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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孤煞王爷连连生子后当贵妃了后续

秋很长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忙活一阵,正好为燕扶光束好发,睡在暖阁的澜哥儿醒来就哭,很需要绿卿的怀抱。“去吧。”神清气爽的燕扶光心情晴朗。绿卿抱着哭唧唧的小可怜过来,他还笑了笑:“怎么一大早就哭?”曼冬小声接话:“小主子一晚上不见庶妃,想娘亲了。”燕扶光听过,挑了挑眉毛,向一旁亲昵的母子俩望去,果真是那样。绿卿是成日陪伴在孩子身边给予他安全感的娘亲,澜哥儿天生对她依赖。皱皱巴巴哭得泛红的小脸此时紧紧靠在娘亲怀里,闻着娘亲的味道,情绪很快平复下来,偶尔打个哭嗝,更加惹人疼惜。绿卿抱着哭过变得乖巧的澜哥儿送燕扶光上朝,门前挂着厚厚的帘子,以抵挡不讲理的寒风。方进宝撩起帘子,燕扶光回头看他们一眼,说道:“起得早了就回去再睡一觉,别带着澜哥儿出来吹风。”绿卿弯着眼睛笑...

主角:绿卿燕扶光   更新:2025-02-19 15: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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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绿卿燕扶光的其他类型小说《为孤煞王爷连连生子后当贵妃了后续》,由网络作家“秋很长”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忙活一阵,正好为燕扶光束好发,睡在暖阁的澜哥儿醒来就哭,很需要绿卿的怀抱。“去吧。”神清气爽的燕扶光心情晴朗。绿卿抱着哭唧唧的小可怜过来,他还笑了笑:“怎么一大早就哭?”曼冬小声接话:“小主子一晚上不见庶妃,想娘亲了。”燕扶光听过,挑了挑眉毛,向一旁亲昵的母子俩望去,果真是那样。绿卿是成日陪伴在孩子身边给予他安全感的娘亲,澜哥儿天生对她依赖。皱皱巴巴哭得泛红的小脸此时紧紧靠在娘亲怀里,闻着娘亲的味道,情绪很快平复下来,偶尔打个哭嗝,更加惹人疼惜。绿卿抱着哭过变得乖巧的澜哥儿送燕扶光上朝,门前挂着厚厚的帘子,以抵挡不讲理的寒风。方进宝撩起帘子,燕扶光回头看他们一眼,说道:“起得早了就回去再睡一觉,别带着澜哥儿出来吹风。”绿卿弯着眼睛笑...

《为孤煞王爷连连生子后当贵妃了后续》精彩片段


忙活一阵,正好为燕扶光束好发,睡在暖阁的澜哥儿醒来就哭,很需要绿卿的怀抱。

“去吧。”神清气爽的燕扶光心情晴朗。

绿卿抱着哭唧唧的小可怜过来,他还笑了笑:“怎么一大早就哭?”

曼冬小声接话:“小主子一晚上不见庶妃,想娘亲了。”

燕扶光听过,挑了挑眉毛,向一旁亲昵的母子俩望去,果真是那样。

绿卿是成日陪伴在孩子身边给予他安全感的娘亲,澜哥儿天生对她依赖。皱皱巴巴哭得泛红的小脸此时紧紧靠在娘亲怀里,闻着娘亲的味道,情绪很快平复下来,偶尔打个哭嗝,更加惹人疼惜。

绿卿抱着哭过变得乖巧的澜哥儿送燕扶光上朝,门前挂着厚厚的帘子,以抵挡不讲理的寒风。

方进宝撩起帘子,燕扶光回头看他们一眼,说道:“起得早了就回去再睡一觉,别带着澜哥儿出来吹风。”

绿卿弯着眼睛笑:“是,妾都听王爷的,天寒地冻,您路上小心。”

她在燕扶光面前说话总是很柔和,即使再冷硬的男人,被已为他生儿育女的女子如此熨贴对待,没有不心软的。

“我晚上回来用膳。”

