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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白月光,深情帝王一生偏爱后续+完结

东邪小小 著

女频言情连载

“皇后确实连累了老身。”“所以今夜,老身将这些蛇驱走,皇后可欠了老身一个人情了!”淳太妃略带调侃地说罢,随手便从枕头底下拿了一个小瓶子出来。从容地将瓶塞打开,将瓶中粉末倒洒了一些在炕前的地面上。那些蛇很快便调头从门缝与墙洞里爬出了房间。赵清婉和云袖顿时都吁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淳太妃,您这洒的是什么?”“蛇怕雄黄,自然是雄黄了!”“原来您早有准备。”“老身虽早有准备此物,却也没想到,今夜会再用上。皇后,接下来的一些日子,看来咱们得事事小心谨慎才行。”“您是说,有人接下来还会用别的法子来暗算我?”“您说呢?”淳太妃微笑着反问道。“谢谢淳太妃的提醒,也谢谢您今夜的救命之恩。清婉欠您的人情,也不知,日后能否有机会还?”“皇后,只...

主角:赵清婉萧刹   更新:2025-02-14 15: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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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赵清婉萧刹的女频言情小说《皇后白月光,深情帝王一生偏爱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东邪小小”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皇后确实连累了老身。”“所以今夜,老身将这些蛇驱走,皇后可欠了老身一个人情了!”淳太妃略带调侃地说罢,随手便从枕头底下拿了一个小瓶子出来。从容地将瓶塞打开,将瓶中粉末倒洒了一些在炕前的地面上。那些蛇很快便调头从门缝与墙洞里爬出了房间。赵清婉和云袖顿时都吁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淳太妃,您这洒的是什么?”“蛇怕雄黄,自然是雄黄了!”“原来您早有准备。”“老身虽早有准备此物,却也没想到,今夜会再用上。皇后,接下来的一些日子,看来咱们得事事小心谨慎才行。”“您是说,有人接下来还会用别的法子来暗算我?”“您说呢?”淳太妃微笑着反问道。“谢谢淳太妃的提醒,也谢谢您今夜的救命之恩。清婉欠您的人情,也不知,日后能否有机会还?”“皇后,只...

《皇后白月光,深情帝王一生偏爱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皇后确实连累了老身。”

“所以今夜,老身将这些蛇驱走,皇后可欠了老身一个人情了!”

淳太妃略带调侃地说罢,随手便从枕头底下拿了一个小瓶子出来。

从容地将瓶塞打开,将瓶中粉末倒洒了一些在炕前的地面上。

那些蛇很快便调头从门缝与墙洞里爬出了房间。

赵清婉和云袖顿时都吁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

“淳太妃,您这洒的是什么?”

“蛇怕雄黄,自然是雄黄了!”

“原来您早有准备。”

“老身虽早有准备此物,却也没想到,今夜会再用上。皇后,接下来的一些日子,看来咱们得事事小心谨慎才行。”

“您是说,有人接下来还会用别的法子来暗算我?”

“您说呢?”

淳太妃微笑着反问道。

“谢谢淳太妃的提醒,也谢谢您今夜的救命之恩。清婉欠您的人情,也不知,日后能否有机会还?”

“皇后,只要您想还,定有机会还的。”

淳太妃话里藏着深意。

赵清婉轻扯嘴角,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一双乌眸很快陷入沉寂。

她本以为,冷宫与世无争,是皇宫里唯一的一块清静地。

不曾想,今夜才初入冷宫,就有人如此迫不及待地想暗算她。

这次是放蛇,下次会是什么?

“老身去把灯熄了,这后半夜,咱们应该还是能睡个安稳觉的。”

见赵清婉呆坐在炕上,若有所思。

淳太妃提醒了她一句,然后把灯熄了,三人复又躺下。

只是,经蛇一事,赵清婉已无半点睡意,直至拂晓才渐渐阖上眼皮。

卯时不到,淳太妃第一个醒来。

听到她起身的动静,赵清婉和云袖也相继起身。

在凤仪殿时,主子穿衣,洗漱,妆点,出恭,用膳,皆有不同的宫女太监分工打理。

事事精细周到。

所用物件也都极干净精致。

如今在冷宫,事事物物,皆是一落千丈。

比先前在凤仪殿用早膳的时辰将近晚了半时辰之久,御膳房的一位洪嬷嬷才提着食盒到冷宫。

洪嬷嬷进到院子,抬眼偷偷打量了下正在院中闲聊的皇后和淳太妃。

眸光微闪,扯起一丝浮笑道:“皇后娘娘,淳太妃,奴婢送早膳来了。”

