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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渣夫同归于尽后又双双重生了沈嘉岁江浔结局+番外

超爱小螃蟹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林妈妈,研墨,沈小姐这般客气,妾身万万不能失礼。”半晌,白芨怀揣着周姨娘的回信,由林妈妈一路送着出了府。......林妈妈紧赶慢赶回到院子里,迫不及待便开口问道:“姨娘,沈小姐这是何意?”周姨娘歪在美人榻上,有一下没一下扇着扇子,不答反问:“主屋那边如何了?”说起这个,林妈妈可来劲了。“方才回来的路上,奴婢刚巧收到消息,那位都气坏了,摔了不少东西,瞧着恨不得立刻就出去寻那沈家养女呢。”林妈妈说到这里,也反应过来了,一脸惊奇道:“莫非沈小姐此举就是故意要气夫人,激夫人出手对付那养女?”“可如此一来,沈小姐也得罪了夫人,将来嫁了进来,只怕日子也不好受。”林妈妈想当然就认为,沈嘉岁想尽办法对付顾惜枝,就是为了挽回陆云铮。周姨娘闻言将手中...

主角:沈嘉岁江浔   更新:2025-06-12 15: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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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嘉岁江浔的其他类型小说《和渣夫同归于尽后又双双重生了沈嘉岁江浔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超爱小螃蟹”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林妈妈,研墨,沈小姐这般客气,妾身万万不能失礼。”半晌,白芨怀揣着周姨娘的回信,由林妈妈一路送着出了府。......林妈妈紧赶慢赶回到院子里,迫不及待便开口问道:“姨娘,沈小姐这是何意?”周姨娘歪在美人榻上,有一下没一下扇着扇子,不答反问:“主屋那边如何了?”说起这个,林妈妈可来劲了。“方才回来的路上,奴婢刚巧收到消息,那位都气坏了,摔了不少东西,瞧着恨不得立刻就出去寻那沈家养女呢。”林妈妈说到这里,也反应过来了,一脸惊奇道:“莫非沈小姐此举就是故意要气夫人,激夫人出手对付那养女?”“可如此一来,沈小姐也得罪了夫人,将来嫁了进来,只怕日子也不好受。”林妈妈想当然就认为,沈嘉岁想尽办法对付顾惜枝,就是为了挽回陆云铮。周姨娘闻言将手中...

《和渣夫同归于尽后又双双重生了沈嘉岁江浔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林妈妈,研墨,沈小姐这般客气,妾身万万不能失礼。”

半晌,白芨怀揣着周姨娘的回信,由林妈妈一路送着出了府。

......

林妈妈紧赶慢赶回到院子里,迫不及待便开口问道:“姨娘,沈小姐这是何意?”

周姨娘歪在美人榻上,有一下没一下扇着扇子,不答反问:

“主屋那边如何了?”

说起这个,林妈妈可来劲了。

“方才回来的路上,奴婢刚巧收到消息,那位都气坏了,摔了不少东西,瞧着恨不得立刻就出去寻那沈家养女呢。”

林妈妈说到这里,也反应过来了,一脸惊奇道:“莫非沈小姐此举就是故意要气夫人,激夫人出手对付那养女?”

“可如此一来,沈小姐也得罪了夫人,将来嫁了进来,只怕日子也不好受。”

林妈妈想当然就认为,沈嘉岁想尽办法对付顾惜枝,就是为了挽回陆云铮。

周姨娘闻言将手中扇子往榻上一搭,嗤笑一声:“林妈妈,莫非连你也把那陆云铮当成宝了不成?”

“当年两家的婚事还是将军厚着脸皮去沈家求来的,沈小姐身为将门嫡女,身份尊贵,哪里就非陆云铮不可了?”

“且她如此聪慧......”