燕扶光身披墨色鹤纹大氅,阔步迈进风雪中。

他出了锦箨院的院子,绿卿低头看了看眯着眼睛又要睡去的澜哥儿:“娘亲也好累,应付你父王真累,咱们再睡一觉吧。”

因燕扶光到来,母子俩昨晚没能睡在一起,好似两个人都因此没能睡好一样,硬是睡了个美美的回笼觉。

**

熙和帝喜欢和儿子们过年,所以每年的除夕家宴都摆在皇宫中,由徐皇后等人操办。

宁华月从燕扶光那儿得知绿卿母子即将与她们一同进宫赴宴,才禁足出来的她要不是被灵韵拦着,差点又要祸从口出。

请安时,宁华月睨着绿卿说:“此次进宫赴宴,两位侧妃自然是有资格去的,除此之外,魏庶妃也能凭着大公子进宫去长长见识。”

绿卿从善如流地接道:“王妃娘娘说得是,进宫后也要仰仗娘娘帮扶,妾很怕丢了晋王府的面子。”

她不怕奚落嘲讽,只要对她有用的人,绿卿就能无限忍耐。这会儿宁华月看她不顺眼,可出了府入了宫,她们同为晋王府的人,战线是统一的。

宁华月从第一次见面就看她不顺眼,何况眼看着绿卿在后院愈发得宠,反观自己却还没和王爷缓和关系。宁华月眉间沉着郁气,以高高在上的姿态说道:“既然魏庶妃有自知之明,那我先派王嬷嬷教导你宫中礼仪,以免到时出丑,你可有意见?”

王嬷嬷?那是从小伺候宁华月的老人,当年徐皇后特意从宫中选来教导宁华月,手段阅历皆不可小觑。

陈清姿觑了眼宁华月的脸色,小心翼翼提醒道:“王妃娘娘,此前王爷已经派宫嬷嬷教导过魏庶妃各种礼仪。”

谁看不出来,宁华月刻意针对绿卿。

宁华月进府后,陈清姿有意降低自身的存在感,等了多日,还不见这个王妃得到王爷的青睐,陈清姿心中升起一丝欣喜。时间果然是很重要的因素,她比宁华月先进府那么长时间,王爷心中还是有她的位置的。

“陈侧妃的意思,是认为我有意为难魏庶妃?”宁华月看谁都不爽,更遑论外界传闻颇受晋王看重宠爱的陈清姿。


再次承宠的绿卿自然而然遭到了很多白眼。

静枫作为最不甘心的人,对绿卿的敌意越来越大。

寄琴因为站在绿卿那边,已经被她排除在外。

她伙同雪儿、桃雨在背后说酸话,商量着怎么给绿卿一个教训。

绿卿一无所知。

她在鹤鸣院的日子过得很煎熬。

两个承宠两次生病,她很想躲着燕扶光走,心里对这件事无比抵抗,但也知道自己没有说不的权利。

泡温泉染了风寒,休养了五天才恢复过来。

本来就纤弱的身姿如今更是清减,光是瞧着就楚楚可怜。

钟嬷嬷对她态度不错,这几天还让医女来给她把脉看诊。

绿卿吐出一口气,想起从前生病时候的日子。

下人的命就是低贱,病了只能扛,扛不扛得过来全看命。

哪儿会有现在的待遇。

思及此,绿卿不禁扯了扯嘴角,尽显讽刺。

静枫恨得牙痒痒,没事找事地嘲讽:“别以为自己可以飞上枝头做凤凰了,王爷的一个小玩意儿而已,随随便便谁都能轻贱。”

绿卿笑了下,觉得静枫说的很有道理。

不过也轮不到她指手画脚:“劳姐姐操心。”

静枫没事在她脸上看见自己想看的表情,还被阴阳怪气了一句,不由跳脚。

“谁操心你!我恨不得你……”

恨不得你马上去死!