“洪嬷嬷辛苦了。”

淳太妃客气地跟洪嬷嬷寒暄了一句,转头问道:“皇后,你肚子饿坏了吧?咱们这就进去吃吧。”

“嗯。”

赵清婉微微颔首,跟淳太妃一起转身步入厅里。

在一张红漆斑驳的桌前落坐。

当见到洪嬷嬷从食盒里端出来的早膳时,两人的神情皆不由凝固了一刹。

这哪是人吃的东西?

给猪吃,猪恐怕都会嫌弃。

洪嬷嬷端出来的吃食,不是已经起了霉斑的,就是已经闻着发馊的。

色与味,皆让人看之闻之想作呕。

站在一旁的云袖,见主子入冷宫的第一顿膳,竟连猪食都不如。

瞪大一双杏眼气愤地质问道:“嬷嬷,这种东西,你怎么能拿来给皇后娘娘吃?是谁让你拿这些东西来的?”

“云袖姑娘,我也是听命办事。御膳房让我送这些吃食到冷宫来,我就只能送这些来了!”

“你是听谁的命办事?”

“这,这……”

“好了,云袖,不要为难嬷嬷。嬷嬷,这些吃食放这里,你可以走了。”

“诺,谢谢皇后娘娘!还是娘娘您体恤奴婢,那奴婢就告退了。”

洪嬷嬷俯首谢恩后,拎着空食盒匆匆离开了冷宫。

云袖气得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看着桌上让人作呕的吃食,满腹不痛快。

赵清婉见状,浅淡一笑。

笑意未达眼底。

“淳太妃,您这些年在冷宫,吃的也是这些吗?”

“是有段日子送过这样的吃食,不过,今年却是第一次。”

“哦,那看来又是针对我的。”

“娘娘,这些东西哪能吃啊,吃了肯定会坏肚子的!”

“是啊,都变质了。淳太妃,这些东西,还是让云袖全部撤走倒了吧。”

“行,反正老身也已经没胃口了。”

“云袖,撤了吧。”

“诺。”

云袖撅着嘴,一脸嫌弃地将桌上的食物端走。

端走转身时,她的肚子不文雅地“咕噜”叫了一声。

赵清婉和淳太妃都听到了。

两人轻扯唇角,略带苦笑地对视了一眼。

“淳太妃,清婉连累您受鱼池之殃,连早膳都没得吃,实在是罪过。”

“皇后言重了!”

“老身虽居冷宫多年,但身子骨却还算硬朗,少吃一顿早膳,一时半会儿还是死不了的。”

“只是,若她们日日送这样的膳食,恐怕咱们和那云袖丫头的身子,到时都会支撑不住,还是得想想法子才行。”

“法子?”

赵清婉眸色暗沉,喃喃自语道。

“宫里人向来要么喜欢攀附权贵,要么喜欢敛财。”

“皇后,你我既入了冷宫,自是不再是那些宫人想攀附权贵的对象。不过,让她们从你我身上敛敛小财,却也不是难事。”

“老身不瞒皇后,老身之所以能在冷宫苟活这么多年,皆因为刺绣的手艺在宫里还算了得。”

“平日里老身只做一件事,便是刺绣。”

“绣好了,偷偷交给另一个轮流来送膳的秦嬷嬷。至于秦嬷嬷她怎么处理,将那些绣品卖了多少银子,老身皆不过问,也不要那些银子。”

“老身只求她,偶尔老身需要些什么,她能在力所能及之下,偷偷帮老身办了即可。”

如今和赵清婉已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淳太妃便也没有隐瞒,她这些年在冷宫辛苦挣扎出来的生存之道。

赵清婉认真地听着,眸光透着几许凝重地打量了下淳太妃的手道:“淳太妃,怪不得您的手上起了这么多茧子。”

“这些不打紧,对于老身来说,能活着便行了。”

“皇后,你若想在冷宫里活下去,也断不可坐以待毙。民以食为天,如今你与我首要解决的,便是吃食的问题。”

“淳太妃您说的,清婉明白。”

“清婉昨夜进冷宫时,身上佩戴了一些首饰。下午那嬷嬷送膳过来,我让云袖打赏她一些,让她偷偷给我们带些干净的吃食过来。”

赵清婉说罢,抬手便将佩戴的一对白玉耳环摘了下来。


“你这贱婢子,在皇上面前还敢狡辩!”

