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骆欣欣骆为安的其他类型小说《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完结文》,由网络作家“财神千金”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必须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或者有肉体交流的伴侣系统提醒她。骆欣欣的脑海里,立刻出现了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对象正是厉嵘。其实她倒无所谓,毕竟大长腿还帅,她完全下得了嘴。但厉嵘估计下不了嘴,她这张脸,自己看了都倒胃口。而且现在这个时代,两口子出门都不敢手牵手,她要是真把厉嵘强了,只会有一个下场,就是枪毙。结婚是不可能的,她头上的帽子绝对通不过政审,就算她是男人,也不会娶一个走姿派当老婆影响前程。骆欣欣也不遗憾,她对自己有信心,就算没有厉嵘当辅助,靠她这张毒嘴,依然能赚到很多积分。“咣当”火车启动了,车身剧烈地震了下,骆欣欣手扶着墙才站稳,等车速平稳后,她进了房间。老两口坐在各自的床上,骆为安黑着脸,看到她勉强笑了下,骆老太和平常一样,眼睛朝...
《六零军婚:那两口子嘴都挺毒完结文》精彩片段
必须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或者有肉体交流的伴侣
系统提醒她。
骆欣欣的脑海里,立刻出现了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对象正是厉嵘。
其实她倒无所谓,毕竟大长腿还帅,她完全下得了嘴。
但厉嵘估计下不了嘴,她这张脸,自己看了都倒胃口。
而且现在这个时代,两口子出门都不敢手牵手,她要是真把厉嵘强了,只会有一个下场,就是枪毙。
结婚是不可能的,她头上的帽子绝对通不过政审,就算她是男人,也不会娶一个走姿派当老婆影响前程。
骆欣欣也不遗憾,她对自己有信心,就算没有厉嵘当辅助,靠她这张毒嘴,依然能赚到很多积分。
“咣当”
火车启动了,车身剧烈地震了下,骆欣欣手扶着墙才站稳,等车速平稳后,她进了房间。
老两口坐在各自的床上,骆为安黑着脸,看到她勉强笑了下,骆老太和平常一样,眼睛朝骆欣欣手上的饭盒瞄。
“欣欣,你买的什么?”
骆老太忍不住问,她好像闻到了肉香味,馋了。
不记事也是骆老太的优点之一,不管发生多大的事,不到一个小时就忘,依然跟没事人一样。
“羊杂汤。”
骆欣欣打了满满俩饭盒,火车已经到西北了,站台卖的吃食,都变成了西北风味。
她对骆老太的口气好了不少,毕竟以后是要给她挣积分的员工,她可不是前世毫无人性的傻比老板。
“你们自己舀!”
骆欣欣给自己倒了一搪瓷杯,去过道上吃,剩下的让老两口分。
羊杂汤
西北的羊肉鲜嫩可口,比沪城的美味多了,骆为安吃了几口,火气便消失了,他朝津津有味享受美食的妻子看了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离婚当然是不可能的,黄土都埋大半截了,凑合着过吧!
“老爷,你爱吃的羊肚。”
骆老太将羊肚挑了出来,全都给了骆为安。
“你也吃吧。”
骆为安内心更无奈了,每次吵架,最后气到的只有他自己,唉!
骆欣欣吃完一大杯羊杂汤,鼻尖都冒出了汗,身体更黏腻了。
火车上没法洗澡,她身上都要长蛆了,下了火车后,得找个地方洗澡才行。
骆欣欣将搪瓷杯洗了,回房间有意无意地碰了下骆老太。
绑定完成,宿主奶奶每次需完成宿主指定的任务,才能获得积分
“我随便指个任务就行?”
骆欣欣请教。
当然不可以,必须是积极向上的任务
系统细细地解释了一通,骆欣欣明白了,就是做好事,或者被人欺负了反抗,做坏事没得积分奖励,反而还会扣除。
“你把我孩子都踩哭了,连对不起都不说,你还讲不讲理?”
一道女声传了过来,还伴随着小孩的哭声。
“好狗不挡道,谁让你家小孩站过道上,我没踩死他已经很客气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态度很嚣张,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没把母子俩放在眼里。
“小孩只站了会儿,你说一声就是,犯得着踩那么用力?你看看,孩子的脚都肿了!”
年轻妈妈眼睛都气红了,她个子娇小,在男人面前显得特别弱小。
“谁知道是哪里撞肿的,甭想讹我,老子可是见过世面的!”
男人气焰更加嚣张,有几个乘客看不过去,帮年轻妈妈说话,也被这男人给怼了,说得很难听。
骆欣欣转了转眼睛,在商城买了一斤香蕉,拿出一根放在茶几上,骆老太眼睛嗖地点亮,伸手想去拿。
骆老太眼睛大亮,欣喜地问:“欣欣你还带了咸鸭蛋?你怎么不早拿出来?”
“忘了,刚想起来。”
骆欣欣随便找了个理由,咸鸭蛋是刚刚开通的,她教训纳喜喜,震慑了保卫科所有人,在第一天就成功地站住了脚。
系统奖励了不少积分,还开通了咸鸭蛋,一积分一个,她现在有五百多积分,买几个咸鸭蛋小菜一碟。
骆老太珍视地拿起咸鸭蛋,小心翼翼地剥壳,甚至蛋壳上带着的蛋白,她都要舔干净,一点都舍不得浪费。
终于剥完,骆老太拿筷子划到中间,想对半分,她和丈夫一人一半。
不过她很快又改了主意,准备分成三份。
“我不要,你们吃吧。”
骆欣欣拒绝了,她刚刚在路上吃了两个咸鸭蛋,三个牛肉馅饼,一个肉包加一根黄瓜,肚子好撑。
她喝了几口粥,掰了点馒头吃,剩下的都给骆为安他们了。
“欣欣,你从昨天就没怎么吃,身体要垮的。”骆为安劝道。
“不饿,明天去赶集吃好的。”
骆欣欣明天调去了夜班,零点到八点那一趟,白天她能去集市逛逛,食堂那破饭喂狗都嫌,她一口都吃不下。
“欣欣你明天多买些肉,好久没吃肉了。”
骆老太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她爱吃肉,在沪城时顿顿都得有肉。
“招待所吃的那些肉,你直接从嘴到茅坑了?”
