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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宠婚,大院飞来金凤凰 全集

点星星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太好吃了!”余长乐满脸幸福,红油辣椒与鲜嫩鸡肉结合的香气充盈口腔,美食带给人的满足感此刻正紧紧包裹着她。连吃了好几天原滋原味的清淡饮食,果然还是这种重口味能一下让人幸福感爆棚!这下余长乐算是信了,就凭店里这道凉拌鸡舍得放的调料,只怕全金帛找不出第二家,难怪能成为招牌。听余长乐惊呼出声,两个男人各自都面有得色。第二道菜接着端了上来。“烧什锦——”老板唱菜带着金帛人特有的尾音腔调,悦耳又有趣。大大的薄底圆盘盛满勾了金黄芡汁的菜肴,内容丰富,颜色鲜艳,青笋、玉兰片、酥肉,食材虽然简单,但香气却是扑面而来。这次刘波也忍不住了,一边伸筷子,一边招呼余长乐:“尝尝,这菜鲜得很!”余长乐也不客气了,夹起菜送进嘴里,肉和蔬菜的不同口感,加上芡汁的...

主角:余长乐孟久安   更新:2025-02-18 15:3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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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余长乐孟久安的其他类型小说《八零宠婚,大院飞来金凤凰 全集》,由网络作家“点星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太好吃了!”余长乐满脸幸福,红油辣椒与鲜嫩鸡肉结合的香气充盈口腔,美食带给人的满足感此刻正紧紧包裹着她。连吃了好几天原滋原味的清淡饮食,果然还是这种重口味能一下让人幸福感爆棚!这下余长乐算是信了,就凭店里这道凉拌鸡舍得放的调料,只怕全金帛找不出第二家,难怪能成为招牌。听余长乐惊呼出声,两个男人各自都面有得色。第二道菜接着端了上来。“烧什锦——”老板唱菜带着金帛人特有的尾音腔调,悦耳又有趣。大大的薄底圆盘盛满勾了金黄芡汁的菜肴,内容丰富,颜色鲜艳,青笋、玉兰片、酥肉,食材虽然简单,但香气却是扑面而来。这次刘波也忍不住了,一边伸筷子,一边招呼余长乐:“尝尝,这菜鲜得很!”余长乐也不客气了,夹起菜送进嘴里,肉和蔬菜的不同口感,加上芡汁的...

《八零宠婚,大院飞来金凤凰 全集》精彩片段

“太好吃了!”
余长乐满脸幸福,红油辣椒与鲜嫩鸡肉结合的香气充盈口腔,美食带给人的满足感此刻正紧紧包裹着她。
连吃了好几天原滋原味的清淡饮食,果然还是这种重口味能一下让人幸福感爆棚!
这下余长乐算是信了,就凭店里这道凉拌鸡舍得放的调料,只怕全金帛找不出第二家,难怪能成为招牌。
听余长乐惊呼出声,两个男人各自都面有得色。
第二道菜接着端了上来。
“烧什锦——”
老板唱菜带着金帛人特有的尾音腔调,悦耳又有趣。
大大的薄底圆盘盛满勾了金黄芡汁的菜肴,内容丰富,颜色鲜艳,青笋、玉兰片、酥肉,食材虽然简单,但香气却是扑面而来。
这次刘波也忍不住了,一边伸筷子,一边招呼余长乐:“尝尝,这菜鲜得很!”
余长乐也不客气了,夹起菜送进嘴里,肉和蔬菜的不同口感,加上芡汁的鲜美,吃得那叫一个香!
不过说实话,眼前这道烧什锦肯定比不过现代高级餐厅里做的花样繁多又精致的菜,可它却胜在一个食材最原滋原味的鲜上,这是大棚蔬菜和饲料禽肉远远比不上的,真的一秒就将余长乐拉回了小时候喝妈妈炖的老母鸡汤的回忆。
不经意想起妈妈,余长乐眼眶一热,她赶紧埋头又扒拉了两口饭。
“你别光吃大米饭,也夹菜啊!”
刘波笑道,下一秒却敏锐地察觉到余长乐红了眼眶:“哟,这是怎么了?不好吃也别哭啊,咱不吃就是了。”
老板正端着第三道菜送上来,听他这么说也是一惊。
“对不住,对不住,是不是这菜不合口味,我这就端下去让厨房重新做一道!”
