。毕竟是老局长,而且现在也是书记,训起他来还是以前的口气,还经常当着韩英的面,弄的徐银祥很窝火。
韩英也很心烦意乱,她没想到会给她派个书记来。另外,她开始有点后悔这次竞争铺的摊子太大了,涉及二十多个人,总有人拐拐绕绕的找到一些领导给她打招呼。如果就一两个职位,涉及三五个人,她还能静下心来评估一下。可是这么多人,还有很多她根本就不熟悉的,一天接了十几个明示、暗示的电话,有些名字和人她甚至都对不上号。有时放下电话,突然就想不起来领导说的名字是哪个了,脑子简直乱了套。
尽管全局都乱哄哄的,但竞争还是一步步有序展开了。
厉俏报了办公室主任的岗位,还好,无人竞争。
萧尘顽强的抵御着那些劝说,坚持不参加竞争。
曲婷副区长知道农林局最近在搞竞争上岗,因为区科技局长为了儿子万秀水竞争水政监察大队的事专门请她吃饭。
曲婷在跟韩英说了万秀水的事以后,突然问起了陆天风和萧尘。
“陆天风报了综合站长,萧尘没有报,他好像不想参加。”韩英答道。
“对这样的年轻人还是要关心,我看他尽管不修边幅,但还是很优秀的,回去再做做工作。”曲婷说道。
韩英回来后跟厉俏说了这件事,厉俏说道:“不用理他,直接给他报上就行!”
“你还是去再沟通一下,尽量让他主动报。”韩英心里有些感慨,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不符合条件托人找关系想参加竞争的,也有符合条件不参加还得反复做工作的。
厉俏来到综合站,把打印好的报名表扔给他:“已经给你报上了,这是曲婷副区长点名让你报的,你们四个人就做好自相残杀的准备吧!”
萧尘拿过看了看,叹口气,用笔把综合站站长去掉,改成了动检所所长。
本次竞争分为四个环节,分别是笔试、面试、领导打分和群众打分,四项分数根据不同的加权指数再合成最后的分数。
第一关是笔试,几乎没有意外,综合站的年轻人包揽了前五名,令大家比较惊讶的是,第一名是萧尘。就连徐银祥都说,真没想到萧尘能比叶修润考得多。
叶修润第二,陆天风第三,厉俏和姚子方并列第四。
厉俏完全可以考的更好一点,但是她精力被牵扯太多了。
陆天风基本没怎么看书,但他毕竟当年拼命的学过,后来又经历了那么多,经历两世的人,其实对其他人是有点不公平的,在面试环节尤其如此。
面试的前一天,厉俏给萧尘打了三次电话,叮嘱他一定洗洗头,一定要洗洗头。
萧尘那晚接到了六七个人打来的电话,无一例外,都是让他洗洗头。
第二天面试,所有参加面试的人早早都被集中到了一间办公室里,快开始的时候,萧尘来了,还是顶着鸡窝头来了。
厉俏气得想掐他,你这不光是对自己的不尊重,也是对面试官的不尊重,也是对你竞争岗位的不尊重!你不尊重面试官和岗位,岗位和面试官能尊重你?
他的发言材料是让站上给他准备的,本来就写的一般,他再念的磕巴,很快曲婷副局长就不耐烦了,说道:“别念了!挑重点的说说就行!”
“奥,”水利站长抬抬头,没说两句,不知道说啥,便又低头开始念。
曲婷又打断,他停一停,然后再开始念,反复几次,曲婷的脸阴的能出水。
旁边一个人用胳膊捅了捅他:“超时了,快十分钟了。”
水利站长终于聪明了一回,直接翻页,翻到最后一页,直接读起了最后一段:“各位领导,同志们,水利站将以本次会议为契机,认真落实会议精神,尤其是曲婷副区长和韩英局长的重要讲话精神…….”