骆欣欣怼了句。
满打满算起来,也就两天没吃肉,在招待所三天,每餐都有肉,火车上还天天吃大肉包呢。
“吃饭你提茅坑干啥?我这不是有两天没吃肉了?”
骆老太不满地瞪着她,没敢再骂人。
“茅坑咋的了?你吃进去的馒头,经过你大肠加工后,就是茅坑里的东西,自己肠子出去的东西,你还嫌弃上了?”
骆欣欣故意恶心老太太。
骆老太又气又恶心,可又舍不得难得的咸鸭蛋,硬憋着才没吐出来。
骆为安只当没听见,专心吃饭。
午休过后,祖孙三口各自去上班。
下午依然是巡逻,地里的小麦,高粱,玉米,水稻都挂上了累累的果实,下个月就能收割,青纱帐变成了青黄色,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干什么的?”
走在最前面的是张金柱,是保卫科的老同志,他朝路边的玉米地里奔了过去,其他人愣了几秒,也跟着冲进了‘账子’里。
“我在里面歇凉呢,日头太毒了,真的,我要是说一句谎,天打雷劈!”
张金柱揪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出来了,个子不高,脸上长满了麻子,细细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
眯眯眼,麻子脸,小矮子。
三点都对上了。
骆欣欣眼神冰冷,这王八蛋正是前世害死原身的三个凶手之一,叫孙四儿。
西北也种水稻的,我查了下,而且水稻的品质非常好,专供出口
“真是歇凉?没偷藏东西?”
张金柱厉声喝问。
“真没,不信你们搜!”
孙四儿大叫冤枉,还主动要求搜身。
张金柱将他从头到脚都摸了个遍,连裤衩都没放过,只揪出了几根弯弯曲曲的毛,还有股浓浓的腥骚味。
“呸,你他玛多久没洗了?猪都比你干净。”
张金柱嫌弃地扔了,跑去渠沟里洗干净手,在身上擦了几下。
“我又没让你摸我裤衩,再说了,谁裤衩不骚啊!”
孙四儿小声嘟嚷,张金柱狠狠瞪了眼,他赶紧闭上嘴,小眼睛滴溜溜地瞄路上。
他站在地坎边上,路面比地要高一些,而且他个子矮,看路上的人得抬头。
他的力气从小就大,在部队和人掰手腕从来没输过,颇有种英雄寂寞的孤独感,就想找个大力士比比。
“现在就有空,来啊!”
骆欣欣撸起了袖子,昨晚上大力卡还没用完呢。
“行!”
周小红眼睛一亮。
两人坐到了茶几两旁,准备开始了,裁判是牛八斤,其他战士和科学家也过来看热闹。
骆欣欣用了一张大力卡,准备一分钟结束战斗。
“开始!”
牛八斤宣布比赛开始,周小红和骆欣欣都使上了劲,两只手黑白分明,而且大小差别很大,看起来就像是蚍蜉撼树。
科学家们不知道骆欣欣的神力,都觉得她肯定会输,细胳膊细腿的,哪掰得过五大三粗的周小红嘛!
“啪!”
才只过了几十秒,周小红就被按倒了,他眼神不敢相信,才刚开始呢,怎么就输了?
“你输了,回去再练练!”
骆欣欣得意洋洋,大力卡太给力了。
“再来一次,刚刚我没准备好!”
周小红不信邪,想再试一次,就算输,他也不要输得这么难看,好歹多坚持几分钟吧?
“愿赌服输,小红你可别输不起!”
牛八斤嚷嚷起来。
“谁输不起了,前面我认输,再比一次。”
周小红没好气地瞪了眼。
“行,再来一次。”
骆欣欣痛快答应,这一次她要更用力地打这战士的脸,嘿嘿!
两人摆好架势,牛八斤一宣布‘开始’,就都使出了全身的力气,骆欣欣又用了张大力卡,然后轻而易举地就赢了。
这次用时比上次更短。
“多吃点饭,系沙袋练,再练个三年五载的,我们再比!”
骆欣欣笑眯眯地拍了拍沮丧着脸的周小红肩膀,说出的话直扎人心窝子。
战士们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昨晚他们就见识到了骆欣欣的恐怖力气,赢周小红太正常了。
但科学家们却都震惊得瞠目结舌,还有骆为安,他也更加验证了心里的猜测,不由伸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所幸现在的孙女虽然凶了点,可本事却是极大的,只要他和老太婆听话,这丫头也很好说话,还能让他们过得更好。
骆为安心里安定了不少,可又有些哀伤,他那个胆小听话的孙女,再也见不到了!
唉!
周小红并没沮丧太久,很快他就恢复活力了,还立下豪言:“等我练成了,再找你比!”
“行,你来农场找我!”
骆欣欣满口答应。
厉嵘带着秦竞雄夫妇回来了,夫妇俩昨晚睡得很香甜,早上才知道,昨晚上竟发生了那么凶险的事,他们得知骆为安夫妇安然无恙,战士们也没有受伤,这才彻底安心。
“谢谢你们!|”
秦竞雄夫妇和骆为安夫妇,还有骆欣欣握手,表达诚挚的感谢。
“应该的,你们没事就好。”
骆为安说得很真心实意的,他虽然胆小怕事,但也是爱国的,抗战时期他还捐了不少钱和物资呢。
“小骆,你们到农场安定后,一定要给我们写信。”
秦竞雄夫妇很喜欢骆欣欣,他们也不在意骆家的身份,毕竟他们夫妇俩,不仅是海外归来,还是大资本家,若真扣帽子,只会比骆家的更大。
“我会的,你们也要保重身体,工作要紧,身体也要紧的,有个好身体才能更好的工作。”骆欣欣真心地劝。
这两口子工作起来都是拼命三郎,能在实验室里待半个月不出来,三餐不按时吃,睡眠也不能保证,难怪都这么瘦。
“知道了,你比我们女儿还能唠叨。”
骆欣欣气得鼓起腮帮子,一个人坐着生闷气,见厉嵘去拿西瓜吃,她故意说:“我舔过的。”
“没事,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厉嵘毫不在意地拿起西瓜,啃了一大口,夸道:“很甜,果然是沾了毒的东西更美味。”
“你说谁毒呢?”