余长乐连忙抬头解释道:“你们误会了,我是觉得这菜太好吃了,我......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一时有些激动......”
“嗐!吓我一跳,你波哥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孩儿哭鼻子,我差点都吓晕菜了!”
刘波放下心来,嘴上又开始惯性调侃。
老板也长吁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您爱吃多吃点。”
余长乐自觉有些尴尬,没话找话说:“这芡汁勾得真好,金黄金黄的,味道也鲜美。”
“嘿嘿,那可不!”老板不禁夸,一夸尾巴就翘起来,“这芡汁可不普通,是我家的独门秘方——”
话说一半停下来,还故作神秘地冲两人挑挑眉。
余长乐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懂的,懂的,独家秘方不便透露。”
刘波看不惯老板那嘚瑟样儿,瞥了他一眼:“既然不便透露就赶紧上菜吧,还等什么呢?”
老板这才反应过来,第三道菜还端在自己手里呢!
赶紧给两人介绍起来:“最后一道菜,豆瓣鱼!”
一筷子下去,浸满汤汁的鱼肉吃到嘴里一抿就化,怎一个嫩字了得!
余长乐没想到,这个小饭店竟能做出这么好的菜色,顿时食欲大开,在刘波的热情招呼下,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吃起来。
听刘波说了许多金帛旧事,余长乐突然想到,眼前这不就有个金帛本地通么?
她放下筷子,认真询问道:“波哥,向你打听个事儿,你知不知道这条街上有没有便宜的铺面要出租?”
刘波得意地笑:“你算是问对人了,我家就住在这块儿背街,这条街我从小跑到大,哪家有铺子出租这些小事,门儿清!”
“不过,这条街的铺子可不便宜,背街能便宜点。”
他想了想:“前几天刚听张大鹏说想卖了他家铺子,不知道租不租,你要是想问待会儿吃完饭,咱们就去一趟,离这儿不远,就两三百米。”
“好啊,那咱们吃完饭就去!”余长乐高兴地应道。
刘波点点头:“没问题,你这是帮谁打听呢,想开个什么店?”
余长乐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替我自己打听,我想开个服装店!”
——
从饭店出来,再过一个小街口,就是刘波提到的张大鹏家。
他家在背街的街口,刚好有一面墙在顺城大街的转角处,就自己砸了个门窗,硬是把房子隔出一个门面来,自己则住在后面不到三平米的隔墙里。
单身汉一个,无业游民,靠着门面收租,整日混吃混喝,累了困了往那隔墙里摆的木板一趟,身上衣服一裹,眼一闭就能睡。
刘波熟稔地摇了摇有些锈迹斑斑的铁门,上面挂着的锁撞击铁门发出“锵锵”声。
果然立马就有个男人的声音喊道:“谁啊,大中午的,摇什么门,不睡觉啦?!”
“我!你波哥!”刘波豪气地喊了一声。
院里的房门很快打开,出来一个瘦弱男子:“波哥,您咋来了,吃了没?没吃进来对付一口。”
刘波嫌弃地摇摇头:“吃过了,大鹏你一天没事还是收拾收拾,看这日子过得都什么样子。”
院子里破烂堆得到处都是,张大鹏身上穿的衣服已经油得发亮,他却无所谓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挺好,挺好。”
说话间注意到刘波身边还站了个胖姑娘。
嗯......胖是胖了点,这模样还能看。
张大鹏挑眉,冲余长乐抬了抬下巴:“哟,没见着,这儿还有位姑娘呢,怎么的,今天来给我介绍对象?”
“做你的春秋大梦!”刘波毫不留情地怼他一句,“前些天不是说你家铺子要卖么,卖出去没?”
一听铺子的事,张大鹏来了精神:“没呢,有人要买吗?”
“没有就好,我朋友想租,你说个价。”刘波直截了当表明来意。
“租啊......”
张大鹏的热情一下减退不少:“我这铺子可是要卖的,你知道,我这次去了南边估计就不回来了,这铺子还是一次性处理了好。”
“你这不是要价高没卖出去么?!”刘波声音比他还大,“空着还不是空着,先租给我朋友用着,等有买家了再说!”
