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蓝太平朱允熥的其他类型小说《外甥心急?我先替他打江山全局》,由网络作家“朱颜白发”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嗖”尖锐的破风声响起,“砰”那名黑衣人被雕翎箭钉在了树上。他手中的弓箭还没发出,自己反而先死在箭羽之下。“什么人?”老者怒吼问道。其他两队黑衣人也一脸懵逼,蓝守义趁机跳到蓝太平身前。他身上已经多处挂彩,“少将军,待会我护着你往外冲。”“别担心,咱们看好戏就行。”就在蓝守义错愕之际,一时间箭羽响声不断。每一支雕翎箭,必然射杀一名黑衣人。这下轮到黑衣人成了猎物,他们四处躲避却都是徒劳。很快两队黑衣人死了一半,老者惊恐的看向四方却什么也没发现。天都已经黑了,对方竟然还能百发百中,这是什么恐怖对手。箭羽声停止,脚步声从四面响起。身形逐渐显现,蓝守义这才看清这是一群身穿黑甲,面戴恶鬼面具,头戴黑漆兽盔,腰佩弯刀,身披黑色披风,脚踏马靴之人。...
《外甥心急?我先替他打江山全局》精彩片段
“嗖”
尖锐的破风声响起,“砰”那名黑衣人被雕翎箭钉在了树上。
他手中的弓箭还没发出,自己反而先死在箭羽之下。
“什么人?”
老者怒吼问道。
其他两队黑衣人也一脸懵逼,蓝守义趁机跳到蓝太平身前。他身上已经多处挂彩,“少将军,待会我护着你往外冲。”
“别担心,咱们看好戏就行。”
就在蓝守义错愕之际,一时间箭羽响声不断。
每一支雕翎箭,必然射杀一名黑衣人。
这下轮到黑衣人成了猎物,他们四处躲避却都是徒劳。
很快两队黑衣人死了一半,老者惊恐的看向四方却什么也没发现。天都已经黑了,对方竟然还能百发百中,这是什么恐怖对手。
箭羽声停止,脚步声从四面响起。
身形逐渐显现,蓝守义这才看清这是一群身穿黑甲,面戴恶鬼面具,头戴黑漆兽盔,腰佩弯刀,身披黑色披风,脚踏马靴之人。
一共有十八名,不说话就那么站在那里。
老者看着他们眉头紧皱,这不是自己带来的人。
“你们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老者已经慌了,他在外围布置了一百名杀手,这群人是如何不声不响就进来的。
依然沉默,这十八人仿佛没有生机一般。
“喏,你就别费心了。他们是不会回答你的,不过我却可以给你解惑。”蓝太平抻个懒腰站起身。
“他们,就是我蓝家的十八血卫。”
“十八血卫?不是跟蓝玉在西番罕东吗?”
老者闻言说话都开始颤抖了。
十八血卫,他也是只闻其名未见其实。
“呵呵,本来是的。不过我爹担心我,早就让他们秘密回来了。”
蓝太平有点嘲讽的看着对方。
这十八血卫平时都在暗中保护他,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现身。但是只要一现身,必然是血流成河,人畜不留。
蓝守义见是十八血卫,立刻就放松心神了。
“猿公管他什么十八血卫,咱们人比他们多,全杀了就是。”
一名黑衣人对着老者说道。
老者闻言苦笑摇了摇头。
“战场遗孤听过没?”
老者问道。
“什么战场遗孤?猿公你怎么了。”
那名黑衣人看老者神情萎靡,眼中带着一丝绝望,嘴角则挂着认命的苦笑。
“在残酷的战场上,会有被遗弃却幸存下来的婴孩。蓝玉认为他们天生为战争而生,就收养他们并教授武艺。
他们从未离开过军队,还是孩童时就在后方观摩战斗。待十二三岁,就随蓝玉上阵杀敌。”
“经过无数场战争的试炼,他们中最优秀的十八人,被蓝玉称之为十八血卫。
而成为十八血卫的唯一条件,就是十八岁前要杀敌三百人。”
老者说完面带苦涩,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们。
“杀敌三百人?”
那名黑衣人惊恐的重复道。
“嘿嘿,想不到你还挺了解。不过我要补充一点,三百人是门槛。但真正要成为十八血卫,三百人远远不够。”蓝太平嘴角上翘说道。
“三百还远远不够,你吹牛皮吧?”
