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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笄当晚,和双生皇子共梦了结局+番外小说

山河以宁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我没有生病,不信你问知春,就是不小心着凉了,现下喝了姜汤,已经大好了!”“我信知春的医术,但我不敢拿你的身体开玩笑,宋嬷嬷已经去找大夫了,等他看了再说。”李扶音扎进她的怀里,抱着她的腰身,语气软下来,撒娇道:“阿娘,你看我身强力壮的,知春的医术是老神医亲自教的,她都没说吃药,我看就不用了吧。”这话她没说谎,知春自小跟她长大,小时候看她生病难受,还在暗地里偷偷哭,后来通慧给她找了一个老神医,她渐渐好转过来,宋玉晴求了老神医,让知春学点医术,好贴身服侍李扶音。知春也没让人失望,学到老神医离开,医术已经得到了他的认可。然而,知春顶着两人不同的眼神,轻声道:“女郎体弱,可以开些温养身体的药方。”宋玉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她拍了拍李扶音的手,...

主角:李扶音季允宸   更新:2025-02-19 01:5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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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李扶音季允宸的其他类型小说《及笄当晚,和双生皇子共梦了结局+番外小说》,由网络作家“山河以宁”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没有生病,不信你问知春,就是不小心着凉了,现下喝了姜汤,已经大好了!”“我信知春的医术,但我不敢拿你的身体开玩笑,宋嬷嬷已经去找大夫了,等他看了再说。”李扶音扎进她的怀里,抱着她的腰身,语气软下来,撒娇道:“阿娘,你看我身强力壮的,知春的医术是老神医亲自教的,她都没说吃药,我看就不用了吧。”这话她没说谎,知春自小跟她长大,小时候看她生病难受,还在暗地里偷偷哭,后来通慧给她找了一个老神医,她渐渐好转过来,宋玉晴求了老神医,让知春学点医术,好贴身服侍李扶音。知春也没让人失望,学到老神医离开,医术已经得到了他的认可。然而,知春顶着两人不同的眼神,轻声道:“女郎体弱,可以开些温养身体的药方。”宋玉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她拍了拍李扶音的手,...

《及笄当晚,和双生皇子共梦了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我没有生病,不信你问知春,就是不小心着凉了,现下喝了姜汤,已经大好了!”

“我信知春的医术,但我不敢拿你的身体开玩笑,宋嬷嬷已经去找大夫了,等他看了再说。”

李扶音扎进她的怀里,抱着她的腰身,语气软下来,撒娇道:“阿娘,你看我身强力壮的,知春的医术是老神医亲自教的,她都没说吃药,我看就不用了吧。”

这话她没说谎,知春自小跟她长大,小时候看她生病难受,还在暗地里偷偷哭,后来通慧给她找了一个老神医,她渐渐好转过来,宋玉晴求了老神医,让知春学点医术,好贴身服侍李扶音。

知春也没让人失望,学到老神医离开,医术已经得到了他的认可。

然而,知春顶着两人不同的眼神,轻声道:“女郎体弱,可以开些温养身体的药方。”

宋玉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她拍了拍李扶音的手,笑道:“阿拙,你还是好好吃药吧!”

宋嬷嬷找的是苏州极富盛名的刘大夫,他此前也给李扶音看过病,对她的身子底细极为了解。

一番把脉之后,刘大夫摸着胡子,琢磨了一下,才说:“小女郎的根基不稳,虽然只是冷意入侵,但是稍不留神就会造成根基受损,老夫开些温养的药,平时里注意保暖,一般不会轻易生病了。”

宋玉晴谢过大夫,让他到一旁开药方,至于药材,李府有自己的药房,让人去煎了就行。

李扶音无力地躺在软榻上面,心里突然涌现一股莫名的念头:要是昨晚不看雪就好了。

她又奇怪地转了转脑袋,苏州是南方,虽然偶尔会下雪,但是她长这么大,每到冬日就被困在房子里,不曾肆意看过雪呢?

“阿拙,虽然你今日生病,但是有些课程不得落下。”宋玉晴坐在她的对面,面色严肃,开口跟她介绍常见的香方以及功效。

李扶音认真起来,时不时问些问题。

“阿娘,有没有那种层次复杂,带着木质香的香方?”

宋玉晴白她一眼:“你这描述太广泛了,很多香方都有这个功效,不过层次复杂的,一般多是贵族使用。”

闻着房间弥漫的花香,李扶音摸了摸鼻子,也不知她阿娘能不能发现她身上的香味发生改变了?

不过,端着药碗过来的知春打断了她的思绪,李扶音在宋玉晴的目光威胁下,仰头一口闷下去。

之后,宋玉晴给她塞了一个蜜饯,眼神有些心疼,但是还是开口斥责:“你说你,明知身体不好,还偷偷去开窗,还好没怎么严重,不然你这是要剜阿娘的心啊!”

“阿娘。”李扶音抱住她,脑袋塞进她的怀抱,闷声道,“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宋玉晴抱住她,抚摸着她光滑的头发,声音轻柔:“阿拙可要说到做到。”

“嗯嗯,我会的。”

“之后的药记得按时吃,不能倒了。”

沉默半晌,李扶音还是点头:“好的。”

这时,宋嬷嬷拿着一个包袱走进来,她微微行礼,笑着看向李扶音。

“大人担心你的身体,也知道你要吃药,特地让人去书肆给小女郎买了解闷的书籍,还有一些小甜点。”

李扶音眼睛发亮,她招呼宋嬷嬷解开包袱:“宋嬷嬷,快点快点,我就知道阿爹最好了!”

