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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捡了个冷酷霸总爹地全文+番茄

柚子西米露 著

现代都市连载

霍宁霍宵征是古代言情《穿书:捡了个冷酷霸总爹地》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柚子西米露”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我阴差阳错的穿越进了一本言情小说,成了反派大佬的女儿。在我到来之前,原主被亲妈虐待,被亲妈的新男朋友冻死在雪夜。反派爹地一心只想着他的那个白月光女主,在拆官配的路上,落得个意外身亡的下场。而系统给我的任务就是拯救反派爹地,带他走向光明……...

主角:霍宁霍宵征   更新:2025-03-05 10: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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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霍宁霍宵征的现代都市小说《穿书:捡了个冷酷霸总爹地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柚子西米露”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霍宁霍宵征是古代言情《穿书:捡了个冷酷霸总爹地》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柚子西米露”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我阴差阳错的穿越进了一本言情小说,成了反派大佬的女儿。在我到来之前,原主被亲妈虐待,被亲妈的新男朋友冻死在雪夜。反派爹地一心只想着他的那个白月光女主,在拆官配的路上,落得个意外身亡的下场。而系统给我的任务就是拯救反派爹地,带他走向光明……...

《穿书:捡了个冷酷霸总爹地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一连几天,霍宁都像个打工人一样,跟着霍宵征朝九晚五。不仅如此,霍宵征作为工作狂,经常加班,霍宁跟着他,时常踏着星光回家,洗漱的时候都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迷茫感。

周末这天,霍宵征又起了个大早。听到霍宵征动作的霍宁眯着眼睛一骨碌坐了起来,半睡半醒地爬下床,打算去浴室开启社畜的一天。

霍宵征为了自己的睡眠,命人在他的床边给霍宁加了个带护栏的小床,以隔绝霍宁对自己过分亲近。

床尾有小楼梯,以供安全爬行。霍宁迷迷瞪瞪地沿着小楼梯往下爬,摸索着找到自己的拖鞋,穿好后,像个游魂一样往浴室飘去。

霍宵征对着镜子系领带,正巧在镜子里看到这一幕。他手里动作一顿,看了眼一旁的时钟:星期天,am 7:30。

这几天,霍宁胸痛的情况没有再发作。甚至有时候霍宵征外出一小时不带上霍宁,也不见她有什么不舒服。

霍宵征走到浴室门口,顶着一头乱糟糟长发的小姑娘一脸睡意,踩在儿童脚垫上,拿着牙刷,毫无灵魂地刷着牙。

霍宵征有被萌到。

他清了清嗓子,还在打瞌睡的霍宁被吓了一跳,立刻瞪大了眼睛:“爸爸?”

“今天你就留在家里吧,有事的话可以让人送你来公司。”霍宵征说道。

霍宁懵了一瞬,想到霍宵征大概也觉得带孩子很烦,于是乖巧道:“好的。”

说完,霍宁继续刷牙。

霍宵征等了会儿,见她熟门熟路地给自己洗脸,忍了忍,开口道:“时间还早,你可以再去睡个回笼觉。”

霍宁把小毛巾拧了半干,胡乱擦了一把脸,又把糊在嘴角的头发扒拉开:“许姨肯定做了早饭,我吃完再睡。”

霍宵征:一时很难分辨吃和睡哪一样在她心里最大。

既然今天不出门,霍宁便选择了一条绿色小恐龙长款家居服,扣子有点难扣,捣鼓了半天,霍宁干脆放弃,‘吧嗒吧嗒’地跑到楼下找许姨帮忙。

一边戴手表一边冷眼旁观这一幕的霍宵征心中划过一丝异样。不过他并没有过多在意。

早餐后,霍宵征便独自去了公司。

天气晴朗,花园里还有些积雪未化。上辈子,霍宁躺在病床上,大雪纷飞的季节只让她心情沉重。这辈子就不一样了,现在她只想去玩雪。

许姨给她穿得圆滚滚的,又仔细地戴上围巾手套,这才放她去花园里玩耍。

花园里,冰雪挂满了各种绿植上,严寒里,腊梅开得正好,红的、黄的花朵,外面包裹着一层冰晶,煞是好看。

霍宁蹲在栅栏边,小手费力地滚起一个雪球,然后再滚下一个。

她的小脸红扑扑的,眼见着小雪人已经初见雏形,开心坏了,嗷呜一声冲进厨房:“管家伯伯,给我一根胡萝卜!”

陈管家正在擦拭杯具,闻言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小小姐要胡萝卜做什么啊?”

霍宁兴冲冲道:“要给我的小雪人做一个鼻子!”

陈管家了然,从冰箱里搜罗了一阵,给她拿了小胡萝卜和车厘子:“这些够吗?”

霍宁盯着车厘子咽了口口水:“够的!”

说完,抱着这些又回到院子里。

霍宁一边往嘴里塞车厘子,一边把细长的小胡萝卜往雪人脸上怼。怼完胡萝卜又怼车厘子,还差眉毛和嘴巴。

霍宁想起霍宵征不苟言笑的面孔,找来枯枝,摆出一副面无表情还有点凶的脸。

原本可可爱爱的雪人霎时间有些诡异起来。

霍宁犹觉不满。她三两下在旁边堆起一个卧倒在地的雪人,然后跑到回房间,拿来画笔,哗哗地进行创作。

许姨打扫完卫生,才恍然察觉已经很久没看见霍宁,于是起身道花园里找人。

恰巧碰到霍宁创作完毕,抱着一盘车厘子,站在一旁欣赏自己的作品。

许姨慈爱地擦掉她胸前的汁水:“宁宁小姐好棒啊,一个人堆了那么……”

随着许姨的视线转向雪人,她的嗓子像被人掐住了一般,那些话就这么咽了下去。

霍宁仰头,狐疑地问:“许姨,你怎么了?”