黑衣人不可置信的问道。
“呵呵,在这之前他们杀敌最少的是,六百人。”
蓝太平的话一出,对面的老者跟黑衣人都面如死灰。
难怪天色这么晚,还能一箭一个完全不受影响。
“别指望你外面埋伏的人了,他们已经比你们先走一步了。”
蓝太平拍拍手,然后指着那老者继续说,“除了他,其余都杀了吧。”
他的话音还没落,十几道人影闪入黑衣人群。
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几十名黑衣人都已经倒在了血泊里。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都是一刀封喉。
那名老者手中的剑被击飞,一把弯刀架在他脖子上。
整个过程也就几个呼吸间,完全是碾压式屠杀,对方没有丝毫的招架之力。
“我知道你不会说,但我还是给你个机会,幕后指使是谁?岭南猿公。”
“你杀了老夫吧。”
看着老者闭上眼,蓝太平走进跟前,“锦衣卫会去查明岭南猿公是谁,他的三族都会受牵连。你可要想清楚,你的家人会经受哪些折磨。”
“哼,老夫孤寡一人早已无牵无挂。”
蓝太平摇摇头。
“噗”
热血从腔子喷出老高,岭南猿公的人头也飞了出去。
“现在进不了城,咱们去城外凑合一下吧。”
蓝太平起身拍了拍官服,上面都被弄污了。
蓝守义把老者人头捡起,提溜着跟蓝太平骑马走了。
十八血卫则查看一番后,也快速隐入黑夜消失了。
当二人走出树林区,蓝守义发现上百具黑衣人尸体,全是一刀封喉。
暗中咂舌,本以为自己武艺也算可以了。
但是跟他们一比,自己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蓝太平早习以为常,这几年在战场上都是十八血卫贴身保护他。
最辉煌的战绩,是他带着十八血卫追北元一千余骑。
如同放风筝般,五天时间硬是把这一千多人全部斩杀。
而且这十八血卫一出手,向来是鸡犬不留,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因此,十八血卫一时间成了草原上的禁忌之词。
蒙古大人常用它吓唬小孩,孩童闻之止啼。
二人来到城门下,守城将官发现是蓝太平,有些为难的说道,“蓝大人,这城门落锁后非天亮不能开启。还请大人委屈一下,天一亮小的立刻打开城门迎大人进城。”
“无妨,我等在城门下将就一宿。”
蓝太平二人下马,就准备在城门下靠着墙眯一会。
他虽然现在大权在握,但是可不想跟他老子那样跋扈。
守城将官也是舒了口气,暗自庆幸还好来的不是蓝玉,要不然可就糟了。
他也颇为懂事,令人点亮城头火把,还用吊绳把酒菜以及金疮药吊了下来。
蓝太平忍不住夸赞,小子还蛮机灵的。
他亲自给蓝守义涂抹金疮药,然后二人席地而坐,一边饮酒一边吃菜倒也惬意。
吃饱喝足二人困意上涌,那守城将官还特意吊下来两件毛毯御寒用。
俩人就靠着城墙,盖着毛毯睡着了。
但是守城将官可是一点不敢睡,一直在城头上警卫守护着二人。
待天刚一放亮,忙把城门打开出来迎接二人进城。
蓝太平给了城门官一个赞许眼神,二人就纵马直奔锦衣卫衙门。
擂鼓升堂,所有锦衣卫千户集合。
一众锦衣卫千户立在堂下,蓝太平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阴沉。
面前的桌案上放着一颗人头,正是那岭南猿公。
“刀都架在本官脖子上了,你们竟然丝毫不知情?”
“那要你们还有什么用?养条狗还知道看家护院,二百余人来到京师你们竟然一点没察觉?”
锦衣卫千户们都汗流浃背,大气不敢喘。
“给我去查,这个岭南猿公的底细给我查清楚了。”
“三天之后给我结果,否则你们就别干了。”
蓝太平留下人头,怒气冲冲的带着蓝守义走了。
一众千户不敢耽搁,立刻找人画射影图形,一部分在京师盘查。
另一部分则直奔岭南,不眠不休的彻查这岭南猿公。
敢刺杀当朝权臣,绝不是他一死了之那么简单。
而现在最恼火的应该就是锦衣卫了,指挥使被暗杀,这是赤裸裸的打整个锦衣卫衙门的脸。
他们暗暗发誓,定将岭南猿公的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
挫骨扬灰!
“嘿,你比你爹蓝玉还要狂啊!”