“这......”张大鹏扭捏了半天,还是摇头,“不行,我还赶着走呢,真租出去了又有人买,我还得来回倒腾。”
“嘿,你小子今天是油盐不进......”
刘波见他居然不给面子,估计是仗着要走了,连自己的话也敢不当回事,当场就要发飙。
余长乐见状忙拉住他:“有话好说,和气生财!”
又转头对张大鹏笑道:“张大哥,您这铺子打算卖多少钱?”

李梅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劈头盖脸骂向刘芳,直接把她骂得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完全不知道一向与人为善的李梅怎么会突然跟自己翻了脸。
气头上的李梅也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径直转身,“砰”地一声关了院门。
剩下刘芳一人站在紧闭的大门外,气得浑身发抖,牙关紧咬,脸涨得绯红。
自从被余长乐当面戏弄之后,现在连李梅也敢当面骂她了?!
她愤恨地看向余长乐小院的方向,屋里已经开了灯,窗前昏黄的灯影下隐约还能看见人来回走动的身影。
刘芳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道:“你等着,马上就有你好看!”
余家小院里,借到缝纫机的余长乐还没闲下来。
她拿出小本和笔,一笔一画认真将自己想好的裙装样式画上去,涂涂改改了好半天才终于满意地收了笔。
八十年代的女性有工作有收入,正是自我意识觉醒的时期,她们工作能力不比男性弱,挣钱也不比男性少,结婚生子后仍旧工作的全职女性更是不少。
自己有挣钱的能力,当然就有了花钱的权利,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手中有钱的她们当然会愿意为自己的美丽买单。
余长乐已经想好了,她打算利用自己学过的服装设计和后世超前的审美,在这个时代挖到第一桶金——开一家引领时尚潮流的服装店!
当然,她的梦想可不止于此,服装店是她安身立命的第一步,等她在这个时代站稳了脚跟,紧接着便一步步顺势而为,踏浪而上!
做完这些,她还没忘记自己每日的运动计划,照旧又做了半小时运动,才洗了澡舒舒服服地睡下。
第二天一早醒来,给自己煮了一碗香喷喷的鸡蛋面,又抓了一把水果糖,才拿上柳如眉的裙子往李梅家去。
“长乐来了,吃早饭了没?”
人刚走到李梅家院门前,就听到李梅热情招呼,全然不像之前那般提防。
这个年代的人确实单纯许多,昨天认个错,再送碗饺子来,对方就尽释前嫌般热情相待。
余长乐抿嘴笑得甜:“李嫂子,我吃过了,过来借您的缝纫机使使,不知道现在方便不?”
听她说话客气又礼貌,李梅越发觉得余长乐定是真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心里一高兴嘴上越发热络起来。
“方便,方便,昨天就说好了,想用你随时来,这么客气干啥!”
一边说一边放下手里正在浇水的瓢,把余长乐往里屋领。
丽丽见余长乐来了,也很高兴,昨天余婶包的猪肉馅大饺子太好吃了,晚上梦里又吃了一大碗呢!
“余婶好!”小姑娘嘴甜,扎了两条小辫弯弯翘起,笑眯眯地向余长乐问好。
余长乐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糖逗她:“丽丽真乖,还会主动问好呢,婶儿奖励你吃糖!”
小姑娘一见那一把五彩斑斓的糖,顿时惊喜得眼睛都直了,却没有像昨天一样立刻接过去,而是转头企盼地询问李梅:“妈妈,我能拿一颗糖吗?”
那想要又不敢要的样子可怜兮兮的,逗得余长乐想笑,看来昨天自己走后,丽丽没少被李嫂教育。
看女儿那样儿,李梅也不忍心打击她,而且孩子也有进步,这次知道征求她的意见,便软了语气:“余婶奖励你的糖,还不谢谢余婶。”
“谢谢余婶儿——”小姑娘眼睛里一下有了光彩,小心翼翼地从余长乐手心里挑出一颗红色包装纸的水果糖,这红色糖纸在她的收藏里还没有呢!
余长乐乐呵呵地牵过她的衣角,将手里的糖都倒了进去,大方地说:“一颗哪够,这些都是奖励丽丽的,因为丽丽是个听话懂礼貌的好孩子。”
“哇——”丽丽忍不住惊喜地叫出声来,“这么多糖!谢谢余婶,余婶真好!”
