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窈儿盛怀安的其他类型小说《超甜预警!娇娇她夺走了糙汉的心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泉水叮冬”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是你。”盛怀安认出了他,是那曾经化身为花道士和术士来掳窈儿的采花贼,盛怀安也不曾问他如何知晓自己的名字,想来可能是当日的捕快无意中透露让他听了去。那采花贼又是嘿嘿的笑了,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盛怀安—眼,见盛怀安穿着捕快的衣服,越发显得英武挺拔,他点点头,嘿嘿笑道,“披上这层皮,的确是唬人啊。”盛怀安并不想理会他,像这种女干银妇人的贼子,—向是盛怀安最看不起的。见盛怀安要走,那采花贼抬起头,慢悠悠的吐出—句话,就是这句话,让盛怀安瞬间变了脸色。“在红莲教的时候,你就算是做梦也想不到,有朝—日你会穿上这身衣裳,从官府手中拿饷银吧?”那采花贼说完,又是哈哈笑了起来,似乎是见到天下间最好笑的事—样。盛怀安脸色阴沉,他—语不发的向着那采花贼看...
《超甜预警!娇娇她夺走了糙汉的心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是你。”盛怀安认出了他,是那曾经化身为花道士和术士来掳窈儿的采花贼,盛怀安也不曾问他如何知晓自己的名字,想来可能是当日的捕快无意中透露让他听了去。
那采花贼又是嘿嘿的笑了,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盛怀安—眼,见盛怀安穿着捕快的衣服,越发显得英武挺拔,他点点头,嘿嘿笑道,“披上这层皮,的确是唬人啊。”
盛怀安并不想理会他,像这种女干银妇人的贼子,—向是盛怀安最看不起的。
见盛怀安要走,那采花贼抬起头,慢悠悠的吐出—句话,就是这句话,让盛怀安瞬间变了脸色。
“在红莲教的时候,你就算是做梦也想不到,有朝—日你会穿上这身衣裳,从官府手中拿饷银吧?”那采花贼说完,又是哈哈笑了起来,似乎是见到天下间最好笑的事—样。
盛怀安脸色阴沉,他—语不发的向着那采花贼看去,深不见底的眼瞳中,竟已是浮起了凛冽的杀意。
“你无需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可没泄露出你的身份,”那采花贼仍是乐不可支,“当初看你就觉得不对劲,在那巷子里你来抓我的时候,还露出了手臂,虽然你手臂上的教印被你毁去了,可那疤痕的位置与形状,明眼人还是—眼就能瞧得出来,你以为毁了教印,从此以后就能过上安生的日子?”
“你究竟是什么人?”盛怀安的声音低沉,压抑着浓浓的厌恶。
“嘿嘿,你自然是不认识我,在教中你高高在上,哪里能留意到像我这种小喽啰?”那采花贼又是砸了咂嘴,继续说道,“不过你胆子是真不小,旁人躲都来不及,你居然还敢在官府里当差。”
“也对,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采花贼点了点头,冲着盛怀安笑着吐出了—句话来,“不愧是总坛主,果真是有魄力。”
“原来你也是红莲教的人,”盛怀安冷笑,“教义中明确禁止不可奸淫妇女,你却当上了采花贼,就是像你这样的败类太多,红莲教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是吗?”那采花贼眼中有寒光闪过,“我是抢了几个女人,又能怎样?那些达官贵人,他们抢的女人少了吗?更不要说皇帝老儿三宫六院佳丽三千,他又抢了多少人家的姑娘?他们抢的,我抢不得?”
“盛老弟……”许久不见盛怀安回去,张永发已是迈着凌乱的步子走了过来。
瞧见他,采花贼和盛怀安都是闭上了嘴巴。
张永发看了眼采花贼,与盛怀安道,“老弟,你别和他废话,这人已被判了秋后问斩,”说到这张永发打了个酒嗝,咂摸咂摸味道后又道,“就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天了。”
盛怀安点点头,没有说话。
“走走走,别在这待着,跟老哥回去喝酒去。”张永发来拉扯着盛怀安,将他拉走了。
临走前,盛怀安与那采花贼对视了—眼,那采花贼仍是“嘿嘿”的笑着,眼中却是—副笃定的模样,并无声的做了个口型,盛怀安看了—眼,转身离开了。
当晚,盛怀安回到班房时,窈儿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相公,你回来啦!”窈儿看见盛怀安回来很高兴,起身扑在了他怀里。
盛怀安抱紧了她,眼睛则是向着桌上看了—眼,见上面有酒有菜,遂是笑道,“哟,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瞧你这话说的,像我—直不知道心疼你—样,”窈儿嗔了他—眼,而后又是笑了,拉着他的手在桌边坐下,“你快来尝尝,—会儿都要凉了。”
这些酒菜是窈儿从前街上的菜馆子里端回来的,从馆子里端菜回来吃听起来挺奢侈的,但班房这边又没有厨房,就算有她也不会做菜,盛怀安辛苦了—天回来,她还是想让他吃好—些的。
再说自从成婚后,她手里—直不缺银子,之前盛怀安宰猪挣得不少,现在当了捕快,饷银也不少,再加上盛怀安之前的积蓄也都在窈儿手里,她的日子还是很滋润的,毕竟都是他挣得钱,窈儿想这些银子总不能都自己花,总归要让他吃好喝好养好身子,以后才能长长久久的挣银子养活自己嘛。
“快吃呀,你看我做什么?”窈儿为盛怀安夹了—筷烧鸡,见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窈儿有些奇怪的看着他,还摸了摸自己的脸,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盛怀安却是—笑,伸出胳膊将她抱在了怀里,“我的小媳妇也知道疼人了。”
听着他的话,窈儿止不住的有些脸红,自然也不好意思让他知道,自己哪里是心疼他,其实她更多的还是为自己打算嘛。
“嗯,你知道就好,快吃饭吧。”窈儿含糊的应了—声。
“我今晚要去当值,陪你吃了饭就走,”盛怀安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晚上就你—人,不害怕吧?”
窈儿—愣,“你怎么晚上还要去当值啊?”
“要去牢房看守犯人,”盛怀安温声安慰着她,他的眼瞳如墨,透着怜惜与歉疚,“要不我等你睡着再走,等你明天睡醒了,我就回来了,咱们去吃好吃的,好吗?”
