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停云,庄毅的悬疑推理小说《我能看见的倒计时》,由网络作家“城里的劳动人民”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我能看见的倒计时》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城里的劳动人民”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沈停云庄毅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天桥下的送葬人------------------------------------------,雾气把路灯的光裹成昏黄色的毛绒球。泡面摊的热气从塑料棚底下钻出来,在冷空气中拧成一道白柱子,斜斜地往上升。环卫工人在五十米外扫街,竹扫帚刮过柏油路面的沙沙声一下接一下地传过来。,塑料桶面的盖子被热蒸汽顶得微微鼓起。他用食指戳破那层铝箔封口,白烟呼地冒出来,带着香精味钻进鼻腔。筷子从侧面抽出来,掰开,...
天桥下的送葬人------------------------------------------,雾气把路灯的光裹成昏**的毛绒球。泡面摊的热气从塑料棚底下钻出来,在冷空气中拧成一道白柱子,斜斜地往上升。环卫工人在五十米外扫街,竹扫帚刮过柏油路面的沙沙声一下接一下地传过来。,塑料桶面的盖子被热蒸汽顶得微微鼓起。他用食指戳破那层铝箔封口,白烟呼地冒出来,带着香精味钻进鼻腔。筷子从侧面抽出来,掰开,叉进面条里搅了两下。,对面男人头顶的数字正好跳了一下。02:13:47,领带是暗红色的,没系好,领口松着一颗扣子。他坐在天桥台阶的最下面一层,双手抱着膝盖,头垂得很低,像是一整个人都被什么东西压垮了。外套肩头沾着灰,皮鞋上溅了泥点子。,低头继续吃面。,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喉咙里滑过温热的汤。凌晨的风从桥底下穿过来,把他的刘海吹得往左边飘了一下。他眯了眯眼,余光又扫到那串数字上——02:13:21。。,搁下叉子,从外套内袋里摸出手机。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缝,从右上角斜到中间,但触屏还能用。他划开通讯录,翻到“老周”,键盘敲了几个字:“老地方,速来,还有两个小时。”,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吃面。,热气蒸得她脸红扑扑的。她瞥了眼那个**阶上的男人,压低声音说:“你认识啊?”。“那你看他好几眼了。”刘姐用漏勺敲了敲锅沿,“别是**了吧,这年头的人啊,什么毛病都有。”。他把泡面桶端起来喝了口汤,眼睛盯着桶沿上的刻度,像是在数自己喝了多少毫升。01:58:03的时候,西装男突然从台阶上滑下去。
他整个人像一截被抽掉骨头的木头,先是往左边歪,然后身体失去平衡,咕咚一声栽在地上。头磕在水泥地上,闷响了一声。
旁边有个早起遛狗的老**啊地叫了一声,手里的狗绳差点脱了。一条泰迪围着她转了两圈,开始冲着地上的男人汪汪叫。
沈停云把最后一口泡面汤喝完,塑料桶搁在地上,站起身来。
他走过去的时候,西装男正在抽搐。不是那种剧烈的痉挛,是像过电一样,手指蜷起来又松开,腿蹬了两下,整个人蜷成虾米的形状。围观的人拢过来三四个,但都隔着两三米远站着,没人敢靠近。
“打120啊!”老**喊了一声。
有人掏出手机,但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没拨出去。
沈停云蹲下来,离西装男大概一臂的距离。他看了眼对方头顶的数字——01:57:44。还有将近两个小时。这时间够打完一通电话的,够写封遗书的,够找个舒服姿势的。
西装男的眼睛睁着,瞳孔扩散又收缩,像是在拼命聚焦。他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但说不出。
沈停云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慌,你还有两个小时,够打完这通电话的。”
西装男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像是突然清醒了一样,身体不再抽搐,整个人僵在那儿,眼睛死死盯着
沈停云的脸。嘴唇还在抖,但这次抖得更厉害了,像是想回应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间够用。”
沈停云又说了四个字,然后松开蹲姿站了起来。
围观人群里有人举着手机在录。
沈停云偏头扫了一眼——**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卫衣,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点亮了他头顶的数字——12年+。
沈停云没什么表情,收回视线。
那个录视频的被他看了一眼,莫名缩了缩脖子,把手机放了下来。可能是被那双眼睛盯得不自在——
沈停云的眼睛很淡,像是褪了色的黑,看人的时候不冷不热,像在看一件东西。
西装男在地上躺了大概十几秒,然后动了。
他先是用手撑着地面坐起来,动作慢得像是在放慢镜头。坐稳之后,他靠在台阶上,开始发抖。不是冷的抖,是从身体内部发出来的、像是被什么情绪撑到极限的那种抖。
他摸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三次才解开锁。他翻到通讯录,盯着一个名字看了很久,久到
沈停云觉得他可能真的会就这么看到倒计时归零。
可他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嘟——
响了四声,对面接了。
“钱在保险箱密码是你生日。”
西装男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他像是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这句话上,说完之后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靠在台阶上,肩膀塌下去,头往后仰着。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尖叫,隔得再远也能听到——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喊了一声:“爸!”