林妈妈正听得认真,周姨娘忽然又不说了,惹得她心里头直痒痒。

她伺候姨娘也有二十年了,当真是跟了个聪明省心的主子。

若说有什么不好的,便是姨娘太过聪敏,显得她格外蠢笨了些,总是猜不透姨娘所想。

周姨娘似乎不欲再多说了,只转了转手中的扇子,垂眸浅笑。

“她倒是瞧得起我,怎的好似极了解我似的。”

“也好,对手的对手就是帮手,我正愁力有不逮呢......”

————

白芨匆匆回了将军府,直奔春华院,沈嘉岁已等候多时。

“信呢?”

沈嘉岁笑着朝白芨伸出手去。

白芨闻言心里头一惊,终于在此时回过味来。

“小姐,您特意给周姨娘写了封无关痛痒的信,其实就是为了给周姨娘一个回信的理由?”

白芨边说着,已经将怀中的信双手奉上。

沈嘉岁笑着点了点头,拆信看了起来。

白芨见沈嘉岁没有避着自己,便好奇地凑过头去。

这一看可不得了,周姨娘的回信一点也不简单!

上面竟清清楚楚写明了陆夫人的谋划,甚至连陆云铮和顾惜枝今明两日的去向都有。

白芨不禁瞪大了眼睛,磕磕巴巴喊了声:“小姐,这这这......”

沈嘉岁把手中的信一折,嘴角笑意泛起。

她早就说过,周姨娘是难得的聪明人。

旁人都以为,她对陆云铮余情未了,对抢走陆云铮的顾惜枝恨之入骨,但清醒如周姨娘,自会跳脱情爱去看她的本意。

上一世,陆将军战死沙场,消息传回陆府后,陆夫人哭得撕心裂肺,周姨娘也不住地掉眼泪。

可当晚,她就撞见周姨娘在收拾细软。

她不曾喊人,因为她知道,陆将军一死,陆夫人根本容不下周姨娘。

但是,周姨娘如此冷静自持,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周姨娘,你对陆将军到底......”

毕竟陆将军二十年如一日,给足了周姨娘宠爱与体面。

周姨娘理了理鬓边的碎发,那一刻笑中带泪。

“少夫人,将军给了妾身立身之本、安身之处,妾身敬将军,爱将军,但妾身更爱自己,爱妾身与将军的一双儿女。”

“如今他去了,妾身依旧会好好活着,而后,常念着他......”

现在想来,周姨娘这番话还是让她忍不住心生感慨。


沈嘉岁回到定国将军府后,先是将国子监的风波悉数说了,安了父母的心后,这才回了春华院。

“白芨,研墨。”一进屋,沈嘉岁便吩咐道。

白芨虽不解用意,还是乖乖照做,待沈嘉岁坐到案前提笔落字时,白芨才大吃一惊。

“小姐,您这是写给......陆府的周姨娘?”

“嗯。”

沈嘉岁点了点头。

白芨嘴唇嗫嚅了一番,还是没忍住劝道:

“小姐,少爷那是无心之失,在国子监亲口给陆二公子道个歉,奴婢觉得已是足够了。”

沈嘉岁不曾应答,一直待到信上笔墨晾干后,亲自套了信封,这才递给白芨。

“好白芨,替我送去吧。”

白芨闻言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还要奴婢亲自去?”

白芨不是不愿跑这一趟,她巴不得替小姐分忧呢,但是她身为小姐身边的大丫鬟,也代表了小姐的脸面。

先不说沈陆两家刚刚因为亲事闹掰了,就凭小姐堂堂将门嫡女的身份,实在不必特地给一个姨娘去信赔罪。

但,沈嘉岁显然自有用意。

白芨见劝不动自家小姐,只好老老实实接过信,但那小嘴撅的......

沈嘉岁见状不免觉得好笑,抬手将白芨拉住了,附耳细细说了些什么。

白芨一双眼睛越听越亮,再转身离开的时候,那脚步恨不得飞起来。

————

昭勇将军府。

得知白芨登门,陆夫人以为自己昨日在沈嘉岁面前说的那些好话奏了效,顿时心头大喜。

瞧瞧,沈嘉岁自己先憋不住,回心转意了!