李梅一看余长乐这大手大脚的阵势,立马过来制止:“太多了,太多了,这水果糖金贵着呢,你留着慢慢吃。”
余长乐笑道:“嫂子,昨天我进城碰见供销社卖这水果糖,想着就是买回来给院里孩子们吃的,您千万别跟我客气,不然我都不好意思上门麻烦您了。”
听她这么说,李梅也不好意思再推拒,嗔怪着拍了拍余长乐的手背:“你啊,就是太客气!”
没说出口的话是:和从前的余长乐相比,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来到里屋,余长乐一眼便看见摆在窗台前的那台缝纫机,上面还搭着一块遮灰的花布,看得出来李梅很是爱惜。
揭开花布,黝黑发亮的机身,金色花纹,一只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三个金色大字“蝴蝶牌”映入眼帘。
李梅好奇地问道:“你要用缝纫机做啥?要不要嫂子给你帮手?”
她实在有点不相信余长乐还会女工,而且说实话,还有点担心她弄坏了自己结婚时置办的嫁妆。
余长乐坐下,一边熟稔地上线摇杆,一边回答她:“不用了嫂子,我就改条裙子,一会儿就好。”
李梅这才注意到余长乐随身带来的包袱里装着的是一条深蓝色的长裙,颜色比寻常裙子鲜艳显色许多,可这料子看着......
眼看余长乐手脚麻利地就要落下第一针,李梅赶紧一把拉住她,声音里不自觉有些紧张:“等等!这裙子不会是......‘的确良’吧?!”
余长乐被她吓了一跳,听清她问的话后咧嘴一笑:“可不就是‘的确良’吗?嫂子好眼力!”
得到余长乐肯定的答复,李梅更着急了:“那你还敢随意就上机比划?!”
李梅闲来无事唯一爱好就是做衣裳,她家老王和丽丽平日穿的衣裳都是她给做的,尽都是些棉麻料,前些日子听说现在有种叫“的确良”的进口布料,又光滑又耐用,颜色也鲜艳,可不就是眼前余长乐手里这条裙子的布料么?
李梅生怕她缝坏了裙子,赶紧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还一边担心道:“傻妹子啊,你知不知道这布料多少钱一米?十五块!还买不到!都赶上寻常工人一个月工资了,这条裙子不算人工起码都得三十块,缝坏了怎么赔得起?!”

孟久安刚松开的拳头瞬间又捏紧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月初不是刚给了你三十吗?”
这才半个月的工夫,就用完了?!
孟久安在部队的职级是正连,一个月工资加津贴六十八块钱,给余长乐三十,给老家邮三十,自己只剩下八块钱。
一般三口之家,一个月的生活费二十块钱就足够了,自己大多数时间都在部队吃,穿的也是军装不花钱,那三十块钱就余长乐一个人开销,这才半个月,她就花光了?!
对余长乐来说,这个举动无异于开口向陌生人借钱,她也尴尬得不行,只能硬着头皮答道:“不好意思,这十块钱算我借你的,以后一定还!”
孟久安深吸一口气,强行按压下心中的怒火,从身上摸出一叠零钱和粮票,一起用力拍在窗台上。
“都给你!再生事,立马把你送回农村去!”
看着孟久安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余长乐脸上只剩一丝苦笑,她也知道原主曾经给孟久安带来过多少麻烦,他讨厌自己也是理所应当,还是早些找到工作,还双方一个清静的人生。
她收起那堆零钱和粮票,理了理,零零散散加起来一共十三块五毛两分,还有十斤面票,三十四斤粮票。
如今这个时代是票证时代,没有票,就是有钱也买不到东西。
余长乐找了个荷包,将零钱和票证都仔细收起来,又找了小本子,把今日找孟久安借的钱和票都记上。
原主之前花了多少她管不了,可自己开口向他借的,之后一定得还!
她如今最紧要的事便是快些找到谋生之路,以她曾经的金融行业从业经验,在这个时代暂时还没想到如何能派上用场,她也没这么大能力直接进入金融领域,做什么推动行业改革发展的大事,而记忆里那些投资的机会离现在还有好些年的光景。
这几年她该怎么过?