骆欣欣听出了话外之音,板着脸问。
“你不是舔过的吗?”
厉嵘又咬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回了句。
“我舔一下能有多少毒,肯定是你嘴太毒了!”
骆欣欣冷笑了声,就没见过比这家伙更嘴毒的男人了,顿顿吃断肠草下饭的吧?
“也可能。”
厉嵘笑了笑,三口两口将西瓜啃干净,又拿了个水蜜桃啃,和这凶女人斗嘴挺费口水,得多吃点补补。
骆欣欣撇了撇嘴,也拿了个水蜜桃啃,桃子香甜多汁,吃完一个桃子,她的火气也没了。
秦竞雄已经醒了,和丈夫在旁边看戏,看得直乐呵。
外面的天黑了,六月的晚风有点凉,骆欣欣关了车窗,只流了一点缝,保持车厢里的空气流通。
忙活了一天,骆欣欣乏了,早早地就上床睡了,秦竞雄夫妇也睡了,房间里很安静。
厉嵘没睡,他等下半夜再睡,出外执行任务时,他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火车上的日子很无聊,前两天骆欣欣还觉得有趣,只当是体验绿皮火车了,可第三天她就受不了了。
哪怕火车停下,她去站台上散步,耳边都是‘咣次咣次’的声音,根本安静不下来。
“还要几天到?”
骆欣欣向厉嵘打听,前世她去敦煌玩,坐飞机‘嗖’地就飞到了,快的很,实在受不了这慢吞吞的蜗牛速度。
“三天。”
厉嵘回答。
火车明天到庆阳,上一站他打电话询问,庆阳的所有的铁路段,都加强了防守,虽然还没抓到敌人,但敌人想炸火车的阴谋肯定得逞不了。
车上的敌人应该很快会收到消息。
所以,这帮人肯定会在车上提前行动。
现在他还不确定,车上是不是只有六个敌人,所以他不仅不会制止,反而会给这些人的暗杀提供机会,到时候一网打尽。
“你爷爷奶奶要是死了,你怎么办?”
厉嵘忍不住问了句。
他没足够的把握保证骆为安夫妇的安全,先打个预防针。
“死有轻如鸿毛,重于泰山,他们二老的死重于泰山,我只会为他们骄傲!”
骆欣欣挺起胸膛,回答得特别大义凛然。
提醒宿主,爷爷奶奶是宿主逆风翻盘的重要环节,死不得
系统突然出声,它实在听不下去了。
“死了会怎样?”
骆欣欣用意念问。
我们一起噶
“噶就噶吧,随便!”
骆欣欣根本不怕,这天崩开局的破穿越,死了才好,她重新投个白富美的胎,狗系统甭想威胁她。
请宿主文明用语,初次犯错,电击三秒,下次加倍
骆欣欣的身体突然抽搐,虽然只有三秒,可身体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手脚都软绵绵的。
“你羊癫疯?”
厉嵘好奇地看着她,刚刚抽的那几下,极像羊癫疯。
“没错,以后少惹我,我疯起来咬死你!”
骆欣欣没好气地冲他龇了龇牙。
“原来你还有狂犬病,节哀顺变!”
厉嵘慢悠悠地回了句,再啃了口黄瓜,从骆欣欣那抢的。
“没错,我就是有狂犬病!”
骆欣欣突然抓了他的爪子,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直到嘴里有了血腥味才松开。
看到厉嵘手腕上鲜红的一个‘手表’印,她得意地笑了。
“现在你也有狂犬病了!”
骆欣欣冷哼了声,甩了甩头,傲娇地回了房间。
厉嵘平静的表情龟裂了,抬起手腕看,都流血了,这女人下嘴可真狠!
他无奈地笑了笑,拿手帕擦了擦血,去软卧那边了,这两天必须时时刻刻保持警惕,提防敌人提前行动。
和手下们吩咐了一番,厉嵘又去找牛八斤和周小红,嘱咐他们保护骆为安夫妇的安全。
牛八斤眼睛亮,看到了他手腕上的牙印,大惊小怪地问:“连长,你咋咬自个手呢?”
周小红立刻低头看,研究了几秒后,很笃定地说:“这牙印秀气的很,肯定是女人咬的,连长你不会处对象了吧?”
“连长,你要结婚了?啥时候喝喜酒?”
牛八斤欣喜地问。
“都上嘴啃了,肯定快了。”
周小红语气很肯定。
“连长,我是不是快有侄子了?”
牛八斤更开心了,他马上要当叔叔啦。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话比媒婆还密,厉嵘愣是插不进话,听得都气笑了。
只是一个牙印而已,被这俩憨货一通胡说八道,他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别人是一传十,十传百,一尺的小蛇才能变成十米的大蟒蛇。
他这里只需两个憨货就够了。
“打起精神,出了差错我饶不了你们!”
厉嵘一人赏了两个爆栗,看着两人疼得龇牙咧嘴,他心里才痛快了些。
又过去了一天,外边的天色渐暗,憨厚女人他们几个,在两节车厢连接处碰头了。
“庆阳那边防得很严,他们没法下手!”