“行了,下一个!”曲婷直接打断了他。
第二个林业站长,年纪本来就大了,昨天被冯正刚拖着打了一晚上扑克,这会正在打瞌睡,竟然没听到。
“胡闹!”曲婷气得一拍桌子。
这下,包括曲婷在内,大家都瞬间精神了好多,腰不由自主地都挺直了。
后面的汇报稍好一些,但也不停的有小状况发生。比如兽医站站长,材料上“1999年,二百五十多人次下乡指导”的“年”给漏了,这位站长念成了:“一千九百九十九,二百五”,总觉得不对,又一时不知道怎么改,磕磕巴巴的念了好几遍,尤其是那个反复的“二百五”,把曲婷副区长都逗笑了。
厉俏信心满满,她知道曲婷副区长喜欢数字概括,曾经几次要求农林局把工作用数字概括出来,农林局也设计了个诸如5213,4768之类的,但曲婷副区长都不满意。她这次特意用了个一二三四五概括,觉得肯定能让曲婷副区长眼前一亮。
可惜,曲婷区长对别的工作如果还多少有那么一丝的兴趣的话,她对局办公室的行政工作完全毫无兴趣。厉俏刚开始发言,曲婷便起身去洗手间了,还不忘说一句:“不用等我,你继续汇报。”
曲婷副区长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一个在发言了。厉俏很郁闷,这个稿子她可是很费了些心血的。
各站所终于发言完毕,韩英继续主持:“下面,由综合站的陆天风、姚子方、叶修润、萧尘等四位同志按顺序.....”
没等韩英说完,曲婷打断道:“时间不早了,剩下的同志都书面汇报吧。”
大家都明白,曲婷副区长已经不想听了,大家也不想听,都想赶紧等曲婷副区长讲完话,就可以出去放松了。
“好吧,”韩英心里五味杂陈,会议开成这个样子,还是在分管区长和各乡镇副乡镇长面前,真是丢了大人,但反过来想,曲婷知道了农林局的这个样子,以后工作有什么纰漏,应该也能多谅解一些。
厉俏赶紧起身去收几个人的材料,尽管谁都知道曲婷副区长肯定不会看,但这个过程还是要有的。
结果又出状况了,陆天风和萧尘没有准备书面汇报材料。厉俏只好拿了姚子方和叶修润的两份放在曲婷面前,也没多说什么,希望能混过去。
“就两份?”曲婷看了看厉俏:“刚才不是说四位吗?”
厉俏心说你又不看,管他两位还是四位,但嘴上还要解释:“还有两位……”
这有点把厉俏难住了,如果是别人,她早就说没准备或者忘带了,可这俩偏偏是陆天风和萧尘,于是就有些吞吞吐吐。
“你在会前是怎么安排的?!!就这么稀里糊涂?”曲婷的火气没冲那两位,反倒怪起了厉俏。
韩英倒是听得津津有味,不停在本子上记着,但曲婷的表情却越来越复杂。
陆天空开始讲得还有点心虚,后来逐渐找到感觉了,有点像市长作报告安排部署工作了。
韩英看看曲婷,心里还有点得意,觉得这个高屋建瓴的发言提高了整个会议的高度和质量。
曲婷问道:“你负责哪一块?”
陆天空瞬间冷静了下来:“林业。”
“你也没提林业什么事啊?”曲婷不太高兴的说道:“咱们这是个工作会,不是务虚会!有没有具体一点的?”
“没有了。”陆天风摇摇头。
韩英见场面有些尴尬,岔开话题问道:“区长,还让各位副局长点评一下吗?”
“点评就算了,有好的想法可以…….会后可以随时找我聊。”曲婷想尽快结束。
韩英连忙说道:“那好,下面请曲区长做重要讲话,大家欢迎!”
一阵掌声过后,出人意料的是,曲婷副区长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简单地说了几句话就宣布散会,甚至都没让韩英这个会议主持人最后总结一下。
韩英这时有点明白了,陆天风是站在全区的角度讲农业发展,这不是该区长讲的吗?你侃侃而谈,万一曲区长讲得还没你好,多尴尬!
果然,吃午饭的时候,曲婷把农林局给她准备的材料往韩英面前一扔:“下次给我准备材料,起码有点副科长的水平!”