余长乐的左手拇指和食指轻轻互搓,这是她认真思考时无意识的小动作,她仔细回想着曾经的从业经验中有什么可取之处。
忽然间灵光一闪,主业暂时用不上,可为了辅助主业更好开展,而进行的各种课程学习倒是有了用武之地。
简单的培训如插花、品酒、高尔夫......
长期的课程如服装设计、珠宝鉴赏、外语、法律、钢琴......
不要怀疑,一个专业且精益求精的金融行业从业人员,为了维护客户私下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不断提升自己,才能更好地与客户搞好关系,做好服务。
余长乐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她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了。
她坐在桌前拿起笔,开始写下要买的东西,这个家里缺的东西不少,米面粮油啥也没有,菜肉蛋一个没见,也不知原主是不是蝗虫变的,过境之处颗粒无踪。
自她从堰塘里被救起来,已经足足过去了三四个小时,午饭时间早就过了,她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着抗议了。
几下写完要买的东西,余长乐开始在厨房里到处翻找起食物来,毕竟她现在这身装扮实在不适合外出采买。
她费劲地将米缸从灶台下拖出来,好在缸底边缘还有一圈米,使劲拿了洗锅的炊帚够着往外扫,总算是扫了一把米出来。
今天就先喝个白粥凑合吧,当提前减肥了。
这时,窗户处传来两声敲击声,余长乐狐疑地走过去,难不成孟久安又回来了?
她打开窗,窗台正中央放着一个咸鸭蛋,一个小小的身影正从院门处一闪而过。
谁啊?跑得还挺快!
管他的呢!余长乐拿起咸鸭蛋笑得没心没肺,果然天无绝人之路,这不,下饭菜就来了。
咸鸭蛋下白粥,她心满意足地吃了一顿,再睡了个午觉,这才觉得人彻底缓了过来。
黄昏时分,各家各院都关门吃起饭来,路上几乎没有行人,余长乐也放心大胆地穿着她的衬衣裙走出屋子,开始第一天为自己制定的减肥计划。
第一天,得让身体有个逐渐适应的过程,她只安排了三十分钟的运动时间。
快步走五分钟,慢步走五分钟,休息五分钟为一组,走了两组,整个人就大汗淋漓起来。
她也不客气了,反正借一件是借,借两件也是借,又从孟久安衣柜里挑了一件短袖汗衫,烧水洗了澡,这才舒舒服服地上床睡觉。
一夜无梦,等余长乐醒来时太阳都升得老高了。
晾了一晚上的衣服已经干了,她麻利地收下,挑了一身短袖长裤换上,再把孟久安的衣服洗了,这才清清爽爽地出门去。
从军区家属大院去城里得坐公交,一趟一毛钱,走路得走一个半小时。
时间成本也是成本,余长乐不干这费力不讨好的事,她还是决定花一毛钱坐公交进城。
刚走近公交车站,几张熟面孔就出现在余长乐面前。
“哟,久安媳妇也进城呢,干啥去啊?找老孟啊?”
说话的人叫刘芳,一边说一边冲身边的人挤眉弄眼,脸上都是讥笑。
余长乐一见她,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人同宋春兰是一丘之貉,昨天就数她拱火最厉害,原主跳堰塘的时候还在旁边看热闹,有人怕出事想搭手,她还在那儿劝人别多管闲事,也是个黑心肝的。
平时自视甚高,根本不惜得搭理原主,今天看样子是想替昨天吃了亏的宋春兰出口气呢!
可眼下余长乐不想再生事,答应了孟久安老实待着,找到工作就搬走才是要紧。
她回头张望公交车来的方向,冷淡地应了一声:“我进城办事。”
“办事?你能有什么事办?”刘芳翻着白眼,一脸不屑,一个农村妇女到城里能有什么正事。
忽然她想到昨天在余长乐家院门外,看见孟久安怒气冲冲地捶门,心里掠过一个大胆的想法,一下笑出声道:“哈!我知道了!”
说完还故意吊着众人胃口,挑着眉不说话。
身边有人问她:“你知道什么了,说啊,说话说半截,逗呢?”
反正等车,闲着也是闲着,余长乐看戏一般也跟着看过去,她倒要听听刘芳知道什么了。
见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自己身上,刘芳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这才幸灾乐祸地说道:
“该不会是......进城和老孟办离婚吧?”