见素烟竟然敢在皇上面前喊冤,兰妃顿时气急败坏地喝斥她道。

随后一脸委屈地走近萧刹身边。

撅着嘴乞求:“皇上,您可都瞧见了,这婢子如此牙尖嘴利的,对臣妾大为不敬,皇上您可得为臣妾做主啊!”

萧刹听罢,眸光带着一丝厌恶地瞟了她一眼。

冷讽道:“朕看,牙尖嘴利的倒是兰妃你!”

“这里是你的漪兰殿,林昭仪是你请来的客人,她的奴婢胆子再大,也不至于蠢到在你的漪兰殿里对你这个主人不敬!”

“她若真为了林昭仪对你不敬了,那也只能说明,她是个忠仆,义仆,该赏,而不是该罚。”

“可你,却心胸狭窄,是非不分,为了区区小事,把后宫弄得鸡飞狗跳的!”

“皇上——”

“好了,朕不想再听你多解释,你让朕太失望了!”

“皇后被打入冷宫,朕本想观察你几日,若你能处事沉稳,朕便打算让你来暂时代为打理后宫事务。”

“如今看来,是朕高看你了!”

“皇上——”

听到萧刹的话,兰妃的心顿时拔凉拔凉的,一脸着急地想继续为自己解释。

不过,萧刹冰冷地瞪了她一眼。

她随即咬牙低头,识趣地不敢再多言了。

“林昭仪——”

“臣妾在。”

“兰妃处事浮躁,颖妃出身武将世家,擅武不擅文,后宫如今,你的位份是最高的,性子也是最沉稳的。”

“以后,就由你来代为掌管后宫事务。”

“诺,臣妾遵旨。臣妾定会尽心尽力处理好后宫事务,不让皇上为后宫琐事费心。”

“好!”

真是因祸得福。

林昭仪欠了欠身子,心中暗喜地接下萧刹的这道意旨。

抬首时,她忍不住扶额“啊”了一声。

萧刹随即关切地问道:“林昭仪怎么了?”

“皇上,臣妾不胜酒力,刚才喝了兰妃姐姐敬的酒,这会子身子有些发软,头也晕……”

“不能喝,以后就不要喝,朕扶你回常宁殿吧。”

“诺,谢谢皇上。”

萧刹随即搀扶着林昭仪,无视兰妃满脸的嫉妒,哀怨,离开了漪兰殿。

“皇上,皇上——”

看着他们亲热离开的背影,兰妃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本想借素烟,先杀鸡儆猴,给林昭仪个下马威。

然后把她灌醉,让她今夜出丑。

没想到却赔了夫人又折兵,反倒让她捡了个天赐的大便宜。

兰妃狠狠地咬着唇,满脸不甘……

一路搀扶着林昭仪进常宁殿后,萧刹便准备离开。

林昭仪绯红着脸颊。

面露几分羞涩地挽留他道:“皇上,您还没用晚膳,不如留下来用点晚膳再走吧。”

“不了,朕还有许多折子要批,改日再过来陪你用膳,你今晚好好休息。”

“诺,那臣妾恭送皇上。”

萧刹执意要走,林昭仪有些眷恋地目送他到殿门口,才缓缓收回目光。

见主子神情有些落寞,素烟不顾自己脸上的疼痛。

善解人意地安慰她道:“主子,您也太别难过,皇上迟早能明白您的好的。”

“我不难过,我高兴。”

“你看,入宫以来,我不争不抢,从不出风头,后宫的掌印反倒落入我手。”

“这说明,有些东西,命里该是我的,迟早会是我的。别人抢不走,我亦急不来。”

“主子,您能这么想就好。”

“素烟,今日害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你脸上这仇,我迟早会为你加倍报回来的。”

“谢谢主子,奴婢不打紧的……”

“好了,什么不打紧,脸都肿了,你快回房去上药吧,小心留疤。”

“诺,谢谢主子关心,那奴婢先告退了。”

素烟抚着受伤的脸躬身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林昭仪的一双美眸渐渐透着几分犀利。

打狗还得看主人。

邹洛兰今日打的不是素烟,而是她。

此仇,她林琅定要报!