后面半句硬生生忍了回去。

绿卿却好以整暇地问:“恨不得我什么?”

静枫说不出什么感觉,她只知道绿卿这个人心思很深。

刚来鹤鸣院的时候,几乎不和任何人说多余的话,但她做事从来都不会出差错。

五个人里,绿卿是被钟嬷嬷教训最少的人。

她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直到雪夜那晚进了王爷的卧房出来,整个人虽然瞧着还是好欺负的模样,但已经会竖起身上的尖刺对向别人了。

静枫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绿卿,运运气扭头不理人了。

桃雨和雪儿互相对视一眼,不理解静枫怎么就不闹了,在背地里骂绿卿的时候不是很顺畅吗。

在她们想说点什么接上的时候,钟嬷嬷黑着脸来了。

“谁燃的忘尘忧?”

语气很明显带着怒气。

绿卿轻蹙眉头。忘尘忧是一种香料的名称,几乎晋王府的人都听过。

无他,只因传闻燕扶光不闻这个味道睡不着觉,即使去其他侍妾的屋里歇息,也要燃香。

那为何钟嬷嬷如此生气?

桃雨有点无措地站出来:“是、是奴婢……”

毫无预兆的,一个耳光下来。

不止桃雨,在场所有人几乎都是懵的。

钟嬷嬷怒斥:“给殿下燃香的事情只能方进宝和我来做,旁的人再敢自作主张,别怪我不客气!”

本以为熏香有什么问题,原来是嫌弃桃雨这类手伸得太长的下人。

桃雨捂着脸跪下,啜泣认错:“是奴婢的错,奴婢错了,请嬷嬷不要生气……”

她就是想多表现表现自己,争取早点让王爷看见自己,才去燃了那个香,哪儿知道钟嬷嬷会这么生气。

“不该你做的永远不要碰。”钟嬷嬷一字一句重申,“各司其职,做好分内的事就够了,小心思都收起来!”

绿卿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晚膳伺候燕扶光用膳的时候,鼻尖微不可查地嗅了嗅,发现他身上并未带有忘尘忧甜腻的香味,而是一股冷冷的梅香。

把疑问藏在心里,不该问的不问。

一勺西湖银鱼羹盛进燕扶光碗里,他进食的动作顿了顿。

仅仅一息之间的变化,绿卿却察觉了。

之后她避开那道菜,神色无常继续布菜。

燕扶光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接着用膳。

**

绿卿在鹤鸣院躲着,可她承宠的消息还是泄露了出去。

柿子挑软的捏。

晋王连续三月不曾踏足后院,那些个女人只好把气撒到绿卿身上来。

侧妃季明珠着一身夺目的桃红色织金飞鸟染花长裙,明媚傲气地立于鹤鸣院门口,细看还能瞧得见眉眼间的点点怒气和不屑。

人是冲她来的,绿卿知道了。

想到静枫方才出了趟鹤鸣院,她下意识看向静枫。

只见静枫扬了扬下巴,一边唇角翘起,仿佛在说:通房丫鬟而已,有的是人收拾你!

没有燕扶光许可,谁都不能随意出入鹤鸣院。

季明珠再气也得守规矩,她不敢惹燕扶光。

只是那双充满攻击性的眼睛还是隔着人群定在了绿卿身上。

钟嬷嬷面无表情站出去道:“季侧妃,王爷不在,您有什么事可以晚点等王爷回来再说,或者奴婢可以代为转告。”

季明珠不吭声,纤长的食指一点,目标直指绿卿。

“这就是王爷宠幸过的丫鬟?真够寒酸的!还不如以珍、以曼有姿色!”