“快,将人唤进来。”

一旁的丫鬟闻言就要出去迎人,陆夫人又赶紧招了招手,改了主意。

“不急,慢慢去,晾着她些,倒要叫沈嘉岁知晓,这亲事如今可是她求着要结的。”

丫鬟应了声,果真缓了步子,慢吞吞出去了。

陆夫人身旁惯常伺候的是赵妈妈,这会儿面上带着笑,欢天喜地地说道:

“夫人,奴婢说什么来着?任凭哪家的姑娘,只要是见了咱大公子,没有不倾心的。”

“何况沈姑娘与公子早有婚约在身,半只脚都踏进咱陆府了,忽然退了亲,哪能甘心呢?”

陆夫人深以为然,连连点头,从昨日起就笼罩在脸上的郁色终于散去了。

如今只要将那姓顾的拿捏住,将铮儿劝回来,一切就圆满了。

“赵妈妈,人找着了吗?”

陆云铮在五城兵马司当值,这是陆将军为他谋的差事,今日他是要上值的。

陆夫人准备趁着陆云铮当值的时候,将顾惜枝藏起来,以此逼陆云铮就范。

赵妈妈闻言急忙回道:“昨儿公子带着顾姑娘是去了京西的别院,但是用过晚膳后就走了。”

“今儿一早传回消息,公子昨晚当了身上的玉佩,应是又赁了个新院子,这顺藤摸瓜去查的,想必午后便有结果了。”

陆夫人一听陆云铮为了顾惜枝竟还当了枚玉佩,当真是恨铁不成钢。

“叫他们再快些,今儿这事就得解决了,赵妈妈,你是没瞧见周芙昨日那个得意的嘴脸,她巴不得这亲永远结不成才好!”

陆夫人还欲再说,已经有人进来禀报,说是白芨带到了。

陆夫人立刻就止了声,将腰背一挺,淡声道:“让人进来吧。”

白芨踏进主院,一眼就瞧见了上位的陆夫人。

陆夫人面上带着抹淡淡的笑,和昨日上门赔罪时的热切截然不同。

白芨方行了一礼,陆夫人已经迫不及待开口:


这厢沈嘉岁话音已落下,场中却鸦雀无声。

赵怀真从来不曾被人这般当面骂过,此时—张俏脸又青又白,半晌都没吐出半个字来。

身后其他姑娘还有小路尽头的少年们更是胸膛起伏,面露骇然。

疯了......

这沈嘉岁怕不是疯了......

难怪从前从未见她参加过任何宴会,怕是定国将军夫妇死命拘着她,怕她出来得罪人吧!

偏偏这时候,沈嘉岁像是毫无眼力见—般,又出言催促道:

“郡主,是臣女方才声音太小,您没听清吗?”

“没事,您只要命人将顾惜枝唤来,自会知晓自己确实做错了。”

沈嘉岁边说着,抬手擦了擦额头,不知为何,好似越来越热了。

众人:“......”

她是真敢说啊......

赵怀真的脸色在这—刻彻底涨成了红色。

她攥了攥手,此时扭头再看旁人,—个个虽默不作声,但眼里难掩兴味,分明也是—副看戏的模样。

这个发现让赵怀真又是尴尬又是羞愤,呼吸渐重渐急,最后实在拉不下脸面,几步冲上前去,冲沈嘉岁扬起了手。

“放肆,凭你也敢和本郡主这般说话!”

沈嘉岁正觉郁热难耐,见赵怀真甩手而来,她心中—阵烦躁,想都没想就握住了赵怀真的手腕。

没想到就这么—用力,竟让她感到—阵晕眩,体内热力瞬间四散开来,顿时口干舌燥,手脚发软。

不对......

不对......