宋玉晴轻哼一声,李扶音又加上一句:“阿娘最最好!”

宋嬷嬷含笑看着母女的交锋,还是听话地拆开包袱,她拿出一盒精致的小点心,顿时笑开了。


“就是因为未定亲,所以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做举案齐眉、夫妻和睦,免得让人哄骗了去。”

李扶音觉得他的语气有些不悦,急忙问:“阿爹,发生什么事情了?”

“阿拙可还记得你舅舅家的月娘?”李朝行拍了拍妻子的手臂安抚她,继续开口,“她之前看了话本的故事,觉得才子佳人的婚姻才是真正幸福的婚姻,不顾家里人反对,一意孤行下嫁给一个寒门子弟。

那莫秋生有什么好的,只有一个举人名头能看,现在呢,莫秋生说是进京备考,科举一结束,他成了进士,就被永平侯家的嫡幼女看中了。

这也就算了,莫秋生那混蛋竟然想着贬妻为妾,这是当我们宋李两家不存在啊!”

李扶音有些纳闷,她想起之前宋玉晴给她讲的长安人际关系,有些不解:“永平侯现在就是挂着五品虚职,家里能有爵位,全靠着祖上有功。

为何一个嫡幼女,就让莫秋生产生贬妻为妾的念头,我们两家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啊!他就不担心宋李两家给他下绊子?”

“傻阿拙。”宋玉晴现在也冷静过来,趁机教导女儿,“永平侯不算什么,但是他家的嫡长女是许贵妃暗示的太子侧妃,若是娶了未来太子侧妃的妹妹,莫秋生也有了更加有益的裙带关系。”

“可是太子殿下不是尚未大婚吗?”

宋玉晴一个个拆开跟她说:“虽说太子殿下尚未大婚,也不耽误其他妾妃进门,现在许贵妃跟殿下关系不太和睦,为了将来的生活,她不得想方设法讨太子殿下欢心?

而枕头风,一向是最简单且实用的方法,她一番挑选,就选中了颇具美名的永平侯嫡长女,若是不出意外,侧妃的名头是跑不了的。”

李扶音了然点头,不过她不关心太子的私事,还有些庆幸这把火烧不到她身上,此时宋嬷嬷带着人把早膳拿过来,一家三口安静地吃了一顿早膳。

饭后,李朝行看向女儿,问:“阿拙要不要跟我去见一下你的表姐?

你们幼时玩得好,说不定能开导一下她?”

李扶音点点头,她也有些担心表姐的状态。

这边,季允宸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写信给胞弟,痛骂他欺骗小女郎感情的人面兽心行为,写了整整一页纸,未了,他在最后加了一句:我与九娘相谈甚欢,已约定终生,你不可对未来嫂子无理!

等纸条晾干,他卷到海东青的信筒里,用特殊的技巧关闭信筒,随后给他喂了几块生肉。

季允宸摸了摸它的脖子,注视着它飞向远方。

他在姚忠正的服侍下穿好衣服,今日不用上朝,季允宸吃了早膳,在东宫练武室锻炼身体后,才到书房处理事务。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等忙完桌面上的奏折,他动了动脖子,问:“什么时辰了?”

一旁的姚忠正看了一下天色,回答:“回殿下,午时六刻了,可要传午膳?”

“传吧,让尚食局弄点不怎么甜的点心,孤有用。”

“是。”

姚忠正出门跟徒弟说了一声,继续回到书房候着。

季允宸没在意,他去旁边的书架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有关点心方子的书籍,无奈之下,他提步走出房门,打算去东宫的藏书阁看看,那里也许会有一些资料。

他没惊动任何人,只带着姚忠正就来到了藏书阁。


她摇头,把这心绪放下,挥手让知春把这人带走。

知春上前用帕子捂住成南业的嘴,一个劈刀将他想要开口的动作切断,拖着他直接往外面走。

他带来的小厮也被其他婢女带走,整个亭子,只剩下李扶音两人。

她转身对宁如薇说:“如薇怎么看?”

“不够诚心,做戏都做不好。”

“可见男子说出口的话真假难辨,成南业刚才看似在道歉,实则把责任全部推到其他人身上,自身清清白白。

还有他后面的承诺,前提是他金榜题名,可是没有我外祖父的经书讲解,以及给他找来的各种名师教学,以成南业的天赋,纵然能中举,但是却拿不了头名。

他也知道自己的水平,却还是在婚前给我没脸,可见其人性卑劣,他后面作出的承诺更是毫无信服力。”

最后,李扶音总结:“所以,这世上的男子,不能看他说了什么,反而要看他做了什么!”

宁如薇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好你个阿拙,年纪比我还小呢,现在在这说教我,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谁让你一看就是容易被人欺负,被你庶妹抢了婚事,都是这副不在乎的样子。”李扶音吐槽,“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让成南业来我面前恶心人。”

宁如薇有些沉默,语气有些强撑:“许公子他跟我一起长大,我也没想到他会背着我与如梦乱来……”

李扶音气得拍了她一下,怒道:“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两人的相处不要介入第三人,你偏不听,还说你那庶妹敬佩未来姐夫的才华,想要趁机讨教一番。”

说着说着,她自己就先想开了。

“不对,你这庶妹也许还真做对了一件事,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门,说不定你的良缘在后头。”

本来沉默的气氛被她这么一说,顿时轻松起来,宁如薇笑开脸,不停点头:“你说得对,我阿娘回京就是为了给我找一个更好的!”