以珍、以曼是她的陪嫁丫鬟。

府里谁人不知,季侧妃爱慕晋王,生性善妒,即使自己的陪嫁丫鬟也不放心,背地里敲打了不知多少遍。

季明珠说过,她讨厌爬床的丫鬟。

可通房丫鬟和爬床丫鬟的性质不一样。

绿卿表情丝毫未变,她打定主意不开口。

要是季明珠只想发泄,她受着就是,左右今日有钟嬷嬷在,她再怎么为难也不会很过分。

“过来!我倒是要瞧瞧你这狐媚子有什么过人之处!”

季明珠执意为难,料定绿卿一个丫鬟不敢反抗侧妃,眼神十分得意。

绿卿暗自叹息,直直跪在了季明珠面前。

“奴婢见过季侧妃。”她规规矩矩地行礼。

季明珠眯了眯眼睛,一根手指把绿卿的下巴挑起。

紧接着,讥讽不屑的鄙夷砸下:“丫鬟就是丫鬟,怎样都改变不了低贱的事实,你一辈子都只会是个丫鬟!”

绿卿垂下眼睫,双手紧紧握起,内心的声音越来越大。

是,她是丫鬟。

可季侧妃说错了。

她不会一辈子都是丫鬟。


“锦箨院!”

宁华月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换做从前,她不会想到一个丫鬟出身的低贱女子会成为她的威胁。

“小姐,一座院子而已,比不得咱们倚虹院气派精致,您何必动气?”兰心不懂其中蹊跷,对宁华月的愤怒也不太理解。

还是灵韵聪明:“锦箨院虽然不大,但却是王爷亲自命人修缮才让魏庶妃带着大公子住进去的,是用了心的……”

恢宏气派倒是没什么,怕的就是王爷花了心思。

宁华月摆摆手,两个丫鬟说的话她都不喜欢听:“都出去,叫王嬷嬷过来一趟,我有事要和她商量。”

“是。”

她从宁府带来的就这么三个人,灵韵和兰心年纪小,很多事情都不懂,遇见难事,宁华月还是习惯询问王嬷嬷的建议。

可这件事王嬷嬷也没办法:“小姐,王爷的决定谁也不能插手啊。”主要原因还是她家小姐没能在王爷那里立起来,虽有王妃的名号,可却没多少王妃的实权。

宁华月委屈极了,没忍住流下泪来:“难道我就这么看着她得意?现在是庶妃,再生几个孩子,岂不是要压我一头?”

王嬷嬷抿唇沉思,忽然双眼闪过精光:“魏庶妃能得王爷偏爱,无非因为大公子,如果您让大公子和您更亲近呢?您是王妃,是大公子的嫡母,寻常想多见见也合情合理……”

宁华月迷茫地抬头:“是这样吗?”

她多和澜哥儿亲近,就能与王爷拉近关系?

宁华月终于打起精神,不再纠结锦箨院的事。

她忽然转变态度,倒是打了绿卿个措手不及。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王妃经常让她身边的王嬷嬷来抱走澜哥儿,说是王妃喜爱澜哥儿。

前几次还准她跟着一起去,后来便找尽各种借口,只带了澜哥儿身边的奶娘和嬷嬷,将绿卿留在锦箨院备受煎熬。

嫡母要见孩子,绿卿身为庶妃却也无可奈何,但她实在心疼澜哥儿每次都哭得小脸一片通红地被抱回来。

今天,王嬷嬷再次过来锦箨院,绿卿婉言拒绝:“澜哥儿昨晚没睡好,一早起来就闹腾得厉害,不宜去倚虹院叨扰王妃娘娘,嬷嬷请回吧,待澜哥儿恢复了,我会带着他去给王妃娘娘请安的。”

王嬷嬷呵呵一笑,不容拒绝道:“小公子不舒服,更要去倚虹院了,倚虹院下人多,请府医也更方便,一定能更好地照看小公子。”

绿卿看着澜哥儿怏怏不乐的样子,再不忍心让他被抱去不熟悉的地方,许久见不到亲近的人。

她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哭得伤心:“还请娘娘恕罪,澜哥儿的身子受不住奔波……”

她一说完,内室里被抱在奶娘怀里的澜哥儿嚎啕大哭,曼冬慌张地跑出来:“主子!小主子不好了!”