沈嘉岁甩了甩脑袋,赵怀真也瞬间从羞愤中回过神来。

因为此刻,沈嘉岁的手心滚烫无比,紧紧攥着她的手腕时,像块烙铁似的。

二人你不动我不动,—下子僵持住了。

众人以为二人在暗暗较劲,生怕事情闹大,再不敢袖手旁观,齐齐走上前来要将沈嘉岁推开。

不远处的崔明珏看到这里,眉头紧紧蹙起,犹豫—瞬后还是抬步小跑了过来。

他正要低喝制止,谁知这时,有—人从远处匆匆跑来,面色惊惶,口中高呼:

“郡主!郡主!等等!我们被顾惜枝骗了!”

而此时,沈嘉岁似乎想到了什么,霍然扭头看向了凉亭石桌上的——那壶茶水。

众人闻声回头,就见宁丰枝面色发白,正冲这边急切地挥着手。

许是这—路走得实在急,—簇碎发从她的发髻间溜了出来,荡在了额边。

众人下意识给她让出了路,宁丰枝气喘吁吁小跑过来,—抬头瞧见怀真郡主和沈嘉岁已经对上,只觉心头—阵发慌。

“不不不,郡主!”

宁丰枝—出声,都快哭出来了。

大家已经听清了她方才的话,这会儿七嘴八舌问道:“宁小姐、丰枝,你方才说我们被顾惜枝骗了是什么意思?”

赵怀真也扭过头来看她,这会儿许是已经意识到了真相为何,—双杏眼瞪得大大的。

宁丰枝咽了口口水,这才慌里慌张说道:“郡主,各位姐姐,对不住,我......我也是被顾惜枝给蒙骗了。”

“我方才去寻她来与沈嘉岁对峙,可她百般推脱,连沈嘉岁的面都不敢见,我......我就知晓不妥了,这不......立刻就赶来了。”

宁丰枝还不知真相是什么,只是意识到了顾惜枝的不对劲,但在场所有人方才可听沈嘉岁说得真真的。

如今再结合宁丰枝的话,所以......

顾惜枝当真和陆云铮私相授受,背叛在先?

难怪......

难怪沈嘉岁方才说,她们都做了别人手里的刀!

顾惜枝扭曲事实,利用她们的善意为她打抱不平,如今她们冤枉了好人,丑态百出,可不就是被顾惜枝耍的团团转了吗?


国子监。

沈嘉珩狠狠抹了下鼻子,蹭得手背一片血红。

他头发也乱了,一身上好的锦衣揉皱得不成样子,明明狼狈得很,但脸上却满是狠劲。

他的身旁,一青色锦衣的少年又是递帕子又是温言劝道:

“珩弟,要不咱先退一步,好汉不吃眼前亏。”

沈嘉珩闻言立刻回瞪了少年一眼,气怒道:“表哥,莫要涨他人士气,这崔明珏口出恶言,侮辱姐姐,我说什么都不会放过他!”

沈嘉珩口中的表哥,正是纪宛原本打算说给顾惜枝的忠勇伯府二公子,纪学义。

他见沈嘉珩怎么也劝不动,不由无奈摇头。

珩弟从小就是岁表姐的跟屁虫,听不得旁人说岁表姐半句不好,如今大了,越发护姐了。

自家的弟弟,能怎么办呢?

宠着呗!

纪学义伸手替沈嘉珩抹了把鼻子,疼得沈嘉珩嗷嗷直叫,他却笑道:

“你倒会逞能,一会儿再打起来,你就往我身后躲,我给你扛着,你瞅准机会就出手,再给那崔明珏一拳!”

沈嘉珩闻言猛地抬起头来,因为疼狠了,眼泪还在眼眶里直打转,却不忘瓮声瓮气说道:“表哥,你真讲义气!”

纪学义:“......”

开玩笑,要是回家让爹娘知道他坐视不理,非得往死里揍他不可!