许姨嘴角抽了抽,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没……天太冷了,我们回屋吧。”

霍宁点了点头,和自己的雪人小伙伴打了个招呼,跟着动作僵硬的许姨回了屋。

屋内的暖气让霍宁喟叹出声。

许姨盯着这张可爱小脸看了好几分钟,才逐渐缓过神来。

“宁宁小姐,洗洗手,我们该吃中饭了。”

时钟指向11点半,霍宁玩得忘记时间,这会不仅觉得饿,方才一直被忽略的胸闷也隐隐有加重的趋势。

“许姨,我中午想给爸爸送饭,然后和爸爸一起吃午饭。”霍宁想了一个好招数。这几天,她已经发现规律,如果距离霍宵征太远,那她的胸痛就会发作。

既然这样,山不来就她,她就来就山。

反正霍宵征出门前也说过,如果有事可以去公司找他的,不是吗?

许姨脸色欣慰:“哎好好!我这就给你打包,待会儿让你周叔开车送你去公司!”

考虑到要外出,打包完便当后,许姨手脚麻利地给霍宁换了薄荷绿短款羽绒服搭配燕麦色加厚阔腿裤,出门前又给她穿了双羊毛小短靴,打扮得元气满满地把人送上了车。

到这会,霍宁已经感觉到胸口针扎似的疼痛了,一阵一阵的。

“周叔叔,你可以开快点吗?”霍宁有气无力地瘫倒在儿童座椅上问道。

关于霍宁,周礼强或多或少也从管家那边听说了点,虽然气色有点差,但架不住小姑娘长得可爱甜美,一双杏眼亮晶晶的,讨人喜欢得紧。

他从后视镜看了眼霍宁,笑道:“小小姐这是想快点见到爸爸吗?”

被误解了的霍宁麻木地点了点头:“是哇。”

周礼强憨笑道:“好嘞,马上就让你见你爸爸!”说着,他加大了踩油门的力气……

感觉这话怪怪的霍宁:谢谢,心领了。

周礼强不愧是老司机,平时50分钟的路程,不到半小时便到达了目的地。

霍宁胸口的疼痛还能忍受,她任由周礼强牵着自己,坐着电梯来到霍宵征的办公室。

恰逢周日,公司的人员并不多,霍宵征也不在办公室。

霍宁察觉自己胸口的闷痛没有加重的趋势,便让周叔先走,自己坐在沙发上等霍宵征。

既然打着送饭的旗号过来,那做戏就得做全套。

来到这个世界一周了,霍宁也差不多适应了幼崽的身体,至于剧情的进度线,根据目前霍宵征的状态,应该还没有进行到关键点。

灰色调的安装风格,让整个办公室显得肃穆且不可侵犯。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落在地毯上,清清冷冷。从窗户往下看去,整个城市一览无遗。巨大的空旷感袭来,霍宁想起前世,她以医院为家。爸爸妈妈那会儿为了她的医疗费,也做不到每天都来医院陪着她。

那时候,霍宁精神总是不好,对窗外的阳光既向往又厌烦。

久而久之,她不太喜欢天晴。

霍宵征推开门,一眼就看到霍宁豆芽菜似的,孤单单地站在落地窗前,出神地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你怎么过来了?”

霍宁回过神来,乖巧地走到沙发旁:“给您送饭。”

霍宵征在办公桌前坐下,明白她可能是不舒服了才过来,也并不拆穿:“谢谢,你先吃吧。”

霍宁玩了一上午,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听他这么说,当下也不再扭捏,从便当袋里拿出粉色的那一盒,提溜着走到了隔壁的会客室。

霍宵征手中动作一顿,想起霍宁细腻的观察力,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那小小的背影。

依旧是风卷残云般的干饭速度。吃完饭,霍宁感觉胸口依旧有些闷,再一次走进了办公室,自顾自地拿出休息室的小枕头和小毯子,铺开躺下。

“不要饭后马上躺下。”霍宵征出声打断了她的动作。

“我刚刚已经在休息室看完了一集动漫了。”

这倒是霍宵征没想到的,不过她吃饭一向很凶,吃得快点应该也很正常。

“关于你的监护权问题,晚点会有人过来,需要你拍一个视频,证明史丽对你有虐待行为。”霍宵征说。

霍宁疑惑道:“拍视频?”

霍宵征神色莫名:“就像你在警察局做的那样。”

霍宁一下子就明白他的意思:“像在警察局一样,脱掉衣服拍我身上痛的地方吗?”

听到这孩子气的话,霍宵征没能立刻接话。

“好的,那我还能睡午觉吗?”

霍宵征点头:“可以,等你醒了,席川会过来带你去。”

听到能午睡,霍宁就放下心来。

午睡醒来后,霍宁胸闷的症状已经完全消失了。没多久,席川也过来找她,带着她去了另外一个房间,房间里还有一个栗色短发女生,挎着一个单反相机。

“宁宁小姐,这是负责给你拍摄的摄影师,待会儿,摄影师姐姐会给你拍一些视频,好吗?”席川蹲下身体,向霍宁介绍道。

霍宁点了点头。

虽说霍宁只是小孩,但为了避嫌,席川交待完了便离开了。

摄影师事先已经被警告过了,只要拍好视频,其他一律不要多说多问。

在陌生人面前脱光衣服,说不紧张是骗人的。霍宁只能在心底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这是霍宵征的地盘,这种拍摄很安全。

即使如此,拍摄也花了近一个小时才结束。过程中,霍宁还被要求说明,这些伤口来源于史丽。

拍摄结束后,霍宁在摄影师的帮助下,穿好衣服,打开门后,霍宁看到了尹素。

“尹姐姐,你今天不是不上班吗?”看到尹素,霍宁眼里有些雀跃。

尹素掩饰自己的情绪,温柔地走上前,牵起她的手:“上班的。刚刚来公司的路上我买了些铜锣烧,宁宁小姐你想吃吗?”