韩英回去后把材料又看了一遍,尽管写的还可以,但确实没有陆天风的站位高,何况陆天风是脱稿侃侃而谈,曲婷要是念稿,那确实是有点太尴尬了。
韩英把厉俏喊来,叮嘱她以后给曲婷区长写材料,让萧尘和陆天风也参与下。
厉俏点点头答应,出来后,心里有些沉闷,好好的一个会,怎么开成了这样,自己考虑的挺周全,忙前忙后,最后还成了少数挨批评的几个人之一。
一想起挨训,厉俏火上来了,都是那两个狗东西!自己挨了批,他俩倒挺风光。
越想越气的厉俏来到萧尘和陆天风的房间,见门虚掩着,一脚蹬开进去就骂上了。
俩人都不生气,既不理她也不哄她,就在那静静地看着她。
不一会,厉俏就感觉到无趣,在床上坐了下来,问萧尘:“你说的那些是真的吗?就这么巧?正好一二三四?”
“重要吗?”萧尘问道。
厉俏火气又上来了,高声问道:“我问是真的吗?!!!”
萧尘点点头:“有真的。”
“有真的?”厉俏瞪着他,半晌像个泄气的皮球,叹口气:“你说的对,有真有假,真真假假,谁分得清。”
“三十多家和四十家也没多少区别,何况说不定下个月又多几家。”萧尘笑道。
厉俏双手抱着后脑勺躺在了床上,看看陆天风,有气无力地说道:“还有你,也真行,那通摆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区长呢,装什么大尾巴狼!”
陆天风怜惜地看着厉俏:“我要是区长,今天肯定不训你,毕竟你昨天表现很好。”
厉俏没心情和他打情骂俏斗嘴,摇摇头很苦恼的样子:“行了,托你俩的福,让我挨了一次熊!还是当着这么多人。我感谢你俩八辈祖宗!”
厉俏越想越懊恼,猛地坐了起来,指着萧尘骂道:“你说我是不是闲的,给韩局长提议开什么狗屁中层干部会,还让你这个狗东西参加!”
萧尘已经开始在聚精会神的摆弄棋盘。
“哎,我到底哪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啊!”厉俏又躺下哀叹。
陆天风闻着厉俏身上散发的幽香,感受着年轻的结实柔软,身体不由自主又起了反应。
厉俏觉察到了陆天风的反应,心跳有些加速,从陆天风的怀里出来冲向雨中,回头喊道:“走吧!年轻无敌,何惧风雨!”
陆天风赶紧追上几步,想重新给厉俏遮雨,厉俏却敏捷的一躲:“我要迎击风雨,不躲在任何人的臂膀之下。”
陆天风明白厉俏是为了化解尴尬,便将衣服扔了过去:“我赠你一件迎击风雨的法器。”
厉俏没有拒绝,伸手接住撑在了头上。
两个人从河堤跑上来,在路边找了个遮雨的地方。好久,才终于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陆天风本想先送厉俏回家,可厉俏的钥匙却忘在了办公室,于是两人又一块回了农林局。可到了办公室,厉俏还是找不到钥匙。
“难道是掉在河边了?”厉俏翻箱倒柜到处找。
“看样子,这场风雨之战,你是被打的落荒而逃,丢盔卸甲。”陆天风心中倒有些窃喜,这是不是要共度一宿了。
厉俏一脸嗔怒:“你能不能干点正事帮帮忙?”
陆天风端起脸盆,微微一鞠躬:“迎击风雨的英雄,容在下去打盆水,回来帮英雄擦擦身子。”
厉俏脸刷得一红,飞起一脚,又被躲过。
“狗东西,我警告你,别再提这件事!”厉俏红着脸恨恨的说道。
陆天风拿了毛巾肥皂,又从一个柜子里找出一条裤子,端着脸盆去了洗手间,简单冲洗了一下,端了一盆水回综合站,对愁眉苦脸的厉俏说道:“英雄,洗洗身子吧。”
“唉,”厉俏叹口气站起来:“你退下吧!”