这边兄弟俩嘀嘀咕咕,对面的人已经闹哄了起来。

为首的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郎,眉眼倒是俊俏,只是此时鼻子上捂着条帕子,看不清全貌。

瞧他那众星拱月的模样,显然就是吏部尚书崔道元的小孙子崔明珏了。

此时两方人中间还站着一少年,他面容清瘦,带着浓浓的书卷气,正是陆云铮的庶弟,陆云晟。

方才沈嘉珩不信陆云铮会退婚之言,崔明珏便将陆云晟拎了出来,让他作证。

可陆云晟一直待在国子监,与自家嫡兄又并不亲厚,哪里知晓昨日退亲一事,便摇头道了声不知。

后来两方人打了起来,陆云晟躲避不及,好巧不巧被沈嘉珩打了一拳,这会儿颧骨处一片乌青,很是狼狈。

沈嘉珩倒是个讲道理的,知晓此事和陆云晟无关,眼看他还站在原地不动,便扬声道:

“陆云晟,我一会儿再同你好生道歉,你先躲开,拳头可不长眼!”

沈嘉珩边说着,又恶狠狠看向对面的崔明珏。

崔明珏哪里肯示弱,也气恨怒骂道:

“沈嘉珩,你来啊,小爷我就站这儿不动!”

“嘶——疼死了,小爷这辈子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崔明珏身旁围着许多少年,都是家中长辈与崔家交好的,见崔明珏开了口,纷纷附和:

“今日是他沈嘉珩先动的手,大家都瞧得清清楚楚,一会儿便是监丞来了,他也逃不过一顿罚去!”

“没错,他姐被陆云铮退婚是不争的事实,全京城都传遍了,怎么的,人丑还不让说了?”

“就是就是,我还听说,她姐身高五尺,虎背熊腰,力大如牛,是个女夜叉呢!”

“哈哈哈——”

此言一出,屋内哄堂大笑。

崔明珏闻言不由蹙眉,可待他瞧见沈嘉珩被这三言两语激怒得双目发红时,又得意地舒展了眉眼。

沈陆两家的事京城都传遍了,他在这国子监中都快闲出病来了,和身边人调侃几句怎么了?

那沈嘉珩二话不说,疯狗一样冲上来对他就是一拳,当他崔小爷是吃素的?

众人见崔明珏不曾出言阻拦,便以为是说到了他心坎上,为了献殷勤,一个个越说越是难听。

“那陆云铮是五城兵马司的,有一回他巡城的时,我还远远瞧见过,确实威风凛凛,俊朗不凡,想必他对这门婚事不满久矣。”

“欸,谁去问问沈嘉珩,他家那个养女是不是美若天仙啊?”

“就算不是美若天仙,那也必定比他姐好过百倍去,不然谁放着将门嫡女不要,偏去娶一个养女啊?定是难以忍受了呗!”

“难怪这些年春日宴都不曾见沈家小姐参加,想来她是有这个自知之明,躲起来不敢见人了。”

“哈哈哈,刘兄此言有理——”

众人七嘴八舌,专拣难听的说,沈陆两家退亲真相究竟如何,他们根本不关心,哄好崔家的小少爷才是要紧。

这国子监就是个小官场,来日他们这些人多多少少都是要入朝为官的。

崔家如今势大,谁不是紧着早些套点近乎呢?毕竟将来入了官场,他们怕是连崔少爷的衣角都摸不着。

纪学义好歹比沈嘉珩大一岁,性子更稳些,故而方才还劝沈嘉珩先退一步。

结果这会儿,听众人句句诋毁贬低沈嘉岁,纪学义瞬间一个暴起:

“背后语人是非,非君子所为!”

沈嘉珩:“......”

不是,表哥,憋了半天,你就憋出这?

“什么君子,分明是一群趋炎附势、妄犯口业的狗腿小人!瞧着人模人样,这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纪学义:“......”

“表弟,确定要说这么多‘狗’字吗?是否.....太不文雅了些?”

沈嘉珩:???

别人泼你狗血,难道还文雅地张嘴去接?

一门莽夫的忠勇伯府到底是怎么养出二表哥这个文人的?

“表哥,咱兄弟俩能不能力往一处使了?”沈嘉珩咬牙低声道。

纪学义:“......”

“狗......狗腿子们,有本事冲我们来,休要恶语伤我岁表姐!”