她左右看了一下,还好四处无人,急忙阻止李扶音继续开口的话。

“阿拙,我们可不能再谈论这些事情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是被人发现了,你我可就遭殃了。”

李扶音勉为其难点点头,两人也没闲逛的心情,继续返回凉亭,等知春带着人回来,就看到她们正在对弈。

过了一炷香,李扶音落败,她放下棋子,看向知春。

“成南业送回去了吗?”

“奴婢刚想要送上成家的马车,就看到成老夫人身边的嬷嬷赶过来,说是成二郎今日喝了酒,有些失了仪态,又说什么酒后吐真言,所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让奴婢给女郎带话,说是成老夫人想当面跟您致歉。”

宁如薇也放下棋子,笑着看她:“看来成家为了保住你通天梯,全家出动了。”

李扶音想到那个老太太,全身的反骨都要起来了,她摩拳擦掌,对着好友道:“如薇,要不要再去看一场好戏?”

对面的女子站起来,笑意盎然:“去。”

两人携手来到成老夫人所在的厢房,门口的嬷嬷似乎已经等候多时,她恭敬行礼,又进去通报一声:“老夫人,李家娘子和宁家娘子来了。”

李扶音听到一个熟悉沉闷的声音响起。

“快,让她们进来。”

她和宁如薇对视一眼,双双走进厢房,然后对着端坐在椅子的老者行礼:“晚辈问成老夫人安。”

“阿拙和如薇来了,快坐下,陪我这老婆子聊聊天。”


“大人也知道小女郎生病,所以买的都是药方糕点,这人参茯苓糕可是养身益智的好东西啊!”

李扶音苦着脸,她现在嘴巴苦得很,只想吃些甜甜的,哪里想要这些带着药性的点心。

然而打击不仅如此,宋嬷嬷把底下的书籍拿出来,宋玉晴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黄帝内经》、《女子养生术》、《五禽戏详解》……

看来夫君已经知晓某个小女郎不爱惜身子啊!”

“阿娘。”李扶音气恼地喊了一声,她侧过头,打算眼不见为净。

宋嬷嬷却在一旁悠悠开口:“小女郎,大人说了,这是你的课业,改天他要检查的。

还说:‘若是阿拙不认真,等回了长安,不让她出门玩耍。’

这可是康明一字一句传递给奴婢的。”

“宋嬷嬷也是个坏人。”李扶音趴在软榻上面,闷闷开口,“我都生病了还要看这些晦涩的书籍,精神容易不济呢,于健康有危害。”

宋玉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只当没看到她的抱怨。

“通慧住持前几天来了信,说是阿拙身体大好,适当添加一些课程不碍事。”

她看了一眼女儿,可能是喝药的原因,此时她的眼睛开始闭合,她站起身,让知春扶着李扶音到床上。

“阿拙,困了就好好休息吧,阿娘明日再来看你。”

李扶音睁开眼睛,有气无力道:“阿娘不用过来,我明日就好了。”

“嗯好,明日你就好了。”

敷衍地应了一声,宋玉晴给她掖好床褥,温声哄她睡觉。

在熟悉亲切的嗓音下,李扶音很快陷入了睡眠。

宋玉晴感受到沉稳的呼吸声,她慢步退出内室。

“女郎身上换了薰香?”

知春心下一沉,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思考了一会,才回答:“之前吾香苑送了新的过来,女郎颇为喜欢。”

“即使如此,你仔细检查,不可让一些不明之物近了女郎的身。”

“是。”

等她离开之后,知春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女郎为何要她这番回答,不过她一向好奇心不大,且知道谁才是她的主子。

好在,知秋已经让吾香苑上了相似的香方,应该不会出问题。

李扶音睡了半个多时辰,她是被知春喊醒的,说是不能睡太久。

已然恢复精气的她也不恼,在婢女的服侍下换了一身轻便的襦裙,坐在书桌前,她只当那些养生书籍不存在,拿起一本话本看。

等到知春提醒她喝药的时候,李扶音瞥了一眼四周,就想着把药倒了。

“女郎,夫人说了,若是你今日把药倒了,她明天就拿着加了黄连的汤药过来,亲眼盯着你喝。”

“好知春,你看我精力充沛、白里透红的样子,像是需要喝药吗?”李扶音端起主子的风范,威胁道,“再说了,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呢?”

知春指了指身后,宋玉晴的贴身婢女安兰一脸微笑,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的动作。

李扶音无奈,只能端起药碗开始喝。

等到她喝完,安兰过来行礼。

“夫人若是知道女郎认真喝完,一定会很高兴的。”

“安兰姐姐,阿娘若是知道我乖乖喝完,没有坏心思,一定会高兴的。”

李扶音加重了几个词,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安兰微笑不语,轻声行礼告退。

她离开之后,知夏过来汇报,说是李朝行派人过来问她的情况。

“告诉阿爹,我已经大好了,明日就去陪他和阿娘吃早膳。”

恹恹地回了一句,李扶音吃完晚膳,又去书房练会字,等到天色渐渐暗下来,她揉了揉眼睛,在知春等人的服侍下洗漱就寝。


通慧无奈一笑,受过她的礼后,直接对两人道:“时候不早了,知道你们是为斋饭而来,快去吧!”

李扶音两人告辞,宁如薇摸了摸她的掌心。

“看来是真的好了。”

“我还能骗你不成。”李扶音拉着她的手,“我们走快点,我问过净水了,他说今日有双喜烤麸,晚了就没有了!”