朱元璋怪笑一声道。
他没想到,这毛头小子竟然临危不惧。
不但敢于反抗自己的天威,还道破了自己内心真实想法。确实是个人才,可惜他是蓝玉的儿子。
“事到如今,咱不妨告诉你,允炆这孩子更适合挑这副担子。”
朱元璋的话一出,文官集团都暗中长出一口气。
淮西勋贵这群武将,都面如死灰。
开国公常升,虽然低着头却眼圈通红,双手紧握。
“那陛下如何安置允熥殿下?”
朱元璋微微一愣,随即说道,“这你不必操心,咱准备封他为梁王,安享一世荣华富贵。”
跪在门外的吕氏,强忍着内心的狂喜,尽量保持冷静。
她这些年的谋划终于见了成效,她的儿子即将成为储君。
她终于可以直起腰,抬起头了。
朱允炆更是面露喜色,轻蔑的看了一眼低着头跪在那的朱允熥。
跪在门外的朱允熥身子一抖,终还是低着头伏在地上。
眼泪止不住的流,咬破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陛下这么安排,对得起为您拼死生下嫡长孙、嫡次孙的已故太子妃常氏吗?”
“陛下这么安排,对得起为大明江山征战半生,立下汗马功劳,死在征途中的开平王吗?”
“陛下这么安排,对的起死去的千千万万淮西子弟吗?”
“陛下用淮西人的血,浇灌一个前朝降将之女、一个侍妾所生的庶子,你问过咱淮西子弟会答应吗?”
句句诛心,字字带血!
蓝太平的话,令朱元璋脸色涨红,大怒道,“竖子安敢,快把弓箭给我,我要射死他。”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见状,忙从身上取下配弓双手恭敬的呈上去。
“饶了我舅舅,饶了我舅舅。”
朱允熥猛然站起,从后左门跑了进来。
他哭着喊道,“皇爷爷,饶了我舅舅吧,呜呜…”
“孙儿不要当什么太孙,孙儿只求您放过舅舅,孙儿保证绝不敢跟二哥争这个位子。”
他扑通跪在御前,不断的磕头。
朱允熥的闯入令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让气血上涌的朱元璋冷静下来。
他把手中的弓箭扔下,一旁的掌印太监王景弘忙把弓箭捡起来退到一旁。
“允熥快回来,请陛下恕罪,是妾身没有拦住他。”
吕氏也跟着跑了进来跪下。
嘴上替朱允熥求情,但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后面的朱允炆也跟了进来,看见满朝文武他有点紧张,但随即调整好状态。
“皇爷爷请您饶恕三弟的无礼,他也是情急之下才冲撞了您。要怪就怪孙儿没有教导好弟弟,孙儿愿意替三弟受罚。”
朱允炆一番话,表现的担当与勇气,令一众文官心中暗暗称赞。
蓝太平则看着那个磕头不止,嘴里不断重复着“饶了我舅舅吧。”的孩子,眼圈一红。
“哼,跟你爹一样心软。”
朱元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像太子有何不好,陛下以前不也经常夸赞太子宽厚仁德吗?”蓝太平缓步走向朱允熥,一旁的大汉将军竟然不敢阻拦,只是紧紧的跟着他。
朱元璋被噎的一滞,只是“哼”了一声。
蓝太平扶住还在磕头的朱允熥,对方一愣看向自己的三舅。
“三舅,你快向皇爷爷认错,他不会真怪你的。”他抓住蓝太平的衣袖哽咽道。
“噓!”
蓝太平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熥儿,三舅答应过你这个位子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蓝太平用手轻轻拂去孩子脸上的泪珠。
“大胆,你竟敢说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吕氏竟然情不自禁的呵斥道。
朱元璋眉头一皱,吕氏似乎意识到什么,慌忙又低下头。
“哼,你那点小伎俩,真以为能瞒过咱吗?”朱元璋阴沉的脸上浮起一丝不屑的神色。
“带上来吧。”
随着朱元璋的话音刚落,两名大汉将军押着傅让走了上来。
看着被绳索捆绑的傅让,颖国公傅友德大吃一惊。
因为傅让正是他的二儿子,现任金吾后卫镇抚,从五品。
这金吾后卫是上直十二亲卫之一。
“哼,颖国公你真是老糊涂了。不光自己儿子管不住,自己也跟着个后辈瞎胡闹。”
颖国公傅友德身子一颤,看了眼儿子,咬着牙说,“臣有话要说。”
“你给咱闭嘴。”
一声怒喝,傅友德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朱元璋睥睨着众臣,“咱本是淮右布衣,一路走来激战陈友谅,灭了张世诚,推翻暴元。可谓是扫清寰宇,荡静中原,驱除鞑虏,复我中华。”
“咱不说是千古一帝,至少也可与秦皇汉武比肩了。”
朱元璋说到此处顿了一下,“你们竟然要反咱?竟然敢反咱?你们配吗?”