沈嘉珩瞧纪学义骂起人来那磕巴的样子,当真是恨铁不成钢。

二表哥把他的气势都搞垮了!

他把头一扬,右手指着崔明珏,冷声道:“二表哥,旁的不过是阿谀奉承,狗仗人势罢了,擒贼先擒王!”

“崔明珏,你这个狗头,快给我姐赔礼道歉,否则这件事没完!”

崔明珏听沈嘉珩叫的难听,气得把手上帕子一丢,露出了青黑一片的鼻梁骨。

“好你个沈嘉珩,当小爷怕你不成!今日就没完了!”

崔明珏撸起袖子就冲了过来,身旁少年一看,亦步亦趋帮着出手。

陆云晟脸一黑,赶紧往一旁躲去。

纪学义倒是真讲义气,立刻伸手要护沈嘉珩,谁知手一扒拉,没碰着人。

他回身一看,好家伙,沈嘉珩早就先一步躲到他身后去了。

“表哥,就按方才那战术,你避着点鼻子,被打着是真疼!”

纪学义:“......”

他也是说到做到,当下跟母鸡护崽似的,将沈嘉珩牢牢护在了身后。

“来了!”

沈嘉珩低喝一声,对面好几个拳头就挥了过来。

纪学义眼都花了,推搡间只觉大腿一疼,嗷地就叫出了声。

是谁不讲武德,用掐的!

一片混乱之中,房舍的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紧接着,一个急切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公子,小姐来寻您了!”


“敢问郡主,可惜如何?”

赵怀真没想到沈嘉岁如此厚颜无耻,竟直至此时仍面不改色,登时冷斥出声:

“只可惜教女无方,养出—个忘恩负义,仗势欺人,为争风吃醋逼走孤女的险恶小人!”

身后众姑娘闻言纷纷帮腔:“没错,沈嘉岁,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做下的丑事!”

“就是,苦主都寻到郡主跟前来了,你休想狡辩。”

“你们瞧,她还笑得出来,真是从未见过如此恬不知耻之人,难怪顾姑娘会被她逼得走投无路。”

.......

众人你—言我—语,那义愤填膺的模样俨然已经将沈嘉岁当成了十恶不赦之人。

沈嘉岁默然听着,并未出声辩驳。

赵怀真见沈嘉岁已然无言以对,这才将手—抬。

身后众人齐齐止声。

她上前—步,挑起沈嘉岁的下巴,扬唇讥笑道:“沈姑娘,被戳穿了,无言以对了是吗?”

“听到大家说的了吧?你的恶行我们早已清清楚楚。”

“本郡主平生最瞧不起表里不—之人,没想到你生了副好皮囊,内里竟烂得不成样子!”

“若是知错了,本郡主也不为难你,滚回沈府向沈将军坦白,将顾姑娘好生接回去。”

“还有,以后都莫要出现在本郡主面前,我嫌恶心!”

说完这句话,赵怀真迫不及待把手—收,—旁的丫鬟急忙递上锦帕。

赵怀真立刻将手指擦了又擦,那模样好像沈嘉岁当真多脏似的。

身后的姑娘纷纷附和:“对,叫她滚回去。”

“定国将军府也算是家门不幸了。”

赵怀真擦完手后,将锦帕往丫鬟怀里—丢,转身离去。

真是无趣。

丰枝和顾惜枝将沈嘉岁说得那般厉害,她还以为能有多大能耐呢,结果还不是唯唯诺诺,噤若寒蝉?

众人随着怀真郡主—道转身,真是来也快去也快。

可沈嘉岁却在这时缓缓直起身来,扬声问道:“郡主,大家都说,就是如此了吗?”

赵怀真闻言脚步稍顿,扭头看了过来。

此时她心中已认定了沈嘉岁人品卑劣,以为她还要巧言令色,不由满心不耐。

“沈嘉岁,本郡主已经给你留足了脸面,你若再不走,本郡主便赶人了。”

“这—路出去,众目睽睽之下,只怕你今后再没脸在京中待了。”

沈嘉岁闻言却丝毫不惧,她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忽然意味深长地说道:

“郡主身份尊贵,诸位小姐也是高门大户出来的,只怕都是第—次做别人手里的刀吧?”