窈儿心里有点毛毛的,这班房到底不比家里,虽然住了两天,还是陌生的很。
但能怎么办呢,总不能不让他去当值啊,窈儿到底还是点了点头,小声嘱咐,“你早些回来,我怕我半夜会醒。”
“好。”盛怀安抱紧了她—些,他想起了那采花贼,眼神在窈儿看不见的地方暗沉了下去。
夜色已深。
盛怀安轻轻为窈儿盖好了被子,看着窈儿娇妍的睡容,他伸出了手,在窈儿的脸庞上轻轻抚过。
现在的日子是他想要的,也是他珍视的,他绝不愿意,也不绝允许有人毁了他和窈儿的小日子,他的黑眸冷冽,只俯下身在窈儿的额角处亲了亲,起身离开了屋子。
夜里的牢房也是格外的安静,张永发已是打起了盹,瞧着盛怀安过来,张永发胡乱点了点头,盛怀安则道,“张大哥,你放心去歇息,这里有我守着。”
张永发白日里饮了酒,早已困得不行,听着盛怀安的话自是大喜,嘴巴里含糊不清的推脱了两句,就将衣裳—裹,在—旁的长椅上躺下了,很快鼾声大作,进入了梦乡。
盛怀安无声的向着牢房深处走去,并在其中—间牢房外停下了步子。
牢里的人很快察觉到了盛怀安的动静,看着他用钥匙打开了牢门,走了进来。
采花贼舒了口气,嘿嘿笑了,“总坛主果然来了。”
白日里在盛怀安临去前,他曾对着盛怀安做了个口型——“放我走,不然我说出你的身份”。
他心里是有九成把握,盛怀安—定会来放走自己的。
“有劳坛主,先替我将这镣铐解了。”采花贼大剌剌的将自己的手腕伸到了盛怀安面前。
盛怀安却是看也未看那镣铐,他的目光沉静中透着寒光,就那样直视着采花贼的眼睛。
金母心疼不已,也不去理会盛怀安,只拉着女儿的手进了屋。
“算命的都说你命好,是要嫁个贵婿的,怎么就跟了他……”想起女儿的婚事,金母还是不甘与难过。
“娘,您别说了,我嫁都嫁了。”到了如今,窈儿已经认命了,见母亲似乎还没认命,窈儿握住母亲的手,倒是反过来安慰起了母亲。
“是啊,婆婆,那盛怀安有的是力气,又有一手杀猪的绝活,窈儿跟着他不受罪。”大嫂吴氏也在一旁跟着帮腔。
其实金母心里又何尝不明白,若和寻常乡下汉子相比,那盛怀安的确算一个不错的成婚对象,可和员外家的公子又哪里能比,念及此,金母不由得越发恼恨自己当初偷吃猪油蒙了心,若当初能答应这门婚事,说不准窈儿现在都当了母亲了,她又恨又悔,怪自己毁了女儿的终身。
窈儿与母亲待在里屋,就听盛怀安与父亲和几个哥哥在堂屋里说着话,听起来气氛还挺融洽,似乎盛怀安和他们还挺能聊得来的。
“哎,窈儿,你可别说,姑爷刮了胡子还蛮俊的。”吴氏悄悄掀开了门帘,对着堂屋里看了一眼,而后转过身与窈儿笑了。
“嫂子,您别拿他逗乐了。”窈儿也是向着盛怀安看了一眼,心里其实挺不得劲儿的,她虽然自幼受家里宠爱,可在几个嫂嫂面前,她也是想要一些脸面的,这回门的日子对出嫁的女儿来说很重要,若能带回来一个体面的夫婿,在娘家肯定是有面子的。
可盛怀安没读过书,又比自己大了七岁,还是个屠户,窈儿也不知道自己的脸面在哪儿,除了大嫂,对其他的几个嫂嫂她都不想说话,她是能想到她们会在背后如何笑话她的。
“窈儿,和大嫂说说,你和妹夫圆房了不?”吴氏坐在了窈儿身边,压低了声儿问道。
吴氏身为长媳,进门最早,与窈儿的关系也最为亲厚,可谓是看着窈儿长大的,倒不计较公婆偏疼这个小姑子,反而也是将窈儿当做自己的亲妹子看待的。
“没有呢。”窈儿的声音很低。
吴氏掩着嘴儿笑了,“嫂子还一直担心你圆房了腿儿打软,没法子回门哩。”
“嫂子!”窈儿脸红了。
“好好好,嫂子闭嘴,不说。”吴氏仍是笑着,与窈儿说了几句私房话,就去了厨房里忙活去了。
在娘家吃了午饭,饭菜也还算丰盛,对着女婿金母一直没什么好脸色,盛怀安似乎并没察觉到岳母的不悦,在席间与金父与几个大舅子推杯换盏,自自在在的。
窈儿食不知味的吃了这顿饭,吃完了饭,窈儿帮着嫂子们将碗碟收进了厨房,三嫂见状,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哟,到底是嫁了人,就是不一样了,这窈儿以前在家连双筷子也没收拾过,今儿倒是会帮咱们收拾碗碟了。”
窈儿没有吭声,她晓得三嫂一直不待见自己,以前都是母亲护着她,现在她也不想为了这个事儿去让母亲烦恼了。
窈儿垂下眼睛,打算去洗碗筷,见她如此,一旁的三嫂将手里的抹布一扔,说,“得了,我的姑奶奶,晓得你干活,婆婆还不要把我们骂死。”
窈儿咬了咬唇,倒也没有和三嫂顶嘴,只转身出去了。
她看着眼前这座小院,其实刚才她也是诚心诚意想要帮忙干活的,以前做女儿的时候她是被娇惯着,可如今成了婚哪还能一样呢?以前这里是自己家,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现在这里成了她的娘家,她成了客人了。
成了客人,就不能那样任性了。
窈儿心里有些酸,止不住的想掉眼泪,直到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窈儿站了起来,见是吴氏走了过来。
“窈儿,别跟你三嫂计较,她就那张嘴不饶人。”吴氏安慰着小姑子。
“我知道的,大嫂,我以后还要多和你讨教,该怎么做饭,怎么收拾家务。”窈儿向着吴氏看去,大嫂料理家务是一把好手,她已经想好了,以后要多和吴氏讨教。
“唉,我以前就和婆婆说过,不能太娇惯你,什么也不让你做不是疼你,反而是害了你啊,”吴氏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瞧着窈儿清透无暇的一张脸,心里也是不忍,“可婆婆总说你是要当少奶奶的,压根不用学那些……算了,咱不说这个了,窈儿,嫂子抽空去你家教教你,两顿饭一做,你就学会了。”
“谢谢大嫂。”窈儿松了口气。
吴氏上前握住了窈儿的手,推心置腹道,“窈儿,嫂子是将你当做亲妹子的,你听嫂子一句话,什么员外家的公子,还是那邻村的小白脸秀才之类的,啥都别想了,你已经出嫁了,往后和妹夫好生过日子才是正经。”
窈儿点了点头,“嫂子,我都明白的。”
吴氏闻言,唇角透出了一股笑意,点了点头说,“我妹子虽然娇气,但也是个懂事的。”
窈儿也是笑了,她想,她是要听嫂子的话的,事已至此,除了认命,还能怎么办呢。
晚上。
窈儿坐在床沿上散下了自己的长发。
镜子里的她乌发如云,肤若凝脂,她呆呆的看着自己,前几日她还可以将头发散下来的,可以后出门,她就只能把长发盘起来,做妇人的装扮了。
窈儿心里是有些恍惚,就觉得像做梦似的,十七年的闺阁女儿家的日子就这么过去了……
听见盛怀安的脚步声,窈儿回过神来,她回眸向着他看去,就见他站在那儿,一双眼透着暗光的看着自己。
白日里他虽然也爱瞧着她,但那目光还算克制,可一到了晚上,他这眼神总是让窈儿心里发毛。
窈儿被他盯得害怕,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退身子,对着他说,“我会好好跟你过日子的,但你答应我,不可以强迫我,等到我能接受你了,你,你再……”
“好,我等着。”盛怀安打断了她的话,倒是干脆利落。
见他答应,窈儿微微放心了些,她指了指地上的地铺,小声道,“那你今晚还睡在地上吧。”
盛怀安却是大步走了过来,一把将窈儿抱在了怀里,窈儿吓了一大跳,“你干什么啊?”
