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傻柱，别惹我

"1960年，燕京。
，扑打在城北焦化厂斑驳的红砖墙上。
，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袖口磨出了絮，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陈旧的油亮光泽。
，用力跺了跺鞋底厚重的冰碴，随后抬眼，冲守门的年轻保安点了点头。
，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儿。
，目光如鹰隼般扫视了一圈。

没有询问价格，也没有四处张望，他的脚步径直穿过空旷的水泥地，走向角落里那一处更为隐蔽的角落。

那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的年轻人，正和一个烫着头发的大妈低声交谈。

距离三米时，中年男人停住了脚步。

他像尊雕塑般伫立，直到大妈交易完毕，转身离去，他才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那个年轻人早在和女人说话时，余光就锁定了这个身影。

此刻，那双眼睛里燃烧着难以掩饰的热切光芒。

“主……”

年轻人刚吐出一个字，中年男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锐利如刀，瞬间将话头冻结在喉咙里。

年轻人识趣地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四下无人后，才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说道：

“这周兑换了247块现钱，粮票百斤，肉票十斤，糖票四斤，油票七斤。

另外，上次您提的那张自行车票，人家松口答应了，下周过来交割。”

中年男人眉头紧锁，语气严厉：“说了多少遍，叫我何师傅。

在这鬼地方乱喊，要是被人听见，以后这地方你就别想踏进一步。”

年轻人赔着笑脸，立刻改口：“何师傅，您吩咐。”

“把五十斤粮票给我，肉票、糖票、油票也一并拿来。

剩下的粮票你留着继续周转，钱给我一百四十块就行。

下周，我要拿那张自行车票。”

说着，中年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了过去。

“这次在你屋里放了三百斤大米，还有三百斤小麦。

这一周，这两样货你全部出手。

我刚才路过看了一眼，你东屋还有两麻袋红薯没动，够你这周开销了。”

年轻人没多废话，干脆利落地背过身去。

他从上衣内侧口袋掏出一叠钞票，手指飞快地数了一遍，又从左侧裤兜里摸出一捆用红皮筋扎好的各种票证，双手递了过来。

“何师傅，剩下的票据还在我屋里放着，您稍等，我去取。”

不等中年人回应，年轻人便转身朝厂房深处走去。

中年男人也不催促，顺势蹲在墙角，从烟盒里抖出一根旱烟，点燃，静静等待。

不到十分钟。

那个年轻人慢悠悠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视野中。

守在门口的孙哥眯起眼睛，打量着他，戏谑道：“宋三，这是大客户上门？怎么还半路折回去取货了？”

宋三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搓了搓手说道：“孙哥，您瞧这话说的。

谁家过年不包顿饺子解解馋？等晚上散市了，您来我那儿坐坐，上次剩下那瓶好酒，我可是专门给您留着的。”

孙哥眼睛一亮，伸手拍了拍宋三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我就知道你小子心里记挂着孙哥。

今晚我带点花生米，咱哥俩把那酒全干了！”

“成，您忙。

我这就把人打发了，今儿个收摊。”

宋三冲看守咧嘴一笑，“回去整点酸菜，东角老张那儿还剩根猪尾巴，我顺手拎回来炖上。”

看守闻言，眼角的褶子都舒展开了，摆摆手：“快滚吧，算我中间睁只眼闭只眼放你出来，够意思。”

宋三没再多言，朝角落里的中年男人挥挥手，迈步走过去。

那男人见宋三靠近，起身接过递来的票据，一言不发地走向出口。

跨过那道门槛，他从兜里摸出几张毛票塞给守卫。

对方收了钱，侧身让出一条道，中年人径直走了出去。

他贴着厂房围墙的大阴影，快步走向大门。

走上马路约莫三分钟，目光扫过街景，一眼锁定旁侧的胡同，转身钻了进去。

四周寂静无人。

就在拐入胡同的瞬间，男人的面部肌肉剧烈蠕动，五官仿佛被无形之手**重塑。

不过眨眼功夫，那张沧桑的老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二十出头、精气神十足的脸庞。

他抬手拍了拍因变化带来的轻微眩晕感，右手食指在袖口扣子上一按。

原本那件泛着黑光的破旧棉袄，瞬间褪去晦暗，化作一件袖口泛白、洗得发蓝的工装。

年轻人推着自行车走出胡同，蹬了几脚踩踏板，随即加速骑出巷口，朝着城南方向疾驰而去。

路过的一位大妈回头瞥了一眼，目光落在那年轻人背后斑驳的字迹上，低声嘀咕了一句：“红星轧钢厂……”