憨厚女人面朝着窗外,说了刚收到的消息。
每个站台她都会下车,如果行动计划有变,会有人来站台通知她。
“那就在车上动手!”眼镜男阴沉道。
“软卧那边防得很严,得想办法混进硬卧车厢,和黄雀他们会和,这事我来办。”
憨厚女人打算去找骆欣欣,在她看来,骆欣欣就是个愚蠢好糊弄的丑八怪,问题不大。
四人并没谈太久,很快就散了。
憨厚女人朝硬卧车厢走去,半夜三点到达庆阳,他们一开始的计划,是在庆阳炸了火车后,他们就跳车,庆阳是他们的大本营,有很完善的逃跑路线。
其他地方他们没把握逃过追捕,所以,他们决定快到庆阳时动手,然后跳车逃跑。
骆欣欣躺得腰酸背痛,下床去过道上走走,才走了几步,就听到有人叫她,是憨厚女人。
“妹子,我想求你点事。”
憨厚女人表情很不好意思。
“大姐你直说,能帮我肯定帮。”骆欣欣不动声色道。
“坐了几天实在吃不消,老腰都要废了,妹子你能不能让我在你这休息会儿?我不白睡,我给钱。”
憨厚女人一边说,一边捶腰,还从口袋里掏出个破旧的布包,拆开是几张零碎的钱,最大面额的也只是五块。
这蠢货的房间离软卧近,只要混进来了,行动肯定能成功
骆欣欣听到了这女人的心声,热血立刻沸腾起来。
功劳离她不远了,哦豁!
“大姐你既然肯花钱,还不如补张卧铺,我有门路,你想补几张都行,就是一张要贵五块钱。”
骆欣欣特别热心,她这完全是真心实意,没有一点虚情假意。
只要把这几个敌特哄进来,她离立功只差一步了!
“能不能便宜点?我没那么多钱。”
憨厚女人的演技着实高明,将一个穷村妇表演得淋漓尽致。
“便宜不了,不过你可以多找几个人,就说每张贵七块,这样你的钱不就赚来了!”
骆欣欣给她出主意。
“谢谢妹子,我正好有几个同乡,我去叫他们来补票。”
憨厚女人连声道谢,兴冲冲地跑去找同乡了。
到了硬座车厢后,她让其他三人都乔装打扮,一起去硬卧,骆欣欣给他们补了票,净赚二十块。
因为是厉嵘安排的硬卧,一分钱都不用花。
骆欣欣为了演得逼真,索性住在憨厚女人他们隔壁房间,就是之前她随手指的那间,这样既能避免敌人怀疑,还能随时观察他们的动静。
夜越来越深,骆欣欣毫无睡意,大眼睛在黑夜里闪着光。
车厢里的人都睡了,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火车已经到了庆阳城内,隔壁的敌人开始行动了。
硬座车厢的人越来越多了,不仅过道,连座位下都躺满了人。
“请让一让,谢谢!”
“同志,麻烦脚挪一下!”
“同志,脑袋往里挪挪,踩到您不好!”
骆欣欣喊了一路,要不然一不小心就会踩到人,累得她满头大汗,才只走了半节车厢。
“对不起,我没看到!”
虽然很小心,骆欣欣还是踩到了人,结结实实地踩了一脚,对方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剪了齐耳短发,穿着打补丁的月白衬衫,肤色黝黑,面相朴实,用报纸垫着,躺在过道上。
“没事没事。”
女人笑着挪开了脚,她穿的是黑色裤子,被骆欣欣踩了脚,有个很明显的脚印。
骆欣欣过意不去,便弯下腰想给她拍裤子上的灰,只是手还没碰到裤,女人就忙不迭地挪了脚,脸色也变了。
“我自己拍,真没关系!”
女人坐了起来,用手轻轻拍了拍裤腿,还冲骆欣欣笑了笑,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可骆欣欣能肯定,刚刚她要拍裤子时,这女人绝对慌了,而且眼里还闪过一丝杀气。
她不仅嘴毒,感应力也超强,绝对不会搞错。
难道这女人的裤子里藏了危险品?
骆欣欣生了疑心,前世她看了不少年代文,六十年代有不少间碟隐藏在民间,甚至还有不少人到死都没被发现。
这个相貌朴实的女人,会不会是间碟?
骆欣欣顿时激动了,面上却不显,取出听心卡,一边和女人聊了起来:“真对不住,一时没看到才踩了你,大姐,听你口音是西北那边的,你这是回家?”
“对,回家!”
女人敷衍地回答了句,还打了个哈欠,希望骆欣欣能有点眼力见,别总缠着她说话。
可恶,差点让这丑八怪发现裤子里的槍了
骆欣欣心沉了沉,果然是间碟,身上还带了槍,难道想在火车上搞破坏?
“大姐,我也去西北,听说那边缺水,是不是真的?”
骆欣欣索性蹲了下来,还蹭了女人的一角报纸坐,她也顾不上脏了,得抓紧时间打探消息,然后去找厉嵘商量。
她猜测这女人的目标,是厉嵘护送的那批人。
三十几个解放军护送,而且是专属车厢,绝对不是普通人。
那十来个人看起来都温文尔雅,透着书卷气,六七十年代西北有不少科研基地,这些人十之八九是去基地的科学家。
“确实缺水,习惯了就好。”
女人语气不耐烦了,直接说:“妹子,我困的很,要睡了。”
该死的,要不是怕暴露,老娘一槍结果了这丑八怪
“大姐,我再问你个事啊,那边冬天冷不冷啊,我最怕冷了。”
骆欣欣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还扒着这女人问。
“冷的很,妹子我要睡觉了,回你的座位去!”
女人沉下脸逐客,还冲旁边座位上的一个男人使了个眼色,男人便又坐下了。
骆欣欣看在眼里,断定这男人肯定是同伙,说不定车上还有其他同伙。
“大姐,我那边有空座位,要不你去我那坐吧,你是一个人不?”
骆欣欣站了起来,热情邀请。
“谢了,我懒得动弹。”
女人拒绝了,这时又走来了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手里拿了个搪瓷杯。
男人朝骆欣欣这边看了眼,看起来像是不经意。
回头让老二试探这丑八怪,这次行动必须万无一失
到了庆阳会有人引爆诈药,那两个不识好歹的东西必须死
不能让他们把先进的科学技术带去华国
这回骆欣欣吸取教训,接连用了好几张听心卡,听到了不少消息。
这女人至少有两个同伙,座位上的男人,还有刚刚走过来的眼镜男,另一个叫老二的,不知道是另有其人,还是这两个男人中的一个。
庆阳应该还有这些人的同伙,会在铁路上放诈药,目的是炸死车上的那些科学家,想让华国的科学停滞不前。
可恶!