宁如薇有些怀疑:“真的就那么好吃?”

“嗯嗯,我不骗你,素面也好吃!”

两人来到慈安寺的膳房,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不同服装的人,有贩夫走卒,也有带着泥土气息的人,李扶音和宁如薇也不在意,让婢女到前面拿了素面和双喜烤麸,她们打算到山上的亭子吃。

“除开慈安寺的香火,这里的风景也是一绝。”宁如薇端坐在椅子上,从两人的视角,慈安寺的风景一览无余,她有些感慨,“也不知道到了长安,还有这样悠闲的时光吗?”

“心绪在人,你若心怀阳光,一切都是美好的,你若执着于不属于自己的,那反而陷入了深深的困境中。”

“阿拙不愧在两个大师身边学习过,说起来的话倒是让人恍然大悟。”

此时知春和晓棠已经捧着膳食上来,李扶音不理她的打趣,急忙招呼两人摆放好。

“你们俩也去吃饭吧,这里有婢女伺候就行。”

知春应下,她和晓棠打算轮着来,总不能让女郎身边无贴身人伺候。

李扶音点了点中间的那盘点心:“如薇,你快尝尝这双喜烤麸,可好吃了!”

“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宁如薇轻轻咬了一口,干爽的口感在舌尖呈现,她满意点点头:“看来,你喜欢的东西就没有差的。”

“那当然。”李扶音眉眼弯弯,她夹起一筷子的素面,熟悉的味道在喉舌之间蔓延。

两人这一顿吃得很满足,饭后,婢女将此处收拾好,李扶音坐了一会,她看着下方的湖面,有些心动。

“如薇,我们到下面走走?”

“好!”

宁如薇由晓棠扶着,她走出亭子的时候,就看到成南业领着小厮往这边过来,李府的小厮在前面拦着,却被他一脚踹开。

她蹙眉,这人好无规矩。

李扶音走出来,她看到这一幕也怒了。

“知春,把这没有规矩的登徒子送走!”

“是。”

知春走上前,气势汹汹的样子在她瘦弱的外表下显得十分违和。

成南业没有放在心上,他看向李扶音,语气卑微:“九娘,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哦,难得成家公子说出这样的话,你错在哪了?”

知春见李扶音想要戏弄他,不再动作,反而站在一旁盯着他。

成南业弯腰作揖:“我错在不顾成李两家的联姻,公然给李家无脸。

九娘,你放心,经过这一桩事情,我已经知道我的问题出现在哪,我也深深反思过自己,梦玉那个婢子,我是在一次酒后,误把她当成你了。

这次退婚,我才恍然过来:原来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你!”

见李扶音只是笑着看他,成南业心里闪过一抹鄙夷:世家贵女也不过如此,三言两语就哄好了。

他继续说:“等明年秋闱我金榜题名了,我一定会好好对九娘的。

到时候我们在长安买个小院子,只过我们俩的夫妻生活,到时你负责管理内务,我在外辛勤办公,为你请封诰命,此后没有别人,好不好?”

李扶音被他逗乐了,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男人道歉的诚意,不如七郎诚心。


李朝行大步走出大门,他接过小厮抬起的马鞭,随处一甩,空气中响起一道打鞭声。

他侧过头看向一旁的老者:“康伯,你去我的库房找些阿拙喜欢的东西,她之前不是还看中了我收藏的画卷和藏书吗?

不拘女子能不能用,全部给她送过去。”

康伯低声应是,又问:“大人要不要带多些人手?”

“不用!”李朝行眉眼冷咧,他嘲讽一笑,“成家不敢动我!”

然后,轻松跃上马背,“驾”一声,带着贴身小厮扬长而去。

来到十里巷尽头的成府,朱红色的大门高耸威严,门口被洗得干干净净的石狮目光炯炯地盯着来往的行人,李朝行身后的侍卫康明上前敲门。

成家是苏州的老牌世家,现在的家主成书翰任苏州的别驾,辅佐李朝行这个刺史处理政务,在他任职期间,成书翰也算是兢兢业业,平日里也没蓄妓纳妾的习惯,所以他才舍得把小女儿许给他家的嫡幼子。

没想到,他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成书翰本来在小妾腿上喝着小酒,听到李朝行突然到访,心里闪过无数念头,怎么也猜不到他的想法,只能让小厮快速给他换上衣服,快步来到门口,笑着问道:“鹤一兄突然到访,可是府衙出了事?”

李朝行推开他,径自走入大门,身后的成书翰眼里闪过屈辱,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子,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正堂,李朝行坐到上首的位置,也没管有没有茶水,他看向成书翰,语气有些冷淡。

“听闻二郎身体不适,我特意带了郎中过来,康明,去请成二郎过来,就说我这个长辈关心他的身体。”

成书翰让管家上茶,闻言心里一沉,他扬起嘴角,拦住康明的动作,对李朝行说:“鹤一兄,不巧得很,二郎现在忙着科举,我让他到静安寺静心备考了!”