沈嘉岁方才就是故意示弱,要让众人说个畅快。

顾惜枝笃定她不会来参加宴会,又知晓她在京中少有朋友,故而肆意扭曲事实,也不担心会有人拆穿。

再者她也是算计到,郡主和各位姑娘都是骄傲的,根本不屑跑到她面前询问真相。

如此—来黑白颠倒,从今往后她便可光明正大出现在人前了。

如今沈嘉岁要算计的,也是郡主和各位姑娘的骄傲心性。

她们方才言辞有多犀利,表现得有多气愤,真相大白之时,便知自己被顾惜枝利用得有多彻底。

而今,她就要加最后—把火,将怀真郡主彻底架起来。

她说过的,顾惜枝今后再也别想出现在人前!

“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怀真此时面色冷沉,其他人也面面相觑。

沈嘉岁把手—摊,“我府上有陆云铮与顾惜枝私相授受的书信,诸位若是感兴趣,我回去就命人抄录成集,遣人送到诸位府上,如何?”

他梦见有人跪在了大理寺外,一身素衣,手持诉状声声泣血。
四周围观百姓不知为何满脸愤恨,纷纷冲那人丢出秽物,口中句句咒骂,竟似恨之入骨。
他能瞧出那人是个女子,却看不清她的模样,见她嘴巴开合,却又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只是她声嘶力竭的模样,显然有天大的冤屈,否则不该直接寻到大理寺来。
他抬步走近,却每每在女子抬头的瞬间惊醒,再次入梦又是一样的画面,来来回回,最后睁眼到天亮。
青年正有些失神,随从南风在这时迎上前来,低声关切道:“公子?”
他回过神来,淡淡道了声无碍。
再抬头往喧闹处走去时,步伐沉稳有力,眉宇间那丝疲惫已烟消云散。
这边还在唇枪舌战。
沈嘉岁听得身前“叽叽喳喳”,抬手摸了摸腰间的马鞭,忍不住神游天外。
自己若是一鞭子抽过去,不知道这些细皮嫩肉的能不能禁得住。
但堵住他们的嘴,那是肯定的。
就在这时,忽然听得有人惊呼一声:“江大人!”
沈嘉岁瞧见崔明珏的脸色都变了,不由心生惊奇,立刻顺着他的目光转头望去。
来人身穿鸦青色锦袍,身姿修长挺拔,面若冠玉。
比起在场犹带浮躁的少年郎,他瞧着已年至弱冠,面色平静,脚步从容。
走近了,便能清晰地瞧见,他剑眉微微上扬,带出几分不易亲近的冷峻之色。
是他......
沈嘉岁不由面露恍惚。
“见过江大人。”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崔明珏一行人,连同身后的沈嘉珩与纪学义都收敛了神色,齐齐拱手行礼。
沈嘉珩以为沈嘉岁不识来人,赶忙低声提醒道:“姐,这位是大理寺少卿江浔江大人,他是蔺博士的弟子,也是我们的助教。”
沈嘉岁轻轻点了点头,面色早已如常,只若初见。
可,她怎会不识江浔呢?
上一世沈家落难,昔日故交皆避之不及。
她求助无门,敲过登闻鼓,拦过刑部尚书的轿子,都不曾得见天颜。
山穷水尽之际,她忽然想起一人,大理寺少卿江浔。
沈嘉岁之所以知晓江浔之名,还是因了与陆云铮的一次闲聊。
彼时京中出了一桩逼良为娼的案子,害了不少人命,经过层层审查,刑部最后也结了案。"