“那点阴谋诡计,想瞒住咱?”
“做梦!”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从大殿门口涌进一队士兵,把所有人团团围住。
而一身戎装的丘福手握佩剑走了进来。
“末将丘福护驾来迟,请陛下责罚。”
朱元璋并未说话,只是用冰冷的眼神扫视群臣。
一众大臣纷纷侧目,这丘福是哪里来的?府军前卫何时换指挥使了?
丘福是燕山中护卫的一名千户,朱棣回北平时他被留下,于昨夜突击接替府军前卫指挥使职务。
此时奉天殿内众臣皆是冷汗淋漓,纷纷跪下高呼,“臣万死不敢,请陛下明鉴。”
那些不可一世的淮西勋贵,也纷纷跪倒在地,被洪武大帝朱元璋的气势压的不敢抬头。
就连东莞伯何荣,这个莽夫也稍一犹豫跟着跪下。
整个大殿内,只有蓝太平矗立。
“哼,不愧是蓝玉的儿子。”
也不知道是夸呢,还是嘲讽。
“丘福已经控制住了整个府军前卫,蓝玉安插在上直十二亲卫的将领,已于昨夜被锦衣卫秘密拿下。”
“咱家棡儿,棣儿已经组织了两道防线,彻底断了蓝玉的后路。”
朱元璋这两句话,如同惊雷。
淮西勋贵们惶恐的抬起头,看向蓝太平。
他们知道,如果这次输了等待他们的将是抄家灭族。
虽然这次谋划绝大多数的勋贵并不知情,但是他们太了解自己这位陛下的心狠手辣。
即使他们这次没参与,皇帝陛下也不会饶了他们。更何况,刚才已经有许多淮西侯爷被点名拿下了。
为了大明江山永固,朱元璋会毫不留情的借着这次事件,彻底铲除淮西勋贵。
就像“胡唯庸案”一样,成为朱元璋的垃圾桶。看谁不顺眼就给谁扣上一个胡唯庸余党的帽子,扫进这个垃圾桶。
他们悲哀的发现,自己躲过了“胡惟庸案”,但怕是躲不过“蓝玉案”。
“陛下,臣真不知情,这都是蓝太平一伙策划的。”
“您知道,我素来不跟他们来往的。”
曹国公李景隆跪着爬上前,眼泪鼻涕一把的哭诉。
朱元璋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侄子李文忠何等英雄,怎么生了这么个草包儿子。
他压根就想过杀他,毕竟本身愧对侄子,再加上这李景隆比他爹差的实在太远了。
杀了他真没必要,但哭唧唧像个娘们令他厌烦。
此时,整个奉天殿。
就剩下李景隆在那哭天抹泪的声音。
“你给咱闭嘴!”
“呃…”
大明战神李景隆吓得硬憋住,好悬一口气没上来。
看着他终于安静了,朱元璋这才舒展蹙眉,转头看向一直一言未发的蓝太平。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蓝太平扫视一周,看着满朝文武匍匐地上,嘴角漏出一丝苦笑。
看对方无话可说,朱元璋冷酷的说道,“既然如此,拟旨吧。”
“蓝玉及其子蓝太平拥兵作乱,意图谋反,罪大恶极。首犯蓝玉剥皮萱草,夷三族。开国公常升等余众犯皆枭首,罪犯家属男子发配充军,女子皆入教坊司为奴为妓,永世不得赦免。”
“皇爷爷,您饶了我舅舅们…”
“你给咱住口,把他们都押去。”
“遵旨。”
蒋瓛一挥手,锦衣卫大汉将军再次准备拿人。
“慢着!陛下好手段,但是陛下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蓝太平随即转身,面向丘福带进来的士兵,大喊道,“忠勇军,何在?”
所有人都一愣,就是朱元璋也没反应过来。
“忠勇军在此!”