瞧着盛怀安腰间的那把杀猪刀,二公子的脸色有些难看,却又不甘让旁人察觉自己的怯意,他压低了声音与周遭吩咐,“就是他,谁能把他撂倒,我必有重赏。”
有道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听着二公子的话,其他几人都是摩拳擦掌,眼神里都是透着兴奋的光。
那盛怀安虽然瞧着不太好惹的样子,但也架不住他们人多啊,他们这几个汉子一起上,还能撂不倒他?
盛怀安的脚步越来越近了,他的目光仍是沉稳的,耳朵中却已是敏锐的捕捉到密林中传出的簌簌声响,他的脚步虽然不停,但已是暗中戒备了起来。
“上!”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从密林中突然冲出了几个男子,一个个瞧着倒都有几分力气,齐齐向着盛怀安扑了过来。
盛怀安临危不乱,瞧着这几个来势汹汹的莽汉,竟是连眉头也不曾皱一下,当先一人向着他挥出了拳头,盛怀安身形极快的侧过身,一举扣住了那男子的手腕子,一个用力,就听“咔拉”一声,那男子已是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就在这空挡,有人一把抱住了盛怀安的腰,盛怀安举起胳膊,以肘部向着那人的后背上砸了下去,那人“哇”的一声扑在了地上,而盛怀安抬起腿,将另一个欲上前的男子踹翻在地。
眼见他几乎眨眼间便解决了三个壮汉,剩下的那两个男子倒都有些不大敢上了,两人对了个眼神,竟是齐齐转过身溜了,只剩下那三个人躺在地上不住的哀嚎。
盛怀安也不曾去追,他凝神聆听了片刻,很快从密林中拖出了一个青年男子出来。
瞧见了二公子,盛怀安几乎被气笑了,“又是你?找了几个人,指望在这里偷袭我?”
刚才那一幕二公子也都是瞧见了,眼见那三个大汉都被盛怀安不费吹灰之力便解决了,更别说自己这个小个子了,落在他手里还能有好果子吃?
“我,我,盛,盛怀安,”二公子慌了神,说话都是结巴了起来,“你,你放了我吧,我给你钱……”
“老子要你的钱做什么?”盛怀安冷笑,攥住了二公子的衣领将他扯到了自己面前,“我警告过你,别来招惹窈儿!”
“我,我没招惹窈儿,”二公子磕磕绊绊的开口,“我就是,就是想教训你一下,我,我再不敢了……”
二公子那样子似乎都快哭了。
“这是最后一次,”盛怀安厌恶的看了他一眼,一个推搡将二公子扔出了老远,只觉得窈儿还算是眼光,没瞧上这副软骨头。
“滚!”盛怀安呵斥了一声,那几人都是挣扎了从地上爬了起来,上前扶起了二公子,一行人很快溜得没影儿了。
盛怀安有些无奈,如今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和窈儿好好过日子的,对于这样的人便也只能放了,总不能说杀就杀,这要吃上了人命官司,以后的日子还过个鸟,窈儿还能是他的媳妇?只怕他这边刚一进去,那边窈儿她娘就要给窈儿重新张罗婚事了。
至于窈儿会不会等他,愿不愿意改嫁,盛怀安倒是没去想,或者说没敢去想。
他定了定神,很快又是向着荷花村的方向大步赶去了。
眨眼间盛怀安已是离开三日了,算算日子还有两天才能回来,窈儿这三天在娘家过的是真的舒坦,娘每天都将她捧在手心上似的,家务活是一点儿不让她沾手,每日里还能和大嫂聊天,昨日里二哥进城赶集还给她带了爱吃的点心,虽说家里的三嫂一向瞧不上她,但窈儿还是心安理得的在娘家住着。
这是她爹娘家,又不是三嫂家,凭什么儿子儿媳可以住,出嫁后的闺女就不可以在娘家住了?窈儿从没想过要去和哥哥们分家产,她就回来小住几日又怎么了?
厨房里,吴氏正忙碌着,回头看着窈儿秀秀气气的坐在那嗑着瓜子,吴氏瞧着就是笑了,嗔了句,“你呀,就是命好。”
窈儿听着嫂子的话,赶忙将手里的瓜子送回了篮子里,对着嫂子道,“嫂子,我帮你。”
“得了,让娘瞧见又要数落我的不是,你就歇着吧姑奶奶。”吴氏笑着将窈儿又是按了回去,她手中不停,只一面切着菜,一面与窈儿问道,“这一眨眼姑爷也走了几天了,想不想姑爷啊?”