宫里的消息,无论好的坏的,只要够重大或够新奇,向来传得飞快。

当晚,皇上宣布让林昭仪代为掌管后宫的消息。

除了冷宫,已然传遍后宫上下。

翌日清晨,常宁殿一改往日清静。

几位低位嫔妃像是约好了似的,差不多同一时辰皆来向林昭仪道贺。

素烟见常宁殿前所未有的如此有人气,热情地端茶,拿果子招待她们。

气氛看起来颇为和乐。

为首的曹婕妤婉转奉承道:“林姐姐,您性子温厚,以后由您来代为掌管后宫事务,众姐妹的日子,肯定要比以前好过一些。”

“曹妹妹过誉了!”

“后宫事务繁杂,林琅之前又不曾涉猎,尚需慢慢学习。到时林琅若有什么处理得不周的地方,还望几位妹妹能多多包涵。”

“林姐姐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不像漪兰殿那位,素来目中无人,总是瞧不起我们这些低位嫔妃。”

“还有冷宫那位,平日虽不刁难咱们,可性子也实在是太冷了,像座万年冰川一样,从不跟各宫姐妹亲近。”

“还是林姐姐性子好,以后,妹妹一定多来林姐姐这儿串串门。”

玉嫔心直口快地说了一通心里话。

端坐在她旁边的沈贵人期间朝她暗暗使了下眼色,想示意她言多必失。

她都没有留意到。

林昭仪将这幕默默看在眼里,微微扬了扬唇角。

她不介意直性子的人。

反倒是那些像她一样城府深沉的,更让她心生戒备。

不过,在后宫所有嫔妃里,如今让她视为最大对手的人,仍然还是皇后。

哪怕皇后如今身陷冷宫。

不到二刻,与这几位嫔妃客气地唠了一番不痛不痒的闲话后,她便将她们打发走了。

随后带着素烟,装作闲逛的样子,从御花园逛到了冷宫。

自进宫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走到冷宫这儿。

青天白日,冷宫门口便有四名带刀护卫看守,如此阵仗,说是囚禁皇后,却也像是在保护她。

林昭仪微不可察地轻挑了下唇角。

随后端庄地走上前,试探着征询道:“本宫是林昭仪,想进去看看皇后,不知几位侍卫大哥能否通融通融?”

“对不起,娘娘,皇上有旨,任何人皆不得进入冷宫,还望娘娘莫要为难卑职们!”

“如此,那便罢了,本宫也不为难你们了。”

“多谢娘娘体谅!”

“素烟,那咱们回宫吧。”

“诺。”

见侍卫们看守如此之严,林昭仪只好带着素烟调头离开。

二人刚走开几步,便见洪嬷嬷拎着食盒朝这边走来。


皇后寝殿。

宫灯暧昧,檀香氤氲。

如云似雾的轻纱幔帐内。

赵清婉双眸轻闭,乌黑浓密的羽睫如蝶翼般微微颤动着。

任由榻上龙章凤姿,器宇轩昂的男人。

时而温柔,时而野蛮地尽情索取。

半个时辰有余,男人起身穿上玄色龙袍。

瞥了一眼榻上姿容冷艳清绝,从不挽留他的女人后,一脸置气地大步离开。

须臾,宫女云袖双手叠于腹前,迈着纤纤细步踏进。

颔首低唤了一声:“娘娘。”

赵清婉收回凝固的神识,蛾眉轻蹙,缓慢坐起。

伸手将一旁凌乱的锦被拉过一角,遮住清凉的身子。

隔着朦胧的帷幔淡声吩咐道:“照例。沐浴,避子汤。”

“诺。”

虽然主子如此吩咐,云袖已是耳熟。

可每听到一次,她心底还是偷偷希翼了一下,下次主子若不如此吩咐便好了。

沐浴事宜,吩咐殿外的二等宫女去准备即可。

但熬避子汤这等隐秘的大事,全程向来都是云袖这个贴身宫女亲力亲为。

赵清婉每次与萧刹“合欢”后,总会在花瓣浴中浸泡良久。

直到将这个男人沾染在她身上的独有味道,浸泡淡化得闻不到丝毫,方才浴毕起身。

回到寝殿后,云袖也将避子汤熬好拿了过来。

赵清婉端起在宫灯的映照下泛着墨绿色莹光的药碗,先浅尝了一小口。

觉得温度适中,口感无异常,便一口接一口,徐徐喝下。

只剩一点褐色残汁在碗底。

将碗轻轻放置到云袖端着的小茶盘上时,她照例嘱咐了一声:“记得将药渣处理好。”

