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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八区与西五区

东八区与西五区

yuuume 著

现代言情连载

现代言情《东八区与西五区》,讲述主角彦霁陆争的甜蜜故事,作者“yuuume”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纽约的夜是几点黑透的,彦霁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敷着的那片钢铁侠面膜从湿润敷到半干,从半干敷到边缘翘起来,像一块脱水的海苔。手机屏幕还亮着,邮件正文只有两行半英文,大意是她的调任已经进入流程,下周三之前确认是否接受。"接受"两个字是加粗的蓝色超链接。她没点。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久到面膜彻底干透,脸颊被收紧的膜布扯得有点发痒。窗外曼哈顿中城的天际线还在亮,帝国大厦的尖顶今晚是橙色的——周三橙,周五...

主角:彦霁,陆争   更新:2026-09-28 12:2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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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彦霁,陆争的现代言情小说《东八区与西五区》,由网络作家“yuuume”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东八区与西五区》,讲述主角彦霁陆争的甜蜜故事,作者“yuuume”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纽约的夜是几点黑透的,彦霁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敷着的那片钢铁侠面膜从湿润敷到半干,从半干敷到边缘翘起来,像一块脱水的海苔。手机屏幕还亮着,邮件正文只有两行半英文,大意是她的调任已经进入流程,下周三之前确认是否接受。"接受"两个字是加粗的蓝色超链接。她没点。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久到面膜彻底干透,脸颊被收紧的膜布扯得有点发痒。窗外曼哈顿中城的天际线还在亮,帝国大厦的尖顶今晚是橙色的——周三橙,周五...