车轮飞转，何雨柱在错综复杂的巷道里七绕八拐，足足骑了二十多分钟，才来到一片老旧住宅区。

找准一处无人的胡同口，他刹车停稳，左右确认四下无人。

右手随意招了一下，空气中泛起细微涟漪，那辆沉重的二八大杠竟凭空消失。

再一抬手，一条腮盖鲜红的大鲫鱼和一瓶食用油赫然出现在手中。

他提着东西回到主干道，在路人惊愕又习以为常的目光中，走到一户人家门前，抬手敲了三下门。

屋内传来一声疑惑的询问：“谁啊？”

“王姨，是我，柱子。

红星厂厨子，住胡同头四合院那个。”

话音未落，门锁咔哒一响，门开了。

一位穿着家常的中年妇女迎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哟，是柱子啊，这么急找我啥事？”

何雨柱嘿嘿一笑，语速飞快却条理清晰：“王姨，昨天街道办来咱院查卫生，我听您跟院里大妈念叨，说您儿媳妇坐月子奶水不足，想熬点鲫鱼汤催奶。

我想着去借点油，结果碰壁了，各家都见底儿。

正好今天厂里发工资，我领了两斤油票。

下班路上河边刚凿开冰，瞧见这鱼个头挺肥，特意给您送过来尝尝鲜。”

王大妈听完，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尽，笑得眉眼弯弯：“哎哟，柱子你可真是及时雨！我正发愁呢，老易家那么大排面都没油，我这当***厚着脸皮要去供销社看看？听办事员说那儿的油都涨到一块二一斤了，真要是那样，我这个老党员也不顾那死板**了。”

何雨柱心里暗自嗤笑：这王主任嘴上说着不知道价，其实对供销社的差价门儿清，心里比谁都亮堂。

王大妈笑得眼角褶子都挤在了一起，连声道谢。

“柱子啊，**那一走，多亏你俩兄妹帮衬。

这些年的人情，王姨心里跟明镜似的。

既然你要给这油鱼，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你先坐会儿，我去拿钱。”

她接过油瓶和鲫鱼，转身进屋，没过两分钟就折返，手里攥着三块钱和两个红皮鸡蛋。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手揣在兜里没接：“王姨，您那性格我清楚，一毛不拔，公道自在人心。

街坊邻里谁不夸您正直？家里有点磕绊，都是您从中调和。

我要是不收您的钱，您准能追到我家门口去理论。

这样吧，按供销社的标价，四毛钱收了这油钱。

剩下两分算是我孝敬您的。

至于这鲫鱼，算是给弟妹下奶的份子钱，不能收。

但这月子蛋，我必须得拿着。

这一趟来，我算是赚大了。”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六毛钱塞过去，顺手接过王大妈手里的两块钱和鸡蛋。

刚把鸡蛋往怀里一揣，准备开溜，袖子突然被一股力道扯住。

“柱子，站住！听我说完再走。

别跟去年过年那样，东西一扔就跑人。

刚才那些话，我不提了。”

何雨柱停下脚步，挑眉看向她：“还有啥事？”

王大妈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院门紧闭、无人 ** ，这才压低声音，拽着何雨柱往墙角阴影处挪了挪。

“柱子，你今年该二十五了吧？”

“嗨，王姨记性真好，还惦记着我这岁数。”

何雨柱咧嘴一笑。

“少跟我嬉皮笑脸。”

王大妈板起脸，语气变得严肃，“你自己心里没数？二十五的大老爷们，婚配大事该定下来了。

怎么还跟院里那个秦寡妇搅在一起？易家嫂子跟我透底，说你这些年也没少贴补他们家。

你看看你这身行头，打补丁都数不清几回了，还是那一套老古董。

去年拜年，你连条像样的裤子都穿不出来。

如今你在轧钢厂转正，工资涨了，钱都花哪去了？不求你穿金戴银，好歹找个正经姑娘娶回家，别整天混日子。”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神色变得平淡。

“王姨，您这话正合我意，我也正想找个由头跟您交代。”

他将双手缩进袖筒，继续说道：

“从开春这三个月起，我再没给过他们家一分钱。

偶尔也就是给几个食堂剩的窝头和杂粮，饿不死人就够了。

这也算仁至义尽。”

听到这句话，王大妈紧绷的手指缓缓松开，抓在他袖口上的力道卸去大半。

“贾家老爷子在世时，确是照拂过你们兄妹。

知你念旧报恩，但这‘升米恩斗米仇’的理儿，大妈得给你点透。

如今谁的日子不是紧巴着过？贾家五口人，满打满算就一个劳动力。

街道办好几回想派些零活给贾张氏补贴家用，全被她拿‘看护幼童’为由头挡了回来。

这种人家，真没多少同情可言。

话说到这份上，你可听进心里了？”

“王姨的话我记下了。

我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总不能一直这么接济下去，不然以后成了老光棍，何家这一脉香火谁来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