李朝行冷冷地看他一眼,一抬手,康明不顾成书翰的阻挠,直接走出正堂,他没来过成二郎的庭院,不过也不急,随意问一个下人就知道了。

在他走后,李朝行看也不看成书翰,自顾自把玩手上的平安符,上面绣着劲松白鹤,针法有些粗糙,一看就是初学者的作品。

成书翰急得汗水直流,他只能寄希望于管家能看懂他的暗示,让老母亲给他这个不孝子孙扫尾。

可是他这个打算注定落空了,一炷香之后,康明拎着一男一女走进来,他将人扔在地上,跟李朝行汇报情况。

“禀大人,属下走到成二郎的书房门口,就遇到了成家老太君的阻挠,属下没理她们,从墙头跳进去,就看到这两人在行一些见不得人的丑事。”

李朝行的目光落在下首两人身上,他们似乎没被整理过,直接就被人带过来了,现在隐约还能看到裸露的肌肤,他强忍怒意,对上成书翰的眼睛。

“好啊,这就是你说的一心向学的小儿子,现在看来,你们整个成家都没把我李家放在眼里!”

成南业被狼狈地丢在地上,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听到这话后,站起来对他作揖,道:“李伯父,你我都是男人,应该是体会情难自禁的滋味,九娘尚未嫁进来,我总得找个女人排忧解难吧。

您放心,等她嫁进来,我一定会把这婢子送走,绝不会碍了她的眼。”

李朝行冷笑一声,将袖子挽起来,上前给了他好几拳,等心中的怒火消了一些,他一脚踹下去。

“凭你也配惦记我李家的贵女?”

他示意身后的郎中上前:“二郎体弱,来,江大夫,你上去给他们看一下脉!”

成书翰还想挽回这门亲事,他给李朝行倒了一杯茶。

“鹤一兄,你这火也出了,二郎也知道错了,你放心,之前我是没想到这逆子会如此行事,之后一定严加管教,把他身边的婢女通通带走!”

李朝行不语,他盯着郎中给地上一脸心虚的两人把脉,心里已经有数了。

“回大人,这小女郎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成家,真是好样的!”

李朝行死死地望着惊讶的成书翰,他拿出怀里的聘书,扔到桌面:“这样的女婿,我李朝行要不起,成别驾就当这婚事不存在吧!”

说完,甩袖而去。

在他之后,成书翰看着地上不以为然的逆子,上前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逆子,老子好心给你安排的亲事就被你搞丢了,你就不能忍到九娘嫁进来?

九娘心善,到时候还不是随你心意?”

成南业擦干嘴角的血丝,也没管梦玉被捂住嘴巴拖走。

他想到李扶音姣好的面容以及宋家拿来的经书解析,也觉得有些可惜,虚心看向父亲:“孩儿知错,还请父亲帮我!”

成书翰也舍不得李家的关系网,他摸了摸嘴角的胡子,平静道:“放心,我把勾引你的贱婢送到九娘那里,就说你是一时糊涂才找了贱人的道,她一向慈悲善良,也许能得到一线生计!”

成南业想到梦玉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他的第一个子嗣,万一被九娘落了,梦玉不得哭死?

他看向父亲,恳求道:“父亲,大哥成婚多年只得几个赔钱货,梦玉肚子里是您第一个孙辈,万一……”

“没有万一!”

成书翰有些恨铁不成钢,如此优柔寡断,哪里能成大事?

他刚想好好教导一番这个最出息的儿子,就听到门外传来管家惊恐的声音。

“大人,刚刚刺史大人去二郎君的书房,把宋家送过来的书籍全部烧了!”

成书翰和成南业对视一眼,眼前一黑,他们相互搀扶着站起来,快速跑到书房,此时,哪里有李朝行的身影,只留下满地的灰烬罢了。


“殿下大婚,也不知先娶哪个侧妃娘娘进来,虽然说藏书阁清闲,太子妃那里我是不指望了,但是我还是想搏一搏。”

“听说贵妃娘娘对永平侯家的嫡长女颇为喜爱,每日都给她赏赐礼物,还赐下一个教养嬷嬷,我若是……”

“好小梨,他日你若是飞黄腾达了,可要记得我这个好姐妹啊。”

这时,面向门口的小梨蓦地跪了下来。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季允宸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姚忠正,越过两人直接进入藏书阁。

被他留下的姚忠正平静地看着两人,笑着开口:“两位,跟咱家走一趟吧!”

等远离藏书阁,姚忠正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婢女,他慢条斯理,啜了一口茶。

等台下两人的脸上满是汗水,眼看着就要倒在地上,他轻咳一声,道:“你们,从哪里得知太子殿下要迎侧妃的消息?”

跪在碎石上,早已坚持不住的两人抢着开口。

“姚公公,奴婢是听同寝的清红说的,她说贵妃娘娘想要弥补母子关系,特地给殿下订下一个侧妃。”

“姚公公,奴婢是偶然路过花园,听到有人讨论永平侯嫡长女才名远扬、和蔼可亲,这才想着榜上去的。”

姚忠正给后面的人一个眼神,等人离开后,他锋利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扫过。

半晌,有人在他耳畔说了什么,姚忠正微微点头。

“殿下今日心情好,你们最好保证所说的话是认真的,咱家也不做那些惹殿下不高兴的事,自个去刑房领罚吧。”

地上两人如获大赦,急忙叩首道谢,这才相互搀扶着离开。

姚忠正回到藏书阁,此时季允宸拿着一本书在看,眉头紧锁,看着似乎有点为难。

他不敢打扰,只能安静地站在一旁。

季允宸把书合上,淡淡问:“如何?”

“回殿下,奴才已经查出来了,一个跟贵妃娘娘派来的墨棠住一屋,从她那得到了贵妃娘娘为您准备了一个侧妃的消息,这才想着另寻门路;

另一个,是永平侯的探子,目的是在东宫收买人心,若是未来入了东宫,也不至于无人手可用。

奴才管理不当,请殿下责罚!”