《东八区与西五区》精彩片段

纽约的夜是几点黑透的,彦霁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敷着的那片钢铁侠面膜从**敷到半干,从半干敷到边缘翘起来,像一块脱水的海苔。手机屏幕还亮着,邮件正文只有两行半英文,大意是她的调任已经进入流程,下周三之前确认是否接受。
"接受"两个字是加粗的蓝色超链接。
她没点。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久到面膜彻底干透,脸颊被收紧的膜布扯得有点发*。窗外曼哈顿中城的天际线还在亮,帝国大厦的尖顶今晚是橙色的——周三橙,周五红,她记得这个规律,搬来纽约第五年才记住,像记住一个不怎么重要的朋友的生日。
公寓里很静。中央空调嗡嗡地哼着,冰箱制冰机每隔四十分钟"咔嗒"掉一次冰块,她连这个都数过。数冰块的日子通常意味着失眠,而失眠通常意味着她在想事情——想工作,想*oli下午那句"你该回去了",想那份二十七页的投行部架构重组方案,想刚才邮件里那两个字。
她撕下面膜扔进垃圾桶,赤脚踩过客厅的地毯去厨房倒水。路过穿衣镜的时候停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穿着黑色丝质吊带睡裙,头发松松绾着,娃娃脸,圆眼睛,下巴尖得能接住一颗水滴。唇上还留着白天那支纪梵希N37的残色,像花瓣碾碎后留在指尖的痕迹。她三十岁了,皮肤状态还不错——每个月雷打不动的医美,La Mer面霜涂得比护手霜还勤,但她仍然不太习惯看镜子里这张脸。太软了。眉骨不够高,颧骨不够锋利,开会的时候她得把语速压慢两拍、声线压低半个调,才能让对面那些白头发的男人相信她不是在念高中**稿。
她端着水杯走回床边,拿起手机,又看了那封邮件一遍。然后她点开相册,往上滑了很久,找到一张五年前的照片。
二十五岁的彦霁站在纽大斯特恩商学院门口,穿一件明显买大了的白色衬衫,袖子卷到肘弯,牛仔裤,帆布鞋,头发扎着马尾,额头被纽约九月的太阳晒出一层细密的汗。她笑得很大——大得能看到牙龈,眼睛眯成两条缝,像一只刚被放出笼子的猫。**里那扇哥特式的拱门高而窄,砖墙上爬着深绿色的常春藤,阳光从枝叶的间隙漏下来,在她肩头碎成一片金。
这张照片是路过的韩国同学帮她拍的。那天是开学第三天,她刚办完学生证,在校园里迷了两次路才找到商学院那栋楼。韩国同学用蹩脚的英文问她要不要帮忙,她用更蹩脚的英文回答,两个人鸡同鸭讲了十分钟,最后用手机翻译软件完成了"你来自哪里""我来自首尔""我来自北京"的对话,然后一起笑出声来。
她记得那天。记得特别清楚。因为那天下午她做了来纽约之后最蠢的一件事——想买一盒洗衣凝珠,在CVS里站了十五分钟,看不懂"HE"和"non-HE"的区别。旁边一个黑人阿姨看她举着两盒洗衣液眉头紧锁的样子,笑出了声,说"Honey, first time?" 她说是。阿姨帮她选了左边那盒,拍了拍她的肩说"Youll figure it out."
走出CVS的时候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拆开那盒洗衣凝珠,抽出一颗闻了闻——薰衣草味的,甜得有点呛。她把那颗凝珠攥在手心里,掌心潮潮的,再松开时指缝里粘着一点融化的蓝色薄膜。那天傍晚她走了六条街找**超市,只为了买一包康师傅红烧牛肉面。面找到了,价格是北京的六倍。
她坐在租来的公寓地板上吃那碗面。公寓在布鲁克林,离学校四十分钟地铁,月租一千二,窗户外面是一堵砖墙,白天也晒不到太阳。行李箱摊开在脚边,衣服还没挂出来,她从箱子里翻出一只保温杯——是母亲在她临走前塞进去的,里面塞了一张纸条,写着"按时吃饭"。
她把那张纸条折好放进抽屉里,然后吃面,吃着吃着眼泪掉进汤里,汤变得更咸了。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哭。明明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没哭,上飞机的时候没哭,落地出海关的时候也没哭。但那天坐在那间小得转不开身的公寓里,对着那碗比北京贵六倍的红烧牛肉面,她哭了。哭得很难看,鼻尖通红,面条从筷子上滑回碗里溅了一脸汤。
后来她再也没有哭过。再后来她搬到了曼哈顿,公寓从布鲁克林的一千二变成了翠贝卡的四千八,窗户外面是哈德逊河的夜景,对面那栋楼的顶楼住着一个对冲基金经理,遛的狗都戴着爱马仕项圈。她还是喜欢囤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冰箱里永远有五盒,*oli第一次来她家吃饭的时候看了一眼说"你认真的?",她说认真的。
*oli是那时候走进她生活的。或者说,走进她职场生活的。