余长乐怕他不信,连忙走到窗前推开窗,指着院墙边上的晾衣绳说:“你看,我衣服都晾外边儿了。”
孟久安将信将疑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晾衣绳上竟然真的晾了满满当当一长串衣服,自己刚才进来的急,也没往那个方向瞧。
原来她真没说谎,那倒是自己冤枉她了。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既然错了就要认错,孟久安郑重地道歉,丝毫不会强要面子而糊弄过去。
听他生硬的道歉,余长乐莞尔一笑:“行吧,我不告自取,你又把我推倒在地,咱们就算扯平了。”
其实余长乐长得不丑,只是胖了些,甚至五官都很精致,只是因为又懒又贪吃,外加不爱收拾,脸上时常都是油腻腻的感觉,今天洗了澡,整张脸白白净净胖乎乎的,看上去竟有几分可爱。
孟久安赶紧挪开眼,试图将心里升起的奇怪念头摇走,今天也不知怎么了,往日里万人嫌的余长乐竟时不时看着有些顺眼。
他想起自己从部队赶回来的正事,又变了脸色。
“你跳堰塘了?”
老王到操场来给他报信,说他媳妇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跳进了堰塘里,他当场脸黑得就差点没忍住。
这还是老王媳妇怕出事,赶紧跑来告诉老王,让老王叫孟久安赶紧回家看看。
听他提起这事,自觉丢人的余长乐圆脸一红,矢口否认道:“不是跳,是不小心掉进去了!”
想起原主的所作所为,余长乐只觉得自己上辈子没丢过的脸都在这一天丢尽了,不过就是跟人吵架,吵不过怎么还能跳堰塘呢,死都死得这么憋屈。
要不是她穿过来了,原主就是死,都得背上一个偷钱的罪名。
换做是她,那被骂得要跳堰塘的必须是冤枉她的人啊!
孟久安听了忍不住冷笑,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这番说辞。
不过他也不打算再追究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他已经受够了余长乐层出不穷的惹事生非,这个包办婚姻他是离定了!
原来余父曾在山里救过孟父的命,那个年代家家都穷,孟父想不到其他感谢余家的办法,便主动提出同余家结娃娃亲,来表达自己最诚挚的谢意。
作为独子,大余长乐三岁的孟久安在刚会下河摸鱼的年纪就被安排了亲事。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孟老汉和余老汉又相继离世,这件明显与新婚姻制度背道而驰的娃娃亲也被人抛在脑后。
谁知那一日十五岁的余长乐竟自己找上门来,哭着吵着要嫁给已经从军去的孟久安。
孟家只剩老娘和妹妹,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哪里经得住余长乐日日去哭闹,村里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指指点点,唾沫星子都能把两人给淹死,他老娘又羞又急一下便急病在了床上。
孟久安得了消息赶回老家,老娘老泪纵横地拉着他的手,声泪俱下地说对不住他,却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假话,当年孟父确实结下过这门娃娃亲。
在封建闭塞的山村,他若是悔婚,他老娘的脊梁骨都得被村里人戳穿,更别提还有个没出嫁的妹妹。
那时他还没有让家人随军的条件,看着老娘在病床上痛苦自责的模样,他一狠心便把这门婚事应了下来。
两人没扯证,但自那以后余长乐便以孟家媳妇自居,也算是照顾了孟家老娘两年。
原本看在这两年她对老娘的照顾上,孟久安也打算履行承诺,一有条件就接她到家属院来领证结婚。
谁知两年不见,这余长乐也不知本就是这幅奸懒馋滑的性子,还是从山沟里出来被迷了眼,做的事一天比一天过分,惹的祸也越来越大。
孟久安在心里是忍了又忍,自然不可能给她什么好脸色看,余长乐却因此又拿出她在乡下泼妇哭街那一套,天天在院里嚎得人尽皆知。
孟久安不胜其扰,更是能不回这个家就不回,躲在部队里图个清静。
可今天居然差点闹出了人命,那就绝不能再拖下去了......
余长乐看他脸色铁青,以为他因为自己跳堰塘丢了脸在生气,想了想开口说道:“是我让你丢脸了,你生气也是应该的,就算......就算要离婚,我也同意,不过,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先找个工作,安顿下来,咱们就去办离婚。”
这半年两人吵吵闹闹,余长乐记忆里都是知道的,在她看来,离婚也是迟早的事,不如趁今天孟久安还给她道歉的机会,为自己多争取一点适应的时间。
孟久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这女人居然主动向自己提离婚了?还说她同意?