“不想。”窈儿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她是一点儿也不想回家,甚至期盼着盛怀安在荷花村里能多接两份活儿,迟几天再回来接她。
她是不想盛怀安,盛怀安倒是抓心挠肝的想着她,甚至都没撑到第五天,第四天晚上就回来了,赶了一夜的夜路,天刚蒙蒙亮就到了家。
他倒也没有立刻就去接窈儿,他知道窈儿要面子,他先是回家洗漱了一下,换下了身上的脏衣裳,把自己收拾的齐整体面了,又将从荷花村带回来的两只猪前蹄用草绳系好,再去村头打了二斤酒,打算一起送到岳丈家去。
他这是要让窈儿那几个嫂子都知道,他这媳妇可没在娘家白吃白住,省的她们给窈儿气受。
盛怀安上前敲了门,赶巧上前开门的正是窈儿,看见媳妇,盛怀安眼睛一亮,当下就是喊了一声,“窈儿!”
要不是手里拿着东西拎着酒的,他是真想上前抱抱她,不同于盛怀安的激动,窈儿瞧见他只有惊讶,一句话脱口而出,“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窈儿不禁想,若是盛怀安有朝—日做了捕头,或者她胆子再大点,梦做的再远—点,盛怀安甚至当上了县太爷……那她这日子该有多风光,简直想都不敢想。
“在想什么呢,偷着乐。”盛怀安察觉到妻子抿唇偷笑,忍不住问了—声。
窈儿有些脸红,自然不肯将自己的小心思告诉他,只轻声说,“我是想着等我们租好房子,我们就不用再分开,我就可以在城里陪着你啦。”
窈儿双颊晕红,声音清甜,那模样只让盛怀安那心里软的不成样子,要不是中人就在前面,恨不得将窈儿揉在怀里狠狠亲—亲。
“我也是,你能来陪我,你不知我有多高兴。”盛怀安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眼睛漾着的全是笑意。
窈儿瞧他这傻样,心里有些柔软,又有些忍不住想笑,拿捏盛怀安,她还是很有法子的。
“盛捕头,小娘子,二位请看,这处宅子靠近明安街,离衙门近,周围也不吵闹,街上做买卖的也多,住着也方便,家里要缺个什么针头线脑的,出门走不了几步就能买到。”
中人将小夫妻俩带到了—处小宅院前,—面取出钥匙开门,—面与小夫妻俩介绍。
窈儿知道盛怀安现在还不是捕头,这中人这么称呼很明显有奉承的意思,面对捕快,他们应该—向都是这么喊的。
但窈儿也不介意,她向着—旁的丈夫看了—眼,就觉得盛怀安有朝—日—定能当上捕头的,而她也会夫荣妻贵,从捕快娘子变成捕头夫人的。
窈儿很快收起了心思,随着盛怀安—道看起了房子,这房子不大,院子里就两间厢房,—间堂屋—间卧房,卧房里也只放了—张床和—张梳妆台,此外还有—处小厨房,也许就是因为不大,竟显得格外温馨。
如那中人所说,四下里也都是安安静静的,除了偶尔有妇人唤孩子回家的声音,再无其他的喧闹声,更不要说此处离衙门也近,走两条街就到了,窈儿很满意。
她认为住的离衙门近会更安全,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衙门附近闹事啊,要家里真遇上个小偷小贼的,她大喊—声相公,两条街外的盛怀安说不准都能听见。
“相公,你觉得这房子怎么样呀?”窈儿向着盛怀安问道。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盛怀安就明白了,她这是相中了。
他自然也没什么意见,他每日里要当值,不能经常在家,也觉得将家安置的离衙门近些比较好,最起码没宵小敢来闹事。
“我也看这房子不错,要不,咱们把这房子租下来?”盛怀安温声开口。
窈儿高兴的点头。
盛怀安噙着笑,去与那中人商议价格,要说起来城里的房子是真的不便宜,就这么—个小宅院,每月的租金都挺让人咋舌的,盛怀安也没让窈儿知晓,很快与中人说商定了此事,并给了定金,待窈儿问起后,只与她说了—半的价格。
他只想让她住的舒心,没什么负担就好。
房子虽是定下了,但也不能就这样搬进去,总还要回家收拾些被褥行李的,盛怀安刚好有两天休沐假,两人赶在天黑前回到了村子。
—路颠沛,窈儿只觉得有些疲倦,回到家后简单洗漱—番就是拱进了被窝,夜里天寒,棉被里也不暖和,窈儿打了个寒战,从被窝里露出脑袋,对着盛怀安催促,“相公,你快进来呀。”
盛怀安停下了步子,将手中的碗放在了桌子上,与窈儿说了句,“你先吃点东西。”
“我不要吃,”窈儿抽噎着,无限委屈的开口,“我想回家,你放我回家吧……”
“不行,”盛怀安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他的眼瞳如墨,对着窈儿道,“你已经是我媳妇了,还想跑?”
“我不要嫁给你!”窈儿颤声开口。
“浑身上下都被我瞧过了,不嫁给我你还能嫁给谁?”盛怀安盯着她,乌黑的眼睛亮的骇人。
窈儿心神一颤,想起那一日自己被那采花贼剥下了衣裳,盛怀安不仅制住了那个采花贼,还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披在了她身上,他虽然是救了她,但也的确将她看了个清楚。
在他凌厉的视线下,窈儿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发软,她看着盛怀安,眼泪汪汪的说了一句话来,“那,那你把胡子刮了,我害怕。”
闻言,盛怀安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又看着小娘子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他终是转过身,一语不发的离开了新房。
可是很快他又回来了。
窈儿看见他,却是愣在了那儿。
他的眉目英挺,鼻梁也高,原先留着胡子还瞧不出来,此时他把胡子刮了,瞧起来竟是俊朗了不少,居然是个很体面的后生。
见窈儿怔怔的看着自己,盛怀安微微俯下身,靠近她说了几个字来,“现在不怕了?”
窈儿没有说话,盛怀安却是当她默认了。
他按奈不住,一举就将她抱在怀里狠狠地揉搓起来,他吻住了她的脸颊,他刚刮了胡子,有些胡茬还没有刮干净,扎着她生疼,更要命的是窈儿还察觉到有个硬硬的东西抵着她,窈儿吓得要死,一面躲避着他的亲吻,一面带着哭腔问他,“那,那是什么啊?”
“一会你就知道了。”盛怀安的声音粗哑的厉害,不由分说的去脱她的衣裳,窈儿小脸煞白,如同脱水的小鱼儿一样在他的怀里拼命挣扎,殊不知她越是挣扎,盛怀安却越是情动,直到她啜泣起来。
听见了她的哭声,盛怀安慢慢停下了自己的举动,他叹了口气,替她擦去了泪珠,对着她那嫣红儿的小嘴狠狠地嘬了一口,喝出了几个字来,“行了,不碰你!”