说完,姚忠正已经跪倒在地。

“你是有错。”季允宸也不看他,起身就要走,“孤大婚在即,各方人马都有动作,东宫却出了这么大的漏洞,连小小的永平侯都能渗透进来,自个去刑房领罚!”

“是,奴才谢殿下大恩。”

“传话给永平侯,让他在家闭门思过。”

“是。”

“跟上!”

姚忠正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注意到他拿的是点心方子,眼里划过一道亮光。

“殿下是要为太子妃娘娘准备点心吗?”

似乎对他口中的称呼很满意,季允宸嘴角微微上扬,他骄矜地点点头:“孤惹九娘生气了,做个点心哄哄她。”

“那太子妃娘娘一定会很高兴的。”

姚忠正虽然很好奇,他一直贴身伺候,殿下身旁有个姑娘,他怎么就没发现呢,不过他很快就将这个好奇心压下了,嘴里一直说着好话。

“太子妃娘娘若是知道殿下的心意,一定会很感动的。”

“等到娘娘入了东宫,殿下和娘娘一定和和美美的。”

季允宸听着他口中的假设,也觉得未来可期,他用完午膳,拿起桌面上的点心咬了几口。

半晌,他点了点一盘枣泥山药糕,对姚忠正道:“把这个厨子叫过来,就说孤要学这道点心。”

“是。”


李扶音在床上在床上滚了滚,纠结片刻,还是开口道:“那你,能不能出去,东边的厢房还有张床,你在这,我睡不着!”

季允宸咬牙切齿:“九娘当真舍得?”

“你刚刚说了,不能让你未来的娘子介意,为了保险起见,我觉得我们应该保持距离。”

少女抱着被子坐起来,语气无比的认真:“不管以后会不会记得,我们这样子都是对彼此另一半的负责,七郎,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刚刚的事情,你就忘了吧!”

季允宸觉得有点荒谬,尽管他身旁并无女人,但是从来没有男子为女子守贞的说法,更何况是一个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女子。

他站起来,走到李扶音面前,对上她的眼睛,说出口的声音无比郑重:“九娘,不要怀疑你的魅力,我不觉得在这之后,会遇上比你更让我心悦之人,我的妻子只会是你!”

可惜少女给出的回应却无比冷漠:“氏族之间的联结,无关情爱,你我既享受了家族的供奉,那么就不可能任性。”

“比如你要为你的未婚夫守贞?”

李扶音不屑:“那人在婚前弄出一个庶子,早被我阿爹退婚了!”

“当真?”季允宸心里闪过喜悦,他虽然看不上那男人,认为他迟早都是手下败将,但是不需亲自动手就除掉一个敌人,还是让他感到愉悦。

“那九娘不如先与我试一下?我家在长安也算小有名望,看九娘的仪态也是氏族贵女,你我或许有缘分也说不定。”

见她还在纠结,手指揪着柔软的丝绸被,季允宸乘胜追击:“左不过是一个梦境,若是无缘,你我也就只是南柯一梦,不会对现实生活产生影响。

九娘,人生得意须尽欢,为何要因为道德礼教约束自己的想法呢?

难道说,你不敢吗?”

李扶音咬了咬牙,若是在梦境中都不敢养男人,那么现实生活中她肯定也不敢,再说了,活在这个规矩束缚的世道,她差点就把自己养成了一个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老天让她重活一世的意义是什么?

“好,我答应你!”

季允宸感受到躁动的心绪,他上前一步,做了一个早就想做的动作。

果然,少女的头发比狸奴的柔软。

“那你睡吧,我在外面守着你。”

“嗯,不要着凉。”

“好。”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李扶音在原地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心里思绪万千。

她,好像,在梦里,谈恋爱了!

季允宸躺在书房的软榻上,心里复盘刚才的一切:

九娘似乎还没开窍,现在只是对他的感情只有好奇,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守在她身旁,免得被人骗了去。

还要想办法得到九娘在现实中的信息,否则,按照这小女郎爱玩的心性,说不定真的会用完就扔,

这般想着,季允宸感知到内屋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他来到内屋,在少女模糊的脸庞上留下轻轻一吻,这才到旁边的贵妃榻安寝。

翌日,季允宸从床榻上醒过来,他躺在黑金色龙纹状花绸缎上面,指尖还残留着少女温热的触感,摸了摸薄唇,尽管见面不久,他就有些想念少女了。

突然,剑眉微微拧起,季允宸想到少女的梦境,似乎是在他和季允泽之间轮着来的,他掀开被子,赤脚走到一旁的桌子上。

“姚忠正,给孤伺候笔墨!”

回应的不是熟悉的声音,而是有些稚嫩的少年音:“殿下,姚公公不在,奴才受公公吩咐,伺候您的起居。”

季允宸不在意,他在心里酝酿语言,想着怎么跟胞弟说清楚。

最好不要惦记他的嫂子,否则,他可不想看到九娘左右为难的场景。

写完信,季允宸想起和胞弟的谋划,等突厥大败,天下领土尽归他手,也许到那时,他有些计划就可以实施了。

“影一。”

一个暗影悄无声息地从黑暗中出现,他单膝跪地:“属下在。”

“父皇那里的药,该停了。”

“是!”