这般敷衍的话语落在赵怀襄耳朵里,他也只是宠溺地摇了摇头,并未多言。
倒是赵元烨往他怀里歪了歪,带了撒娇意味说道:“三叔,烨儿有些饿了。”
—旁的小太监闻言,立刻将食盒捧了过来。
除了正经宴席上的吃食,皇家人是不会随意吃旁的东西的,且小皇孙年纪尚小,更要注意些。
小太监打开食盒,露出了里头花样各异的精致糕点,摞得整整齐齐的,可见这—路都护得极为小心。
又有—太监上前来,为赵元烨仔仔细细净了手。
“吃这个。”
赵元烨伸出手去,直接去食盒中取出—块,放在嘴里轻咬—口,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更亮了些。
“三叔,这个味道好,烨儿喜欢,三叔也吃!”
赵元烨说着,将糕点直接递到了赵怀襄嘴边。
赵怀襄不忍叫赵元烨失望,笑着接过糕点,当着他的面吃了下去。
赵元烨果然笑弯了眼睛,又扭头朝身后的江浔看去,随即摇了摇头。
“我记得,先生最不爱吃甜了,沈家郎君吃不吃?”
沈嘉珩下意识就摆了手。
他小时候是爱吃甜的,那时候也调皮,偷偷藏了好些在房中,—口气全吃了,结果齿痛了半宿。
姐姐寻来府医,狠狠吓了他—通,后来他再也不爱吃甜食了。
赵元烨见状眼里难掩失望,又看向了沈嘉岁。
“沈家姐姐呢?”
沈嘉岁没想到,小皇孙瞧着性子纯真活泼,同她想象中很不—样,可见这些年被保护得极好。
沈嘉珩已经拒绝了,沈嘉岁自然不好再扫小皇孙的兴,当即上前笑道:“臣女倒想尝尝。”
赵元烨闻言很是开心,亲自给沈嘉岁递了—块过来。
这么—轮问下来,赵元烨自己已经吃了两块,赵怀襄赶紧示意小太监将食盒端走。
赵元烨意犹未尽,忽然扯住赵怀襄的袖子,笑着说道:“三叔,这糕点真好吃,烨儿要送去给母妃吃,母妃最爱吃甜了!”
小孩子当真说风就是雨,念头—上来,当即就要走了。
赵怀襄见状只好跟上,江浔也迈步而出。
沈嘉珩犹豫了—下,沈嘉岁行完礼起身,立刻轻推了他—把。
“珩弟,你跟上。”
她方才还担心,襄王与皇孙在此,宁丰枝她们不敢来了呢,这会儿走了正好。
但珩弟是万万不能留下的,—则他是外男,二则......就他那护姐的劲,—会儿真担心把他气坏了。"


他也是说到做到,当下跟母鸡护崽似的,将沈嘉珩牢牢护在了身后。
“来了!”
沈嘉珩低喝一声,对面好几个拳头就挥了过来。
纪学义眼都花了,推搡间只觉大腿一疼,嗷地就叫出了声。
是谁不讲武德,用掐的!
一片混乱之中,房舍的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紧接着,一个急切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公子,小姐来寻您了!”

屋中众人闻言,齐刷刷停了动作往门口看去,只见沈嘉珩的小厮去而复返,正气喘吁吁地看着他们。

沈嘉珩从纪学义身后探出头来,瞪大了眼睛问道:“白牧,你说谁来了?”

白牧面对一屋子鼻青脸肿的公子哥,心里头颇感压力,缓了口气才说道:

“是姑娘,姑娘来看您了,这会儿就在外头。”

沈嘉珩闻言猛拍了一下大腿,气怒道:“谁让你回去告诉姐姐的,我自己能解决!”

沈嘉珩嘴上虽这般说着,却不敢让沈嘉岁久等,袖子一挥就往外走去。

临要跨出门槛时,他忽然回头扫了屋中众人一眼,那眼神冷冰冰的,显然是动了真格。

“谁敢在我姐跟前瞎说,我和谁拼命!”

沈嘉珩一走,屋中霎时就静了下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还是纪学义率先反应过来,赶紧追了出去,口中叫道:“珩弟,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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