这群士兵竟然异口同声的答道。
随即抽出雁翎刀,锦衣卫大汉将军见状也纷纷抽出绣春刀对峙起来。
“放肆,我命令你们把刀收起来。”
丘福怒斥着跟自己进殿的士兵。
“呵呵,丘指挥别白费力气了。”
“他们是不会听你命令的。”
蓝太平那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嘲弄之色。
“这,怎么会…”
他手足无措的看向朱元璋,随即想到什么又看向殿门外。
“轰,轰,轰。”
殿外传来了沉闷又整齐的脚步声,奉天殿内的一帮文官惊慌失色。
武将们也都面色凝重,只有常升跟傅友德长出了口气。
“发生了什么事?”
朱元璋厉声问道。
没有人能回答他,蓝太平则微笑着拍了拍,因为害怕而紧紧抱住他的朱允熥。
脚步声停止,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列阵!”
轰,巨大的盾牌立在前面,长枪兵则在后方架起长枪。
弓箭兵则张弓搭箭,引而待发。
“把这里守住,不准放走一人。”
“明军威武,忠勇无敌!”
整齐的呐喊声,震得一众文官腿脚发软。
“火铳队随我进殿。”
一名虎背熊腰,面容粗犷,身披锁子金甲,手执雁翎刀的百户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进来,大批手执火铳的士兵。
他们的火铳立刻对准锦衣卫,这群殿前侍卫腹背受敌,顿时冷汗直流,手里的绣春刀都快握不住了。
“铁百户,你要造反?”
丘福怒喝着拔出佩刀,想要拦住对方。
谁知对方出刀迅速,只一招就磕飞了他的刀,紧接着一脚把丘福踹倒在地。
“拿下。”
立刻两名府军前卫的士兵,把丘福按在地上。
丘福也算是猛将,但是比起这位来还差很多。
“末将府军前卫百户,蓝铁心拜见陛下,拜见各位大人。”
随即他冲着蓝太平狡诈一笑。
“你,你姓蓝?”
趴在地上的丘福不甘的问道。
“呵呵,丘指挥使说的不错,属下姓蓝不姓铁。”
“你是蓝家的人?”
“您又说对了,不过您发现的太晚了。”
蓝铁心哼笑道。
朱元璋又继续低头批改奏折。
蓝太平神色如常,坐在了朱元璋对面。
“陛下,现在京师内外仍不太平。把宫城的防卫,交给常升和傅让末将放心。”
朱元璋再次停笔,深深的叹了口气。
“咱老了,不想折腾了。”
“你跟咱交个实底,你跟蓝玉是真心辅佐熥儿吗?”
朱元璋如鹰隼般的双眼,紧紧的盯着蓝太平。
锐利的目光,一时间让蓝太平不敢直视。
他慌忙站起身,“陛下,末将是不得已而为之。”
“哦?怎么个不得已?”
“回陛下,您是大明的开创者。您驱除鞑虏,恢复中华。您的功绩千古无二,受世人所敬仰。”
朱元璋还是盯着他,意思是少拍马屁。
“呃,如若懿文太子未薨世。”蓝太平竟有些哽咽,“家父跟末将是万死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做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可你们还是做了。”朱元璋冰冷的声音响起。
“因为末将知道,如果末将不做,那么末将的家族将是灭顶之灾。我想那天朝会上,陛下是真想夷灭我蓝家三族,不是吗?”
蓝太平恢复平静说道。
“呵呵,咱也不瞒你。”
“自从标儿走了,咱就想立刻灭了你蓝家满门。”
“因为你爹蓝玉,能活到现在全赖他是标儿的舅舅。咱本打算将来让他为标儿擎天保驾,所以才能忍他这么些年的胡作非为。”
朱元璋也不藏着掖着了。
“陛下说的是,我爹蓝玉确实有诸多不法之事。比如在喜峰关毁关而入,比如元妃之事,比如纵容义子行凶殴打御史,还比如在军中安插亲信等等。”
蓝太平也是坦诚相待,把他爹这些年的违法之事列举出来。
“嘿,有意思。太平,你是这么多孩子里咱唯一看走眼的。”
朱元璋竟然露出一丝笑容。
“谢陛下,所有的这些我都知道。我还知道几乎所有的淮西叔父们,都跟我父亲差不多。”
“他们认为这天下,是他们打下来的。他们就要可劲的享受这天下,丝毫不考虑江山社稷,不考虑百姓的死活。”
“说下去。”朱元璋隐隐有些期待。
“他们从大明的缔造者,变成了大明的祸害。”
蓝太平思虑一下,还是说出了那两个字。
这句话简直说到朱元璋心坎里,特别是从淮西集团新生代口里说出来。
“哈哈哈,蓝玉真是养了个好儿子。”他大笑起来。
“那你说咱杀了这些祸害,对不对?”