骆欣欣立刻热血沸腾了,她可是红旗下长大的种花家的子民,阻挠种花家进步的都该死,就算不为摘帽子,她也得阻止这帮人的行动!
请宿主用机敏和智慧逮到这帮坏人,商城随机开通十样商品,奖励积分300
系统兴奋地发布任务,奖励前所未有的丰厚。
眼镜男打了杯开水回来了,和女人又交换了个眼神。
“大姐,我不吵你睡觉了,再见!”
骆欣欣冲女人咧嘴笑了笑,走在眼镜男前面
回去的路上她没再搞小动作,怕打草惊蛇了,到庆阳还要好几天,暂时还是安全的。
专心想事的骆欣欣,没注意到眼镜男加快了脚步,突然撞了上来。
滚烫的开水溅到她的身上,烫得她跳了起来。
“对不住,同志没事吧?”
眼镜男赶忙道歉,一脸歉意。
“你长四只眼是摆设?我这么大的人都看不见?这么烫的水你说有没有事?”
骆欣欣破口大骂,手都快戳到男人眼睛了。
“对不起,我真没注意。”
眼镜男脾气很好,一个劲赔礼道歉。
“咝……烫了我这么大一个泡,赔钱,至少赔五块!”
骆欣欣撸起衣袖,白皙的皮肤红了一大块,火辣辣地疼。
“同志,我……我没那么多钱,要不赔你五角成不?”
眼镜男被她的狮子大开口吓到了,低声下气地说好话。
“我给你五角,我泼你一身开水成不?必须五块,不赔我就让乘警来评理!”
骆欣欣双手叉腰,抬起紫黑色的丑脸,得理不饶人地骂。
旁边的乘客都看不下去了,有个中年男人站起来劝道:“能坐同一趟车是缘分,要不看在我的面子上,各让一步,赔一块怎么样?”
“你的面子算个鸟?你和他一伙的吧,他没钱你出!”
骆欣欣丝毫不让,连中年男人也一道骂了,她还注意到,有个五大三粗的年轻男人,朝她这边靠近,但被眼镜男用眼色阻止了。
显然也是一伙的。
“同志,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别骂其他人,给你五块钱!”
眼镜男掏出了五块钱,还冲帮他说话的中年男人感激地笑了笑。
“长得丑,心也丑,碰到这种人真是倒霉!”
中年男人悻悻地坐下,嘴里还嘟嚷了句。
“你长得好看,你脸比屁股大!”
骆欣欣的毒舌向来比脑子快,怼人都不用过大脑。
怼完中年男人,她还重重地哼了声,拿着五块钱就走了。
不过她发现,那个五大三粗的年轻男人悄悄跟在她身后,显然是想探她的底。
初始他看到的是极致窈窕的少女身段,眼睛立刻亮了,以他多年的经验,有这么绝妙身段的女人,相貌绝对不会太差。
孙四儿再往上瞄,衬衫袖子撸了上去,露出了洁白如玉的手腕,和纤长细嫩的手,他的心跳得飞快,下半身都这么美,百分百是绝世美人。
他咋不知道农场来了个绝世美人?
孙四儿强压下激动的心,再往上看,吓得他身体弹了下,差点摔到地里。
他玛的大白天撞鬼了?
他活了三十来年,还从没见过美丑都这么极端的女人,看下面是西施,看上面是厉鬼,大白天都会吓死人。
“看你玛呢!”
骆欣欣跳到地坎上,冲孙四儿怒吼。
“你他玛长这么丑,不老实待家里,跑出来吓死人你赔得起吗?”
孙四儿并不知道骆欣欣是保卫科的,还以为是农场新来的,并没将她放在眼里。
农场的人也分三六九等,最低一等的就是下放过来的,像走姿派臭老九等,要是自身不硬,小孩都能欺负。
最高一等的是部队转业的,比如保辉,在农场谁见了都得给面儿。
孙二娘和孙四儿这种当地人,就属于中间那一批,除去领导外,他们基本上横着走。
孙四儿判定骆欣欣不是走姿派,就是臭老九,出言很不逊。
“我再不好看也有人样,你连个人样都没,瞧你这麻子脸,别人的胎盘是羊水,你那胎盘肯定是芝麻糊,要不然生不出你这张丑脸,还有你这眯眯眼,我瞅半天都没找到眼珠子,你睡觉倒是省事了,睁眼闭眼都一个样!”
骆欣欣指着孙四儿的鼻子骂,中间换了下气,又继续骂:“你这个子……啧,往葱地里一钻都找不见人,你妈是和地老鼠借的种,才生出你这么个丑耗子吧?”
张金柱想过来劝架,但听到这一通虎狼之词,他退缩了。
他的个子倒是够,可他的脸不咋好看,他怕挨骂,自尊心受不了。
“别管,让他们斗!”
纳喜喜幸灾乐祸地看热闹,巴不得骆欣欣和孙四儿打起来。
孙四儿家离农场二十里地,有三个兄弟,两个姐姐,二姐就是农场里的母夜叉孙二娘,姐弟俩在农场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以前有新来的人不懂,和孙二娘姐弟打了一场,还打赢了,结果第二天,孙家那一房的男人全来了,将那人家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连一只碗都没留下,被褥衣服都给抢走了,比马匪进村还狠。
之后隔三差五的,孙家人都要来砸一通,雷场长出面都没用,最后那人只得调去了其他农场,条件远不如这边,但至少落个清静。
纳喜喜和阴京伟关系还不错,和孙四儿也挺熟,所以骆欣欣刚来上班他就使杯,就是为了给阴京伟一家出气。
“我娘都敢编排,我弄死你!”