西装男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轻,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才挤出来的一点点弧度。但
沈停云看见了。他就站在两步之外,看着那张灰败的脸上绽开一个微弱的笑,像荒地里最后一点火星。
然后数字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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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停云看着那串数字往下走,手指插在裤兜里,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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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男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在那个瞬间散开,像一滴墨水落进水里,迅速漫染成一片灰白。他的嘴唇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微笑的形状,脸颊上的肌肉松弛下来,整张脸像一面被揉皱又摊平的纸。
血从鼻子里流出来,先是暗红色的,然后变成了近乎黑色的深红。耳朵里也有血渗出来,顺着脸颊淌到下巴,滴在西装领口的那条暗红色领带上。
沈停云蹲下去,伸手合上他的眼睛。
手掌贴上去的时候,眼睑还残留着一丝温度,但皮肤已经开始变凉了。他用手心轻轻压了一下,让那双瞳孔涣散的眼睛闭上,然后手指移到男人的左胸口袋上,按了按。
空的。
沈停云收回手,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没有沾到血。
围观的老**已经拉着泰迪走了,剩下那个录视频的年轻人还站在原地,举着手机的手有点抖。他看到
沈停云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小跑着走了。
刘姐站在泡面摊后面,围裙上沾着油渍,叹了口气:“作孽啊,年纪轻轻的。”
沈停云没说话。
他低头踢开脚下的泡面盒——刚才吃的那桶已经凉了,塑料桶里剩下的汤在冷空气中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他朝马路对面看了一眼,一辆白色的殡仪车停在路灯下面,车灯闪了两下。
老周准时。
沈停云走过去的时候,殡仪车的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一张圆脸。老周嘴里叼着烟,烟头亮了一下,他吐出一口白雾,声音含糊:“这单多少钱?”
“还没谈。”
沈停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座椅上的弹簧弹了一下,发出一声吱呀的响。
“没谈你叫我?”老周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万一人家家属不认账呢?”
“会认的。”
沈停云靠在座椅上,看了眼后视镜。镜子里路灯照着一片灰蒙蒙的地面,西装男的**歪在台阶上,像一件被人丢在那里的旧衣服。
老周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啧了一声,发动车子。柴油发动机轰隆隆**了几下,车灯照出一条光柱,朝着殡仪馆的方向。
车开出去十几米,
沈停云忽然说:“停一下。”
老周一脚刹车,车颠了一下停住。
沈停云推开车门跳下去,三步并两步走回天桥下面的垃圾桶旁边。他蹲下来,用手指在垃圾桶底座附近的积水里拨了一下,捻起一个东西——一枚黑色的纽扣。
纽扣是树脂材质的,表面有一圈磨砂纹理,背面印着一串英文字母。他捏着纽扣翻了个面,看到扣眼旁边残留着一小截黑色的线头,像是从什么地方扯下来的。
他看了眼西装男**的方向——那件深灰色西装的扣子都是深棕色的,没有黑色的。
沈停云把纽扣揣进兜里,回到车上。
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他:“捡着宝了?”
“走吧。”
沈停云关上车门,把座椅往前调了调,两条腿伸开。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和他刚才蹲在天桥底下吹冷风的身体形成了两个世界。他搓了搓手指,指尖上还残留着一点纽扣的触感——凉、硬,廉价的树脂材料。
殡仪车拐过一个弯,路灯的光从车窗外面一段一段地掠过,把车厢里的明暗切成一条一条的。老周换了一只手握方向盘,把烟头摁进车窗边的凹槽里。
“对了,”他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刚才有个女的在桥下转悠,穿警服的,像是在找你。”
沈停云的眉毛动了动。
“什么时候?”
“我去的时候,她站在桥东边的那个拐角,”老周想了想,“看制服应该是城东分局的,还挺年轻,扎个马尾。”
沈停云没说话。
车往前开了大概五十米,他侧头看了眼车窗玻璃上映出来的路灯杆。路灯的黄光在深色玻璃上拉成了细长的影子,一条接一条地从眼前晃过去。
灯影里站着个人影。
沈停云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转过头,但车已经开过去了,后视镜里只能看见被雾气和路灯吞没了的天桥轮廓。那个位置刚才确实站着一个人,身形瘦削,穿着深色的衣服,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像一棵被夜色掰断的树。
老周没注意到他看后视镜的动作,还在说:“城东分局的人找你干啥?你最近惹事了?”
“没有。”
沈停云把手伸进兜里,指尖碰到那枚纽扣的边沿,凉了一下。
“那就好。”老周打了个哈欠,“城东分局那帮人不好惹,比我们那边楼上的严多了。上次有个哥们儿私下接单被他们逮到,蹲了十五天。”
沈停云看着后视镜,那个身影消失了。路灯照在空空荡荡的人行道上,只有几片落叶被风吹着在地面上打着转滚过。
他收回视线,看向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凌晨五点的城市还没有完全苏醒,路灯昏黄地照着空旷的马路,偶尔有一辆出租车从对面开过去,车灯像两颗滑过的流星。
殡仪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老周敲了敲方向盘,从座位底下摸出半瓶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口。水从嘴角溢出来,他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
“那单真没谈价?”
“没谈。”
“万一——”
“他会给的。”
沈停云打断他,“他女儿会来付的。”
“你怎么知道?”
沈停云没有回答。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眼皮后面映着刚才那个男人的脸——那张灰败的、流着血的、带着笑的脸。他用“够了”两个字换来了一个电话,然后那个电话就让一个将死之人的脸上出现了笑容。
沈停云的嘴角动了动,但不是笑。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车里的暖气吹得人昏昏欲睡。老周把车里的收音**开了,凌晨五点的频道放着一首老歌,沙哑的男声在车厢里低低地哼唱。
殡仪馆的大门在前方亮起了一排白色的灯,像一排张开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