“想!”霍宁笑起来,眉眼弯弯。

茶水间里,霍宁坐在椅子上,纤细的腿开心地晃悠,拿着个铜锣烧往嘴巴送。

一口下去,红豆的甜香直冲天灵盖,霍宁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见她这么容易就满足,尹素越加心酸。

“宁宁小姐,刚刚拍照片有没有害怕啊?”

“有一点点。”霍宁实话实说。

尹素无意打探豪门秘辛,席川也只是吩咐让她陪一下小姑娘,但在门口的时候,她听到了小姑娘怯生生的嗓音,说自己被虐待的事实。

在霍总手下做秘书也不是一年两年,尹素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这是在做什么。

“其实只要你说不想拍,霍总应该也不会强行要求你什么的。”尹素说完,忍不住唾弃自己,嗐,宁宁只是个5岁的小孩呢,她能听懂什么啊。

霍宁咽下嘴里的铜锣烧,认真地摇摇头:“我知道爸爸想用这个视频,从我妈妈身边把我抢走,拍视频这个方法是最容易的了。”

尹素震惊。

“你知道……?”

霍宁对上尹素的眼睛:“嗯。我能理解他的做法。”

5岁的小孩,说出这句话已经足够让尹素愣在原地不动了。但她居然说自己能理解霍总的做法,可是……

“为什么呢?”尹素喃喃道。

“尹素姐姐应该知道的吧,在这之前,爸爸并不是我的爸爸。所以,我能理解,也能接受,爸爸并不爱我这件事。”

霍宁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评论霍宵征对‘史宁’的所作所为。

她扔掉手中铜锣烧的包装,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头:“尹姐姐不用为我难过,我现在过得很好。”

可不是吗,对比原主冻死在雪地里之后,还被当做矛用来攻击霍宵征,她现在的状况,已经算非常好了。

尹素完全震惊于霍宁的成熟言论,内心的酸涩无以复加。

门口突然传来‘咔哒’一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尹素偷偷揩了揩眼角,起身打开了门。

“谁?”

门口空无一人,倒是用来装饰绿植的白色鹅卵石,掉了一颗在地上。

尹素弯腰捡起石头。

在没人察觉的角落,一袭修长的身影笔直地矗立着,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睛中,泛起一丝丝的波澜。



但这群人里,不包括年纪尚小的霍静怡。

“凭什么凭什么,她明明就是个私生女,凭什么不让人说了!”

一上车,霍静怡便忍不住嚎啕大哭。

刚刚,她的妈妈为了不激怒霍宵征,愣是捂住她的嘴巴,不准她哭出声音。

现在,没有外人在场,她又恢复了那副千金大小姐的做派。

地中海闻言,差点又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她的夫人好说歹说,才将他拦下。

“你教的好女儿!”地中海怒火中烧:“让你去讨好那个霍宁,你们娘俩倒好,一个骂人私生女,一个蠢到众目睽睽下把人关进柜子里。”

“你们的脑袋里装的都是屎吗!”

霍静怡不服:“谁让她抢走了我的镯子!”

“你的镯子?那是你的镯子吗?”地中海想不通自己怎么养了个这么蠢的女儿,气冲冲道:“等我们到了非洲,有的是时间让你淘金做镯子!”

她的夫人像是才醒悟过来一般:“你想想办法啊,难不成我们真的要全家去非洲吗?”

地中海嗤笑:“可以不去啊,以后别吃霍家的米就不用再去了。”

他的夫人呜咽一声,扑到霍静怡身上哭了起来。

“哎哟我可怜的女儿啊,我还指望把她养成个世家贵女,以后能许个好人家,这下可怎么好!”

“哭哭哭,你哭丧呢!”地中海点燃一支烟,恶狠狠地吸了一口:“再等等……”

地中海夫人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霍延钦这个生日过得鸡飞狗跳。

霍霄征向霍延钦道了个歉。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霍延钦看向专心致志看动画片的霍宁:“倒是你,是该找个时候向家族里介绍一下宁宁。”

“否则,一直这么闲言碎语的,难保宁宁不会在别的地方听到。”

霍宵征颔首:“我心里有数。”

霍延钦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从小做事就有自己的主意,大哥相信你能处理好。”

顿了顿,他又说:“听说秦家那姑娘要结婚了。”

他双眼紧盯着霍宵征,看到霍宵征神色不变,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些年,他这弟弟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任何和秦家姑娘有关的事情,都会栽跟头。

这一次,秦家姑娘结婚,给南城的大家族都发了请帖。

霍延钦很是担心弟弟会发疯。

“嗯,我也收到了请帖。”

姜溯源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炫耀机会,他第一时间就派人把请帖送到了霍宵征的手上。

“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代替你出席。”

霍家和秦家也算世交,霍延钦出席秦知颐的婚礼,并不逾矩。

想到姜溯源,霍延钦也有点上火:“姜家那小子,做事太不讲究了。我们这一辈的恩怨,做什么要伤害到小姑娘头上去。”

霍姜两家的官司在热搜上挂了许久,各大头条都难以幸免,想不看见都难。

但具体细节,霍家众人对此也知之甚少,原本想要问霍宵征,但霍宵征的性子,他不主动说,谁也别想撬开他的嘴。

于是,霍家对霍宁的遭遇,了解程度和网民差不了多少。

“宁宁的事情,以后有机会我再跟你们细说吧。”

霍宵征不想把宁宁的伤疤一次次地揭开给别人看,他希望等到宁宁对过往完全释怀了,自己选择说或不说。

至于姜、秦两人:“他们的婚礼,我会亲自出席。”

霍延钦生日后的第三天,霍宵征带着霍宁,出席了姜、秦两人的婚礼。

婚礼地点选在当地最大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里。


“爸爸,你为什么去参加这个婚礼啊。”

车窗外的风景往后倒退,霍宵征和霍宁一同前往婚礼现场。

后座上,霍宁穿着白色小礼服和厚厚的打底袜,外面套一件厚实的羊绒大衣,仰着头好奇地看向旁边的霍宵征。

霍宵征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正装,左胸口别着一枚金色蕨类胸针,乌黑的短发往后梳着,露出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脸在灯光下更显得英俊。

车厢得温度有点高,霍宵征脱下外套,将白衬衫的袖子挽了起来。

“爸爸去给你报仇。”

霍宵征慢悠悠的话落在霍宁耳朵里,无异于晴天霹雳。

她瞪圆了大眼睛:“啊?”