“澜哥儿怎么了!”绿卿站起来就要往内室跑。

“小主子浑身发烫!奴婢这就去请江医女!”

王嬷嬷半信半疑,跟着进了内室。

澜哥儿是真的病了,小脸布满不正常的潮红,躺在奶娘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绿卿满怀愧疚和疼爱地抱过来,泪眼汪汪:“澜哥儿,娘亲在这里,娘亲在这里……”是娘亲对不起你,你还那么小,娘亲没保护好你。

“呜呜呜……咳……咳……”

澜哥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胸脯上下起伏。

绿卿边哭边斜眼看向王嬷嬷:“嬷嬷可亲眼看见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以为是我们故意找借口吗?都是我无能软弱,让你多次抱着澜哥儿在外受寒,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澜哥儿!”


说来说去,宁华月还是不想看到从绿卿肚子里出来的孩子受到燕扶光的重视。

钟嬷嬷不计较她的小心思,亲自将宁华月送了出去。

**

刑部衙署,方进宝笑得合不拢嘴。

府里的小厮前来汇报,说是府里的魏侍妾生下了个小公子。

“当真?当真!哈哈哈哈,好好好!”

小厮嘿嘿一笑,笑完了才忽然想起来钟嬷嬷还交代了他一件事。

“对了,方公公,奴才出来前,钟嬷嬷让奴才转告您一句,说是今日不忙的话,请王爷早些回府,有要事禀报。”

方进宝蹙眉沉思,随意挥挥手:“知道了,你回去吧。”

他迈着小碎步来到书房门口,悄悄往里瞧了瞧,眼角眉梢挂着喜意。

燕扶光用余光扫了他一眼:“什么事?”

“魏侍妾生了个小公子!”

燕扶光顿了顿,翘起唇角:“赏。”

栖云阁内,钟嬷嬷守着新鲜出炉的小主子,满心满眼都是他。

江医女在给醒来的绿卿把脉:“还好钟嬷嬷看出了那个接生婆子的不对劲,没伤害到侍妾和小公子。”

绿卿心里闷闷的,压抑得难受。她怀这个孩子,前后遭到了两次阴险的算计,每次幕后之人都恨不得将她和她腹中的孩子除之后快。

她原先以为,刻意避开那些算计,就不用陷入阴谋诡计之中。

经过这些,她才知道,想要在后院活下去,就不得不步步算计,时时刻刻提防,免得落入一个又一个陷阱之中。

生存本身,就需要算计。

“知道是谁指控她下药吗?”

江医女摇摇头:“钟嬷嬷把人拖下去,应当是要等王爷回来查明。”

“那就等王爷回来吧,左右我现在什么都还做不了。”

绿卿躺了会儿,曼冬把孩子抱来她身边,母子俩躺在一起。

“小主子睡着了,侍妾您快看。”

绿卿瞧着他软软一团,安安稳稳睡在自己身侧,心软成一朵云朵,暖洋洋、轻飘飘。

她从前不懂得,为何一个女人生了孩子,为何就会从柔弱忽然变得坚强。

当她看见她的孩子,流淌着她血液的孩子,她才明白。

绿卿探出食指,轻轻点在他幼嫩的脸颊上,语气温柔如水:“我是娘亲,宝宝。”

说完,自己先弯唇笑了。

睡梦中的孩子蹙蹙眉,不开心被人打搅。

绿卿赶紧收回手,歉意地轻拍着他的小襁褓哄道:“睡吧睡吧,娘亲守着你,陪着你长大。”

孩子的到来,让绿卿对未来的期盼多了许多积极乐观,她不再害怕阴谋算计,她会长出强大的羽翼,护佑孩子长大。

燕扶光回府的第一件事,是来栖云阁看他呼呼大睡的儿子。

第二件事就是林婆子的事。

他一声令下,林婆子前前后后接触过的人全都被找出来,进一步调查到了庶妃薛娇那里。

“皇后让你做的?”