朱元璋突然正色的问道。
看着前一秒还在大笑,下一秒就满脸杀气的朱元璋,蓝太平不禁也心里发毛。
“对,也不对。”
“哦?对怎么说,不对又怎么说。”
“对,是因为陛下年老体衰,而立允炆为太孙的话。他一来年纪尚幼,不能够压制这些叔父辈骄兵悍将。所以,陛下欲杀之,确保新君接手的是一个太平的大明。”
“不对,是因为这是自毁长城之举。大明立国不足三十年,北边鞑靼和瓦剌仍是大患。南边交趾仍未完全归附。西边百夷,朵甘还在用兵。东边的倭寇,时不时的侵扰海岸。”
“陛下欲屠尽这些骄兵悍将,那请问谁能替未来的新君开疆拓土呢?”
朱元璋冷哼一声,“咱的儿子长大了,他们自会守护大明的国门。”
“陛下的儿子们,守城尚且费力,谈不上开拓疆土。”蓝太平摇头说道。
“况且,如若这些藩王作乱,新君又有何人平叛呢?”
“难道靠那些,只会耍笔杆子的文臣?”
朱元璋欲言又止,其实他也考虑到这一层。
只是他不愿意继续想下去,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也认了。
都是朱家人,肉烂在锅里而已。
“哼,现在立了允熥为太孙。你觉得他能压得住这群人吗?你爹蓝玉,会听命自己的外甥孙吗?”
朱元璋眼中充满忧虑,他怕这大明会像秦朝一般“二世而亡”。
他不是没有想过立朱允熥,只是担心那样的话蓝玉这群外戚的势力过于庞大。
自己一死,更没有人能压的住他。
最终很有可能这江山,就不姓朱了。
“末将以为,家父自然不会反自己的外甥孙。但,他会更加的狂妄。”
蓝太平说的实话,他爹蓝玉为人最是狂傲。
哪怕是在朱元璋面前,也很难完全收敛自己的傲性。
“哼,咱凭什么让咱相信你们。你不要以为控制了京师,这天下就是你们蓝家的了。”
“别忘了,大明的藩王手里都是有兵的。只要你们敢造反,他们就会率兵进京勤王。”朱元璋当初分封儿子时,给他们都配备三卫人马。
而且发生战事时,藩王们有权统领封地内的朝廷驻军。
“天下还是朱家的天下,到时候天下各地纷纷响应,这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呢!”
朱元璋此时霸气外露,颇有当年跟陈友谅一决雌雄的气势。
“陛下所言甚是,但自古以来都是叔叔抢侄子的家业,没有舅舅去抢外甥的。因为叔叔更加名正言顺,而舅舅总归是外姓人,在法理上就堵死取而代之这条路。”
“所以,末将只能辅佐太孙。”
“巧言令色,你压得住那群淮西武将?”
“末将不需要压住他们,末将只需要压住淮西年青一代即可。”
蓝太平胸有成竹的说道。
“陛下现在只需多赏赐淮西叔父们良田美宅,把兵权逐步收回。让太孙恩赏给年青一代,这样太孙收获威望。”
“末将则为太孙擎天保驾,成为他手里的一柄利剑。”
蓝太平跟朱元璋对视着。
“他们会甘心放下手里的兵权吗?”
“你又如何保证,你会比蓝玉做的更好?”
“淮西叔父们贪权,无非是为子孙后代着想。他们也都打心底敬着陛下,惧怕陛下。”
“只要陛下愿意安抚,恩赏,提拔他们的子孙。他们自然心甘情愿的放下兵权,回家安享清福。”
“信国公汤和,就是淮西叔父们的榜样。”
“至于末将,待太孙彻底掌控朝政后,自会辞官归养。”
“今日所说,若有半句虚假,末将必遭天谴,人神共诛之。”
蓝太平最后发毒誓,这让朱元璋没想到。
“那你能说服的了蓝玉吗?”
