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前，绝不能公开我的老师女友

“慢点！慢点！”
，脸埋进靠垫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墨迹什么？要不你就自己弄！”林薇跪坐在他身后的地毯上，手腕发酸，忍不住抱怨，“我手都酸了！怎么还没好啊！”
，一边抬手把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的动作却没收着劲。
“马上……马上就好了！”江宇吸了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再快点。”
“真费事！”林薇嘟囔，“这种事原来这么费事！”
“你小声点。”江宇把脸从靠垫里侧过来一点，“窗户开着呢。”
“你还知道要脸。”林薇手上加了点力气，“忍着。”

“好了好了，舒服了……”江宇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回沙发里，肩膀彻底松了下来。

这套两居室是林薇上周刚租下的，离校三站地铁，房租不便宜。屋里还堆着七八个没拆的纸箱，林薇的书和画筒占了大半。

她博士毕业，应聘上了江宇他们学校艺术学院的老师，下周正式入职。为了离他近一点，她几乎是闭着眼睛挑的这套房。

林薇拍了他一下，伸手把他掀上去的衣服下摆拉下来，没好气地说：“挠个后背！你可话真多！”

江宇翻过身，枕着胳膊看她。她身上套着他的灰色半袖，袖子长出一截，下摆堪堪遮住腿根，露出一双又白又直的大腿。

刚搬完家，屋里还堆着没拆的纸箱，空调没来得及装，她额头上一层细汗，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

“是你不好好给我挠的。”江宇说。

“行了！”林薇帮他把衣服放平，脸色忽然认真起来，“说正事。既然我应聘到你们学校了，你在学校看见我，可别把咱俩的关系暴露了。”

江宇伸手把她的手握过来，捏了捏她涂着红指甲的手指。

“放心吧。咱们在一起三年了，地下恋不一直挺好的？再说你是艺术学院的，我是建筑学院的，隔了大半个校区，平时根本碰不上。”

林薇在沙发边上坐下，曲起腿，下巴搁在膝盖上，侧头看他：“那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不回学校宿舍住，要跟我一起住？”

“怎么，你不想？”

“我这不是怕你不方便嘛。”她声音软下来，“宿舍有同学，有气氛，我是怕你住久了嫌我管得多。我当然很想跟你一起住，房子都租了，不一起住干嘛。”

这倒不是客气。这三年，两人一直异地，在校外又各住各的，周末才能凑到一起。

前两个月林薇还在另一座城市上学，异地恋磨人，视频电话里她好几次说着说着就没了声。

现在人总算到了同一个城市，校门到他家楼下的距离，骑车只要十分钟。

“那不得了。”

林薇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跪上沙发，跨坐到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过来，抱住他。她比他矮半头，这个高度正好把下巴搁在他肩上。

“老公。”她在耳边叫他。

“嗯？”

“我们什么时候跟家里说啊。”她的声音低下去。

“在家里不能也这么偷偷摸摸的。中秋节我妈还说，要两家人一起过，到时候见面了，总不能还装普通邻居吧？不如我们坦白吧，就说你十八岁成年，我们就在一起了。”

江宇的手臂环在她腰上，闻言顿了顿。

三年前那个夏夜，他十八岁生日过完第三天，在小区后面的梧桐树下跟她说喜欢她的场景。

她当时愣了半天，问了他三遍是不是认真的。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件事一天不公开，就多一天的麻烦。

“还是先不要了吧？”他斟酌着开口，“我怕两家人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一直以为你单身，上周还托人给你介绍对象，我妈还老念叨要我找个年纪相仿的。中秋节两家人坐一张桌上，这消息一砸过去，饭还吃不吃了。”

林薇猛地直起身子，从上往下瞪着他。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嫌弃我岁数大！打算以后甩了我！江宇！当初是你追我的！”

“我没有这个意思。”江宇赶紧把她往怀里揽，“姐姐。我就是觉得，得挑一个好的契机，你知道吧？得让他们先有个心理准备。”

“切！别叫我姐姐！”林薇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那你挑吧。我可跟你说，我三十岁就要结婚，没几年了。”

“我知道，我知道。”江宇笑着躲。

两人腻了一会儿，林薇忽然又想起这茬，拿脚尖点了点他的腰：“但是至少，跟你姐说一下吧？”

她重新趴回他肩上，声音又闷下来，“我跟你姐是一起长大的，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她要是知道我瞒着她，跟她弟弟在一起三年……她得怎么想我？”

“别想太多。”江宇拍拍她的背，“我这几天就找机会跟她说。”

“行吧。”林薇呼了口气，从他身上下来，跪在地毯上开始扒拉堆在旁边的纸袋，“哎，明天就上班了。一会儿你陪我去买几套衣服，我得穿得有个老师的样子吧？”

“行。”江宇坐起来，抻了个懒腰。林薇已经从纸袋里翻出一条连衣裙，在身上比了比，“走吧？”

“别忘了！”林薇竖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在学校看见我，一定要好好的，保持距离。等你毕业了，我们再在学校里公开。”

“明白啦。”江宇把她从地毯上拉起来，“快走吧，再晚商场该关门了。”

两人收拾出门。走到玄关，林薇忽然又想起来什么，扶着鞋柜回头：“对了！你姐最近可能要来，咱俩注意点。”

“她来干嘛？”江宇正弯腰换鞋，动作停了一下。

“说要来看看我，也看看你。她到了我告诉你。”林薇说着，弯腰把拖鞋脱了下去。

她今天要穿出门的，是一双黑色细高跟。红色的脚趾甲从拖鞋里解放出来，十个趾头涂得饱满匀净，她扶着鞋柜，翘起小腿，用脚尖勾着鞋跟，一下一下把脚塞进去。穿好一只，又换另一只。

江宇直起身，看着林薇翘起小腿勾着高跟鞋穿好的样子，忽然心一沉。

姐姐要是来了，这屋里到处都是两个人的痕迹，阳台晾着他的T恤，玄关两双拖鞋并排，藏是藏不住的。

秘密像一粒种子，在他心里埋了三年，眼见着要发芽出土。

姐姐要来，两家人要一起过中秋，学校里的日子一天一天过下去，这地下日子，藏不了多久了。

他听见自己开口：“我姐来了！我就跟她说！”

林薇一只脚还踩在鞋跟上，回过头，眼睛瞪圆了：“啊？你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