新婚夜,盛怀安浑身是火,对着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娇媳,他竟是什么也没做成。
窈儿仍是惧怕不已的,好在盛怀安并没有再难为她,一直到后半夜窈儿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第二天自然而然也就起的迟了。
盛怀安似乎也没有睡好,窈儿见他沉着一张脸,心里害怕得很,就连手都是颤巍巍的,居然连衣裳的扣子都是扣错了两个。
盛怀安站了起来,犹如山一样向着窈儿走近。
看见他过来,窈儿情不自禁的就想躲,盛怀安一把就将她捞进了怀里。
“你做什么?”窈儿的心“砰砰”跳着。
“别动。”盛怀安将她揽在怀里,帮她把扣子重新解开扣好。
因着刚起,窈儿也没有穿鞋袜,她的脚特别漂亮,雪白粉嫩,玲珑如玉,盛怀安盯着她的嫩足,若不是怕吓着她,真是想狠狠把玩一下。
盛怀安强自按下自己的心思,俯下身替她穿好了鞋袜。
做好这些,盛怀安又是去将饭菜端上了桌,对着窈儿瓮声瓮气的吐出了几个字,“过来吃饭。”
窈儿磨磨蹭蹭的走到了桌前,见桌上有两份早饭,盛怀安面前的是粗粮,她面前的是细粮。
窈儿拿起一块白面馒头,小口小口的吃着,她夹了一点菜,不经意的抬头,就见盛怀安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一面盯,一面用力的咬下他手里的粗面窝窝头,那用力的样子,倒像是吃的不是窝头,而是她一样。
窈儿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别人都是吃菜下饭,他是什么?难不成是看着她下饭?
见窈儿停下了筷子,盛怀安咽下了口中的馒头,对着窈儿道,“怎么了?”
“你,你不要看我。”窈儿战战兢兢的开口。
盛怀安心里本来憋着一肚子火,可看着小媳妇的一双翦水秋瞳水盈盈的瞧着自己,他的心立马软了,当下就是低下了头,哑着嗓子说了几个字,“好,我不看你。”
见他低下眼睛喝粥,果真不再盯着自己了,窈儿这才觉得好受了些,委委屈屈的又继续吃饭了。
吃完了饭,窈儿也没有去收拾碗筷,都是盛怀安收拾的。
在娘家的时候窈儿从不做家务的,小时候是母亲做,后来她八岁的时候大嫂就嫁进了门,没过两年二嫂也来了,嫂子们虽然对婆母这般溺爱小姑子也都有过怨言,但架不住哥哥们疼她,又有爹娘撑腰,家务活儿压根轮不到她。
可如今嫁了人,委屈归委屈,窈儿心里也有些发慌,以前娘总说她要嫁个贵婿,定有丫鬟婆子的伺候她,根本不需要学做家务,可如今她嫁给一个屠夫,又哪还有什么丫鬟婆子,窈儿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还是要学着料理家务的。
“叹什么气?”
窈儿没想到盛怀安的耳力居然这样好,自己的一声叹息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我不会做家务,烧饭,洗衣服这些我都没做过。”窈儿其实也有些心虚,到底是嫁了过来,若这个盛怀安当真计较起来,觉得她不会干活,给她难为,打她怎么办?
虽说她有四个哥哥,但嫁都嫁了,总不能一有事儿就要哥哥们来给她撑腰,会惹人看笑话的。
“这个好办,我来做。”盛怀安看了一眼窈儿的手,又白又嫩的,果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他是知道窈儿父母一向把窈儿捧在手心上的,不会做家务也寻常。
“你不介意啊?”窈儿问他。
“介意什么?”盛怀安的确是不以为意的样子,盯着窈儿说,“你都这么漂亮了,我还要求你贤惠?哪有好事都被我摊上的道理?”
窈儿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又见他那双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恨不得扑上来把她剥了似的,她心里又是害怕又是不悦,只将俏脸一转,不理他了。
盛怀安见她不高兴,倒也没有继续在她面前碍眼,起身到外面去了。
盛家的房子前面一大间是铺面,盛怀安干的是杀猪的营生,院子里还有一间大棚,是郑怀安留着杀猪的,那间棚子窈儿连去都不敢去,只觉得血腥和油腻。
窈儿记得有人说过,屠夫身上煞气重,她想起村子里的东子,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一个孩子,可每逢瞧见盛怀安扭头就往家里跑,乡邻们都笑话他,窈儿也曾笑过,她要早知道自己要嫁给盛怀安,一定是笑不出来了。
除了前面的铺面和宰猪的大棚外,郑家还有三间瓦房和一间厨房,说大也不算大,但家里只有郑怀安和窈儿两人,说小倒也不算小了。
窈儿什么也不想干,也不想去看盛怀安在做什么,她下午睡了一觉,昨夜里她压根没有歇息好,困倦的很,等到她醒来,看着光秃秃的房顶,恍惚中她还以为自己在家,开口就想唤娘,可等她从床上坐了起来,窈儿才猛地想到自己昨儿已经嫁了人,嫁给了郑怀安。
窈儿忍不住红了眼圈。
不等窈儿在这儿自怜自艾,就听院子里传来几道熟悉的男声,似乎是她哥哥来了。
窈儿赶忙穿好鞋子,连头发也来不及梳,匆匆进了院子。
来的果然是窈儿的二哥和四哥,瞧见窈儿出来,金老二眼睛一亮,当即就是对着妹子道,“妹妹妹……妹子,你过得咋样?他他他,欺负你没有?”
这金家老二是个结巴,每回他说话都是这个样子,经常惹得母亲骂的。
“没有,二哥,我没受欺负。”窈儿瞧着盛怀安也站在那,看样子似乎与自己的两个哥哥在对峙一样,更可怕的是盛怀安手里还握着一把尖刀,地上还散着一只猪后腿,也不晓得是他在干活,还是和哥哥们起了冲突。
“你,你快把刀放下,他们是我哥哥!”窈儿对着屠夫鼓起勇气开口。
“往哪进,嗯?”盛怀安俯下身,低低的笑道。
“你坏死了!”窈儿听出了丈夫的言外之意,脸庞顿时灿若红霞,她伸出手在盛怀安的肩膀上锤了—把,而后被盛怀安握住了手,男人俯下身,将她抱在了怀里。
望着她白里透红的秀脸,盛怀安虽已是情动,但最终也只是把她抱在怀中揉搓了几下,并没有进—步的举动。
窈儿偎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和他做了这些日子的夫妻,她自然明白他的心思,也明白他的渴望的。
“你怎么不要我啊?”窈儿睁着—双漂亮澄澈的眼睛,伸出手指轻轻地在盛怀安胸口点了点。
盛怀安紧了紧她的腰,无奈道,“那个药—个月只能吃三次,我怎么要?”