“陛下,家父虽然狂傲但他是忠于大明的。”
“他跟末将一样,从未有过任何非分之想。”
朱元璋盯着蓝太平看,他想从对方脸上看出所说是否为真。
蓝太平目光平静,坦然面对他的审视。
“唉…”
朱元璋叹了口气,收回目光。
他挺拔的身体突然佝偻了,目光也变得浑浊。
仿佛刚才的对话,耗尽了他大半的精气神。
“咱相信你,咱累了。你以后做什么咱都支持,咱只要你真心实意的辅佐熥儿就够了。”
“陛下放心,末将必将倾尽所能保护允熥太孙,保护这大明江山。”
蓝太平跪下伏地说道。
“那咱就放心了,熥儿在文华殿上课。你去看看他,咱要歇息了。”
“陛下,末将还想讨要一物。”
“给他吧。”
朱元璋说完坐下,倚在靠背上闭着眼睛。
站在角落里的王景弘端着一个锦盒,来到蓝太平前双手呈上。
蓝太平打开锦盒,里面躺着的正是虎符。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虎符揣在怀里,行了一礼后躬身退了出来。
直到这一刻,他才感觉到轻松。
待蓝太平走出殿门那一刻,朱元璋浑浊的眼睛突然迸射出骇人的精光。
蓝太平虎符到手,他这才是名正言顺的彻底节制京师兵马了。
他走到文华殿门口,思虑再三还是没有进去。
一切才刚开始,远未到尘埃落定的时候。
刚才的君臣对话,虽然有坦诚,但是他总觉的事情似乎太顺利了。
顺利的让他觉得,有点假!
“否则。”伍同知尴尬笑了笑,“就算元妃真活着,谁又敢拿她来触大将军的霉头呢?”
蓝太平一愣,随即点点头,“如果真她真活着,有人敢把她卖到青楼,那么陛下也不可能放过他。”
“应该没人有这么大的胆子。”蓝太平也确信这就是一噱头。
朱元璋一直很重视民族团结。
蓝玉这事,就违背了他当初团结北方民族的政策。
天亮之后,二人准备出去吃点早饭。
一名锦衣卫跑了进来,“大人,这是凤阳来的急递。”
蓝太平接过来,撕开火器拿出信件一看,原来是左英千户来信,表示已经到了凤阳的吴王府。
凤阳卫,凤阳左卫,凤阳右卫的指挥使已经见过吴王。
目前吴王府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请求进一步的指示。
蓝太平思索片刻,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吃喝玩乐。”
当年,吕氏为了养废朱允熥,用的就是这招。今天,他也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待那名锦衣卫信使走后,蓝太平转头说道,先跟我去一趟东宫。
二人来到东宫,常升正在喝茶。
见他来了喜出望外,“我说兄弟,你又忙什么呢?”
忙拉着他坐下,给他倒了一碗茶,“你给我留在这鸟笼子里,是不是自己出去快活了。”
“太孙呢?”没理会他的质问,蓝太平反问他。
“还能去哪,现在文华殿上课。”常升拿起茶碗,一脸不满,“蓝铁心陪着他去的,天天上学把孩子都折磨成啥样了。”
现在整个皇宫都是他们的人,蓝太平倒是不担心。
“像你这舅舅一样,不学无术就好了?”蓝太平白了他一眼。
“我说你这小子,怎么说我也是你表哥,说话能不能客气点。”常升放下茶碗假装生气。
“既然这样,那我给你赔不是。作为补偿,今天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蓝太平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咦,有这好事?”常升忙跟着起身,拉住他的胳膊,“去哪里,这不用我看着了?”
“我会留下一百名锦衣卫,这以后就不用你操心了。”蓝太平笑了笑,“东宫虽然不用你常驻,但是这府军前卫你要掌控好。”
“他们都是姑父的旧部子弟,他们就交付给你了。你作为姑姑家的男人,你要把这个家顶起来。”蓝太平盯着常升,“二哥,允熥以后还要指望咱俩给他保驾护航呢。”
“你这突然的深情。”常升哽咽着,“让我有点想哭。”
“别哭红了眼二哥,待会我还要带你去逛青楼呢。”蓝太平狡黠一笑。
“咳咳咳”常升直接咳嗽起来,眼泪吸进鼻腔里了。
“我就说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正经过。”一边笑骂,一边擦着眼泪。
“走,咱们先去看看吕氏。”
“看她干嘛?”