那年她二十七岁,在高盛投行部做第三年分析师。*oli是VP,比她大五岁,中美混血,眉眼间有一种被曼哈顿和上东区双重打磨过的、极淡的从容。他从不说重话,也从不夸人,但会在她通宵做完模型后的第二天早上,让人送一杯温度刚好的拿铁放在她桌上。杯底压着一张便签纸,有时候画一棵仙人掌,有时候画一只打哈欠的猫,后来她才知道那只是他一个无伤大雅的**惯——对每一个他认为"值得"的下属都这样。
投行部那两年是她这辈子最像机器的两年。每天六点四十五分起床,七点十五分出门,七点四十五分到办公室,然后坐在电脑前面直到凌晨。中间穿插着VP们随时可能甩过来的"urgent"请求、投委会会议前一小时突然变卦的模型假设、以及永远做不完的PPT美化——把Excel表格里的数字完美复制到Keynote里,每一页的边框对齐、字体统一、字号精确到小数点。
她记得有一个项目的冲刺阶段,连续三周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第三周的周四凌晨四点钟,她在洗手间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发现自己牙龈出血了,吐出牙膏泡沫带着淡淡的粉红色。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干裂的嘴唇,扎得乱七八糟的头发,那张娃娃脸第一次看上去不像娃娃了,像一只被雨淋透了还没找到屋檐的麻雀。
她漱了漱口,漱掉了那点粉红色的泡沫,走回工位继续改PPT。那天她改的是第十四版,页边距从2.54厘米调到了2.47厘米,因为VP说"看起来不够透气"。她把那七毫米调完,发出去,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了三十秒眼睛。三十秒后睁开,又是一条好汉。
那年年底她拿了高盛投行部年度最佳分析师的提名。提名邮件是*oli转发的,正文里只有三个字:"You earned it."
她盯着那三个字盯了很久。然后站起来去茶水间冲了一杯速溶咖啡,咖啡粉结块了,喝起来有渣。她没倒,一口一口喝完了。甜的。
后来她升了VP,又升了MD。升MD那天她二十九岁,*oli已经不在高盛了——他被集团挖去做总裁,走之前问她跟不跟。她说跟。*oli笑了笑,说你确定?你在这边熬了四年,终于熬成MD了。她说MD在哪都是MD,但能跟一个你这种人干的老板,不常有。
*oli没说话,伸手把她桌上那盆养了快三年的绿萝端起来看了看说你这盆该换土了。这是他们之间唯一一次不关于工作的对话。
她换了土,换了办公室,换了名片上的title。二十九岁那一年她过得很忙,忙到没有时间想自己开不开心。直到三十岁的这个夜晚,她坐在翠贝卡的公寓里,敷着一张快干透的面膜,收到一封来自*oli的调任邮件。
邮件最后一句写着:"北京那边我帮你铺好了。你去,或者不去,我都理解。"
她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套是真丝的,凉凉的贴着脸颊,她闻到自己洗发水残留的栀子花味。床头的加湿器嗡嗡地响,纽约干燥的冬天把空气榨得像一张薄纸,她每天需要喝两升水才能不让嘴唇起皮。
北京。她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两个字。然后想起二十五岁那年从拉瓜迪亚机场出来,坐在U*er后座看曼哈顿天际线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去了。
那时候的曼哈顿是一座闪闪发光的、钢铁和玻璃做成的森林,每一扇亮着灯的窗户后面都站着一个比她厉害一百倍的人。而她只是一个拖着两个大行李箱、口袋里揣着五千美元信用卡额度的留学生,连洗衣凝珠都分不清。
现在的曼哈顿还是那座森林,她成了里面一棵不大不小的树。她的灯也亮着,窗户里也映着一个人影,那个人影低着头翻手机相册,翻到一张穿白衬衫扎马尾的照片,眼神暗了一下。
她翻了个身,又拿起手机。光标在"接受"两个字上停了两秒,然后她点了下去。
屏幕跳出一个确认弹窗。她点了"OK"。
然后她关掉灯,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帝国大厦的橙色尖顶从窗帘缝隙里斜斜地切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片暖光。她想起那个洗衣凝珠的味道,薰衣草混着一点化开的蓝色塑料膜,甜得很不真实。
二十五岁的雨好像下到了现在。
她闭上眼睛。明天还要上班。
她睡着了。
闹钟响的时候是早上六点四十五分。
第一声她没听见,第二声她伸手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机,眯着眼按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灰蓝色的光——曼哈顿的冬天,天亮得晚,天也亮得不情不愿,像被人从被窝里揪出来的孩子。