孙四儿凶神恶煞地扑了过来,但拳头还没落下去,他就被掐住了命运的脖颈,后衣领被人揪住,一把拽了过去。
“我不光要说你妈,还要说你爹,你娘和地老鼠借种,你爹在耗子洞口放风,你亲爹肯定是只黑耗子,要不然生出不你这么个丑货!”
骆欣欣只用一只手,就轻松制住了孙四儿,本来想抽几巴掌,可对着那张麻子脸,实在下不了手。
她有密集恐惧症,太恶心了。
“呕……别人是丑得人神共愤,你他玛是丑得人神呕吐,给你后面挂根狗尾巴草,你就是只活生生的丑耗子!”
骆欣欣喘了口气,想再骂几句,但死鱼眼男人追上来了,只得转身跑。
“同志消消气,咱们是大男人,不和娘们一般见识!”
厉嵘拦住他劝,说的是很地道的西北腔。
部队里有不少西北汉子,而且他以前去西北执行过几次任务,他语言天赋还不错,到一个地方很快就能学会当地话。
“别拦我,我今天非要教训那丑八怪不可!”
死鱼眼男人怒不可遏,他活了三十几年,还从没被人如此辱骂过,这和骑他脖梗拉屎有什么区别?
士可忍孰不可忍,他非得把那丑八怪女人打得满地找牙不可!
“真犯不着,人家姑娘长那样,心里够难受了,让她骂几句也没啥,只当让狗骂了嘛!”
厉嵘身材高大,力气也大,架住了死鱼眼男人,他装作无意地碰触对方的腰,但好几次都被对方避开了,显然腰里藏了槍。
“行吧,看她长那丑样,我大人不计丑人过!”
死鱼眼男人冷静了下来,怕误了行动,便表示不计较了。
“狗在说谁呢?一个两个都是穷瘪三,就你们这窝囊样,瘸腿瞎眼麻子脸的老太婆都瞧不上!”
骆欣欣去而复返,将他俩都骂了个狗血喷头。
厉嵘眼里多了些笑意,这毒嘴听着真带劲儿,顿顿拿砒霜下饭的吧?
死鱼眼男人才刚消下去的怒火,又被挑了起来,想去教训骆欣欣,但眼镜男走了过来,慢条斯理地劝:“同志,算了吧,咱不和她吵,出门在外以和为贵!”
“你当事人都不计较了,我还计较啥!”
死鱼眼男人在眼镜男的眼神警告下,火气全消,乖乖地回了座位。
眼镜男对骆欣欣说道:“同志,我身上没钱了,你看这样好不好,你留个地址给我,我回家后给你汇款?”
“说得倒好听,谁信你啊,算我倒霉!”
骆欣欣冷哼了声,昂着头,大摇大摆地走了。
路过厉嵘时,她还故意踩了他一脚,用了好大的力气,正好踩在他露出的大脚趾上。
“对不起啊!”
骆欣欣没什么诚意地道歉,然后趾高气昂地走了。
厉嵘疼得直抽气,脚趾头都差点断了,阿奶果然人老眼花,让这女人给蒙骗了。
什么温柔善良,胆小内向,和这女人根本毫不相干。
“同志,真对不住,连累你了!”
眼镜男十分歉疚地看着他,眼神打量。
“没事,咝……这姑娘火气可真大,我去上厕所,那边都满了!”
厉嵘装出内急的模样,急火火地去上厕所了,在厕所间待了会儿才出来,回去时,他还主动朝眼镜男,还有死鱼眼男人笑了笑。
“二位兄弟,回见啊!”
厉嵘大声打招呼,一副憨厚纯朴的西北汉子模样。
“回见!”
眼镜男和死鱼眼都笑着回应。
厉嵘大步走了,和骆欣欣在卧铺车厢会和。
“知道是哪四个了吧?”
骆欣欣手里拿了个香喷喷的牛肉馅饼,还有根黄瓜,一口馅饼一口黄瓜,香死个人。
“四眼鸡,死鱼眼,四方脸女人,愣头青男人。”
厉嵘精辟地总结了四个间碟。
“对,你打算什么时候抓他们?我可以帮忙的。”
骆欣欣特别积极,这可关系到她的摘帽子,她必须全身心地参与进去。
“饿了。”
厉嵘本来不饿的,可这牛肉馅饼和黄瓜的香味太诱人,把他给勾饿了。
“见者有份,给!”
骆欣欣很大方地将没咬过的一半掰给他。
厉嵘也大大方方地接了,咬一口饼,再咬一口黄瓜,就是这个味,香!
“暂时不抓,我怀疑车上还有他们的同伙,而且还要防备他们提前行动。”
厉嵘不敢掉以轻心,这趟护送的科学家里,最重要的是一对刚从国外回来的夫妇,他们带了极重要的科研数据,逃过了重重追杀,历经艰难万险才回到祖国。
去西北这趟路,是九九八十一难的最后一难,绝对不可以出事!
“你是不是担心他们在车上动手?”
骆欣欣想到了这种可能。
“是的。”
厉嵘表情很严肃,他想给科学家夫妇换个车厢,蒙蔽敌人。
“连长,秦同志昏过去了!”
有个士兵跑过来,语气很急。
厉嵘拔腿就走,秦同志正是那对夫妇里的妻子,夫妇俩都是享誉全球的科学家,回国前在霉国的重要部门工作,霉国政府不肯放行,强行关押了他们。
关押期间,夫妇俩虽然没受到生理上的刑罚,但对方用的是更残忍的精神刑罚,幸亏夫妇俩意志坚定,坚持等到了营救。
回国之旅也不顺畅,多次遭到暗杀,秦同志的身体也被拖垮了,但她拒绝了休养,一回到祖国就要求去西北基地工作。
厉嵘很钦佩这些无私无畏的科学家们,所以这趟西北之行,他绝对不能让敌人得逞,一定要将科学家们安然无恙地送到基地。
“我家是开药铺的,能帮上忙!”
骆欣欣跟了过去,她不想错过任何一次立功的机会。
厉嵘没拒绝,他很确定这姑娘是自己人,而且胆大机敏,是可以信任的同志。
秦同志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紧闭着眼,已经不省人事了。
“竞雄,你醒醒,我们已经到家了,你一定要坚持住呀!”