“我有好消息带给她。”蓝太平神秘一笑。
常升带着他来到看管吕氏的冷宫,门口站着两名侍卫。
打开宫门,吕氏端坐在床边。
“末将参见太子妃殿下。”蓝太平嘴上说着,人却纹丝不动。
“呵呵,怎么敢让节制京师兵马的大将军劳驾来这冷宫里。”吕氏一阵冷笑,“哦,应该是少将军。毕竟,你爹蓝玉才是大将军。”
“我来呢,是告诉你好消息。”蓝太平没搭理她的嘲讽。
“朱允炆已经到了凤阳,住进了吴王府。”
蓝太平的话,让吕氏紧张起来。
“我让陪同的锦衣卫千户,每天陪他就做四件事。”蓝太平故意顿了一顿,“吃,喝,玩,乐。”
“你,你,你这是要毁了我儿。”吕氏指着蓝太平,咬牙切齿。
他尴尬的放下手,随即说道,“本官秉承的原则就是,有功必奖,有过必罚!”
“废话不多说,普通士兵每人奖励一百两白银,百户每人奖励二百两白银。”
“好,现在开始上台领钱。”
“本大人会亲手把这个钱发到你们手里。”
蓝太平的话讲完,现场一片寂静。
他要亲自把钱发到士兵手里,就是怕有人在当中克扣。
“誓死效忠蓝大人!”
底下不知谁喊了一句,立刻所有人一起呐喊:“誓死效忠蓝大人!”
“誓死效忠蓝大人!”
呐喊声发自肺腑,如同山呼海啸令人侧目。
一百两白银,那是大明普通士兵十年的薪俸啊。
眼前这位蓝大人,就这样水灵灵的给了。
他们感觉也没做什么,不过就是简单的查封而已。
蓝太平看着眼前狂热的士兵,面带笑容,这是他想要达到的效果。
士兵也是人,不能光靠嘴来鼓舞士气。
只要你给足银子,他们敢给你把皇帝拉下马。
蓝太平终于可以暂时歇口气了,这些银子可以支撑一段日子了。
在神机营发完奖赏后,他又带着一车白银来到锦衣卫衙门。
同样,所有的锦衣卫每人也发了一百两白银。
那些锦衣卫领了白银后,立刻不知疲倦的奔赴京师各个角落,去收集一切有用的情报。
蓝太平给伍同知交待几句后,便得意洋洋的回府了。
他出来几天都不曾回去,家人一定着急了。
五城兵马司衙门
李增枝坐在太师椅上,脸直接成了酱紫色。
副指挥使李威跪在他面前大气不敢喘,旁边摆着十几具尸体。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李增枝拿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十分狰狞。
“蓝太平,我誓杀汝!”
“啊!”
“啊嚏”
蓝太平刚回府,就打了个喷嚏。
他疑惑难道外感风寒了?
摇了摇头继续往母亲胡氏院落走去,看来待会得喝碗姜汤他暗自思忖。
“母亲,您看这个可还满意?”蓝太平拿出一个翠绿色的镯子。
这是从其中一个钱庄搜出来,他看着是一个稀罕物。
“你这是从哪来到?”胡氏疑惑的问。
这个玉镯子色泽纯正细腻,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个您就别管了,只要喜欢就行。”蓝太平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太平,娘跟你说,做事记得不要做绝。”
蓝太平闻言回头看向母亲,露出温煦的笑容,“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知道了母亲。”
胡氏嗔了他一眼,“去看看铃铛吧,这两日可是总念叨你呢。”
“好嘞,孩儿告退。”
蓝太平回到自己院子,发现铃铛正在跟金刚鹦鹉“闹儿”玩呢。
小铃铛看到他回来,丢下闹儿跑过来扑在他怀里。
“大哥哥,你去哪了?铃铛好想你。”
蓝太平宠溺的摸摸头,“哥给你带礼物了,你看喜欢吗?”
他把藏在手里的玛瑙项链在她眼前一晃,这是一串红色的玛瑙项链。
“哇,这么漂亮。”
蓝太平给她戴好,铃铛开心的抚摸着项链。
闹儿也在一旁夸赞,“漂亮,漂亮,漂亮。”
看着跟闹儿追逐玩耍的铃铛,蓝太平只觉得身心放松,眼睛有点模糊了。
第二日,蓝太平来了开国公府。
“我说你小子,怎么才来啊!”常升给他倒了杯茶。
蓝太平喝了口茶,咧着嘴笑着说,“这不忙吗?”
常升撇撇嘴,“瞧你那点出息,这点钱就把你美成这样?”
蓝太平闻言心中一动,随即神色却如常,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喏,这是一百万两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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