霍宵征被她的表情逗乐了,露出一个短暂的笑:“不相信吗?”

霍宁摇头:“不是,但这样不好吧。”

爹啊,我跪下来叫你亲爹行不行,别去招惹男女主角了行不行。

原本还以为霍宵征参加这个婚礼,是为了让自己死心。

现在看来,他压根就是在作死啊。

霍宁的大脑飞速运转,急得都有些结巴了:“爸爸,你……姜……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说到最后,她直接吼了出来。

霍宵征一愣,接着笑出了声。

霍宁很急,连掩饰都感觉来不及的那种急。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笑呢???

“你哪学来的这么高端的词汇?”霍宵征止住笑意:“看来,要赶紧给你找个老师,别耽误你学习。”

霍宁急着满头大汗:“爸爸,你不用给我报仇,真的!”

见她急得都要哭了,霍宵征问:“你为什么这么害怕我向姜溯源报仇。”

霍宁表情一僵,瞬间失去组织语言的能力。

啊哦,太急躁了,被华生找到了盲点。

为什么呢?总不能说她知道这个世界就是一本书,而她亲爱的爹是其中的反派吧?

霍宵征静静凝视了她半晌,语气慎重道:“你害怕他报复我吗?”

bingo!

霍宁内心一喜,面上却不显。

她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我没有不相信您的意思,但是……”

她的小脑袋瓜又飞速转动起来。

“我不想再有像我一样的孩子意外出生了。”

霍宁说着,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

霍宵征被她的话击中,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霍宁抬头,急匆匆地解释:“您别多想,我没有怪您的意思……”

霍宵征叹气:“我没有多想。我只是很惊讶,比起自己,宁宁好像更关心我。”

“那当然了,你是爸爸嘛。”眼见霍宵征态度有所松动,霍宁立刻往里灌糖水。

没有人能抵御幼崽的糖衣炮弹,更何况是幼崽的亲爹。

霍宵征带着些心疼地揉了揉孩子的头:“你放心,我只做我该做的,不会横生枝节。”

担心她听不懂横生枝节的意思,霍宵征还特地解释了一番。

霍宁长长地松了口气。

霍宵征果然没有食言,到达酒店时候,他规规矩矩地做个前来祝福的宾客,半点都没有作死。

直到……

“席川叔叔,我爸爸呢?”

席川也出席了这场婚礼。

中途,霍宵征被合作伙伴绊住。在霍宁想上厕所的时候,霍宵征便叫了席川陪同。

等霍宁解决完生理需求后,霍宵征已经不在原地。

宴会厅旁的化妆间里。

霍宵征、秦知颐、姜溯源三人面对面坐着,皆神情肃穆。

“说吧,你们找我有什么事。”霍宵征长腿交叠,双手搭在椅背上,慢条斯理道。


沈时言连忙上前查看,并和接诊医师进行沟通,过程中,得知霍宁已经用过杜冷丁,但症状丝毫不见好转,他深感讶异。

霍宵征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小女孩,神色有些不为所动。

过度的疼痛让霍宁的精神逐渐恍惚,在她的视野中,霍宵征的身影和爸妈的重叠。

她恍然觉得自己回到前世弥留之际,爸爸妈妈就陪在她的身边,他们悲痛欲绝地看着她遭受病痛的折磨,却又狠不下心放她离开。

耳旁仿佛传来妈妈的哭泣,求霍宁不要那么狠心离开她。霍宁心如刀割,喃喃道:“妈妈对不起……”

霍宁太痛了,她看着床边的爸爸,朝他伸出手,一边寻求安慰,一边哭着哀求道:“爸爸……我好痛……你让我走好不好?”

她才5岁。霍宵征想起了放在办公桌上的那份关于她的档案。

他向前一步,捏住了她的手指。小手湿冷,还在发抖。

霍宵征思忖片刻,说:“已经用了药,马上就不痛了。”

他的语气说不上有多温和,但深知霍宵脾性的席川却很诧异,对于一向冷酷的霍总来说,这已经算得上温柔了。

许姨眼眶含泪,拿着汗巾给她擦去那些冷汗。

湿哒哒的刘海乱作一团,乱糟糟地黏在她的脸上,可她的眼中仿佛只有霍宵征,明明痛到眼睛失去焦点,却还是紧紧盯着霍宵征所在的方向,胡言乱语地喊霍宵征爸爸,并不断重复让他放自己走的请求。

霍宵征没再回应小女孩的哭喊,只是神色不明地瞟了眼沈时言。

沈时言迅速看完病历,走上前来:“这边该做的检查都做过了,和之前出院的结果大致一样。目前宁宁这个情况,我也确实有些摸不着头绪,我已经和这边医生沟通过了,待会儿再加一支止痛剂试试看……”

沈时言谨慎地补充道道:“但这种药物对儿童来说,有一定的伤害险……”

霍宵征打断道:“加吧。”