一个清瘦温雅的男人坐在床边,轻声呼唤着妻子,但并没效果。
夫妇俩年纪都不小了,而且都很憔悴,但依然掩盖不了他们的风采。
“她是中暑了,我来!”
骆欣欣还真懂点医,前世她是孤儿,有个头疼脑热都自医,再看了点医书,久而久之就学会了一点。
“都让开,保持空气流通,有清水没?”
“我去拿!”
厉嵘去拿来了一碗清水。
骆欣欣将床上女人翻了个身,手沾了点清水,食指和无名指弯成弓状,对着后脖颈上用力掐了起来。
只掐了两三下,后脖颈就变成了紫黑色,越掐颜色越深,看起来触目惊心。
接连掐了五六处,后脖颈也多了五六个紫黑色的掐痕,秦竞雄轻哼了声,醒了。
等掐出来的痕迹没那么黑了,骆欣欣这才停手,说道:“有十滴水没,喝了就没事了。”
“有的,我去拿!”
厉嵘又跑去拿来十滴水,秦竞雄不由皱眉,她最怕喝这个了。
但为了身体,她还是捏着鼻子喝了。
骆欣欣看得直乐,原来大科学家也怕喝药呀,真可爱。
“姑娘,谢谢你!”
赵子诚不住道谢。
“不客气,应该的。”
骆欣欣上下打量赵子诚,又看了眼秦竞雄,心里有了个猜测,她拽着厉嵘去一边,小声问:“是不是他们?”
厉嵘没出声,默认了。
“我有个想法,他们身形和我爷爷奶奶差不多,你看这样好不好,让他们去我那边,让我爷爷奶奶来你这边,混淆敌人视听,怎么样?”
骆欣欣想到了个绝妙的主意,舍不得爷奶,摘不掉帽子,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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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欣欣想了想,拿出30斤米和五斤肉,还有一罐麦乳精和一包奶粉,装了一大袋子,扛着去了隔壁。
“你拿这些东西去哪?”
骆老太拦住了她,死死盯着她手上的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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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万清老婆四处和人说,你不仅草菅人命,还水性杨花,奶奶,你可能要多戴一顶破鞋帽子了!”
骆欣欣张口就是瞎话,骆万清是她那白眼狼叔叔。
“她胡说八道,我……我找她去!”
骆老太脸都气白了,怒冲冲地去找儿媳妇算账,她一辈子就丈夫一个男人,由不得黑心儿媳妇造谣坏她名声。
骆为安担心她吃亏,也跟了过去。
骆欣欣得意地笑了笑,提着袋子去了隔壁刘家,口罩她摘了,戴着气闷。
敲了几下门。
开门的是个年轻帅气的兵哥哥,骆欣欣眼睛一下子直了,真帅!
男人却只看了她一眼,立刻关上门。
骆欣欣有点懵,搞啥子?
“阿嵘,谁来了?”
屋里传出刘太太的声音。
“一个吊煞鬼面孔(形容长得难看)女人,阿奶,是你认识的人?”
长了张好看面孔的厉嵘,说话却比吊煞鬼还毒,而且语气特别认真。
他这两天休假,过来看望刘家夫妇,顺便修修家里的东西。
之所以不敢冒然开门,是怕有别有用心的人上门,他得问过刘太太后,才能开门。
门外的骆欣欣听得清清楚楚,气得脑壳疼,对厉嵘的好印象瞬间消散。
她用力拍着门,叫道:“刘奶奶,是我!”
刘太太一听厉嵘形容吊煞鬼面孔,就知道来的定是骆欣欣了,轻斥道:“人家小姑娘很好看的,你这嘴毒的毛病能不能改改,吃的亏还少?”
“我说的实话。”
厉嵘不想改,他实事求没有错。
要是连说话都不能痛快,活着也没啥意思。
他去开了门,骆欣欣大步跨了进来,冲他狠狠瞪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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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语气有点兴奋。
骆欣欣没理它,冲厉嵘怒道:“长了张猢狲面孔,好意思说别人?”
“猢狲没我好看,你不能睁眼说瞎话!”
厉嵘情绪很稳定地纠正,他有正常审美,知道自己长得好看,猢狲要是有他这么好看,都能申请当国宝了。
“在我这,你就是猢狲,一边去!”
骆欣欣将他推到一边,对忍笑的刘太太说:“这些东西你慢慢吃,我走的时候不来告别了。”
说完她就走了,还不忘冲厉嵘翻了个大白眼。
刘太太打开袋子,看到满满当当的物资,想还给骆家,但转念一想,这么多东西骆家也带不走,还是留下吧,以后给欣欣多寄些钱票。
“她是谁?”厉嵘问。
看起来和阿奶很熟的样子,可他经常来刘家,从未见过这女人。
毕竟长了那样一张脸,他只要见一面必然印象深刻。
“隔壁骆家的小姑娘,叫骆欣欣,长得蛮好看的,脸上是涂了药水才那样,以前我还想介绍给你的,唉!”
刘太太叹了口气,她确实存了心思,想撮和这两个孩子。
但现在不可能了,阿嵘在部队,欣欣戴了帽子,政审就通不过,就算能通过,她也不会介绍了,不能连累阿嵘的前程。
“你不是说她脾气很好吗?”
厉嵘想起来了,刘太太提起过好几回,说隔壁骆家的孙女长得好看,脾气温柔,是个好姑娘。
好看确实是真的,他以前远远地看过几回,和现在的吊煞鬼面孔判若两人。
但脾气温柔他可一点都没看到,这姑娘的嘴比他还毒,脾气比他还火爆。
“你那样说人家小姑娘,人家脾气能好才怪,阿嵘你这张嘴真得改,平白得罪人,媳妇也娶不上!”
刘太太又忍不住劝,这孩子样样都好,就毁在了嘴上。
打小就嘴毒,总是能不经意地蹦出句能毒死人的真话,自家人忍忍也就算了,可领导不会忍啊!