她坐起来。头发乱得从松绾的发髻里炸出来一撮,睡裙肩带滑到胳膊肘,脸上压出一道枕头褶。她盯着对面那堵墙看了十秒钟,脑子从"我是谁"到"我在哪"再到"今天是几号"逐步加载完毕。然后她下床,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冷意从脚心一路蹿到膝盖,整个人终于彻底醒了。
洗澡。吹头发。护肤。化妆。一套流程二十九分钟,精确到秒,是过去五年华尔街晨间训练刻进身体里的肌肉记忆。她今天选了哑光质地的底妆,唇膏换了一支偏裸调的豆沙色,眼线拉得比平时长了一点——长出来的那两毫米会把娃娃脸上的稚气再往下压一压。头发吹顺之后在脑后低低扎了一个马尾,不高不低,刚好卡在枕骨的位置。
穿什么她昨晚就想好了。一件黑色高领羊绒衫,外面套烟灰色的双排扣羊毛大衣,裤子是阔腿的,裤缝烫得笔直,底下是一双深棕色切尔西靴。没有戴任何首饰,只有左手腕上那枚卡地亚猎豹手表。"咔嗒"一声扣上的时候,她对着穿衣镜里的自己看了一眼。
三十岁。娃娃脸。眼神平得像一口没什么波澜的井。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来。
出发。
电梯下到地下**,*1层。她的车位固定在C区第七个,旁边是一辆常年落灰的保时捷卡宴,主人的身份她至今不知道。她按了一下车钥匙,前方一辆黑色的路虎卫士闪了两下灯,解锁的声音在空旷的**里弹了两下。
这辆车是她升MD那年买的。选的时候*oli看了一眼配置单说"你开这个?"她说是的,他说"跟你不太搭"。她问哪里不搭,他想了想说:"看起来像要去打仗。"她说那就对了。
车身方正,线条硬得像能划破手指,底盘高到她每次上车都得拽着门把手借力。车牌号是一张纽约州的标准蓝白牌照,白底蓝字,上面印着"NY"的缩写和*****的轮廓。号码是她挑的——"MGY·1023"。MGY,Maggie Yan的首字母,这是她在华尔街通行的英文名。1023,她的生日,十月二十三号。DMV的人当时看了申请表说"You sure you want your **rth**y on your plate?"她说:"Why not. I want everyone to know its mine."
*oli后来在停车场看到这块车牌,沉默了五秒,说:"You know thats a little extra, right?"她说:"Exactly."
引擎启动的声音低而稳,像一头被驯得很好的野兽。她从**开出去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透,曼哈顿的街灯还亮着,橘**的光团在灰蓝色的晨雾里融成一片。她开上FDR Drive,沿着东河往南,车窗外面是这座她生活了五年的城市正在慢慢醒过来的样子——河对岸布鲁克林的灯火像一条碎金的缎带,头顶一架飞机正朝西飞去,尾灯一闪一闪,像一颗不肯落下去的星。
她要去的地方是集团总部。*oli的办公室在五十二楼。今天上午有一场关于北美投行部架构重组的会,下午她要见几个来自**的客户。邮件里那封调任信她还没回复,但心里已经决定了。等下电梯里多出来的那两秒钟信号盲区,她会点"接受"。
车里的暖气已经上来了,羊绒衫贴在后背上暖融融的。她打开蓝牙放了一首歌,是Norah Jones的《Dont Know Why》,老歌了,从二十五岁听到现在,歌词都背得下来。
车子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她偏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放着一只帆布托特包,米白色,边缘磨得有点起毛。包里面有一本翻旧了的《投资银行》,书脊裂了一道缝,第两百三十七页夹着一张泛黄的便签纸,画着一棵根系很深的仙人掌。
她伸手隔着包摸了摸那本书的轮廓。像摸到一个老朋友的手背。
绿灯亮了。她踩下油门,路虎卫士低吼了一声往前蹿出去,哈德逊河的风从车窗缝里渗进来——铁锈味,柴油味,还有冰面底下正在涌动的、活的水的味道。
前方是曼哈顿下城越来越近的天际线。她的办公室在那片玻璃森林的中段,不高不低,刚好能看到*****立在港口的那一点剪影。
她看了一眼倒车镜。
后面的路在退,前面的路在近。中间这一段,刚好够她听完一首歌。
车里的Norah Jones唱到那句:"My heart is drenched in wine, *ut youll *e on my mind forever."
她轻轻跟着哼了一句。然后把音量调高了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