沈时言表情复杂地看着霍宵征,见他不为所动,遂转头和接诊医师商量加药。

“曾医师,小姑娘的生命体征在恢复!”护士惊呼。

接诊医师和沈时言闻言立即查看了一番,再看向病床上的小姑娘。她闭着眼睛,身体已经不再颤抖,呼吸也趋向平静,方才歇斯底里的哭喊不复存在。

沈时言若有所思。

霍宁这一场病来得突然去的也突然。沈时言非常坚持,霍宁不需要再次住院,霍宵征于是派人将她送回家。

出乎意料的是,自霍宵征握住霍宁后,她便再也不肯松开。好不容易掰开了手,把她交给许姨,但小姑娘似乎心有所感,又再次哼唧起来,甚至有疼痛复发的迹象。

霍宵征不信邪,又让席川和沈时言接棒,结果都一样。

甚至在沈时言手上时,小姑娘直接痛醒了。

多少有点玄幻。

霍宵征只好让人靠着他睡。

这种状况下,霍宵征没办法把小姑娘送回郊区,只好带人回了自己的别墅。

霍宁依旧一副离了霍宵征就会痛醒的模样,霍宵征没有办法,只好把人放在沙发上躺着。许姨瞧着也不敢指责大老板,只能搬来小被子小枕头,把人安排妥帖。

沈时言也跟着一块回来了。

“你有什么想说的?”霍宵征在沙发上坐下,抬手将汗涔涔的小脑袋推远了点。

“关于宁宁的病,我有一个想法。”沈时言冷眼看着霍宵征的动作,露出不赞同的神色:“宁宁的症状,排除了机体的疾病后,只剩下心理上的问题。所以,我怀疑她得了分离性障碍。”

听到这个词,霍宵征皱眉:“分离性障碍?”

“俗称癔症。”沈时言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她的病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霍宵征手指在沙发上点了点。

沈时言摇头:“应该不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她身上有遭受过虐待的痕迹,这种不良环境之下,她可能会对亲密关系产生应激反应。你的出现对她来说,是希望,也是新的危险。”

霍宵征终于正眼看向沈时言:“所以?”

“所以,宁宁的病,不是吸引,而是求救。”沈时言强调道:“就像在急诊那样,她在求救。”

霍宵征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那你的意思是?”

沈时言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我说得没错的错,那么接下来,她可能极其需要你——一个有血缘关系、承载她最后希望的人陪在她身边。”

“而你的每一次拒绝和漠视,都会让她记起曾经被虐待的点点滴滴,甚至会被她代入施虐者的角色。等到某一天,你和她施虐者的身影完全重叠时,她也许就……”

沈时言没有说完,但霍宵征明白他的意思。

“为什么这么突然?”霍宵征问。

沈时言明白他的疑惑:“也许不是突然。在这之前,这种情况也许已经发作过很多次了,因为不被人在意,所以没人知晓。”

话说到这,已经没有再讨论的必要了。

霍宵征几近而立之年,在此之前没有过带小孩的经历,他不苟言笑,家里晚辈都不敢和他亲近。

他从出生起便养尊处优,受过最大的挫折,也不过是情感上的绊脚石,虽然让他不爽,但他有能力为自己解气。

但他生理上的小女儿不是。

她才5岁。她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却平白无故地遭受到这些苦难。

霍宵征扫了眼睡得正香的、他血缘上的女儿。

“找个时间把她的户口迁到我的名下。”霍宵征拿起电话吩咐道:“再找人把这里装修一下,按照有儿童在的标准来。”

电话那头的席川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立刻应了下来。

许是消耗太大,霍宁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一早,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疼痛,劫后重生的霍宁绞尽脑汁后,得到唯一可能的结论是:这是小说世界给她的警告。

也许因为郊区的房子距离霍宵征太远,所以她才被惩罚。

想明白这一点,霍宁清醒后,盘算的第一件事便是,该如何留在霍宵征身边。

许姨推开门,便看到霍宁睁着大眼睛,茫然地盯着天花板,仿佛一个失去灵魂的布娃娃。

想起霍先生的决定,许姨微红了眼眶,宁宁小姐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于是,当霍宁对上许姨那对红眼,天真的小脸上满是困惑:“?”


霍宁也没有想到,自己能听到如此劲爆的对话。

原著里,霍宵征可是个爱秦知颐的恋爱脑。否则,他也不会次次掉进在姜溯源的坑里,还次次不埋怨秦知颐。

秦知颐作为当事人,更加不敢置信。

从前的霍宵征,几乎没有对自己说过一句重话。

而现在……

秦知颐仿佛失了力气般跌坐一旁。

不愧是女主,跌坐的姿势都有弱柳扶风惹人怜爱的感觉。霍宁默默想。

秦知颐是庭审结果出来的那天,才知道姜溯源做的事。

因为自己曾经和霍宵征交往过,而霍宵征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不比姜溯源逊色。

所以,一直以来,姜溯源对霍宵征都怀有敌意。

在商业事务上,他俩针锋相对,霍宵征时常给姜溯源使绊子,姜溯源也不遑多让。

秦知颐一直认为是自己没有给足姜溯源安全感的缘故,对此也没有多加指责,只是姜溯源再多关心一些,希望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爱。

但这一次的事,着实出乎了秦知颐的意料。

5年前的陷害手段已经很下作了,而对无辜小孩的利用,就更险恶了一些。

想到这,秦知颐无暇顾及自己的悲伤,正色道:“溯源他做了错事,为了补偿……”

她看着埋头喝果汁的霍宁,眼神询问霍宵征。

霍宵征视若无睹,拿起餐巾垫在霍宁的胸口。

“为了补偿霍总的女儿,我愿将秦氏3%的股份赠予她。请霍总高抬贵手,放溯源一马。”

秦氏旗下产业众多,3%的股份,也算是诚恳了。

至少秦知颐是这么认为的。

“在秦小姐看来,我霍氏会缺你那3%的股份分红吗?”霍宵征长腿交叠,冷冷淡淡地看着秦知颐:“我和秦氏没有过节,该道歉的人,不是你秦小姐。”

秦知颐咬唇,姜溯源一向视霍宵征为眼中钉肉中刺,怎么可能会向他低头。

“霍……”她还想再说些什么,“砰”地一声巨响,包厢的门被人踹了开来,打断了她的话。

“姜先生,您不能进去……”服务员急急地在身后拦。

霍宁被吓得一抖,手中的杯子都差点没拿稳。

哇!这就是男主该有的颜值吗!眉目如画,五官精致,这玉树临风的模样,妥妥的大男主长相!