他紧盯着余长乐清澈的双眼,试图从中看清她是不是又安了什么坏心思。
余长乐明白他定是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又抬起手做出发誓状:“我保证,明天开始我就去找工作,绝不食言。”
看着从没这么认真的余长乐,一种从未有过的奇怪感觉从孟久安心里升起,他只觉得心里有些不对劲,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只冷淡地应道:“希望你说到做到。”
说完,不再多看余长乐一眼,转身出了门,只是那关门的声响比平时大了些。
余长乐这才松了口气坐下来,总算是应付了过去,还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些时间,接下来她得好好想想,自己要如何在这个时代生活下去,不只是追求温饱,她还要过上好日子才不枉这一番机遇。
八十年代,是转型的年代,是充满机遇的年代,她努力回忆着八十年代在历史长河中闪光的点点滴滴,她要做一个淘金者,淘尽时代浪潮中每一颗能被她抓住的金子!
正想得入神,忽然窗前出现一个高大的人影,一个声音冷冰冰道:“把窗户关上。”
她被吓了一激灵,定睛看去,原来是刚出门的孟久安。
她有些疑惑地走过去:“为啥?天气热,开窗通风挺好。”
孟久安拧着眉头,飞快地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眼,转过脸:“这几天部队集训,我晚上都不回来,你把门窗锁好。”
余长乐越发觉得奇怪,什么时候孟久安给她汇报过行程,每次都是原主缠着追问,他都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不过此时此刻,他的身份还是自己的便宜老公,说的话也没啥毛病,余长乐便乖巧地点头应下。
“知道了,你走吧!”
孟久安脸色一黑,听她那口气,像是巴不得自己赶紧走一样。
他捏紧了拳头,转身大步往院外走去,忽然身后传来余长乐的呼喊。
“等一等!”
看吧,他就知道,余长乐哪有这么好应付的时候。
他嘴角不自觉松了松,这才像她平时的样子,每次孟久安离家,她都要找各种理由纠缠半天,他对此不胜其烦。
可今日被叫住,孟久安没察觉竟有一丝欢喜从心里悄悄溢出来。
他转过头,还是板着一张脸,声音里却比平时多了一分柔软:“还有什么事?”
“那个,能不能借我十块钱?”

进城下了车,余长乐同嫂子们挥手告别。
她今天进城除了买东西,还想看看城里租房的情况,这事不便让嫂子们知道,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单独行动了。
出了车站,眼前的一切才让余长乐有了生活在八十年代的真实感:一条沥青铺就的马路没有车道之分,马路两边的房子大多是平房,电线杆立在路口,一根根黑色的电线串联起来,麻雀扎堆站在电线上,偶尔飞下来吃从行人袋子里漏出来的几颗粮食,路上车很少,来往行人大多穿着朴素的布衣布裤,和年代剧里拍的一模一样。
她好奇地张望着眼前的一切,忽然肚子传来一阵绞痛。
坏了,昨晚剩了半个咸鸭蛋,早上起来想着别浪费给吃了,估计天气热坏了,这下好,闹肚子了。
余长乐赶紧捂着肚子跑回车站售票处问道:“同志,车站厕所怎么走?”
售票处的人头也不抬:“车站哪儿来的厕所,出门右转再左转,那儿有一个。”
“谢谢。”余长乐赶紧往那公共厕所的方向跑去。
等她如释重负地从公共厕所出来,正考虑着是先去买东西,还是先去看房子,突然肩膀被人重重撞了一下。
“走路不长眼睛吗?!”一声咒骂从一个男子口中传来。
余长乐看他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浑身邋里邋遢,十分猥琐的样子,无意同他纠缠,便没吭声,只往边上快走了两步。
还听见身后那人仍在骂骂咧咧:“......死胖子,长得胖,路都占得宽......”
余长乐深吸一口气,不要和垃圾计较,狗朝你吠,你还朝狗吠不成?
谁知刚走到路口,身后公厕里突然传出一个女声尖叫:“啊——”
余长乐赶紧回头看去,刚才那个猥琐男正慌里慌张往路口跑,还不住回头张望。
一看就有问题!