小太监伺候他洗漱,季允宸穿着一身金丝绣龙的暗金色锦袍,腰间系着一个金玉带钩的玉革带,乌黑的长发束在简单的通天冠中。

他阔步走出寝室,周身凌厉的气息让路过的太监不敢直视,他们齐齐下跪,等到太子殿下的身影消失,他们才无声站起来,忙活各自的事。

今日是朝会,当今天子成惠帝名存实亡,已多年不曾出现在朝会中,但是朝堂上下无人提出质疑。

季允宸坐在龙椅旁边的乌黑色浮雕玉龙纹宝座上,赶过来的姚忠正尖着嗓子高喊:“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朝会一如既往的无聊,刚开始还在安排定王殿下的后续军备,后面就变成了几个党派的互相攻讦,不过最令季允宸感兴趣的就是礼部的上奏了。

“启禀殿下,太子妃之位空悬已久,东宫储妃关于殿下子嗣,为江山社稷着想,臣等请求殿下采选秀女。”

说完,整个朝堂跪成一片:“臣等请求殿下采选秀女。”

季允宸坐在金銮御座之上,凤目微挑,端的是铁血狠戾的天家威仪,他平静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诸位卿家不必多说,太子妃人选,孤已有想法,着礼部负责太子妃的聘礼。

其他卿家,还是把心思放在定王身上,务必保证物质准时、完整送往边关,若有违背,孤不介意帮你们找齐九族!”

“是。”

不管下面的眉眼交流,季允宸站起来直接离开龙椅,身后,姚忠正高喊:“退朝!”

片刻,整个宣政殿只剩下礼部尚书一人,姚忠正上前,微微弯腰:“尚书大人,殿下在紫云殿等您。”

宋叶荣微微侧身,避开他弯腰的方向,微不可见地递给他一个锦囊。

“姚公公,殿下对太子妃的态度是?”

“咱家哪敢揣测殿下的想法?”姚忠正接过,他不在意地放进袖子里,微微一笑,“想来,能让殿下开口册封的人,奴才还没见过呢!”

宋叶荣心里有数了,他点头道谢,跟在姚忠正后面来到紫云殿。


一夜好眠,季允宸睁开眼,只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他拉动床帏上的铃铛,姚忠正过来服侍他起身。

“殿下今天的气色颇好。”

“孤昨晚做了一个好梦。”

“那可是真是梦的荣幸,竟然能给殿下带来好气色!”

想起梦中俏皮可人的少女,季允宸失笑道:“不知道是她的荣幸,还是孤的荣幸了。”

“殿下鸿福齐天,依老奴看啊,能够惹得殿下开颜,是对方的荣幸才对。”

“哦,是吗?

姚忠正,孤问你,如果没有幼时那一场大灾,你会甘愿进宫吗?”

太子虽然手段狠戾,却只是对事不对人,姚忠正没有畏惧他的提问,只是思索了一会,笑道:“说实话,若是没有哪一场大灾,奴才是不会心甘情愿入宫的,毕竟奴才家里无人继承香火,实在是……

但是殿下仁义为民,若是奴才不做这贴身太监,也会想办法为殿下服务的!”

“你这老不羞的,现在找到了堂侄子,等你老了,孤就放你回去养老!”

季允宸被他哄得一笑,推开他想要服侍的动作:“行了,你这段时间就别伺候了,去看看宫内外有没有哪些欺上瞒下、仗势欺人的东西,赶紧处理了,不要让这些人来碍孤的眼。”

姚忠正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不过宫里人都明白一个道理:知道越多,死得越快,他低声应是,招呼一旁的小太监好好伺候殿下。

今天没有什么大事需要处理,季允宸先去活动了一下身子,才到书房开始批复奏折。

结束之后,他想到昨晚少女的话,走到书架旁,拿出一本关于律法的书。

“小女郎的,倒是熟读经书,而且还能说出见解,也不知道哪个氏族养出这么个离经叛道的女儿。”

嘴里念叨,季允宸却眉眼带笑,他想:若是小女郎知道他能记得梦境,是否还会把他当成男宠?

可惜这男宠的约定是和季允泽定下的,季允宸心里有些遗憾,虽说两兄弟自小得到的东西是一样的,但是小女郎不是物品,总不能一人一半吧?

他放下手中的书籍,打开一张白纸,沾了点笔墨开始给远在大漠的胞弟写信。

被他念叨的季允泽无暇顾及什么梦境,他已经一天没有合眼了,此时正带着部众将南下的突厥拦在半路。

数百人的队伍气势恢弘,对上脚踏烈马的突厥却一点都不慌,季允泽一马当先,手上的长枪对上呼延雷的大刀,两人有来有往,一副要将对方置于死地的狠样。

呼延雷用并不熟练的汉语怒吼一声:“季允泽小儿,老子今天一定要把你斩在马下!”

只会放狠话的废物,季允泽一点都没理对方的话,他手上一个翻转,长枪划过呼延雷的颈部,只差一点就能斩下对方的脑袋。

他惋惜地叹了口气,下一刻,攻势却更加猛烈,一刺一挑,在呼延雷的身上留下几道见骨的伤痕。

呼延雷暗骂一声“疯子”,他也是个好战的,大刀对上长枪,手腕一转,眼看着就要刺穿季允泽的心脏,无奈对方一个弯腰扫腿,呼延雷身下的烈马被惊扰,“呼”得后退几步。

季允泽乘胜追击,趁他忙着掌控烈马的间隙,长枪一挥,将呼延雷的大刀劈断,顺势斩下他的头颅。

身后有人高呼:“呼延雷死了,兄弟们快冲!”