不过霍宁还是比较吃霍宵征这一款的颜。同样英俊的五官,霍宵征多了些清冷矜贵的气质。

“这就是你说的闺蜜趴?”姜溯源直直地看向秦知颐,语气带刺。

霍宵征火上浇油:“方才不是叫哥哥吗?怎么又是闺蜜了呢?”

霍宁在心中无能狂怒:我的亲爸,你可别作死了啊,这位男主可是带着天道的气运存活在这本书里的啊啊啊!

她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霍宵征的衣角,意欲劝他别和对方一般见识。

奈何这一幕在霍宵征的眼里,俨然一副被对方吓懵.jpg。

她高贵的亲爹伸手薅了把她的头发,以示安抚。

情敌见外,分外眼红,两位恋爱脑个人史、现役恋爱脑主创巅峰相见,更是如此。

你来我往,唇枪舌战,秦知颐在两人之间忙得不可开交。

霍宁脑海里立刻浮现那幕:大雨之中,女主角哭着喊——你们别打了!

想到这,霍宁连忙低下头咬紧牙根,但还是有一丝劈叉的笑声露了出去。

场面突然安静了下来。

姜溯源这才注意到霍宁的存在。

“带着女儿赴前女友的约,霍总可真是个讲究人。”

可能是原著的设定问题,霍宵征和姜溯源两人在秦知颐的事情上,表现得非常幼稚。

霍宵征神情一凛:“既然姜总没有道歉的诚意,那你也别拿秦知颐当挡箭牌了,我倒要看看姜氏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说完,霍宵征抱起霍宁,起身往外走。

霍宁身体虽然跟着往前走,小眼神却止不住地盯着桌上得菜。

看着像是粤菜,很好吃得样子呢……

可惜了。

霍宁情不自禁地吞了口口水。

然而,人和人之间的情绪并不相通。

同在一个屋檐下的姜溯源并不能欣赏粤菜的美味,反而被霍宵征的话刺激得越发愤怒。

他阴沉地盯着霍宵征,突然嗤笑一声,蹦出一句:“下周就是我和知知的婚礼,届时,请霍总务必赏光啊。”

霍宵征脚步一顿,冷冷道:“我还以为姜总对秦小姐得爱情有多坚贞呢?那我就坐等二位盛大的婚礼了。”

秦知颐的脸色有点挂不住。

原著里,霍宵征之所以一直对姜溯源穷追猛打,主要原因就是秦知颐不想她和姜溯源的婚姻掺杂任何利益成分。

现如今,秦知颐同意结婚,的确有帮助姜溯源的意思。

这话一出,如同一把锋利的矛,一枪将两人同时击穿。

霍宁下巴抵在霍宵征的肩膀上,看了姜溯源和秦知颐,真赏心悦目啊,生气和悲伤都好美的两个人。

就是可惜了,她爸爸目前看起来要脱离他们这条赛道了。

姜溯源一拳打在棉花上,又被情敌地女儿轻飘飘的一眼,激得心中怒火更甚。

“霍宵征,你给我等着。”姜溯源咬牙切齿道。

这一次,霍宵征没有搭理他无能的愤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爸爸,我们回去吃饭吗?”霍宁摸了摸饿瘪了的小肚子,有些惆怅。

霍宵征脚步一转,往另一个包厢走去。

“吃完再走吧。”

霍宁眼睛一亮!

上菜的速度很快,几乎两人刚在包厢落座,服务员便鱼贯而入,精美的碟子摆满桌。

“哇……”

霍宁捏着筷子,目不暇接地看看这盘,又盯盯那盘,大有种古代皇帝翻牌传召侍寝的难以抉择感。

确实已经过了平时的用餐时间了,霍宁把嘴巴塞得鼓鼓囊囊,见霍宵征动作优雅却毫无食欲地进食,霍宁皱眉。

“爸爸,你很难过吗?”

霍宵征微微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刚刚你听到那个姐姐结婚的消息时候,捏痛了我的腿。”霍宁秀气的眉头拧成一股,天真又贴心的模样。


正值冬夜。

寒风凛冽,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洒落田野。

身下一片湿冷,骨缝中仿佛被刀刮一般的痛。霍宁忍受着疼痛,奋力掀开沉重的眼皮,心里想的第一件事是:居然又熬过一次。

入目一片雪白,不远处,一排排昏黄的路灯孤独地矗立着,像是在等待有望归来的故人。

霍宁不甚清晰的脑子更添了一份疑惑:怎么躺野外来了,难不成,她并没有熬过来,而是已魂魄升天。

大风刮过,难以忍受的刺痛清楚地告诉她:这并不是梦。

霍宁支撑着身体,哆哆嗦嗦地坐起来。脑海中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霍宁死死咬住嘴唇,感受着心脏急促的跳动着,额间冷汗不断。

度秒如年地捱过这阵疼痛后,脑海里出现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

与此同时,有个ai机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你目前所在的世界是小说《宠妻无度》,你的任务是,感化反派霍宵征,维持这个世界的稳定不崩坏。任务成功的奖励是:以当前的身份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任务失败的惩罚:再次遭受前世的痛苦,以同样的方式在这个世界结束生命。”

霍宁瞪大了双眼,《宠妻无度》?那不是她之前看过的小说吗?书里的霍宵征对女主求而不得后因爱生恨,后期黑化后成为了灭绝师太.plus,一切行为都只为了阻扰女主的幸福,故事的最后,男主出手,霍宵征以意外死亡收官。

所以,她是穿书了?