“娘娘放心,奴婢每次都会处理好的。”

“嗯,你退下吧。”

“诺。”

退出寝殿后,云袖匆匆去了小厨房。

将药罐里已经冷却掉的避子汤药渣,一点不剩地全部倒在一块提前备好的粗布上包好,再系上死结。

将药罐清洗二遍,便拿着药渣包和一把能藏于袖中的花铲。

小心谨慎地往冷宫的方向走去。

冷宫北侧宫墙外的一片区域,宫人嫌冷宫四周晦气,素来怠于清扫打理。

树木野蛮生长,四季更迭时落叶掉在地上自生自灭,杂草丛生,蛇虫鼠蚁在其间横行出没。

所以宫里的贵人们平常亦不会来此处闲步游览。

是以,是云袖认为在皇宫里能寻到的最稳妥的埋藏药渣之处。

每次熬完避子汤,她都是趁夜深人静之时,走无巡夜侍卫路过的偏僻小径。

来此处在某一棵粗壮的梧桐树下,挖一个半臂深的小土坑。

将药包埋进去,然后将坑上面的土夯实。

再在旁边拾些落叶覆盖在上面才离开。

这夜。

云袖埋好药渣包返回皇后的凤仪殿,以为全程如往次一样,亦是神不知鬼不觉。

然则途中,有一道与她一样鬼祟的身影,尾随其后了一阵。

确认她进了凤仪殿,这道身影才转身离开,匆匆前去漪兰殿。

“娘娘,您歇了吗?奴才有事容禀。”

“歇着也被你这个奴才吵醒了,进来吧!”

躺在漪兰殿寝殿榻上凤眼丹唇的美人,听到门外的禀告声,慵懒地坐了起身。

见来人已步入,美人优雅地轻抬柔荑,将帷幔掀开一角。

凤眼透着一丝锐利,语气却是放缓到寻常道:“何事?”

“娘娘,凤仪殿有异常。”

“哦?凤仪殿还能有何纳罕的异常?无非就是皇后喜欢甩脸子,惹得龙颜不悦,但皇上又不舍得严惩她罢了。”

“娘娘,有异常的,是皇后的贴身婢女,云袖!奴才刚刚无意中发现,云袖今夜行踪鬼祟,好似去了冷宫那边。”

“哦?云袖?冷宫里就住了一个废太妃,已形同死人宫,她晚上去冷宫那边作甚?”

“这个……因奴才发现她的行踪时稍晚了些,只断定她是从冷宫那边回的凤仪殿。”

“无能!那等你下次打探清楚了,再来回禀本宫!”

“诺。”

前来禀告之人是漪兰殿的大太监胡德海,也是漪兰殿主子兰妃的心腹。

胡德海尽心办事,却被主子呵斥无能。

退出寝殿时,面露些许黯然,眸子随之闪过一抹阴鹜。

皇后的贴身婢女如果真有什么猫腻,他定会查出来,好跟主子邀功,不让她对他这个心腹失望。

之后数日,胡德海每晚都严盯着凤仪殿的进出。

一晚,终于让他发现云袖又一个人鬼鬼祟祟地从凤仪殿出来,手上似还拿了一包物什。

然后一路抄人烟罕至的偏僻小径到了冷宫北面。

她竟然在挖坑埋东西。

胡德海躲在暗处,微微勾了勾嘴角。

待云袖走远一些后,他马上快步走到她刚才埋东西的那棵梧桐树下,蹲下徒手刨了会儿土。

见徒手刨有些痛,又折了一根粗壮些的树枝加徒手来一起刨。

少顷,便将云袖所埋之物取了出来。

一闻味道,胡德海就知是包药渣。

皇后的贴身婢女偷偷摸摸来冷宫外面埋药渣,这药渣定不寻常。

难道,是云袖谋害皇后之物?

抑或是皇后想谋害皇上或哪个妃子之物?

胡德海心中一凛,赶忙拿着赃物回漪兰殿禀告。

“打开给本宫好好瞧瞧!”

“诺。”

胡德海将药渣包打开后,兰妃走过去看了看,摸了摸,闻了闻。

蹙了蹙柳眉道:“这是何药渣?”