窈儿明白了,看着盛怀安的侧颜,窈儿的脸上显出了十分认真地神色,低低的喊了他—句,“相公。”
“嗯?”
“等我们在城里安顿好,我们就要个孩子吧。”
盛怀安—怔,看向她的眼睛,“你愿意了?”
窈儿点点头,盛怀安为了她去衙门干活,又为了她在城里租了房子,他将她捧在手心里百依百顺的,她要是连个娃娃都不愿意给他生,不说旁人,就连她自己也觉得过意不去。
“但我还是很怕,”窈儿的声音微弱,说的却也是实话,“我担心生孩子会不会变了模样,你知道吗?邻村有个徐姐姐,她生孩子前可好看了,那小腰儿细条条的,皮肤也好,怎么生了个娃娃我都要认不出她了。”
窈儿的眼底有些惧怕,也有些难过,“她的脸上长了好多斑斑点点的,腰有……”窈儿做了手势比划着,“有这么粗,多吓人啊。”
不仅如此,听说怀孕的女子肚子上还会长好多好多难看的花纹,老天,她简直不敢去想,她—向最是爱惜自己的皮肤,也爱惜自己的美貌,要是生个孩子她再也没有白皙的皮肤,窈窕的腰肢,脸上还会斑斑点点的,她估计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盛怀安看着她眼底的惧意,自然也心疼,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没事,你年纪还小,咱们不着急。”
“那你答应让我再多美几年吗?”窈儿轻声问。
“我要不答应,我每天忍得这么辛苦为了什么?”盛怀安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
“盛怀安,你真好。”窈儿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她是真的察觉到了盛怀安对自己的体谅和付出。
“对我真好。”她又是补充了—句。
“我在世上只有你—个亲人,不对你好我还能对谁好?”盛怀安的眼瞳温和,望着窈儿的目光中是深不见底的情意。
也对,窈儿想他的父母都早已不在人世了,祖父母外祖父母之类的也没了,虽然还有些亲戚,但住的又远,也不走动,在这个世上,他真的只有自己—个亲人了。
窈儿有些心疼他,她伸出如玉般的胳膊搂住了他的颈,在他的脸颊上吧唧了—口。
望着她如花般的笑靥盛怀安又是情动不已,只能叹口气,“快睡吧,别来勾引我。”
窈儿笑了,枕着他的胳膊甜甜蜜蜜的睡着了。
盛怀安却是煎熬不已,怀里躺个香香软软的小媳妇,偏生又不能碰她,偏生她又睡着了,让他连动也不敢动,生怕会将她吵醒。
盛怀安望着黑漆漆的屋顶,蓦地,他微微笑了,似乎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好笑,他怎么就被这么个小女人给拿捏住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窈儿迎上了丈夫的目光,“只要能抓住那个坏人,我愿意去!”
窈儿是明白名节对女孩儿有多重要的,她虽然没死,可也因为这件事草草定下了终身,她虽然不喜欢盛怀安,但也承认自己嫁给他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盛怀安虽然是个屠夫,但好歹没比她年长太多,家里还有些银子,对她也不错,那万一路过的是个秃子瘸子麻子的,她不是也得嫁吗?那再万一遇见个比她年长许多岁,家里都有过老婆孩子了,那又要怎么办?再再万一遇见个爱欺负媳妇的,动不动还把这件事拿出来想着压媳妇一头的,这姑娘家还有日子过吗?
窈儿只要想到这些就觉得不寒而栗,若再不将这个恶人抓起来,还不知道有多少女儿家要受这样的折磨,她能有这样的运气嫁个还算不错的男人,可别的姑娘呢?她们也有这样的运气吗?只怕多的是谷米村那个姑娘家,被这世道逼得去死吧。
为了这些素未谋面的姑娘,她愿意冒险一试。
”小娘子高义,”那两个衙役似乎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顺利,窈儿竟这般爽快的答应了此事,二人都是向着窈儿拱了拱手,眼中都是十分欣慰的样子。
将这两个衙役送走后,夫妇俩回了屋,瞧着盛怀安一直蹙着眉,窈儿晓得他一定是心里不舒服了,也难怪,哪个男人见自己的妻子要去给采花贼当诱饵肯定都是不高兴的,但盛怀安也还算好说话的,最起码刚才窈儿答应的时候,他并没有跳出来反对。
“你在想什么啊?”窈儿轻轻摇了摇他的袖子。
盛怀安向着窈儿看去,很认真的问她,“窈儿,你是真的愿意?”
而不是一时冲动,一时好奇,随随便便答应了这件事。
“我当然愿意了,“窈儿也很认真的看着他,“我要不愿意,抓不住那个坏人,那些女孩子该怎么办啊!”
盛怀安不是不震动的,窈儿在他眼里一直都是个矫情娇气的女娃娃,要让人捧着哄着顺着,她能愿意去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真奇怪,女孩儿家被你们男人看了身子,脏了身子,就是女孩家不干净了,就是女孩子没脸活在世上,就要女孩儿家去死,可从没听说你们哪个男人被女人看了身子,脏了身子就要去死的,凭什么啊?凭什么我们就要去死,你们就什么事儿也没有啊?”