然而,脑海中无人回应。

霍宁看了眼自己的身体,这才发现,自己穿成了个mini版的崽崽。虽然,她曾经想过,如果可以重活一世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她可以跪下叫反派爸爸,但是,她没想过自己直接穿成幼崽啊。

一阵恍惚后,脑海里出现的记忆显示,这具身体属于一个5岁的小女孩,原名史宁。她出生后便没得到过关注,不负责任的母亲不仅让她在亲戚家颠沛流离,接回家后,还任由她被自己的男朋友虐待。

而今天,她的亲生母亲和新男友去约会,全然不顾男朋友给她喂食抗过敏药,玩闹般将她扔在野外。

成人剂量的过敏药让原主在天寒地冻的荒野中昏昏欲睡,直至自己的人生终结。

呼啸的风声如鬼魅般在耳畔吹过,霍宁感受着身体的温度越来越低,她来不及整理凌乱不堪的思绪,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怀抱住自己的身体,向东边走去。

也许是穿书后,属于新手的运气,原主因为失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霍宁却有了挣扎求生的余地。

当务之急,她要找到一所可以避寒的场所。

脑海里的记忆告诉她,穿过那条马路,路的那一边会有24小时便利店。

她快要冻死了啊。

即使意识是清醒的,但这具身体的羸弱出乎霍宁的意料。在这冰天雪地里,原主已经不知道被冻了多久了。这导致她不得不走两步就停下来缓缓,胸膛里的心脏似乎也不堪重负,咚咚地撞击着胸壁。

胃里空空,霍宁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胃被压成一张纸。

寒冷和饥饿让霍宁头重脚轻、寸步难行,她甚至觉得自己可能马上就要二次死亡。

霍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前一片朦胧,她瑟缩一团,却感觉天地都在旋转。

不行了,要死了……霍宁崩溃地想。

弥留之际,一阵警笛声响起。

一辆巡逻警车闪着蓝色的车灯在她身旁停下。

“小妹妹,你迷路了吗?”霍宁费力地抬起头,待她看清了说话人身上的警服后,放心地晕了过去。

……

“走开,别挡着暖气……”一道女声轻柔地呵斥道。

“热牛奶,我加了糖……”

在一片嘈杂声里,霍宁缓缓睁开了双眼。寒冷的刺痛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身体像泡在温暖的浴缸里,舒服得不像话。

“哎,醒了醒了……”

霍宁看向说话的人,是刚刚那个警察小姐姐。

“饿……”霍宁轻声道。

听到这话,警察小姐姐立刻拿出面包和牛奶递给她。

霍宁接过,饿狼扑食似的咬下一大口,狠狠地吸了口牛奶,热的。

霍宁忍不住红了眼眶:啊,活下来了。

霍宁长期营养不良,身量比同龄人还小,瘦弱的模样格外惹人怜爱,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亮晶晶,带着点可爱。这一幕被警察们看在眼里:好可怜的崽呜呜呜。

奶足饭饱后,警察们走起了流程。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你的家在哪儿啊?爸爸妈妈的联系方式有吗?”

霍宁低下了头。

原主母亲的联系方式,她倒背如流。毕竟原主时常被遗忘在幼儿园。

但她不能被原主母亲接回去,不仅是为了她接下来的任务,还为了她能好好长大。

“我的名字是史宁。我的爸爸是霍宵征,但我不记得他的电话号码了,你能帮我给他打个电话吗?”霍宁鼓起勇气,拿捏着语气装作一副胆怯的模样轻声细语道。

警察小姐姐见她扑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一时忽略了‘霍宵征’这个名字的响亮程度。

“好,是哪三个字?阿姨帮你查。”警察小姐姐一脸怜爱地看着她。

一位警察小哥哥不可置信道:“不会是那个霍宵征吧?”

警察小姐姐疑惑:“哪个?你认识她爸爸?”

小哥哥赶紧摇头:“就那个啊,霍氏集团的老大啊,前两天还上了热搜来着,当时你不是抱着手机喊老公吗?”

小姐姐后知后觉,震惊地看向霍宁,眼神带着询问。

见状,霍宁确信了,她的确穿书了。毕竟,只有在小说里,霍宵征的名字才能做到这种路人皆知的程度。

她朝小姐姐点了点头:“宵夜的宵,征途的征。”

见警察们不太相信,霍宁干瘦的小手紧紧揪住衣服下摆,她仰着头,眼神真挚地看着警察说:“我没有撒谎。”

见状,警察只好拨通霍宵征的工作电话。

“你好,请问是霍宵征吗?我们是桐城公安分局,您的女儿现在警察局,请您过来把小朋友接回家。”

电话那头,霍宵征的总助席川一脸迷茫,他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来电确实是公安局,他不敢置信地问道:“什么女儿?”

霍总什么时候有了个女儿?他怎么不知道?

席川的语气透露出的匪夷所思太明显了。打电话的警察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小姑娘,心头犯怵:这要是搞错了……

但事已至此,他不得不硬着头皮道:“是这样的,我局工作人员在路边捡到一个走失的小姑娘,在询问家属联系方式的时候,小姑娘说自己的爸爸是霍宵征,鉴于小姑娘能清楚地报出霍先生的名字,我们这边想请霍先生来一趟警局。”

说完,警察不自信地补了一句:“或者派律师来也可以。”

席川看了眼后座的闭眼假寐的霍宵征,捂住听筒问道:“霍总,警察局来电,说是有个自称是你女儿的小姑娘……”

后面的话,席川都说不下去。

霍宵征年近30,头发梳成大背头的样式。他的五官俊朗,棱角分明,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冷酷的气息,让人不敢直视。

“女儿?”他睁开眼,语气平淡:“这种泼脏水的事情还需要我教你处理吗?”