这孩子能力强,立了不少功,以他的功绩肯定能升到副营长,可就是因为得罪了领导,愣是卡在连长上不动了。
“改不了,媳妇不娶也罢,万一娶回我妈那样的,还不如当光棍!”
厉嵘吐槽自家亲妈时,嘴都善良不了一点。
他亲妈以前是刘太太的贴身佣人,而且刘太太还是厉母的救命恩人,厉母十岁被亲爹卖去了窑子,等养到13岁就接客。
厉母逮住机会逃了出去,在大街上遇到了出门逛街的刘太太,或许是眼缘,刘太太出钱给赎了身,还教厉母识字,像养女儿一样养她。
后来厉母认识了在工厂当技术员的厉父,还带回家让刘太太夫妇把关,出嫁时刘太太也置办了丰厚的嫁妆。
结婚后,厉父仕途很顺利,从小技术员做到了厂长,厉母也从一个卖去窑子的苦命女人,摇身一变成了厂长夫人,刘太太功不可没。
厉嵘上面有哥哥姐姐,他还有个双胞胎哥哥,出生时哥哥五斤二两,他只有三斤多一点,像一只小老鼠,医生说要精心养护才能养大。
厉母养了几天就吃不消了,像养普通孩子一样,任由他自生自灭,是刘太太看不下去,将他抱到身边亲自养,千辛万苦地将他养大了。
12岁前他几乎都住在刘家,直到刘家扣上了帽子,厉母这才将他接回家,还严禁他来刘家,免得影响厉父的前程。
厉嵘在家里待不习惯,和父母,还有哥哥姐姐都不亲,他自己跑回了刘家,厉母找上门,说了不少阴阳怪气的话,意思就是让刘太太有点自知之明,别连累他们厉家。
刘太太并没生气,厉嵘却听不下去了,在他心里,刘太太比厉母更重要,所以他冲出来,用头顶了厉母,还说了些不太中听的话。
就是那次之后,他们母子的关系就彻底冷了,到现在也没热起来过。
厉嵘并不后悔,他妈本来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他没说错。
他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能力一般,靠着溜须拍马的本事才当上了厂长,老厂长把机械厂办得红红火火,现在快被他爹搞死了。
刘太太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问起了厉嵘的工作。
“我调去西北了,两天后就走。”
厉嵘语气淡淡的,仿佛是正常的调动。
但其实他是被‘贬’了,因为他又得罪了直属领导,领导眼不见为净,直接将他调去了西北。
雷向阳语重心长地教训,保辉是个有责任心的好同志,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对待女人的态度,还是封建残余的那一套。
“可我们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男主外,女主内,过得很好。”
保辉讪讪地辩解,他是回民,他的亲人和邻居们,都是这么生活的。
女人结婚了后,基本上待在家里,相夫教子,操持家务,很少出去抛头露面,他的奶奶,外婆,母亲,姑姑,姨妈,姐妹们,都是这样生活的,他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不一定是对的,好的保留,坏的就抛弃,你好好想想吧!”
雷向阳对这边回民的生活习性很了解,因为宗教信仰和民族习性,女性的地位很低,在家里几乎没有话语权,还每天要像牛马一样,干不完的活。
就好比保辉的婆姨,在家里任劳任怨,当牛做马,保辉回家就是大爷,扫把倒了都不扶,洗脚水都得老婆端到面前,洗完了还得老婆倒掉。
这种作派看得雷向阳一肚子火,这小子要是个汉人,他老早动手揍了。
对于少数民族,只能慢慢引导他们改变陋习。
保辉在办公室坐了足足半小时,脑子里都是雷向阳的话,内心天人交战。
但最终还是老祖宗传下的陋习,打败了新思想。
保辉还是接受不了女人抛头露面,别的女人他管不了,但他老婆和女儿,绝对不可以。
骆欣欣跟着纳喜喜他们,绕着农场巡逻,农场很大,干活的人也不少,六月是采摘枸杞的季节,农场种植的枸杞成熟了,基本上是女人和小孩在采摘。
男人大部分在挖渠沟和水库,西北雨水少,水库和渠沟对农业来说非常重要。
地里的人时不时地和纳喜喜他们几个打招呼,而且对骆欣欣十分好奇。
“新来的女同志。”
保卫科的其他人介绍。
骆欣欣礼貌性地笑了下,然后笑容戛然而止,又变成了面无表情。
只巡逻了半天,骆欣欣的威名就传遍了农场。
“保卫科新来的那丑女人,早上把纳喜喜给扔树上挂着,这烂怂货差点尿裤档里,真怂!”
“这丑女人还把孙二娘一家给教训了,孙二娘那么厉害的人,在她手底下走不过三招。”
“这丑女人骂人是真毒,专揭人短,纳喜喜现在有个新绰号,叫喜太监,就是这丑女人取的。”
午休时间,好多人都顾不上午睡,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八卦骆欣欣。
重点有仨——貌丑,嘴毒,手更毒。
骆欣欣并不知道这些议论,她找了个无人处吃饱喝足,才回家午睡。
桌上摆了三份粥,骆为安去食堂打的,比早上丰盛了点,稗子粥加高粱面馒头,配的咸菜。
稗子粥稀得能照出人影,高粱面馒头里只掺了一点全麦粉,又黑又粗,就像熊国的大列巴一样,吃起来剌嗓子。
今天的骆老太不敢再嫌弃了,她割了一上午草,两只手长了十只血泡,胳膊和腰也快废了,她都快累死了,组长还说她干得太慢,拖组里的后腿。
骆老太气得用力咬了口馒头,慢慢咀嚼着,粗糙的馒头让她嚼出了甜味,满嘴生津。
“这馒头慢慢吃,味道还是蛮不错的,要是能有个咸鸭蛋就好了。”
骆老太叹了口气,此时此刻,如果能有一只流油的咸鸭蛋,这顿饭就完美了。
“啪”
一只咸鸭蛋扔在桌上,青色的蛋壳碎了几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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