“都看过了……你洗吧,我去给雷局打个电话。”陆天风没等说完,见厉俏拿起了拖把,便敏捷地开门出去了。
厉俏擦完身体,并没有衣服可穿,只好先将湿着的内衣穿上。只穿内衣也不敢出去倒水,便开门喊陆天风帮忙。
陆天风进来,故作严肃地责备道:“这湿衣服怎么能穿呢?快脱了晾干。”
厉俏轻叹口气:“人体烘干吧。”
陆天风倒了水回来,坐在外间,厉俏在里间,俩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找话说。但是一个只穿着内衣,一个光着上身,聊天的氛围怎么也找不到在河边的感觉。
话题越来越难找,气氛也越来越有点尴尬。
陆天风索性起身走了进去:“风雨之战结束了,咱们来场云雨之战吧!”
“滚出去!”厉俏羞红了脸,拿起枕头砸了过来。
陆天风接过枕头放在一边,过去把厉俏按在了床上。
从抗拒推搡,到任其摆布,再到主动。
有过一次经验的厉俏,没有了上次的慌乱,这次更加激情、和谐而美好。
“你欺负我。”事毕,厉俏低着头,很伤心的样子。
陆天风有些不忍,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过分了,但对不起三个字总也说不出口,半晌才挤出几个字:“那你打我几下出出气?”
“我给你留个印吧。”厉俏的表情立刻生动起来,过来寻摸了半天,最后目光落在了肩膀上,还用手先擦了擦:“就这里吧。”
陆天风一咬牙:“来吧!”
厉俏张口狠狠咬住了陆天风的肩膀,咬的够狠,陆天风疼得眼里差点出泪。
好半天,厉俏才张开了口,一排深深的清晰的牙印。
陆天风强忍住痛,柔声问道:“出气了吧?”
“嗯。”厉俏起身把衣服穿好,打开抽屉拿出一串钥匙,莞尔一笑:“我回家了。”
“你?!!”陆天风目瞪口呆地看着厉俏,一时说不出话来。
厉俏打开门,回头说道:“你晚上说我们一块做个好人,我同意,希望你也做到!”说完飘然而去。
陆天风哑然失笑,当市长的时候,身边也围绕着一些女人,里面也有演戏的高手,但真正骗过他的却没几个,更没有像厉俏这样当场自己把自己揭穿的。
第二天上午,局长郝连才去参加区里的会议,路上他给陆天风打电话问了有关昨晚事故处理的情况。听完陆天风的汇报,郝连才很高兴,只夸陆天风这事办得漂亮,不亏是得了他的真传。
局长不在家,局长办公会自然也就取消了。
陆天风意识到,人生的剧本发生了变化,很多事可能不在他的掌握内了。因为按照上一世的剧本,今天上午的局长办公会将确定他为年轻后备干部人选。
事后知道,郝连才是被分管城建的副区长王伟喊去的,因为一早市政局韩英就去找他,想让王伟副区长帮忙协调一下,昨晚的赔偿能不能两个单位分担,因为责任本身就是两个单位的。
郝连才没给王伟区长面子,死活不拿钱,一口咬定这事农林局没有任何责任。
最后王伟副区长也没办法,一来他不分管农林局,说话就不太好使,二来郝连才名声很臭,又是老资格的局长,真闹僵了也不好下台。于是忍下这口气,让韩英把钱拿了,把聚集在市政局的死者家属赶紧打发走。
韩英委屈的差点当场掉泪,郝连才却洋洋得意,还到处炫耀了一番。
可是世事难料,事情在下午就出现了变化。
这场雨东州各个县区都出现了或大或小灾情。市里的常委按照包挂,都到各个区县进行指导救灾。其实除了分管防汛的副市长,其他的领导下来转转很多时候也就是走个过场应付一下,区县汇报也好,接待也好,气氛就比较放松。只有两个人,区县才需要高度重视,那就是书记和市长。
因为黄北区是东州市的洼地,东州市是个近漏斗型的地形,而黄北区正处在漏斗的底部,所以市委书记王天河在查看了省委驻地的南翠区和省政府驻地的东湖区后,第三站就来到黄北区实地查看情况。
区委书记黄天生担心市委书记问的详细,便要求相关部门的局长、分管局长和熟悉情况的一名工作人员都来参加会议。郝连才便把尤香菊和陆天风带上了。
市委书记并没有按区里规划的路线走,直接沿靑河看了一些桥闸的情况,总体破败无人管护,市委书记王天河一路黑脸,一路批评,区委书记黄天生脸上很是挂不住。
听取汇报的时候,市委书记王天河突然问道:“近期有没有人员伤亡?”