“娘娘,奴才对药材也不甚了解,不如,奴才偷偷去请常太医来一趟?”

“好。不过,不是偷偷地请,而是光明正大地请!你就跟常太医说,本宫头痛难眠,让他过来给本宫瞧瞧。”

“诺。”

约莫两刻钟后,常太医被胡德海请到了漪兰殿。

兰妃躺在榻上,佯装头痛难受的样子,让他号了号脉。

常太医号出的脉像并无异常。

不过,身为太医,自然知晓在皇宫的生存之道。

随即顺应兰妃道:“娘娘,恐是最近天气闷热,娘娘体内有燥火所致,微臣给您开几副清火去燥的药,服之即能安眠。”

“嗯,好,那就有劳常太医了。”

“娘娘客气了,这是微臣的本份,娘娘若无其他吩咐,那微臣就先行告退了。”

“等等——”

“不知娘娘还有何吩咐?”

“本宫还想请常太医帮个小忙,帮本宫辨认一下,一包药渣!”

“一包药渣?”

听到这几个字,常太医顿觉有些忐忑。


眼看天色被团团乌云笼罩得越来越暗,雨似乎马上就要下下来。

云袖赶快去将门窗全关了起来。

“皇后,要不,你先躺炕上睡会儿吧,晚上雨要是真下下来,你到时还得起身呢!”

“是啊,娘娘,你先休息会儿吧,晚点奴婢叫你。”

“不了,还早,我哪睡得着?”

夜幕还没完全拉下来,哪是就寝的时候?

何况,一想到今夜的行动,赵清婉更是毫无睡意。

但坐着干等也着实难熬,她只好将云袖之前画给她的路径图又拿出来看了看。

又让云袖再给她详细讲了讲,好让自己再印象深刻点。

哗哗哗——

“皇后,雨终于下下来了!”

淳太妃听到窗外的雨声,面露一丝喜色地朝二人说道。

“嗯,希望能下久点,最好是下到半夜去。”

赵清婉将路径图放在桌上。

站起身走到窗前,伸手将窗户推开了一些。

然后将一只手掌伸到窗外,抬头观望着晶莹的雨珠滴落在手掌上。

云袖见状,忙走过来关切地提醒道:“娘娘,小心别着凉了!”

“没事,今夜总是要着凉的,早点晚点有何区别?”

“皇后,你等下穿你身上这身衣服在宫里行走怕是不妥,还是换上云袖穿的宫女衣服吧。”

“好,这点我适才也想到了。云袖,那咱们先把衣服换过来吧。”

“哦,好!”

听到淳太妃的提醒,赵清婉才收回手掌,将窗户关上。

跟云袖提前将衣服换了。

萧刹是个勤政的皇帝,每晚在宣室殿处理折子,起码会到亥时。

所以冷宫三人,也不得不等到亥时。

等待的每时每刻虽然煎熬。

但好在今夜天公作美,雨从傍晚一直下了几个小时未停歇。

赵清婉见时候差不多了,缓缓起身道:“淳太妃,云袖,夜已深了,我得走了。”

“娘娘,奴婢送你!”

“老身也送你。”

“好。”

赵清婉准备行动了。

她没有拒绝云袖和淳太妃的相送。

毕竟,那个狗洞,待她钻出去了,她们最好还得马上拿东西虚掩一下才稳妥。

冷宫里仅有一把破雨伞。

淳太妃找来,三人一起挤在伞下遮着雨,走到了宫墙北侧墙角的狗洞前。

随后,云袖蹲下身子将虚掩在狗洞的杂草与石块挪开了来。

“娘娘,淳太妃,洞打开了。”

“那我这就出去了。”

“淳太妃,云袖,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我发生了什么不测,不能回来见你们。你们切记,一定要活下去!”

“娘娘,您不要这么说,云袖听着害怕,呜呜呜……”

“皇后,不许说不吉利的话!老身和云袖可还在这里等你救我们呢,所以,你一定得安全回来!”

“呜呜呜……娘娘,要不,您还是别去了,咱们再想想别的法子好了……”

见赵清婉神情悲壮,像交待遗言似的,云袖心里甚是惶恐。

哭着抱着她打起了退堂鼓。

“好了,云袖,你别这样,咱们好不容易想到这个法子,怎么能临阵退缩呢?”