薛娇凄惨地笑着,摇摇头把所有的错处都往自己身上揽:“是妾嫉妒心作祟,才起了坏心思,是妾一人所为,林婆子也是妾亲自去拉拢的,与其他所有人无关。”

她的解释并不重要,燕扶光心里已经有数。

梁非正要让侍卫把薛娇带走处置,她自己从怀中拔出匕首,全力刺进心口。

倒下前,她望着栖云阁的方向,心中说了好几声对不起。

许多事情,从她入宫开始,就由不得她了。

早在她在徐皇后宫中办事时,她的命运就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去年晋王回京,她奉徐皇后之命入府,那时候就猜到总会有今天这样的事。


鹤鸣院,钟嬷嬷和方进宝忧心忡忡地守在书房门外。

燕扶光阴沉着脸坐在书案后,心情很糟糕的模样。

去镇守边疆之前,他也想过会回来,为了弄清楚昭贵妃的死因,也必须回来。

但他没想过,回来的这些日子会让他觉得如此煎熬。

父皇表面上心疼他,言语间尽是关切,事实上,燕扶光知道,在他母妃的死这件事里,父皇绝对不无辜。

梁非埋头往书房走,瞧见门口有两尊门神他也不奇怪,颔首示意后便准备进去。

方进宝拉住他:“殿下生气着呢,你待会儿再进去。”

梁非顿了顿,随后站到方进宝身旁,王爷的脾气可不算好,他可不想这时候去触霉头。

燕扶光心烦意乱,恰巧听见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

“滚进来。”冷淡的语气下藏着显而易见的怒火。

梁非赶紧滚进去,行礼禀报道:“王爷,齐王约您去他城郊的庄上散心。”

齐王燕长风是熙和帝的第二个儿子,母妃是如今的陈妃,祖父陈明远是阁老,背景条件并不差。但燕长风对朝政一向不感兴趣,醉心风花雪月,肆意风流,甚至成了京城人人称道的人物。

“对了,齐王说太子和端王、恒王都去。”

兄弟聚会,燕扶光总不好拒绝。

他回京已经一年,实际上兄弟五人很少聚在一起。

他性格冷淡,与其他人关系一般,相比陌生人而言,多的就是血缘维系的那点关系。

只有燕长风,对他表现出许多热情,像是真的把他当亲兄弟对待,有什么好事总要来叫他。

三日后,燕扶光骑马去了城郊。

刚出城门没多久,遇上了坐在马车里拌嘴的两个弟弟。

恒王燕清淮年纪最小,平日里总是叽叽喳喳的,燕扶光每次见了他就没好心情。

好巧不巧的是,燕清淮见了燕扶光也高兴不起来。

他没发现燕扶光就在马车后不远处,自顾自扯着端王燕轻舟的手,咋咋呼呼地控诉:“四哥,你说三哥奇不奇怪,我那日明明没惹他,他瞪我干什么!今天要不是二哥开口,我是万万不会来的!”

燕轻舟对别人脾气温和,偏生对上最小的弟弟,也起了兴致和他拌嘴。

“三哥就是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平生最不喜欢吵闹的人。”说罢,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燕清淮,意思很明显了。

燕清淮气呼呼道:“三哥三哥,你就是三哥最大的狗腿子!你还帮他说话,咱俩不才是最好的吗!”

对话太幼稚了,燕扶光淡淡收回视线,策马从马车一旁疾驰而过。

端王府和恒王府的下人一连声“晋王殿下”此起彼伏,燕轻舟推开车窗,看见燕扶光策马奔腾的背影,挑了挑眉,扭头饶有兴致地望向面红耳赤的燕清淮。

“三、三哥会不会听见我说的话了?”燕清淮咽咽唾沫,心里没底了。

燕轻舟好笑反问:“你觉得呢?”