区委书记黄天生还没掌握昨晚的情况,看到给他准备的材料上写着两人,便说道:“书记,确实有人员伤亡情况,目前掌握是死亡两人。”说完回头看看副区长王伟:“你把具体情况给书记汇报一下。”
王伟心中暗自侥幸,幸亏上午出了那档子破事,自己还算了解情况,便把夫妻俩酒后骑摩托车坠河的情况简要汇报了一下,重点讲了韩英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主动担当,当晚就顺利解决,群众都很满意。
市委书记王天河一直黑着的脸此时才有了些缓和:“不错!领导干部,就是要领着干,带头干,就是要担当!上午去了两个区,也出了类似的情况,部门推来推去,直到我去都还没解决,群众非常不满意!这样尸位素餐的干部能用吗?”
市委书记王天河说着说着又动了火,区委书记黄天生连忙说道:“书记放心,我们一定不会出这样的问题。”
市委书记王天河冷哼了一声:“我看你们防汛的准备工作问题也不少!”
区委书记黄天生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不敢再说话。
市委常委秘书长跟区委书记黄天生是同学,关系一直很密切,见状便岔开话题说到:“这位韩英同志在不在?”
韩英起身:“书记,我是韩英。”
市委书记一看,居然是个年轻的气质容貌俱佳的年轻女局长,不禁有些意外,语气便更加缓和了:“事故处理还是不错的,但是一路看过来,这些桥涵闸管护都非常不到位,下一步还需要加强。”
韩英是个心思单纯的人,当即就说道:“书记,清河的桥涵闸归农林局,不在我们市政局职权之内。”
区委书记黄天生脸色变得难看,市委书记刚说了部门不要推诿扯皮,这马上就来了。
“你不是农林局局长?”市委书记王天河有些意外:“这事不应该农林局处理吗?农林局长在不在?”
郝连才起身,他还沉浸在没主动出赔偿款的懊悔中,并没嗅到空气里弥漫的危险气息,:“书记我在。”
“昨晚你在哪?在跟谁喝酒!”市委书记王天河沉下了脸。
郝连才吃了一惊,昨晚他去夜总会喝酒被书记知道了?没出什么事啊!他脑袋急速旋转,想说谎又不敢,承认去夜总会喝酒更不敢,只好诺诺地说道:“昨晚来了几个外地同学…….”
市委书记王天河气得一拍桌子。
郝连才连忙说道:“书记,我们局也派人去了现场,并且指导市政局和街道妥善处理了此事。”
“指导?谁去指导的?你派一个副局长去指导其他局的局长?”王天河说完看看:“那位副局长来了没有?我认识一下!”
会场一片安静,没人说话。
郝连才想解释一句不是副局长去的现场,可是看到会场的氛围,张张嘴又咽了回去。
过来足足有七八秒的时间,会场像凝固了一般。没人说话,也没有人动。
“谁是农林局副局长,请站起来。”还是市委常委秘书长打破了凝固。
区里参加会议的人员有些认识尤香菊的人,纷纷转头望向她。
好在尤香菊正好坐在市委书记王天河的正背后,所以别人看她,王书记倒是没看到。
即便如此,尤香菊也紧张得冒汗,用手推推旁边的陆天风,想让他站起来,陆天风却装作不懂,也转头看着尤香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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