霁国的战士们瞬间热血沸腾,对上已见颓势的突厥,两方的胜败隐约可见。

季允泽也没闲着,他和身下的爱马配合默契,灵活的身姿在人群中穿梭,在战场上收割了无数性命。

等到结束之时,其他人在整理战场,一个部将打趣道:“将军今日怎的如此凶猛?”

季允泽被打趣也不恼怒,他扬眉一笑,像是在炫耀自己心爱的玩具。

“本将要娶婆娘了!”

其他下属也围过来,纷纷道贺,不忘吐槽他。

“将军你可总算开窍了,不然我们这些大老爷们,一直猜测你是否有特殊癖好,也不跟我们去潇洒!”

“将军一直在军营,哪里能遇到女郎?难道是家里订的亲事?”

“将军,老婆孩子热炕头,到时候我让我家的小子给你家的胖娃娃当下属!”

“将军,要不要属下给你传授一点床榻秘诀?”

……

季允泽朝说要给他传授秘诀的中年男人踢过去,笑骂一声。

“滚,老子需要你传授,这东西不都是一看就会吗?”

这下子,其他成婚的男人们就开始吐槽了。

“将军我跟你说,这码事要是做得不好,可是会被媳妇儿赶出房门的。”

“对对对,将军,这事可不能马虎,更何况你还是个雏,那速度……啧啧!”

“那是你们不中用,本将厉害得很!”季允泽虽是这么说,但是耳朵同其他未成婚的小伙子一样,明显竖起来认真倾听。

等聊得差不多了,此时战场也整理完毕,季允泽回望城墙的方向,越过现实,似乎忆起了少女的笑容。

他心想,昨晚没能入睡,也不知道小女郎在等他?

还是跟季允宸哪个老古板待在一起?

以小女郎并不敏锐的脑瓜子,真的能分辨他们兄弟俩吗?

多思无益,季允泽抓紧手上的缰绳,扬手挥鞭,马儿“嘶”地一声,如同离弦之箭向北奔驰。

“走,跟着本将深入突厥!”

萧瑟的北风下,马蹄扬起的尘土,给气势磅礴的战士们铺上一层嗜血的气息,数百人的精装骑兵行踪诡异,在他们后面,行军规整的步兵缓缓跟上,如同悠闲的狼群,只待头狼一声领下,就能夺下目标地盘。


这是在向他宣战啊!

真是个好弟弟,他早该想到的,一个肚子里生出来的兄弟,两人的喜好能差到哪里去?

何况九娘是如此的独特,对枯燥无味的两人来说都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接下来,就看谁更能获得她的欢心罢了。

如此想着,季允宸坐远了一点,两人之间的位置能再多出一人,他能明显感受到少女松了口气。

他宠溺一笑,只当没看到对方的动作,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放到她手上。

“九娘,想先学哪本书?”

李扶音哪本书都不想看,她觉得整个房间都充满了男人的气息,似乎无声无息地缠绕着她。

“我都不想看,我想去玩!”

季允宸也顺着她,提出一个建议:“我知道有处花园,那里的百花已经盛开了,我带九娘去看看,可好?”

“有什么新奇的花吗?”李扶音有些感兴趣,她站起来就要往门外走。

“等等,先穿件披风,小心着凉!”

说着,季允宸拿起一旁黑色的披风,就要穿到她身上。

李扶音弯腰避过,一眨眼,手中凭空出现一件雪白色的披风,她笑着开口:“我穿我自己的就行!”

季允宸没有遗憾,上前帮她系好披风的绳子,然后牵着她的手离开房间。

他所说的花园在他的私宅里,昨日他让工匠们加急赶制完成的,虽然没有御花园那么繁华,但是整个设计都是由他亲自动手的。

要说为什么没有带她去御花园,季允宸侧身看她,掩盖心中的急躁,他可是记得少女说过不喜欢皇宫的,若是不小心发现了他的身份,说不定会被季允泽趁虚而入。

至于放弃,季允宸眼里划过一丝淡淡的冷意,他生性霸道,善于伪装,可不是什么甘于奉献不图回报的好人!

李扶音敏锐地发现他的情绪有些不对,她抬起头望他:“七郎,你怎么了?”

“没事。”

季允宸高大的身躯挡住微凉的春风,把她笼罩在自己的怀里,两人来到他的私宅。

虽然说是私宅,但是面积并不小,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一派大气恢弘的建筑格局,他一路给少女介绍布局,不动声色引导她代入主人翁视角。

“九娘,前边有个鱼塘,你若是闲着无聊,可以来这里喂鱼。”

“这些都是常见的花卉种类,之前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就把长安知名的盆栽拿过来了。”

“九娘,这是玉重楼,花匠最新研制的牡丹品种,我给你戴上,可好?”

李扶音顺着他的介绍打量四周,眼里皆是惊叹。

“七郎,你下过江南吗?

这里整体的布置既融合了江南的山水韵味,又带着长安的奢华气势,两者融合,竟然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江南倒没去过,我只是直觉你会喜欢这样的风格,所以亲自动手改了设计图纸,怎么样?满意吗?”

季允宸眉眼带笑,一副求夸奖的模样。

“我满不满意不重要。”李扶音斜睨他,“毕竟,我只是一个客人,你没必要迁就我的喜好。”

隔着朦胧的面容,李扶音明显能感受到男人的情绪有片刻的暗沉,很快又消失不见。

“九娘。”季允宸停下脚步,与她对视,语气有些委屈,“你我之前有过约定,若是两情相悦,就结为夫妻,你这是要爽约吗?”

李扶音有些心虚,总觉得自己变成了渣女一般,占了男子的便宜却不想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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