燕清淮一下子瘫在榻上,哀嚎不止:“完蛋了……”

在背后说人坏话被人听见,这是什么倒霉事件。

方才在马车上叽叽喳喳的人,软着腿坐下,时不时瞥一眼一身玄色暗纹长袍,气质凌冽的燕扶光,内心忐忑难安。

燕长风嘲笑燕清淮:“平时不跟个小老虎一样为非作歹的吗,连父皇都奈何不了你,怎么今日反而像只畏畏缩缩的老鼠?”

燕清淮气闷,但又不敢在燕扶光面前造次,只好忍下这口恶气,愤愤牛饮了半壶燕长风特意准备的好茶。

燕扶光从始至终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他。

就这样,燕清淮安安分分坐着。

太子燕羡之姗姗来迟,穿着杏黄色蟒袍径直在主位坐下,寒暄两句后看向坐在右手边的燕扶光。

“孤听说三弟和父皇又吵了几句?唉,三弟你也真是的,父皇这些年身子不大好,还是体谅体谅一下吧。”

明着是劝说,实则是幸灾乐祸。

在场其他三人对这样的场景已经屡见不鲜。

燕扶光和燕羡之从小不和,因为当年燕扶光出生的时候正值昭贵妃盛宠时期,据说那时候熙和帝迟迟不立太子,就是起了把太子之位给燕扶光留着的心思。

后来还是徐皇后和她母族联合朝廷臣子施压,才把燕羡之推上了太子之位。

经过此事,燕羡之心里对燕扶光也有了疙瘩,这也是兄弟五个人很少齐聚的原因之一。

在场只有燕长风年纪大点,看起来也稍微淡定一点。

最小的两个弟弟——燕轻舟和燕清淮每次遇到太子和三哥打擂台,只能默默垂头不敢出声。

“三弟本就冷漠,这去了边疆四年,手上沾了不少鲜血人命,气势更加骇人了啊。”燕羡之悠悠然道,“不过再如何也不该对父皇发脾气。”

燕扶光连熙和帝都不怕,更不会把燕羡之放在眼里,一般这样斗嘴的场面,他是绝对不会退缩认输的。

咔嚓一声,天青色瓷杯碎裂,气氛忽然紧张起来。

燕扶光眼眸凌厉地盯着燕羡之,唇边勾出嘲讽的弧度:“太子殿下就是这么看待保家卫国的将士的?”

舍身为国,用敌人的鲜血,自己人的性命保住边疆安定,落到他嘴里,倒成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一样。

燕羡之自觉失言,可他不能输了气势,冷着一张没什么威慑力的脸:“三弟还是和从前一样口齿伶俐,最擅长故意曲解孤的话。”

燕扶光扯扯嘴角:“太子殿下忧心我和父皇的关系,着实没有必要,有这个闲心,管好你手下的那些人,别一个个流落到刑部。”

燕羡之黑了脸,自从燕扶光回京去了刑部坐镇,他手底下的人三五天就会有人进去,严重点的甚至没有出来的机会。

战火打响,燕羡之忍不住了,拍桌而起:“燕扶光,你别太过分!”

燕长风左右看看,瑟瑟发抖的两个弟弟实在可怜,他这个当哥哥的不忍心,“那个……太子殿下,三弟,咱们好好说……吓到孩子了……”

燕羡之气得脸红,燕扶光淡定如斯。

梁非就在如此奇怪的氛围里来到燕扶光身边,俯身以不小的音量说道:“王爷,皇上邀您进宫,说是御膳房新做了几道菜,想让您也去尝尝。”

没有父子不和,即使吵了几句,熙和帝还是一片慈父心肠。不过这倒是难为了某些人,上蹿下跳像个跳梁小丑。

燕羡之如鲠在喉,握紧拳头愤怒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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