席川哽住,转过头对电话那头道:“不好意思,霍总并没有女儿,这件事我们稍后会派律师协助贵局的工作。”

电话那头的警察心中一个咯噔:果然还是太草率了吗……

“好的,打扰了……”警察说着就要挂电话。

在他身后的霍宁眼见着机会就要流失,她急忙开口:“5年前,甘棠院!”

被霍宁的大叫吓了一跳的警察忙不迭地挂断了手机,带着点气恼问道:“小朋友,你跟叔叔说实话,你爸爸妈妈到底叫什么名字?”

霍宁记得,5年前,霍宵征就是在甘棠院和原主母亲有过交集的,这算是霍宵征的黑点了,他应该不会忘记吧?然而,天不遂人愿,她的话,好像压根就没传到电话那头。

霍宁眼见着唯一的希望破灭,刚才喝奶囤积的那点能量也迅速流失,身心遭受双重打击,此时,她颓唐地窝在躺椅上,对警察的问题充耳不闻。

霍宁这副样子,被警察理解为熊孩子犯错之后的不知所措,于是不再过多关注,转头主动搜索起霍宁的资料。

这一翻,还真让他们找到了原主母亲的联系方式。

霍宁苦苦思索着接下来的出路。

没多久,不等霍宁理出个头绪,门口便传来一阵嘹亮的哭喊声。

“宁宁啊,我的宝贝!”

哭喊声越来越近,霍宁眼睁睁看着打扮得如同夜店女郎的女人,莽撞地冲向自己。

是史丽丽,原身的母亲。

史丽丽一把抱住霍宁,涕泗横流,一边叫着宝贝,一边‘爱之深责之切‘的模样拍打霍宁的背部。

但这具身体似乎被打怕了,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霍宁抬起手护住了自己的头,与此同时,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然而,即使如此,她也没能控制住身体的本能反应,她一边颤抖,一边抬手抱住母亲的头:“对不起妈妈,让你担心了,你别哭了。”

应该是原主的意识还未能完全消散。

后知后觉的霍宁,心中一阵酸楚。

原主单名一个宁,但随了母姓,连起来就是史宁。是死人的谐音。是有多不喜欢,才会给自己的女儿取这种名字。霍宁无法理解。

史丽丽感受到霍宁的拥抱,心下了然。无论怎么对史宁,她都死心塌地地爱着自己的妈妈。埋头假哭的史丽丽甚至忍不住笑了。

就是这么一点轻微的笑声,被霍宁捕捉到了。

那一抱之后,属于原主的气息仿佛突然间消失得彻底。

霍宁推开埋首哭泣的史丽丽,语气天真道:“妈妈,你在笑什么?”

史丽丽身体一僵,她咬了咬牙,直起身来:“妈妈高兴啊,妈妈一直在找你……”

方才打电话的警察小哥哥见状直接教育起来:“你怎么给人当妈的?这都晚上10点了,外面还下着雪呢,怎么让小孩一个人在外面溜达?我们捡到这小孩的时候,人都是冰的。”

史丽丽照单全收:“是是,警察叔叔教育得是。都是我平常太溺爱她了,惯得她大雪天也敢出来跑出来玩……。”

霍宁打断道:“妈妈,叔叔呢?你们没有一起回来吗?”

她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带着点幼崽的孺慕之情。

听到这话,警察小姐姐忍不住道:“溺爱?谁家溺爱还是是不管孩子吃没吃饭,只顾自己约会的?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大雪天就给孩子穿这?”

说着她掀开霍宁身上厚重的毛毯,露出里面的薄款秋季外套。

史丽丽脸色顿时有点挂不住,她勉强陪着笑脸,一把扯过霍宁:“警察同志教育得对,我这就回去好好反思,绝不再犯。”

眼见着自己就要被史丽丽带回家,霍宁挣扎起来,语气惶恐:“妈妈,我不能回去。叔叔说过了,没有他的允许,我今天不可以回家,不然他就打断我的手。”

霍宁一边大叫,一边往警察小姐姐身后钻。

史丽丽快要维持不住笑脸了:“这孩子,尽胡说八道,叔叔平时疼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打你。你再瞎说,小心警察叔叔把你抓起来!”

听了这话,警察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很明显,史丽丽不是个尽责的妈妈。但因为刚才的电话事件,警察也不敢轻信小姑娘。

场面一时有些僵持不下。

史丽丽察言观色,放软了语气:“警察同志,我这女儿,为了让我多多关注她,总是会夸大其词,做出些惹人关注的事情来。平时我确实约束不够,对她也缺乏关心,但我怎么说都是她的妈妈啊,我怎么可能会让我女儿受欺负呢。”

有什么办法呢,无论父母有什么错,但只要没害死孩子,孩子终归是要有父母的。

牵着霍宁的警察小姐姐蹲下来,表情无奈。她一边给霍宁理了理头发,一边轻声细语道:“以后别乱跑了,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给姐姐打电话,电话号码姐姐已经放在你衣服口袋了。”

霍宁见警察的神色松动,一时也没了主意。

史丽丽迅速搂过霍宁,一边道谢,一边带着霍宁离开警局。

夜色正浓,门外依旧寒风呼啸,厚重的白雪冰冻了霍宁原本跳动不安的心。

眼看走出了警局的大门,史丽丽也不再装,直接冲霍宁发脾气:“不是跟你说了,玩一会儿雪就回家吗?你叔叔和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闹到警察局了?”

脑海里浮现出和这个所谓‘叔叔’有关的记忆,瞬间恶心到霍宁。她出其不意地甩开史丽丽,转头往警局跑。

妈的,报警,让警察给她俩抓起来了事。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道路中原本正常行驶的车辆被霍宁吓了一跳,司机猛地往右侧打了把方向盘,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霍宁被一股外力撞倒在雪地里。

整个人被迫扎进雪地的霍-胡萝卜-宁:要不然你还是直接创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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