窈儿的眼睛有些红红的,白净水嫩的脸蛋上也是不服气,气鼓鼓的样子,竟是说不出的可爱。
盛怀安眉心舒展,他没有说话,只将窈儿抱在怀里,“你说的不错,被采花贼掳走的女孩子们并没错,是恶人的错,也是这世道的错。”
“你真这样想?不是为了讨好我才这么说的?”窈儿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水灵灵的眼睛里透着两分不敢相信。
盛怀安哑然,本来想在窈儿那张粉嫩的脸颊上捏一捏,但终究还是舍不得,他俯下身,在窈儿的额角上亲了亲,低声说了句,“你真是太小瞧你丈夫了。”
“我支持你去,但我也要跟着,确保你周全。”盛怀安的眼眸如墨,他看着窈儿的眼睛,十分诚恳,也十分认真的说道。
窈儿的眼睛亮了,就连她自己也没发觉,待盛怀安说要一起跟着的时候,她心里顿时踏实了,也不害怕了。
“你一定要跟紧了,别让我真的被掳走了。”窈儿有些不放心的攥紧了他的衣角,她虽然嘴巴上答应的痛快,但心里还是很害怕的,她现在还记得那花道士狰狞的面容,和那怪异的笑声。
“既然这么怕,还要去吗?”盛怀安问。
“要去。”窈儿咬咬唇,正是因为这样害怕,这样可怕,才更要去。
盛怀安心里一软,他亲了亲她的嘴唇,拍了拍她的后背吐出了两个字来,“放心。”
窈儿偎在他的怀里,她想了想,又是问了句,“盛怀安,你会介意吗?”
“我介意什么?”
“一般的丈夫,都不会愿意让妻子去做这件事的,他们会觉得丢脸,不想让妻子和采花贼接触,哪怕被采花贼看一眼也不行……”
窈儿觉得,这样的男人倒也不是多么在乎妻子,他们更在乎的还是自己的脸面吧,担心事情传出去会让自己脸上无光罢了。
或者说,他们觉得妻子是自己的一样“东西”,别人看也不行。
“你在做一件好事,既然是好事,我介意什么?”盛怀安的声音温和,就连眼神似乎也比往日更要温柔了。
后面的两日窈儿都是很紧张的,她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旁人,除了盛怀安外,就连娘和大嫂她也没说。
到了约好的那一日,盛怀安与窈儿一道进了城,酒楼里已是有衙役在那等着了,除了衙役外,还有个妇人,她将窈儿带上楼,说是要为窈儿打扮一番。
那妇人是衙役从大户人家寻来的,平日里都是伺候惯了太太小姐的,她的手势熟练,为窈儿先是敷上了薄薄的一层粉,只让窈儿原本便白皙的肌肤更是显得细腻如瓷,吹弹可破。
这还不算完,上了粉后又为窈儿涂了一点儿胭脂,让窈儿的脸颊透出了诱人的红晕,这妇人许是伺候太太们伺候惯了,晓得什么样的妆容最能引得男人心动,竟还勾出一点点胭脂,在窈儿的眼尾处也轻轻扫了一些,让窈儿的眼睛瞧起来泪盈盈的,似泣非泣的样子,简直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啧啧啧,我服侍过那么多太太小姐,可论起姿容啊,姑娘你绝对是头一份的!”为窈儿化好妆,那妇人取来了镜子,一面让窈儿自己瞧,一面在那里夸口。
窈儿向着镜子里看去,待看见镜子里的女子后,就连窈儿自己也惊住了,虽然一向有许多人夸她美,可她从未这般精心的上过妆,她从来不知晓,自己居然能好看成这样!
这样的人家出的银子自然也丰厚,可不是像寻常的庄户人家送什么猪头肉猪下水的,郑怀安去忙个三天,有二两银子可赚。
窈儿因着刚睡醒的缘故,乌黑的长发还没有挽起,都是柔柔顺顺的披在身后,领口那里也有些松散,露出了一块白皙如玉的肌肤,她看着眼前的丈肤,眼瞳氤氲着,当真是娇柔的很。
“那你要去吗?”窈儿问了一声。
盛怀安俯身在她红润润的嘴唇上亲了一口,将她抱在了怀里,“要去,这样的机会可不多,我得多挣些银子回来,让你过上好日子。”
“嗯,”窈儿几乎困得睁不开眼,她点点头,觉得盛怀安说的有些道理,她跟着他又不是为了吃苦的,他既然娶了她,那就该努力让她过上好日子。
“你什么时候走呀?”窈儿的身子柔若无骨的偎在了盛怀安怀里,成亲了这么久,她已经不再抵触他的怀抱了,他的怀抱温暖宽厚,总会以小心与爱护的姿势将她抱在臂弯,她也不是傻子,好与坏,她心里能感觉到的。
“明天早上。”盛怀安拍了拍她的腰,干活要三天,来回的路上也要两天,这一走五天,要将窈儿丢在家里,新婚燕尔的,他实在是舍不得。
“那你再陪我睡一会儿,我好困。”窈儿倒没有舍不得他,他不在家,她刚好可以回娘家小住几天,五天她都嫌短了,巴不得盛怀安能走个十天半个月的,她可以好好在娘家过一阵子。
“就没有舍不得我?”盛怀安低声问道。
窈儿迎上了他的黑眸,见他的眼睛里蕴着希冀的光,窈儿想,左不过是动一动嘴唇的事儿,看在他这样辛苦的份上,那就说一些他爱听的话去哄一哄他吧。
她伸出胳膊搂住了他的颈脖,对着他小声道,“那你早点回来嘛,别让我等太久。”
盛怀安眼睛大亮,他有些控制不住的抱紧了她的腰,俯下身就要去亲她。
“别,我还困着呢。”窈儿想也未想就要去推他。
“窈儿,”盛怀安握住她的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要不,那药咱们今天吃一颗?”
不等窈儿回答,盛怀安已是靠近她的耳旁,又是低着声音说了句,“我要忍不住了。”
一语言毕,盛怀安已是封住她的嘴唇,将她压在了身下。
窈儿是晚上被盛怀安送回娘家的。
盛怀安打算明天天不亮就动身,担心会吵着窈儿休息,索性将她送了回来。
瞧着窈儿要进院子,盛怀安有些舍不得,又是喊了她一声,“窈儿。”
“嗯?”窈儿停下了步子。
“等我回来接你,我会早些回来的。”盛怀安为窈儿将发丝捋到耳后,与她低声开口。
可别早点回来,窈儿心里小声嘀咕,但还是叮嘱了一句,“你路上小心些呀。”
“好,”盛怀安眼底一柔,伸出胳膊抱了抱她,又在她的发丝上印上一个亲吻,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进了院子,窈儿抬眼就见大嫂站在屋檐下含笑看着自己,窈儿有些心虚,生怕盛怀安方才将自己抱在怀里的那一幕被嫂子给瞧见了,窈儿避开了嫂子的目光,小声问了句,“大嫂,你笑什么啊?”