“你忘了,在冷宫这些日子,你的肚子天天从早到晚地抗议,难道这样的日子,你还想再熬下去吗?”

“可是娘娘,奴婢好怕你出事……”

“好,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万分小心,尽量让自己平安,这总行了吧?”

“淳太妃,您和云袖好好的,清婉得走了。”

“嗯,皇后,你放心吧,云袖有老身陪着呢!你等下出去,定要小心谨慎,莫被外面的侍卫误当成刺客!”

三人互相关切嘱咐了一番,又深深对望了一眼。

赵清婉随即弯下身子。

在被云袖细心地铺了一层杂草,以防衣服被弄脏的湿地上,身子匍匐着一截一截地钻出了狗洞。


赵清婉听到他此言,怔了一下。

随即走到凤榻前面带关切地问道:“你是不是风疾又犯了?你身上有没有带安神丸?”

“呵,原来你还记得我有风疾,我以为,你早忘了。”

“怎么可能会忘?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都贵为一国之君了,这顽症竟然还未治愈。”

“既是顽症,又怎会如此容易治愈?”

“那你备了安神丸吗?在哪里?我拿来给你服下!”

“在清凉殿。”

“清凉殿?这……那我让小安子去拿。”

药在清凉殿,赵清婉自是不便去拿,只得让小安子代劳。

不过,她正欲出去叫小安子,萧刹顿时拉住她的一只胳膊阻止道:“不必叫他去拿,我不服。”

“你都痛成这样了,怎么能不服?”

“你这是在关心我?”

见赵清婉有些生气着急的样子。

痛得一脸狰狞的萧刹,顿时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问道。

“我……”

“赵清婉,你心里还是有一丝在意我的,是不是?”

“我……我不知道。”

赵清婉被萧刹火热的眼神,盯得双颊微微发烫。

她支支吾吾地说了一个模糊不清的答案后,一双粉唇顿时被萧刹给堵上了。

“唔——”

赵清婉忍不住嘤咛了一声,双颊更加发烫起来。

萧刹虽头痛剧烈,但脑子无比清醒。

此刻,心心念念的佳人就在眼前,而且,今夜还是她主动出现在他面前,主动关心他。

如此难得,他只想拥她入怀。

用身体来诉说万般辗转的情意与想念……

这次,赵清婉没有无声地抗议他。

渐渐地,她给了回应。

有些笨拙的回应。

萧刹感受到了,整个身心顿时更加亢奋而愉悦起来。

剧烈的头痛于他此刻而言,像是变成了冲锋的号角。

让他更有上阵杀敌的冲劲了一般。

当二人衣衫散落一地后,寝殿内是一片盎然的春色。

只是,许是头太痛,身太累。

当尝尽春色后,都没记得询问赵清婉今晚是如何出现在凤仪殿里,萧刹便已经睡着了。

赵清婉就着黯淡的夜色,心情复杂地看了熟睡中的他一眼。

然后默默起身穿好衣服。

再将之前塞在凤榻下的脏衣服和鞋子拿起来揽进怀里,轻轻打开了门。

见小安子背靠着墙站在厅里守夜,不过眼睛闭着。

像是睡着了。

她走过去轻轻推了他一下,唤了声:“小安子,醒醒!”

“啊,娘娘,您终于出来了?”

小安子睁开眼醒来,顿时面露惊喜地问道。

“嘘!皇上刚睡着,咱们别吵着他。”

“小安子,你听我说,今夜之事,你不可对任何外人说起。”

“皇上到时若问起我,你便照实说好了,就说你虽然今夜见到了我,但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诺,娘娘放心,不该说,不该问的,小安子一律闭嘴,绝不给娘娘添麻烦!”

“好,我得走了,你今夜好生侍候皇上。”

“诺。那娘娘您保重,小安子会在这儿等您正式搬回凤仪殿的那天!”

“好,那便借你吉言了。”

赵清婉微笑着对小安子点了点头。

然后快步离开凤仪殿,钻进了御花园雨后朦胧寂静的夜色中。

“娘娘,是您吗?”

“云袖,是我。你怎么这么晚还在那边?”

赵清婉小心谨慎地走回到冷宫北侧那个狗洞外。

准备移动掩在洞内的石块时,一下便听到了云袖在另一边的声音。

“娘娘,云袖不放心您,所以一直在这里等着您回来。”

“你这傻瓜,我这不是让自己安全回来了?”

赵清婉低声数落着云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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