她暗中做好准备,瞅准时机伸出脚去一绊,那猥琐男“哎哟”一声飞出一米远。
余长乐立马大喊:“抓色狼啦!抓色狼啦——”
猥琐男一听急了,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朝余长乐扑过去,作势要堵住她的嘴。
正在千钧一发之际,一记飞踢不期而至,一脚将猥琐男又踢出两米远,蜷在地上叫苦不迭。
这时候,厕所里的女子也跑了出来,惊魂未定地指着地上的猥琐男大声指认道:“就是他!刚才就是他趴在墙上偷看女厕所!”
围观的群众多了起来,贡献一记飞踢的男子一脚将猥琐男踩在脚下,朝围观的众人说道:“都听到了吧,这是偷窥现行犯!来几个老爷们儿,和我一起把他绑了送派出所去!”
猥琐男一听要送派出所,也顾不上疼痛,奋力挣扎起来,和那见义勇为的男子扭打成一团。
见这情景,就更没人敢上了。
余长乐急忙喊道:“快,去派出所叫公安来!”
打架不敢上,跑跑腿应该还是有人肯的,果不其然,不一会儿两个穿着绿色公安服的公干干警闻讯就赶了过来。
“不许打架斗殴!住手!”
有了公安在现场撑腰,围观群众这才敢上前将两人分开,见义勇为的男子看上去眼睛挨了一拳,眼圈乌青,眉骨还流着血。
只见他咧嘴一笑:“公安同志,我可没有打架斗殴,我是见义勇为,她们可以替我作证!”
边说边指着一边站着的女子和余长乐。
余长乐也不含糊:“对!我作证,那人偷窥女厕所,他是见义勇为抓坏人!”
身旁女子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虽有些难堪,也鼓起勇气作证道:“我亲眼看到这人趴在墙上往女厕所偷看,他是色狼!她们都是听到我呼救来帮忙的!”
有了几人的证词,公安干警也不含糊,将猥琐男拷了起来,带回所里审问。
没了热闹看,围观群众便散了,留下三人还站在路口。
女子感激地向两人道谢:“今天真是多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也抓不到这色狼,我叫陆雨婷,很高兴认识你们。”
做了好事的余长乐也很开心:“你好,我叫余长乐,你真勇敢,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确实,在民风还不算太开放的八十年代,还有不少女性根深蒂固的性羞耻心理,就算是被人偷窥,大多数人还是会羞于说出口,更不要说公开指认偷窥者,这也是那些猥琐男乐此不疲侵害女性的原因之一,陆雨婷敢当众指认偷窥犯,确实称得上一句勇敢!
见两位女士都率先开口做了自我介绍,见义勇为的男子也爽朗一笑:“你们好,我叫刘波,看样子大你们几岁,可以叫我波哥,咱们也是有缘,一起‘为民除害’!哈哈——”
余长乐从善如流地笑道:“多亏了波哥那一记飞踢,不然我们两个小女子就麻烦了。”
陆雨婷也跟着点头:“要不是遇见波哥,说不定那色狼就跑了,还不知会祸害多少人呢!”
刘波被两人夸得眉开眼笑:“你们两个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胆子倒挺大,波哥佩服!”
陆雨婷傲娇地说:“如今是新社会了,什么都讲法律,我们老师说了,那些坏人都是纸老虎,没什么可怕的,再让我碰见,我还敢抓!”
余长乐挑眉:“你还是学生?”
陆雨婷点点头:“我是渝州师范的学生,开学就大二了。”
“大学生,难怪不得!这思想觉悟,杠杠的!”刘波眼里满是钦佩。
恢复高考才三年,这年头大学生可不常见,每一个都称得上真正的天之骄子。
“你呢?也是大学生吗?”刘波问余长乐,她虽然胖了点,可一身气质也不像劳动人民。
“我是军嫂!”余长乐答的时候莫名有些骄傲。
“怪不得,巾帼不让须眉啊!”刘波赞叹道,没想到这姑娘看着年纪小,竟已经嫁人了。
三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可惜今日几人各有各忙,便互相留了联络方式,方便日后联系。
告别了两人,余长乐看了看日头,这一耽误都快中午了,再加上拉了肚子,腹中早已饥肠辘辘。
她摸出裤兜里的纸条,还有那么些东西要买呢,抓紧时间买东西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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