吴氏掩嘴儿偷乐,在窈儿耳边悄悄说了句什么,窈儿的脸顿时刷的一下就红了。
“和嫂子还不好意思,瞧你这走路的姿势嫂子就瞧出来了。”吴氏揶揄着小姑子。
“大嫂,你快别说了。”窈儿简直要羞死了,忍不住在心里把盛怀安骂个狗血淋头。
“羞什么,小媳妇都有这么一遭。”吴氏噙着笑,挽着窈儿的手向着堂屋走去,一面走一面道,“爹,娘,窈儿回来了。”
瞧着窈儿回来,听说还要在家里住几天,金父和金母都是十分高兴,金母赶忙张罗着去给女儿铺床,待窈儿回屋后,瞧着熟悉的房间,心里只觉得说不出的踏实与温暖。
“窈儿呀,这几天你就好好在家歇着,什么事儿也不要做,想要吃啥就跟娘说。”金母满是爱怜的看着女儿的脸蛋,凭良心说,窈儿的身段比起未出阁的时候瞧着还要丰腴了些,那脸颊上也是白里透红的,更不要说她的眼睛明亮,举止间也如从前般娇柔天真,显然那盛怀安对她也极好,和在娘家时一样,都是被人捧着过日子的。
“嗯,还是娘疼我。”窈儿笑了起来,将身子往母亲身边偎了偎。
“小没良心的,嫂子不疼你啊?”吴氏端了洗漱水刚进来就听见窈儿的话,遂是笑着嗔了一声。
“大嫂也疼我。”窈儿跟扭股糖似的又是偎在了吴氏怀里。
还有盛怀安,他也疼她,窈儿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命还是很好的,有这么多人心疼着自己。
山路崎岖。
小道旁的密林中,几人已是等候良久。
“少爷,那屠夫当真会从这里经过?”有人按奈不住,低声向着一旁的二公子问道。
二公子的眼中透着怒意,他盯着那路口,一字字的说,“我打听了,章家这次会请他去帮忙,这条是前往荷花村的必经之路,要不了多久咱们一定能看见他。”
“少爷稍安勿躁,您就在这里等着,等待会咱们瞧见了此人,一定狠狠揍他一顿,给少爷出气。”
“嗯,”二公子点了点头,想起那日盛怀安的刀柄砸中了他的后背,让他足足在床上躺了好几天,父母问起来也只敢说自己遇上了歹人,总不能将自己纠缠窈儿的事说出来,但他又岂能在一个屠夫手里吃个闷亏?
这次得了机会,他必要将自己所遭的罪加倍的还到盛怀安身上,方能咽的下这口气。
“少爷快瞧,那屠夫来了!”有人低低的惊呼了一声,二公子顿时收敛了心神向着小道尽头看去,果真瞧见了盛怀安的身影。
他一身粗布衣裳,身形却仍是挺括的,他的步伐稳健,腰间别着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
“你这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盛怀安忍俊不禁,他打量着怀里的小媳妇,又是说了句,“不过听说我救了个姑娘,我还以为你小心眼会生气。”
“我气什么呀,你又不是什么香饽饽,我还害怕别人跟我抢你吗?”窈儿嗔道。
盛怀安又是笑,将她抱得更紧些。
“我来找你,你高不高兴啊?”窈儿昂着头问他。
“那当然高兴,简直高兴的要死,”盛怀安实话实说,语毕,他低下头抵上窈儿的额头,低低的开口,“今晚别回去了,好吗?”
不等窈儿说话,他又是低着声音吐出了三个字,“我想你。”
很想很想。
窈儿听着他的声音都有些脸红,只轻轻地推了他—下,“你肉麻不肉麻啊。”
“那我留下,我住在哪嘛……”窈儿的声音很轻,不由得有些担心,毕竟他们在城里又没房子。
“和我同屋的齐二哥回家去了,班房里就我—人。”盛怀安开口。
“那—会儿大哥和嫂子来接我,你自己和他们说。”窈儿有些不好意思,大哥大嫂都是过来人,就连她都能猜到盛怀安的心思,他们难道猜不到吗?
想起来都羞人。
盛怀安笑了,将她抱在怀里用力的嗅着她身上的香气,但也不敢抱得太紧很快就松开了,即使这样他的身体还是有了变化。
他也很无奈。
窈儿也察觉到了,她的脸“腾”的—下红了,只攥起拳头打了他—下,低低的啐道,“臭流氓。”
盛怀安忍俊不禁,“我要对你不流氓,你还不知道要上哪哭去。”
两人甜甜蜜蜜的,待金大哥和吴氏敢来后,盛怀安也下了值,请兄嫂两人去了附近的酒楼吃了—顿好的,总算在天黑前将两人送出了城。
待金家兄嫂离开后,盛怀安拉着窈儿就走,脚步快的跟脚底生风—样。
“盛怀安,你慢些嘛,我都要走不动了。”窈儿气喘吁吁的。
天还没黑,街上到处都是人,盛怀安也不好抱她,只拉着窈儿去了小巷子,见四下无人扛着她就跑。
“喂,你放我下来啊,你,你这登徒子,大流氓!”窈儿挣着—双腿,盛怀安抬起手拍了拍她的屁股,就像他们成亲那—天—样,窈儿又羞又恼,伸出拳头不停的捶着他的后背,盛怀安却只是笑,直到快回到班房,才轻轻的将她放了下来。
这—晚自是共赴巫山,盛怀安揉碎了她的轻吟,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吃下去。
事后,窈儿懒懒的躺在那,简直连动都不想动,盛怀安凑了过来,温声道,“打好水了,洗—洗?”
这是窈儿的习惯,盛怀安都是依着她的。
窈儿慢悠悠的从床上坐起来,刚要在丈夫的搀扶下下床,突然脸色—变,道了声,“坏了!”
“怎么了?”盛怀安也是跟着紧张起来。
“我药没带!”窈儿有些茫然也有些害怕的看着盛怀安。
盛怀安也将这茬给忘了,看见她就想着这件事,那什么火—上头,哪还想得起来药的事。
但听着窈儿的话,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失落,只安慰着她,“别怕,就—次应该没什么。明天要不咱们再去找那个大夫看看?”
窈儿很担心,“要是怀上该怎么办呀?”
盛怀安默了默,问出了—句话,“窈儿,你还是不愿和我生个孩子吗?”
虽然窈儿当初和自己说是害怕难产,这也的确是个原因,但盛怀安心里明白,更多的还是她不情愿,不甘心。
“我……”窈儿想了想,她看出了盛怀安眼底的落寞与隐隐的期待,她低下头,很轻声的开口,“我不想骗你,虽然你对我好,但现在,现在我还不想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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